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鹤宁带她上楼入住。
“你住这间,我都给你挑好了,南北通透,特别好,旁边是我大哥的房间,但是别担心,我大哥是个工作狂,一年回不了几次家。”
宋禧看到她这间房和隔壁房间的阳台是连通的。
她这边放着她喜欢的摇椅。
中间有几盆绿植,高高大大,遮住了大部分视野。
远处就是山脉、夕阳,特别适合看晚霞。
宋禧感动了,抱着张鹤宁一阵嚎:“宁宁你太好了,怪怪一定很喜欢这里。”
怪怪是她养的猫,最近在宠物店寄养,原想找到房子后就搬家,但看了几间都不太满意。
主要是那些房子需要年签,宋禧不一定呆多久。
也许过两天精神正常了就回苏城去了。
总之,新工作过了试用期再说。
张鹤宁大手一挥:“走,我们去接猫,然后去蹦迪,再去会所点男模!”
宋禧脚步顿住:“这不好吧……”
“这有什么,你不会还要为渣男守身如玉吧,他都敢去商k点公主,你不能去夜场玩男模?你要是还当恋爱脑,我真的会唾弃你!”
宋禧解释:“我才没有对他恋爱脑呢!”
她加了一句:“但是我得为我老公守身如玉。”
“哦,那这正常。”
张鹤宁点点头,突然尖叫出声:“什么????”
“你什么时候有老公了,哪来的老公,老公在哪里???”
“你不是还没和我二哥相亲吗,你偷偷嫁给谁了?”
宋禧一把拽住她,捂住她的大喇叭嘴:“你小声点。”
她压低声音,把昨晚的事如数禀告张鹤宁:酒后乱性,和人睡了,为了负责,领了个证。
张鹤宁:“你偷偷喝酒怎么不叫上我?”
“我那是失恋买醉,借酒消愁,我怕你骂我。”
“……你不会以为你稀里糊涂嫁了个骗婚男我就不会骂你了吧?”
张鹤宁摇晃着她的脑袋,恨不得把她脑袋里的水倒干净。
“说好的嫁给我二哥,继承我二哥的巨额家产,做我嫂子的,宋禧,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结果你现在嫁给别人了?嫂子没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离婚,趁我二哥还不知道,赶紧离!”
宋禧:“可能不行,离婚冷静期不是要一个月吗?”"
宋禧的心有些微微发麻,像被电触了一下。
似乎,嘴里的蛋糕更甜了。
她把另一份小蛋糕拆开,推到京濯面前:“要吃一点吗?”
京濯摇头:“我减肥,控糖,两份都是给你买的。”
“你身材这么优秀,怎么还要减肥控糖呀?”宋禧震惊。
“控糖不容易衰老。”
很难想象他会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
“可是你看上去很年轻啊,骨相也好,皮肤也嫩,一点都不老。”宋禧真心实意地夸他。
平日里穿西装时,他的气场是偏向威严淡漠的一类。
可晚上洗澡之后,湿漉漉的短发垂下来遮住眉眼,就跟青春男大没什么区别了。
“那你还满意吗?”京濯突然问她。
宋禧望着他这张过目不忘的俊脸,这次更加郑重地点头:“非常满意。”
京濯低头笑了,把另一份小蛋糕也推给她:“你不嫌我老就好。”
这话说的。
这么年轻的一位大帅哥,比张鹤宁还要帅,她有多大脸嫌弃人家啊!?
吃完蛋糕后,宋禧继续整理出差用品。
明天的飞机很早,她需要早点洗漱早点睡。
今晚没接吻。
因为吃过饭后,京濯继续夜跑去了,回来时,主卧的灯已经关了。
一夜无梦。
次日5点,宋禧从闹钟里爬起来洗漱,出卧室时,看到男人已经在客厅了。
清晨的天还没亮透,他穿了件白色卫衣,下半身牛仔裤,头发懒懒耷在额前,少年感十足。
看到她出来了,京濯起身,把她的两个大箱子推到玄关门口。
“我开车送你去机场。”
原来起了个大早,是等着送她啊。
“不用那么麻烦,我其实打个车就到了,公司会报销打车费。”
九树小区距离机场要将近一个半小时,来回就是三个小时,宋禧觉得太麻烦别人了。
京濯已经在门口换好了鞋,顺便塞给她一份热腾腾的早餐。
“拿着,在车上吃。”
“……”
五分钟后,宋禧坐在稳稳的宾利车里,啃着香香的玉米,喝着热乎乎的牛奶,迎着浅蓝色的晨光往机场赶。
以前总是一个人出差,火急火燎的。
在车上也不敢太松懈,更不敢吃东西,怕给出租车里染上异味,她的每一个阶段好像都是凑合着,短暂的,紧绷的过。
可在这一刻,她仿佛觉得……有京濯在的地方,连他的车里都像个安心的家。
京濯的时间拿捏刚刚好,到机场时,其他同事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天色灰蒙蒙的,京濯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绕到后备箱帮她把两个行李箱拎出来,一路送到她的同事面前。
京濯留下一句:“登机之前给我发个短信,下机之后报个平安。”
“好。”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京濯就开车走了。
一旁的同事们集体震惊。
“禧姐,刚才那帅哥是谁啊,你男朋友吗,你谈了个大学生?”
