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禧知道她是在奶奶面前邀功。
但也点了点头:“嗯,我一会儿去取。”
几人说话间,从楼上下来一道颀长的身影。
男人换了身衣服,深色的衬衫整整齐齐,配着暗红色的领带,袖口挽到手肘出,露出一截小臂,臂弯里挂着西装外套。
宋家人差点把这位贵客给忘了。
正想打招呼,在客厅玩的岁岁看到京濯,脆生生喊了一声。
“姐夫!”
一家人懵住了。
一旁的宋禧听到这声‘姐夫’,心脏直接从胸口跳到嗓子眼,冷汗一瞬间直冒。
大伯母立刻纠正道:“你这孩子,喊错人了,那位应该叫叔叔。”
岁岁挠了挠头,嗓音洪亮极了。
“没喊错,就是他,他不让我叫叔叔,他让我喊他姐夫!”
这话一出,一屋子人疑惑的目光都朝京濯投过去。
京濯面色不改地走下楼,拎着一大袋零食,在众目睽睽下塞进了岁岁的怀里。
语气平淡又包容。
“小朋友喜欢喊,我无所谓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是岁岁随口给他安了个称呼而已。
岁岁瞪大眼睛,觉得哪里不对:“明明是你……唔唔唔。”
宋禧见状,连忙把岁岁的小嘴巴捂住,打断了她的话。
“岁岁,认错了,那不是你大姐夫!”
她把人扭过去,对上了堂姐的新婚丈夫,纠正道:“这位才是你姐夫,乖,别说话了,好好认人。”
索性岁岁的注意力全在零食上,被打断了就打断了,她要吃果冻!
大家以为闹了个乌龙,笑笑就过去了。
宋禧暗自舒了口气,心跳都快停了。
正好这时,宋时谦的车来了,接京濯前往无人机总部进行参观工作。
京濯和各位打了个招呼,便抬步离开了。
家里多了个陌生人还是很稀奇的,等人走了,堂姐拉过宋禧悄悄问她:
“那个京城来的帅哥,怎么住我们家了?”
宋禧装傻:“不知道啊。”
“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堂姐一眼鉴定:“刚才岁岁喊他姐夫,他下意识就看向你了,你们之间有什么奸情?”
宋禧眼神乱闪:“我不是,我没有,我从不通奸。”
就算是做过了,那她和京濯也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
怎么能算是奸情呢!
堂姐了解宋禧的性格,一张脸长得大大方方,但实际含蓄,内敛,又怂又温软,谈个恋爱都谈不明白,是不会和男人胡乱搞到一起的。
她又传递经验:“不过这样也好,你离他远点,你从小在苏城长大,嫁到京城还是太远了,最好嫁到本地,家里人都在这里,婚后吵架了还能做你的靠山。”
宋禧僵硬地笑了笑,没说话。
一来,她没什么真正的娘家,也不会在她受欺负的时候为她撑腰。
二来,她已经嫁了。
就是一时半会感情不稳定,不敢公开老公而已。
吃过午饭,宋禧照着地址去取旗袍,又独自去了一趟定制西装的那家百年老店。
她是第一次来,但是了解西装的各类尺码,把一张尺码纸条递给老板。
“老板,我想定制一身男士西装。”
年迈的老板从缝纫机后抬起头,戴着一副老花眼镜,笑眯眯地问:
“想要定制哪种款式啊?”
宋禧想了想,说道:“就是传统款式,用做婚服的。”
“原来是给未婚夫做衣服啊。”
老板推荐了几个精良的款式,让她挑选。
“这几套成品都很好,时髦,不挑人,你老公这身材比例,穿上一定好看。”
宋禧在其中挑了一身偏新中式的款式,布料是雕花暗纹,腰侧有两颗盘扣,儒雅大气,沉稳有型,像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
然后披上浴袍,走出浴室,拨通了宋禧的视频电话。
宋禧几乎秒接。
入眼就是一大片腹肌、胸肌,壁垒分明,淌着颗颗水珠,再往下……是一条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他居然,穿浴袍不系带子!
宋禧的脸“腾”的红了,浑身的血液都在上涌。
“你你你……”
咔嚓——
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做完俯卧撑的张鹤宁气喘吁吁走进来。
“累死我了,天杀的周扒皮,大半夜的折磨人,活该一把年纪还打光棍。”
“你老公的视频呢我看看,我终于赶上了……”
两姐妹四目相对,宋禧的脸红得不正常。
下一秒,她一把捂住了手机屏幕,揣在怀里,严严实实。
“那个,我突然困了要睡觉了,下次再给你看哈,就这样,晚安!”
说完,她从床上跳下去,一把给张鹤宁推了出去,“砰”的一声锁上门,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张鹤宁站在门外:???
她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脏东西吗?
说好的一起看老公呢?
不让看了吗?
宋禧背靠着门,脸红扑扑的,胸膛还有些喘。
下一秒,她听到手机里传来嗡嗡的低笑声,带着电流的磁性。
她把手机翻出来,就看到屏幕里的男人依然裸着半身,睡袍松松垮垮,哪哪都没遮住。
“你、你怎么不穿衣服呀?”宋禧红着脸问他。
“抱歉,刚洗完澡,不想你久等,着急了些。”
那边的男人棱角分明,眉眼精致,连眉峰和下巴都干干净净的,一双清冽的眼睛透过屏幕望过来。
“再说,我穿不穿衣服,你那晚不都应该……看清楚了吗?”
“婚内合法的,你怕什么?”
宋禧直接说不出话来。
不是怕,而是……太刺激了。
他的身材不止好,还性感,昏黄的床头灯下下就是浓浓的诱惑力,透着青筋凸起的爆发力。
她很难不去回忆那一晚。
也是这样的灯光,这样的氛围,结实的触感和男人低沉的喘息——
宋禧有些嗓子干。
“你把睡袍带子系上。”
她说:“我闺蜜在外面呢,结过婚的男人要守男德,你别吓到她。”
屏幕那端,男人极黑极透的视线里都是她,对她的闺蜜没有丝毫兴趣。
他挺听话,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慢条斯理地系上睡袍带子,修长有力的好身材被包裹住,屏幕上只剩那张清隽锋利的脸。
身材没了,脸还很能打。
宋禧觉得,这男人真是全身心的视觉盛宴。
“我在港城出差。”他低声开口,“你喜欢什么礼物,我回去给你带。”
宋禧连忙摇头:“什么都不用,我们本来就不熟,你送的已经够多了。”
“不熟?”他尾音扬起。
“熟吗?”
“我认为,已经挺熟了。”他一本正经地说。
毕竟已经负距离了。
那一晚的频繁接触,远近缓重,即便两人都是初尝果实,京濯通过细致的研究和耐心的实践,渐渐摸清了她的命脉。
探索的过程中,她主动环住他的脖子,抓破他的肩膀,还咬了他一口。
盖了钢印,印上痕迹。
没有比她更熟的了。
宋禧这次连耳尖都红了,她总觉得他意有所指,在不动声色地撩拨她。
“那个,等你回来,可以和我闺蜜见一面吗?”她问道。
“嗯?”
“就是我闺蜜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结婚了,她比较担心,想考察一下你。”
宋禧很坦诚的解释。
如果对面的男人不能接受她最好的闺蜜,那么就算他是谪仙下凡,有钱有颜,她也会直接拜拜。
男人面色平静,没有一丝紧张和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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