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绕过嗷嗷惨叫的男人,不急不缓地走远了。
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狼狈身影,宋禧从刚才的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
前任纠缠被现任老公迎面撞上这种事,有点狗血,也有点尴尬。她觉得她应该解释一下。
“那个,刚刚那人是我前任,我们谈过三年的恋爱,两个月前分手了。”
“嗯。”京濯应了一声。
嗯?
就没了?
宋禧琢磨不透他的态度,但隐隐觉得他不太高兴。
也对,像她这样的条件,家庭成分复杂,恋情史复杂,财力也没有他那么丰富。
陈勉刚刚说的话,他应该全都听到了吧。
他应该是后悔了。
宋禧很好心地开口:“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们也可以离……”
“下次他再纠缠你,直接报警,然后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
京濯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他侧过头,在红灯区间,认认真真补充了一句。
“还有,离婚这种伤人的字眼,以后不要总提了。”
啊?
宋禧懵了一瞬。
原来他只是觉得‘离婚’的字眼伤人啊。
他没后悔,也没想离婚。
是她内心戏太多了。
宋禧心里悬着的石块落了地。
不过明明没有感情,他怎么比自己还接受不了离婚啊?
好奇怪。
回到大平层,房间里的摆设和上午已经大不一样。
鞋柜里有一双淡粉色的女士拖鞋,玄关处配上了包挂,客厅里多了几盆绿植,餐桌上摆了瓶红玫瑰。
不同的颜色点缀,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不少生机。
宋禧把行李箱打开,往卧室衣柜里放东西时,发现里面挂了一排女士睡衣,真丝,纯棉,睡袍……各式各样,和他的睡衣各占一半空间,整整齐齐地挂着。
她有些怔愣。"
“人家禧宝给她老公送的领带,你戴着干什么,被禧宝知道了多难受啊,再说大哥你不是最讨厌红色了吗?”
这个理由挺合乎逻辑。
京濯不要脸的拿过来用了。
“好好上你的班,不该问的别问。”
电梯门开了,京濯把玩着领带,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张鹤宁看着他挺括得意的背影,咻咻咻给宋禧发微信。
「男人还是要调教的,不立点规矩就分不清大小王。」
刚做完婚检项目,从医院出来的宋禧:「?」
张鹤宁:「我刚刚看到我大哥脖子上戴着你送给你老公的那条红领带,我大哥没边界感就算了,你老公怎么也这么随意呢,他怎么可以把你送的礼物给别的男人用,就算他俩关系再好也不能这样啊,朋友妻不可欺!」
怕闺蜜伤心,张鹤宁又加了两句安慰。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教育过我大哥了,你回去也要调教一下你老公,给他立立规矩,知道吗?」
宋禧那边太忙,好久没有回复她。
张鹤宁走到自己的工位,先干了点工作,整理好陈特助交给她的文件,推门走进总裁办。
“大……总裁,这几份合同需要您的签字。”
上班时间喊职称,她清楚得很!
京濯正低头敲键盘,下巴点了下,示意她放旁边桌子上。
张鹤宁放下文件后,眼睛转了转,上前套近乎。
“大哥,我下午想请会假。”
“病假事假。”京濯头也不抬。
“病假。”张鹤宁一脸认真地说,“我前天不是吃菌子中毒了吗,我觉得我身体里还有毒,还没排干净,头也晕,眼也花,我请假回去躺一趟吧。”
“躺着排不了毒。”京濯说,“趴在原地做两百个俯卧撑,出汗就能排毒,来,我亲自盯着你做。”
张鹤宁:“……”
天杀的资本家,她不要做俯卧撑啊!
“……我突然觉得我好了,不用请假了,我去努力工作了,大哥再见!”
张鹤宁扭头就要遛,被身后的京濯喊住。
“对了,我给你立个门禁,以后晚上九点之前必须回家。”
张鹤宁:“???”
“八点。”
张鹤宁破防了:“你最近为什么老针对我?”
把她逮到公司上班就算了,现在还要立她的门禁,她很确定自己最近被盯上了!