宋禧咳了下,说道:“我老公。”
“你居然结婚了?”旁边的叶子震惊又感叹,“真是想不到,你这么年纪轻轻就步入婚姻的坟墓了,我还以为你跟我们一样都是不婚主义呢。”
公司年轻人多,明星网红也多,大家都崇尚自由,快乐,放飞自我,觉得婚姻是束缚。
像宋禧这样的已婚族,除了年过40的大老板之外,好像确实没有了。
宋禧转了转无名指上的婚戒,自顾自道:“我觉得婚姻不是坟墓啊,是可以承载一个人的家。”
至少,她现在感受到的是这样。
“话说,刚才那辆宾利好熟悉呀。”叶子已经转移话题,“好像之前去我们公司的霸总也开了一辆,和你老公那辆还挺像。”
"
“别到时候再把人家女孩吓到了,他就会让人站军姿,罚跑,罚青蛙跳,他在恋爱上有什么优点,能给人带来什么好处吗?”
京容纠正:“你这话说的不好听,他那张脸还是能看的。”
“光脸好看有什么用,现在都要提供情绪价值。”
“那也不一定。”京容说,“现在也流行嫁婆婆,嫁家族,丑老公不回家。”
“……”
6。
宋禧觉得这一家子嘴都挺毒的。
最爱背后蛐蛐人。
也不知道那个传闻中的张家大哥究竟是何许人也,有那么不堪吗?
宋禧倒是见过鹤宁的二哥,骨相极致,落拓不羁,帅得像顶级男模。
这也是鹤宁为什么让她做嫂子的原因。
因为她是她二哥的粉头子。
据说张鹤行去年演了一部偶像剧里的深情男二,她被圈粉了,带入角色了。
趁着没人拿下张鹤行,鹤宁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先下手为强,一定要把人塞给宋禧。
宋禧:好闺蜜,感动了。
可惜睡错老公了。
……
吃完饭后,宋禧抱着猫回了房间。
张鹤宁鬼鬼祟祟跟进来,黏着她,趴在床上。
“你白天让我打听的事,我没打听出来。”她提出新主意,“你给你老公打个视频,我亲自看看他长什么样。”
宋禧脑子里回忆起男人那张过分出色的脸。
骨相优越,眉骨挺括,清隽锋利的眉眼。
正好,她也想欣赏了。
于是,她打开对话框,发信息过去:「忙吗?」
过了几秒钟,那边回复:「下班了?」
「嗯嗯,能跟你打个视频吗?」
京濯刚开完一个跨国会议,这会儿正在酒店浴室里洗澡,听到她的信息,就擦干一只手探出来回消息。
看到她这句话,他低头,看了眼自身完美的风景线,混着水流滴滴答答。
他难得沉默了好几秒。
这时,那边又发来一段语音,京濯顺手点开,一串又嗲又黏的熟悉嗓音传过来。
“老公~人家想你了嘛,就想看看你那张伟大绝美的脸,你就跟人家开个视频嘛~”
京濯差点把手机丢出三米远。
他忍着恶心的反胃感没吐出来。
不用想就知道,又是张鹤宁那丫头,不知道在一旁给他妻子出什么馊主意了。
他和宋禧的私人时间,不想让外人打扰。
他顿了顿,打字过去:
「宋禧,我现在忙,晚一会儿,大概十一点前打给你,好吗?」
「好的。猫猫点头.jpg」
这次是宋禧回复的。
京濯盯着她那个黑猫歪头的表情包看了半天,指尖长按,点击了保存。
他退出界面,一个电话打到了鹤宅座机,吩咐接电话的王姨。
“我上次罚鹤宁的200个俯卧撑,她是不是还没做完?”
王姨回道:“是的先生,小姐前阵子来月事,身体不舒服呢,做了100个就赊账了。”
“让她现在去做。”
王姨:“啊?”
“半个小时后把视频发给我检查,否则她偷开我的车出去浪的事,再加500个。”
王姨:“……”
大半夜的,这不是折腾孩子吗?
但她不敢说什么。
她只能苦哈哈地挂了电话,去找张鹤宁告知这个噩耗。
张鹤宁得知她大哥半夜发癫,临时查岗,天塌了。
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一点反抗的胆子都没有,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另一边。
京濯把手机扔在床上,返回浴室,打开淋浴,慢条斯理地把自己洗了一遍。
想了想,又上了一遍沐浴露。
又洗了一遍头发。
他把自己冲干净,对着镜子刮了胡子,湿漉漉的短发后捋,露出干净精致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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