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适合京濯的那张脸。
老板记下尺码,收了定金,最后问她。
“你老公平时喜欢放左边,还是放右边?”
宋禧:“啊?”
老板手比划着:“喜欢左边,裆线就往左移一点,喜欢右边,就往右移一点。”
宋禧听懂了。
她瞬间窘迫起来。
定制西装还有这种细节要求吗?
但这种事情……她怎么会知道京濯喜欢放在左边还是右边。
这得他本人才知道吧。
她默默问道:“一般人……都放在哪边啊?”
“这因人而异的呀,喜欢左边的也有,喜欢右边的也有。”老板认真说道,“西装这种修身的东西,做不好了,勒得慌,你老公穿着也不会舒服,你懂吧?”
宋禧懂。
偏偏这条信息还不能瞎说。
万一送的不合适,他穿着不舒服,改变了方向,多尴尬。
她红着耳尖说:“这样吧老板,我加你个微信,等我回去问一下本人,再发给你。”
“可以的。”
老板爽快地亮出二维码,让她扫上了。
晚上回去,宋禧满脑子都是左边or右边,她想给京濯一个惊喜性的礼物,就不想直接问他这个问题。
她在卧室等到晚上9点,终于听到隔壁房间开门的声音。
他回来了!
宋禧立刻拉开门,跟他打招呼。
“嗨~晚上好!”
京濯握着门把手,闻言微微挑了下眉尾。
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跟他打招呼,并且把时间拿捏的这么精准,晚一秒他都会进门。
老婆是在刻意等他回来。
京濯的眉眼融化了几分,露出一抹温和:“在这等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宋禧没听到这话,她的注意力全在男人的裤子上,眼神直勾勾地瞥向京濯的下半身,认真专注的状态让京濯有一瞬间的熟悉。
“宋禧?”他喊了一声。
宋禧连忙回过神,尴尬掩饰:“那个,你在家里住这么久,衣服是不是都没洗,要不要我帮你洗一下?”
打着洗衣服的幌子,把他的裤子骗到手,就可以研究他的裤缝线了。
京濯听到这话,面色有些古怪,抬眸望向她:“你想帮我洗衣服?”
“嗯嗯嗯。”宋禧小鸡般点头,“上次你帮我洗过,我帮你洗一次,礼尚往来嘛。”
听到她这么说,京濯沉思了下,说道:“那你等我一会,我进去脱一下。”
“好!”
门被关上了。
宋禧站在门口,感觉成功就在眼前。
她也太聪明了。
稍微动动脑子就手到擒来。
没一会儿,房门从里面打开,京濯一身整整齐齐的衬衫西裤,他朝着宋禧伸出手。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大手上,捏着一块深色的男士内裤。
宋禧:“???”
裤子呢?
衣服呢?
她说帮他洗衣服,他就只给一条穿过的内裤?
京濯看她呆在原地久久没接,问道:“不是洗这个吗?”
宋禧的脸一下子红透了,背后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上楼了,她再也待不下去,“咻”地抢过他手里的内裤,迅速闪进自己的房间里。
几秒钟后,门外传来保姆阿姨的声音。
“京先生,您的西装可以换下来,我帮您送去干洗。”
京濯:“谢谢,稍等。”
宋禧趴在门背后,听到外面的对话,一颗心落到谷底。
完了,计划泡汤了。
只能红脸洗内裤了。
京濯穿衣方面很干净,清清爽爽,并没有重点要洗的地方。
宋禧站在洗手池边,红着脸揉揉搓搓,把泡沫冲干净,又翻出她曾经放在这里的烘干机,扔进去两小时烘干消毒。
因为男士的东西太显眼,她不好挂起来晾干。
他一腔的话卡在喉咙,不好说出来。
正聊着,手机‘叮叮当当’地响起来,是张鹤宁打视频过来了。
宋禧正想接,手机上方突然落下一只手,摁住了她的屏幕。
“宋禧,我们得谈一谈。”男人在铃声里低声开口。
“你和你闺蜜的感情很浓烈,已经不需要培养了。”
宋禧:“嗯?”
“但我们的感情一点进展都没有。”
“我们是夫妻,将来要相濡以沫,白头偕老,彼此相伴的人。”
“作为已婚太太的你,是否应该公平一些,匀一些时间给我培养感情?”
京濯深吸一口气,一股脑说完:“毕竟我都没和你一起吃过火锅,聊这么长的天,打这么勤快的视频。”
仿佛…他就是个工具人。
他妹才是宋禧的老公。
宋禧愣了愣,后知后觉的吐出一句话。
“啊……你又嫉妒,吃醋,心眼小啦?”
