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具潜力佳作《警校之耻?我出手就是王炸全文免费》,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陈默苏清雪,也是实力作者“无敌码字系统”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卡早就被销毁了。”苏清雪回答。赵大海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个神秘人,心思缜密到了极点。根本没给他们留下任何追查的可能。他到底是谁?是敌是友?“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警员问道。“等。”赵大海吐出一个字,眼神望向无尽的黑暗。“凶手一定会回来。”......
《警校之耻?我出手就是王炸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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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
赵大海的咆哮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戛然而止。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听筒里,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和赵大海沉重如风箱般的呼吸声。
“地址。”
过了许久,赵大海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沙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立刻把地址发给我!”
“是!”
苏清雪挂断电话,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
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开始拍照取证。
……
二十分钟后。
十几辆警车撕裂夜幕,呼啸而至,将破旧的筒子楼围得水泄不通。
赵大海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脸色铁青。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冲进104室。
当看到那个被掀开的地下入口时,他高大的身躯明显晃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顺着梯子爬了下去。
几分钟后,当他再次爬上来时。
这位在刑侦一线干了二十多年,见惯了生死的老刑警,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将这栋罪恶的建筑烧成灰烬。
“封锁现场!”
“技术队,勘察!取证!一根毛都不能放过!”
“情报中心,立刻对嫌疑人张卫国进行全市布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发出。
整个江城市的警用网络,因为这起沉寂了十年的旧案,在凌晨两点,被瞬间激活!
赵大海走到苏清雪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是那个神秘人。”
苏清雪递上自己的手机,上面是那条决定性的短信。
赵大海看着那几行字,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不是在害怕。
而是在后怕、在羞愧。
如果不是苏清雪的坚持,如果他真的强行命令她收队……
这个恶魔,还将继续逍遥法外。
继续躲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亵渎那个逝去的亡魂!
“查这个号码!”赵大海低吼道。
“查过了,不记名电话卡,信号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城南的垃圾处理厂,卡早就被销毁了。”苏清雪回答。
赵大海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个神秘人,心思缜密到了极点。
根本没给他们留下任何追查的可能。
他到底是谁?
是敌是友?
“队长,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名警员问道。
“等。”
赵大海吐出一个字,眼神望向无尽的黑暗。
“凶手一定会回来。”
“这里是他的圣殿,是他精神的寄托。现在‘圣殿’被我们闯入了,他一定会发疯的。”
“通知所有布控单位,重点排查这个小区附近的所有交通要道和监控死角!”
“他就在附近!”
……
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冷案档案室的窗户上。
陈默伸了个懒腰。
一夜未睡,但他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知道,该收网了。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再次拨通了教务处王主任的办公室。
“喂,谁啊?一大早的扰人清梦!”王主任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王主任,是我,陈默。”
“陈默?”
王主任愣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阴阳怪气。
“哟,这不是我们的‘陈大理论家’吗?怎么,档案室的灰尘没把你呛死啊?有什么事快说,我忙着呢!”
“是这样的,主任。”
陈默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怯懦,完全符合他“怂包”的人设。
“我昨天整理037号悬案的卷宗时,好像……好像发现了一些疑点,我想……向您汇报一下。”
“汇报?”
王主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你一个管档案的,发现疑点?你发现什么了?发现纸张发霉了吗?”
“陈默,我告诉你,安安分分待在你的角落里,别整天想着搞些幺蛾子!就你那点理论知识,糊弄糊弄学校老师还行,到了实际工作中,屁用没有!”
“我……”
“行了行了,我没时间听你废话!”
王主任不耐烦地准备挂电话。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年轻的文职人员满脸惊骇地冲了进来。
“王主任!出大事了!”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王主任不悦地呵斥道。
“十……十年前的校园女尸案,破了!”
啪嗒。
王主任手中的电话,滑落在地。
他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
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说什么?”
“今天凌晨,刑侦支队在西郊红砖厂抓到了嫌疑人张卫国!人赃并获!听说还在他家里搜出了一个地下室,里面全是……全是被害人的遗物!”
“整个市局都震动了!听说局长连夜赶了过去!”
轰!
王主任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校园女尸案……破了?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悬了十年,让无数老刑侦都束手无策的铁案啊!
他猛地想起,电话还没挂断。
他颤抖着手捡起听筒,里面传来陈默那依旧“懦弱”的声音。
“那个……王主任,您还在吗?”
