“嗯。”
京濯这次没拦她。
宋禧走了两步,又返回来:“你的头发没吹干,会感冒的,记得吹干再睡哦。”
男人翘起唇角,嗓音微微上扬。
“好,知道了。”
回到主卧,关上门,宋禧拍了拍发烫的脸,一帧一帧回忆刚刚的画面。
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她和陈勉谈了三年恋爱,校园纯爱一年,异地恋两年,最多也是拉拉小手,亲过她的头发和额头。
陈勉说,他们的爱情是最纯粹的,不掺杂任何色欲杂质的,他愿意为了她忍住需求,直到她们结婚的那一天。
他是忍住了。
他想吃屎的冲动都在商k抱着别人啃了。
等等……好像连自己也给骂了。
宋禧拍了拍脑袋,甩掉那些丢人的黑历史。
亲太久了,有点渴……
宋禧在睡觉之前又拿了水杯出去倒水,经过次卧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淋浴声。
?
他不是刚洗过澡吗?
怎么又去洗了。
奇奇怪怪。
-
周一早上,张鹤宁收到宋禧同城闪送的礼物,简直感动坏了。
“你老公人真不错啊,我盯上这个lala盲盒系列很久了,有钱都买不到,我想让我大哥帮我跟lala集团的老总说几句话,给我内定一个,他说这东西是割韭菜产品,丢人,不给我定!”
“你老公好牛啊!”
“我宣布,我对你老公的接受度从负99,提升到正98,如果能让我看一眼他的脸,我就再给他加1分!”
宋禧刚从医院做完婚检出来,她边走边给张鹤宁发语音。
“只要你们能和谐相处,我就安心了。”
“放心放心,只要你老公不作妖,我是不会骂他滴,如果你们吵架,我还站你这一头。”
张鹤宁抱着她拆开的绝版手办玩偶,一边进了电梯。
关门的时候,一转身看到无声无息跟在后面的京濯,手机差点吓飞。
“大哥!你怎么又不出声就跟在我身后,又吓了我一跳!”
京濯跟她进了同一个电梯,关上门,按楼层。
“上班时间不许打电话,一会儿上去把手机上交给陈助理,中午下班再去拿。”
张鹤宁有气不敢撒:“知道了!”
她站在大哥旁边,抱着自己的手办娃娃美滋滋的研究,看到京濯投过来的视线,张鹤宁更得意了。
她捧起那两个龇牙咧嘴的娃娃,跟京濯炫耀。
“好看吧,我闺蜜老公送的。”
“你不给我买,有的是人给我买。”
“啃不了哥哥和爸妈,啃闺蜜也是一种幸福。”
京濯睨了她一眼,罕见的多说了一长串的话。
“既然啃人家老公,就做好安分守己的身份,没事别打扰人家的夫妻生活,自己有点眼力见儿,别招人烦。”
张鹤宁不服。
“我才没有招人烦。如果我这么烦,她老公怎么还会送给我礼物,明明是很喜欢我才会讨好我。”
京濯:“……”
你脸还挺大的。
张鹤宁余光一扫,瞥到京濯西装里暗红色花纹的领带,诧异开口。
“咦,大哥,你这条领带是禧宝买的吧?”
“我上次看到就觉得熟悉,这是我们俩在银座商城给她老公挑的,这个花纹右下角多了一道线,是独一无二的孤品,怎么戴在你脖子上了?”
京濯低头看去,罕见的沉默了一下。
混迹商界多年的京总,在这方面临危不乱,遇到回答不了的问题时,只需缄默,一言不发地盯着对方,不说话。
张鹤宁看他久久不说话,就自己替他找到了理由。
“还说我破坏别人的家庭,你不也一样,破坏人家的夫妻关系。”
"
“你、你、你……”
“所以。”男人望着她,清隽的眉眼透着浅浅笑意,“京太太,还要离婚吗?”
宋禧:“……”
“老婆,跟我回家吗?”