京濯面无表情:“因为发现你太野了,还带着别人一起野。”
大半夜吃火锅就算了,还吃出了有毒的菌子。
菌子有毒就算了,偏偏发作起来要掏男人的裆。
幸好宋禧那天中毒的时候回家了,掏的是他。
要是再晚一点在外面……不敢想象她会一脸认真的掏谁的裆。
光是想想画面,京濯就觉得后怕。
他直接赶人:“行了,出去反思去。”
张鹤宁怒不敢发,又气又怂地出去了。
刚到工位上,就看到京濯的一号狗腿陈特助笑眯眯地走来,冲她伸出手,例行收手机。
京濯下过命令,上班时间不允许她玩手机,要上交,下班再还给她。
张鹤宁把手机掏出来,趴在桌子上半死不活。
“陈特助。”张鹤宁怀疑,“我哥最近更年期了吗?”
陈特助:“男人没有更年期。”
“你有没有发现他最近异常暴躁,脾气很差,哪哪都不对劲,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陈特助想了想。
“没有啊,老板最近特别好,脾气也温和,下班也积极回家,连酒局都不参加了。”
张鹤宁:合着就欺负我一个?
真是见鬼了!
办公室里,京濯签了几份文件,合上笔,冷不丁的垂眸研究了下自己的领带。
"
否则如果感情最后培养失败了,他们还见什么家长,直接民政局预约离婚就好了。
再说,他怎么还不高兴了。
他也没带她见过家长呀,她都没破防。
京濯默了半天,对上她清澈干净的眼睛,吐出几个字。
“对,先培养感情。”
他重新抬手,两只手臂撑在了门板上,把宋禧困在中间。
“那么京太太现在有空吗?”
“什么?”
“我们接个吻。”
宋禧迷迷瞪瞪,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就被他用大手扣住了。
气势汹汹的吻落下来。
很用力,带着近乎啃咬的力道,撬开唇齿,一味深入。
和他前两次的感觉都不一样。
宋禧差点招架不住,后背紧紧贴着门板,感受到他沉重的身躯压过来,整个人跌向他的胸膛。
很热,很重,也浓烈。
她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传说中的亲到腿软。
吻太烈了,她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领带,仰头承接这个漫长的缠绵。
半晌后,男人松开她,嗓音低低哑哑。
“老婆,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他低笑着,把她的手带到领口:“帮我解开。”
宋禧迷迷糊糊,一边被重新吻住,一边摸索着解开他的领带,然后被他的手带着解开领口的扣子,露出滚动的喉结,一小片性感锁骨。
她的指尖抚在上面,像触到了一片电流。
这次的感情交流非常深入。
时间长,效果强。
直到外面传来动静,大伯们都回来了,宋禧才推开京濯,红着脸开门出去。
回到房间,她的脸通红通红,刚才被他亲过的唇,有点肿肿的。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一头扎进了浴室里。
晚上,京濯渴了两个小时,下楼找了瓶水喝,路过客厅时,遇到了同样出来偷零食的岁岁。
“嘘~”岁岁伸出手指头,比了个1,“叔叔,别告状哦~”
京濯单腿蹲在地上,冲她招了招手。
“过来。”
岁岁捏着两袋小薯条,老老实实地走过去。
“喊错了,以后叫姐夫。”京濯纠正她。
岁岁歪着脑袋,一副狐疑的样子:“你不是我姐夫。”
京濯捏了捏她手里的两袋零食:“这样,你叫我姐夫,我明天再送你一大箱零食,怎么样?”
“真哒?”
“绝不骗小孩。”
岁岁眉眼发亮,字正腔圆的喊了声:“姐夫!”