“我就是想汇报一下,我根据卷宗分析,觉得当年的清洁工张卫国嫌疑很大……而且,我推测他可能会把证物藏在老房子的地下室里……”
陈默的话,像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王主任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他昨天刚把这个“怂包”当垃圾一样丢进档案室。
结果,这个“怂包”上班第一天。
就凭着一份发霉的档案,破了十年悬案?!
这他妈是见鬼了吗?!
王主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喉咙里像是卡了苍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
自己究竟把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亲手送进了一座宝库里!
“主……主任?”
“我知道了!”
王主任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猛地挂断电话。
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
冷案档案室。
陈默放下电话,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不需要别人的赞誉,但他必须用这种方式,为自己的“发现”找到一个合理的出处。
一个档案管理员,通过整理档案发现疑点,向上级汇报。
合情合理。
就在这时。
叮!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告破‘十年前校园女尸案’!
案件评级:重大悬案(十年)
罪恶值奖励:10000点!
新手任务完成,系统功能升级!
核心功能2:心跳定位(初级)已激活!
心跳定位:当宿主通过‘思维同步’锁定罪犯的‘罪恶频率’后,可在半径500米范围内,感知到该罪犯的心跳。当目标情绪剧烈波动(紧张、恐惧、兴奋)时,感知会增强。
来了!
陈默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手锏!
有了这个功能,任何伪装和谎言,在他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他正沉浸在新功能带来的喜悦中时。
档案室沉重的铁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
赵大海和苏清雪走了进来。
两人都是一夜未睡,眼圈发黑,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们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正低头整理档案的清瘦身影。
那个被全警校嘲笑了四年的“怂包”。
那个被当成皮球踢到这间“坟场”的警校之耻。
是他,用一份档案,唤醒了沉睡十年的亡魂。
将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魔,揪到了阳光之下。
“陈默。”
赵大海的声音有些沙哑。
“王主任说,是你,通过分析卷宗,找到了破案的关键线索?”
陈默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了一丝慌乱和局促。
“我……我只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运气好?
赵大海和苏清雪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信。
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运气!
苏清雪走上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陈默的眼睛。
她想从这双眼睛里,看出一点蛛丝马迹。
但是,她失败了。
陈默的眼神清澈而坦然,甚至带着一丝面对领导的紧张和害怕。
和那个在电话里运筹帷幄、洞悉一切的神秘人。
判若两人。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不管怎么样。”
赵大海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道,“我代表市局,代表受害者的家属,向你表示感谢。”
他对着陈默这个刚毕业的新人,郑重地敬了一个礼。
“这起案子,你立了头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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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海的敬礼像一座山,压在了空气里。
陈默侧身避开,动作有些笨拙。
“赵队,您千万别这样,我受不起。”
他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苏清雪的目光扫过陈默的脸.
那上面只有紧张和局促,找不到一丝伪装的痕迹。
真的是巧合?
她心中的怀疑,第一次动摇了。
或许,他真的只是一个理论知识扎实到变态,却有严重心理障碍的书呆子。
“受得起!”
赵大海放下手,声音洪亮。
“功就是功,过就是过!我们刑警队,不讲虚的!”
他说完深深看了陈默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苏清雪跟在后面。
临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默已经坐回了位置,低着头,继续整理那些发霉的档案。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震动整个市局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
走廊里。
苏清雪快走几步追上赵大海。
“赵队,您也觉得那个匿名电话是他打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
赵大海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点上一根,猛吸了一口。
“时间点对得上,线索对得上,最后连汇报的功劳都算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把所有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苏清雪皱眉:“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直接说出来,功劳不是更大吗?”
“这就是我看不懂的地方。”
赵大海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变得深邃。
“他要么是胆小如鼠,怕惹麻烦。要么……就是城府深到可怕,他在下一盘大棋。”
他弹了弹烟灰。
“一个刚毕业的黄毛小子,能破十年悬案,你信是运气?”
“我不信。”苏清雪回答得干脆。
“那就行了。”
赵大海掐灭烟头,丢进垃圾桶。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再遛遛就知道了。”
“档案室里,可不止一件悬案。”
与此同时。
教务处的王主任正站在市局局长的办公室里,汗如雨下。
“王福贵!”
局长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他面前。
“你给我解释解释!一个能凭档案破十年悬案的人才,你是怎么把他塞进冷案室的?”
“还美其名曰‘人尽其用’?”
“我看你是把一块璞玉当垃圾给扔了!”
