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母说道:“这个月底28号,你堂姐结婚,你回来一趟参加她的婚礼,顺便在家住两天,奶奶都想你了。”
宋禧这才想到,堂姐宋媛媛年前订婚了,家里过年的时候挑了吉日,说是年后结婚。
她这些年和堂姐堂弟们相处得都不错,结婚这种大事肯定要回去的。
“好,我到时候空出时间回家。”宋禧说。
“对了,我要给你堂姐的未婚夫做一身新衣服,这家店的旗袍手艺也很不错,你把三围报给我,我给你和堂姐一人定制一身。”大伯母交代道。
给男方做衣服?
宋禧小时候听奶奶说过,说是两人结婚的时候,女方除了带嫁妆以外,要给男方做一身新衣服。
这是苏城的传统。
奶奶当时打趣,等她结婚的时候,也要给她未来的丈夫做一身最好的衣服。
宋禧嘴上答应着大伯母,报了自己的三围。
挂了电话后,她还在寻思这件事。
京城的习俗,是男方家里要为女方准备三金首饰,京濯从港城出差回来就送给她了。
虽然没见过双方父母,但礼数上是遵从的。
他甚至把他的保险箱和私人财产都交给了她。
那么礼尚往来,她也该按照苏城的风俗,给他做一身代表新婚丈夫的西装。
说干就干。
宋禧不好去问京濯的三围尺码,也想给他一个惊喜,于是去了趟衣帽间,偷偷翻出软尺丈量了一下他的日常衣服尺码。
跟着日常尺码定做,总没错的。
等她记好尺寸,出来时,正好看到京濯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看到她出来,他清越的目光投过来,合上了书。
“过来喝点水。”京濯主动开口,抬手替她倒了杯柠檬水。
“医生说清毒后要多喝水,加快体内新陈代谢。”他补充道。
听到这话,宋禧转身去了客厅,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端起杯子喝了几口。
“谢谢。”
柠檬水的温度刚刚好,酸甜度也刚刚好。
滑进胃里很舒服。
宋禧想到了她嗷嗷待哺的亲亲闺蜜。
她一边喝水,一边拿着手机给张鹤宁发消息,让她醒来后也喝点柠檬水。
张鹤宁这会已经醒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复她。
宋禧聊得投入,敲字敲的啪啪响,安静的客厅里都是她的敲字声音。
京濯靠在沙发上,静静看着她低头打字,偶尔唇瓣还抿一下,翘出好看的弧度。
昭示着她很开心。
“很喜欢你闺蜜?”京濯在空隙里问她。
宋禧收了手机,跟他也聊:“嗯,我们高中就认识了,当时她去苏城上学,我们住一个宿舍,她会经常跟我回奶奶家住。”
“所以你也去她家住?”
宋禧点头:“对啊,放暑假的时候我去她家住过两个夏天。”
“见过她的家人了?”
“见过啊。”
“觉得她家人怎么样,相处习惯吗?”
他怎么对她的闺蜜这么感兴趣了?
宋禧有点诧异,但还是说:“她家人都很好啊,她爸爸随和,妈妈温柔,二哥也热情……就是她大哥有点凶。”
京濯眸色微闪,捏了捏玻璃杯。
“凶过你?”
“那没有。”宋禧摇头,“我都没见过她大哥。”
“那为什么说他凶?”
宋禧说:“没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但是听过猪咬人啊,我也是听说的,我闺蜜就经常被她大哥骂,还会体罚她做俯卧撑,以前上学的时候还会断她的生活费,一个月都不给钱,你说他凶不凶?”
京濯:“……”
你确定这不是你闺蜜自己作的么?
宾利绕过嗷嗷惨叫的男人,不急不缓地走远了。
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狼狈身影,宋禧从刚才的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
前任纠缠被现任老公迎面撞上这种事,有点狗血,也有点尴尬。她觉得她应该解释一下。
“那个,刚刚那人是我前任,我们谈过三年的恋爱,两个月前分手了。”
“嗯。”京濯应了一声。
嗯?
就没了?
宋禧琢磨不透他的态度,但隐隐觉得他不太高兴。
也对,像她这样的条件,家庭成分复杂,恋情史复杂,财力也没有他那么丰富。
陈勉刚刚说的话,他应该全都听到了吧。
他应该是后悔了。
宋禧很好心地开口:“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也可以离……”
“下次他再纠缠你,直接报警,然后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
京濯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他侧过头,在红灯区间,认认真真补充了一句。
“还有,离婚这种伤人的字眼,以后不要总提了。”
啊?
宋禧懵了一瞬。
原来他只是觉得‘离婚’的字眼伤人啊。
他没后悔,也没想离婚。
是她内心戏太多了。
宋禧心里悬着的石块落了地。
不过明明没有感情,他怎么比自己还接受不了离婚啊?
好奇怪。
回到大平层,房间里的摆设和上午已经大不一样。
鞋柜里有一双淡粉色的女士拖鞋,玄关处配上了包挂,客厅里多了几盆绿植,餐桌上摆了瓶红玫瑰。
不同的颜色点缀,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不少生机。
宋禧把行李箱打开,往卧室衣柜里放东西时,发现里面挂了一排女士睡衣,真丝,纯棉,睡袍……各式各样,和他的睡衣各占一半空间,整整齐齐地挂着。
她有些怔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