京濯被叫爽了,黑夜里的唇角止不住上扬。
“乖,明天送你。”
直到上楼,回到客卧,他的心情还很不错。
第二天,新娘回门。
宋家别墅一大早就准备好了回门礼,宋禧也起了个大早,跟着长辈们一起等待新人。
堂姐穿着一身红,和西装革履的新婚丈夫进了门。
大家坐在客厅,其乐融融聊天。
“现在家里适婚年龄的就剩小禧了,接下去就该给小禧物色对象了,你们都要上点心,小禧也是宋家重要的孩子。”
宋老太太坐在沙发c位,拄着拐杖发话。
她今年八十一,总觉得自己日子不多了,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宋禧。
偏偏这孩子独立,自从她父母相继意外去世后,她在大伯家住过一阵,又在舅舅家住过一阵,大学后就自己搬了出去,再不怎么回来。
这些年,宋老太太总觉得她可怜,想给她找个像样的家。
以前找不到,长大了,结婚了,总能组成个长长久久的家。
“知道了妈,小禧性子乖,长得又好看,苏城青年才俊那么多,我们可有得挑。”
大伯母笑着说:“前阵子我给她堂姐做旗袍,也顺带给她做了一身,小禧一会儿就去旗袍店里取衣服,试试合不合身。”
"
“能娶到你,是我赚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禧总有一种被他暗恋了很多年的感觉。
可是……她明明不认识他才对。
宋禧想了想,没忍住问道:“京濯,我们之前认识吗?”
京濯的脚步顿了下,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
“大概…不认识吧。”
宋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就说嘛,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京濯这号人,更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除了感觉他的眉眼有些熟悉之外,就毫无印象了。
以前舅妈说过,当一个人碰到自己的正缘,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有熟悉的感觉和说不完的话。
或许,京濯是她的正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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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平层时,天都黑了。
两人在外面吃过了晚饭,这会稍显尴尬,没有太多的话题可聊。
毕竟,床上床下都不太熟。
“我住客房吧?”宋禧主动打破沉默,急于找个房间龟缩。
“不,你睡主卧。”
京濯指了指朝南的一间大卧室,带她开门进去。
里面是一体的冷色调,浅灰色的床单被罩,深色的窗帘,床头柜上放着几本厚厚的书,法语名字,宋禧看不懂。
这显然是他日常居住的房间。
宋禧有些懵,不是说好各睡各的吗?
“你睡这里,我睡客卧。”京濯缓缓说道,“既然你睡觉认床,那先认我的床。”
“等将来睡习惯了,我搬回来住,会更方便一点。”
认他的床……
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
没想到他居然想的这么长远,两人才同居第一天,他已经想好要同床共枕了。
宋禧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紧张的,涩涩的。
似乎马上就要滚床单一样。
“那…行叭。”
她像表情包一样猫猫点头。
京濯很耐心地跟她介绍:“浴室里的东西你都可以随意用。”
他又拉开衣柜,里面是一排男士睡衣。
“今天回来的匆忙,没有准备你的衣服,这里是我的睡衣,洗过的,很干净,你随便挑,今晚将就一下,可以吗?”
入眼处全是他的东西,每一样都沾满了他的气味。
宋禧点着头:“可以。”
京濯绕过床头,替她拉上了窗帘,最后站在门口,低垂着眉眼看她。
“那,晚安。”
“嗯嗯,晚安。”
京濯出去后,带上了门。
宋禧在房间转了一圈,然后放松下来,开始脱脱脱。
跑了一下午,此时一身的汗。
她先去浴室洗了个澡,用了他的洗发水和沐浴露,出来后,在他的柜子里找了半天,翻出一件纯棉的白T恤,套在身上。
T恤很大,宽宽松松,长度直达她的大腿,连裤子都生了。
宋禧整个人套在这件白T里,感觉浑身上下,从头到脚,到鼻尖,到呼吸,都充斥着一股陌生又强势的味道,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起来。
像是缓慢又沉重地、等着她的习惯和接纳。
这种感觉…很奇妙,又很霸道。
很像那晚在床上,他充耳不闻的所作所为。
搂、抱、摁、亲……每一样都做了,每一样都没少。
宋禧晃了晃脑袋,企图把那些黄黄的记忆甩出去。
住脑!
不许再想了!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两声,传来视频申请的铃声。
宋禧回到床上,看到是张鹤宁打来的视频电话,她点了接听,闺蜜俩日常煲电话粥。
“分房睡?”
张鹤宁在那头表示不屑:“切,睡都睡过了,那个男的在装什么清高!”
宋禧尴尬解释:“有没有可能,要分房睡的人是我,装清高的也是我。”
“哦,那你装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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