京濯被她这句话硬控了好几秒,突然想起来上次他吃醋的时候是因为张鹤行,这次嫉妒又是因为张鹤宁。
这兄妹俩真的很烦人。
京濯面不改色的“嗯”了一声。
他提醒道:“你这周六下午有约拍,周日出外景,都没空,从现在开始到你下午上班之前,是我唯一能和你培养感情的时间。”
手机铃声还在一直响,听上去烦人得很。
京濯直接调成静音,反扣手机,一寸寸逼近宋禧的面容,温热的气息近乎喷洒在她的脸上。
“老婆。”
他轻声喊,嗓音低沉暗哑:
“我们要不要,接个吻。”
嗡——
这句话像电流一样,蹿过宋禧的听觉和感官,细细密密发麻。
男人的五官清隽英挺,距离她很近很近,他的目光极深极黑,在几厘米的间距中定定注视她。
一寸寸的引诱她说答案。
宋禧的眼睫微微颤动,对上那片形状好看的唇,张了张嘴。
“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
下一秒,唇就被男人封住了。
气息变得灼热,唇上的温度也在升高,浓郁的雪松味从他的体内带出来,严丝合缝地过渡给了她。
很深,很缠绵。
这只是第二次,宋禧觉得他的技术突飞猛进,游刃有余,比上一次熟练了很多。
途中,男人突然松开她,鼻尖抵着她的唇,沙沙哑哑的提醒。
“呼吸,换气。”
宋禧:“……”
太紧张了,忘记呼吸了。
她把理智拉回来,长长吸了一口气,脸再次被京濯捧起来吻下去。
“张嘴。”
他在细细密密的吻中吐出两个字,成为引导者。
这是一个法式的、深入的、难舍难分、缠绵悱恻的吻。
结束后,她感觉,从鼻息到衣服,从头发丝到皮肤,全部沾染上了他的味道。
久久挥散不去。
手机终于消停下来,再也没有了电话声响。
宋禧的脸红红烫烫的,从沙发上坐起来,整理好衣服,捞过自己的手机。
“到点了,我要去上班了。”
京濯眸色还在温润,他整理好呼吸,抬手把她耳边的乱发捋到耳后,嗓音温和沙哑。
“我开车送你。”
宋禧想说不用了,她没有总麻烦别人的习惯。
话还没开口,京濯已经拎着车钥匙起身了。
他今天不上班,势必要培养感情的。
宋禧猜出他的意思,起身收拾好设备,背了两个镜头,跟着他下楼上了车。
约拍地点是一处室内景点,需要门票的那种。
京濯的车停在店门口,侧头询问她:“什么时候下班,我来接你。”
宋禧脱口而出:“下班不用接了,我要去一趟鹤宅,到时候会自己回去。”
整整忙了一周,她想利用下班这点时间走一趟。
设计感和京濯的气质也很搭。
两人开始挑选颜色。
“新婚礼物当然要选红色。”张鹤宁指着中间一条红色暗纹领带,“吉祥,如意,红红火火,寓意多好啊。”
宋禧目光落在那条暗红色的领带上。
很精致,很漂亮。
在她的记忆里,京濯似乎没有搭过红色系的配饰,他的衣帽间也没有这类颜色。
但她莫名觉得,这抹红配在他那张清冷立体的俊脸下,别有一番风味。
于是,宋禧举起手机,结账拿货。
经过腕表区,她又看中了一款腕表。
张鹤宁及时拉住她:“送礼要分开送,你一次性送完了,下次送什么?”
宋禧:“可是他就一次性送了我好几个礼物,我不应该同样回礼吗?”
“那是他有钱,他爱送就送,我们没有钱,少送一点怎么了,你这是结婚,又不是破产!”
张鹤宁时刻盯着她的钱包。
骗色可以,骗钱不行!
在她的世界观里:钱是女人最硬的底气,多给男人花一分都要权衡对方值不值。
宋禧被她拉回去,收起了卡。
“那我先送一件……”
她手里的存款确实不多,得省着点送。
两人吃了个晚饭,临近九点,宋禧拎着礼物回家了。
到家时,京濯还没有回来,宋禧去浴室洗了个澡,又坐在沙发上等了会儿。
他依然没回来。
十一点,她等不了了,把领带盒子放在茶几上,回房去睡觉。
京濯是晚上回来时,在客厅看到了那个礼物盒子。
今晚有酒局,他多喝了两杯,靠在沙发上休息时,目光一扫,就看到了茶几上的盒子。
他打开,里面是条暗红色的领带。
一个他平日里常用的牌子。
这是送给他的…礼物。
宋禧给他送礼了。
京濯捧着那条领带看了好久,想找她说说话,可主卧静悄悄的,人已经睡着了。"
厨房门半掩,暖黄的灯光倾泻出来,里面是一道纤细的背影,女人背对着他,长发低低在脑后扎起一个慵懒丸子,系着围裙,正低头品尝着汤。
这副画面太温暖。
京濯的心头热热的,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他换了鞋,脱了外套挂在玄关,卷起袖子,无声进了厨房。
“你回来啦?”
宋禧回头就看到了他,她笑眼眯眯:“洗洗手,饭马上就好了。”
“怎么不等我回来一起做?”
京濯看着桌上的菜式,有荤有素,有汤有鱼,很丰富,也很费力气。
“做饭很快的,我闲着没事就一个人做好了。”
宋禧把饭菜呈上来,端到餐厅,坐在他的对面,眼眸亮亮的澄澈。
她下厨的次数不多,但做得一手好菜。
以前在大伯和舅舅家住的时候,经常用手艺征服他们的味蕾。
京濯很给面子,吃了两碗饭。
毫不吝啬地夸赞:“味道很好,能当大厨。”
宋禧笑得明媚:“是吧,我手臂力量强,不仅能扛相机,颠勺功夫也是一绝。”
“但是做饭辛苦,油烟大,我下周会请个阿姨过来打扫做饭,不用你总下厨。”京濯说。
一个男人不需要女人下厨,他觉得厨房辛苦,油烟大,他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那么说明这个男人的思维是很正向的,新时代的。
宋禧笑眯眯地撑着手,望向他:“好呀。”
但最后,宋禧只吃了小半碗的饭。
吃完饭,京濯把餐桌收拾了,碗筷放进洗碗机。
一回头,看到宋禧靠在玄关门框上,换了身短裙,涂了口红,长卷发散开,漂亮娇俏,眼眸闪闪。
“那个,我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玩,到点就睡觉,不用等我哈。”
京濯:“去哪里。”
“和闺蜜吃火锅。”
“……”
怪不得晚上只吃了半碗饭。
京濯以为是苏城人吃得少,小鸟胃。
原来是留着肚子,为了和张鹤宁出去吃那所谓的深夜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