宋禧:“…………”
宋禧没离婚。
宋禧不闹了。
宋禧跟着她“老公”回家了。
黑色的宾利在路上缓缓行驶,车开得四平八稳,男人坐在她的身旁,两人距离挨得近,来自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宋禧坐得端端正正,拿出手机偷偷张鹤宁发微信。
「狗子,你怎么跑了???」
张鹤宁回了个狗狗惊恐表情包。
「我刚才看到我大哥了,他就从我身边走过去,脸上冷的能冻死人,吓得我拔腿就跑,他成天说我没工作不上进,要是让他知道我又追星了,一定会把我拉去公司上班的。」
宋禧觉得她有些夸张:「那是你哥,又不是活阎王。」
「你不懂,他比活阎王还阎王!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千万不要招惹他。」
宋禧:「我都不认识你哥。」
张鹤宁:「很好辨认的,人群中最凶,最恶,最瞩目的那一个就是他。」
得,那她应该是没见过。
宾利下了高架桥,目测快到地点了。
宋禧没时间跟她多说,只简单说了下她老公来了,要接她走,暂时不回去了,让张鹤宁自己回家。
张鹤宁回了个“ok”,并惋惜没有第一时间见到她的神秘老公。
她要宋禧一定合拍一张,发个照片给她看。
宋禧表示尽力做到。
她收了手机,看到男人在闭目养神,从她的角度看去,是冷硬利落的侧脸线条,初春的阳光透过车窗,一格一格晃在他的脸上,不暖,有些凉意,连阳光也沾染了几分清冷。
明明看上去很不善言辞的一个人。
刚才却喊了她一声“老婆”。
配上他这身清清冷冷的气场,莫名有一种违和感。
“好看吗?”男人突然开口。
宋禧偷看被抓包,诚恳地点点头:“好看。”"
手机铃声响起,宋禧拿出手机一看,是闺蜜鹤宁打来的。
她接起来,那边是一连串的夺命连环轰。
“昨天让你去跟我二哥相亲,你怎么没去呢?我二哥说他戴着口罩在酒馆等了后半夜,连个母蚊子都没见着!”
“你现在在哪呢,为什么一晚上不接电话!再打不通我就要报警了!”
听着那边一连串的怒音,宋禧弱弱辩驳:“相亲我其实去了……”
就是认错人了而已。
谁知道她二哥相亲就相亲,咋还戴口罩呢,压根就没认出来。
只是在酒店外看到那个男人的眉眼,酷似张鹤宁的二哥,她就把人当成张鹤行了。
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宋禧赶紧换了个话题:“姐妹,我现在在乔安路的民政局门口,你能不能来我接我。”
昨晚没经验,她怀疑对方也没经验。
她现在腿有点疼,不想走。
“等着。”
张鹤宁风风火火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宋禧坐上了来自姐妹的豪华超跑——库里南。
“宁宁,你换新车了?”
宋禧瞧着这辆价值几百万的超跑,她记得张鹤宁的座驾是一辆迷你小宝马,开了好几年不肯换。
“什么新车,这是我大哥的车,他今天出差去了,不在家,我偷偷开出来玩。”
张鹤宁一边开着车,一边戴着墨镜。
“你别动他车里的东西哈,他那个人洁癖,爱生气的,除了他未来老婆,都不让我碰他车。”
“好。”
宋禧点点头,乖乖地坐着豪车。
车厢内有雪松的香味,淡淡的,萦绕在她的鼻尖。
这股香味……莫名有点熟悉。
宋禧没多想,只当是某个香水品牌。
窗外是来自北方城市清冽的空气,快入春了,树木枝条上有嫩芽冒出来。
宋禧今天刚来京城。
因刚分手,又辞了职,失魂落魄,投靠闺蜜来了。
没想到民政局离她家还挺近,拐了一个街道,就进了别墅区,穿行十分钟后抵达闺蜜家的独栋大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