王主任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局长,我……我不知道啊!这小子在学校就是个怂包,谁能想到……”
“你不知道?”
局长气得笑了起来。
“他的理论成绩打破了三十年记录!这你也不知道?”
“现在整个市局都在看我们教务处的笑话!说我们有眼无珠!”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马上!去把这件事给我处理好!”
“如果因为你的失误,让这样的人才流失了,你就给我滚回去看大门!”
“是是是!”
王主任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办公室,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他站在走廊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陈默!
都是这个陈默!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么有本事?!
王主任越想越怕,越想越气。
他擦了一把冷汗,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朝着冷案档案室一路小跑过去。
“吱呀——”
档案室的铁门被猛地推开。
王主任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
“小陈!哎呀,陈默同志!”
他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埋头工作的陈默,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
“你看你,工作这么认真,真是我们警队的楷模啊!”
陈默抬起头,故作惊讶。
“王……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躺椅上的老刘眼皮抬了抬,嘴角撇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笑。
“我来看看你啊!”
王主任亲热地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小陈啊,你真是真人不露相!昨天我就看出来了,你是个有大才华的人!”
“把你分到这里,就是想让你沉下心来,厚积薄发!你看,这才一天,你就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他这番话,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陈默心里冷笑,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主任,我就是运气好……”
“哎!什么运气好!”
王主任大手一挥,打断了他。
“这就是实力!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的!”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
“小陈啊,你放心,你的功劳,局里都看在眼里。我已经跟局长汇报过了,说你是我特意安排在这里的奇兵!很快,调令就会下来,到时候你想去哪个部门,我帮你安排!”
他这是想来摘桃子了。
把陈默的功劳,变成他自己慧眼识珠的政绩。
陈默心中明镜似的,嘴上却连连摆手。
“不不不,主任,我觉得这里就挺好的,清静,能专心研究案子。”
就在王主任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哐当!”
铁门再次被推开。
赵大海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苏清雪。
他手上抱着一份比校园女尸案厚重三倍的卷宗。
赵大海看都没看王主任一眼,径直走到陈默面前。
将那份卷宗重重地拍在桌上。
灰尘四起。
封面上,几个血红的大字触目惊心。
悬案编号:021,雨夜屠夫连环案
王主任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案子,他有所耳闻。
是七年前的案子。
凶手专挑雨夜作案,随机杀害独行女性,至今已有五人遇害。
最可怕的是。
凶手极其专业,现场找不到任何指纹、脚印、DNA。
是市局另一块更加疼痛的伤疤!
“赵队,你这是……”王主任谄笑着问道。
“没什么。”
赵大海终于瞥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既然陈默同志喜欢研究案子,我这个当队长的,自然要支持。”
“这案子放我们队里也是积灰,不如让小陈看看,说不定又能‘运气好’,发现点什么。”
他特意加重了“运气好”三个字。
这是激将法。
也是一次毫无保留的试探。
苏清雪的目光也紧紧锁在陈默身上。
她想看看,这个“怂包”在面对真正凶残的连环杀人案时,会是什么反应。
陈默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缓缓打开了卷宗。
第一页,就是第一名受害者的现场照片。
照片虽然是黑白的,但那血腥的场面,依旧能带来巨大的视觉冲击。
果然。
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呼吸也急促起来。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王主任见状,心中暗喜。
看吧!我就说他是个怂包!上一个案子绝对是蒙的!
苏清雪的眼神也黯淡了下去。
是自己想多了吗?
只有赵大海依旧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刀。
陈默强忍着胃里的翻腾,指尖颤抖着,触碰到了那张照片。
叮!检测到罪恶能量,思维同步启动!
嗡——!
熟悉的轰鸣声在脑海炸响!
这一次的画面更加阴暗,更加血腥!
他“身处”一个昏暗的地下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福尔马林和动物皮毛混合的怪味。
“他”正戴着一副外科手术用的橡胶手套,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眼前的手术台上,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没有恐惧,没有兴奋。
只有一种极度的冷静和专注,像一个工匠在打磨自己的作品。
“皮肤组织……完美。”
“骨骼结构……匀称。”
“真是……上好的材料啊。”
一个冷静到冷酷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
画面一闪而过。
陈默猛地抽回手,身体晃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小陈!你没事吧?”王主任假惺惺地扶住他。
“我……我没事。”
陈默大口喘着气,摆了摆手。
他没有再去看那张照片,而是闭上了眼睛,似乎在平复情绪。
“我就说嘛,这种案子不是谁都能看的。”王主任在一旁幸灾乐祸。
赵大海的眼中也闪过一丝失望。
看来,真的只是运气。
他刚准备开口让陈默算了。
陈默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眼睛里,此刻却是一片清明。
他看着赵大海。
用一种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赵队,你们的方向错了。”
“什么?”赵大海一愣。
“凶手不是屠夫。”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弹,在小小的档案室里炸响。
“他解剖尸体的手法,不是为了泄愤或肢解。”
“而是为了……剥离。”
“他在剥离最完整的皮肤组织。”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惊骇的脸。
一字一句地。
说出了那个让空气都为之冻结的职业:
“他是个标本制作师。”
标本制作师五个字。
像五根冰锥,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空气凝固了。
档案室里只剩下王主任粗重的喘息声。
他脸上的幸灾乐祸僵住了,变成了滑稽的错愕。
“标……标本制作师?”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第一个尖叫起来。
“陈默!你看个照片就吓得胡言乱语了是不是!”
“这案子叫‘雨夜屠夫’!七年了,我们都认定凶手是屠夫或者从事相关职业的人!你现在跟我说他是个做标本的?你在写小说吗?!”
王主任的声音又尖又利,唾沫星子横飞。
他试图用自己的官威和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惊慌。
赵大海没有理他。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锁在陈默的脸上。
他看到了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胡言乱语的癫狂。
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平静。
“你的依据。”
赵大海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清雪也上前一步,呼吸都屏住了。
她刚刚黯淡下去的眼神,此刻重新燃起了火焰。
“依据就在卷宗里。”
陈默的手指点在了法医报告的一页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第一,看这里的伤口描述。‘切口平滑,精准避开了主要血管和神经,沿肌肉筋膜走向分离……’。”
“屠夫的刀法,讲究的是力道和效率,是为了分割骨肉,刀刀见骨,破坏性极强。”
“而这种刀法只有一个目的——完整地剥离一张皮。”
赵大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立刻翻到后面几名受害者的尸检报告,发现描述几乎一模一样!
这个细节,他们七年来竟然都忽略了!
因为“屠夫”这个先入为主的观念,让他们以为这只是凶手的某种变态习惯!
“第二,气味。”
陈默继续说道,仿佛一个经验老到的教授在给学生讲课。
“卷宗里多次提到,部分案发现场残留着一股无法识别的化学气味。你们一直试图在屠宰场、肉联厂里寻找匹配的气味源,所以一无所获。”
“因为那根本不是血腥味或者动物内脏的腐臭味。”
“那是福尔马林混合着动物皮毛鞣制剂的味道。”
“那是标本工坊里,独有的味道。”
轰!
赵大海和苏清雪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两条看似毫不相干的线索,被陈默用一根看不见的线,精准地串联在了一起!
整个案情的逻辑,瞬间被颠覆了!
“胡说八道!全是你的猜测!”
王主任还在负隅顽抗,他指着陈默的鼻子。
“赵队!你别听他瞎说!这小子就是被吓破了胆,在这儿妖言惑众!依我看,应该立刻让他停职检查!”
他试图将话题引向陈默的“精神状态”,这是他唯一能攻击的点。
“闭嘴!”
赵大海猛地回头,一声暴喝。
那声音如同惊雷,震得王主任浑身一哆嗦。
“王福贵,这里是案情分析,不是你的教务处!”
“从现在起,你要么闭上你的嘴,要么给我滚出去!”
赵大海的眼神,像要吃人。
王主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大海不再看他,转回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默。
“还有吗?”
“有。”
陈默迎上他的目光,说出了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是心理侧写。”
“‘雨夜屠夫’这个代号,从一开始就错了。屠夫杀戮,是为了生计,是麻木的。而这个凶手,他享受的是创作的过程。”
“他不是屠夫,他是一个自诩的‘艺术家’。”
“他杀人不是为了发泄,而是在挑选制作标本的……‘材料’。”
材料。
这个冰冷的词,让苏清雪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气。
一个将活生生的人当成“材料”的恶魔。
这才是他最真实的画像!
“清雪!”
赵大海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激动。
“立刻!联系信息中心!排查江城市所有注册在案的标本制作馆、动物标本工作室,甚至是大学里的解剖实验室!”
“所有从业人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列入嫌疑人名单!”
“是!”
苏清雪猛地立正,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七年的迷雾,终于被撕开了一道裂口!
“等一下!”
王主任眼看自己就要被彻底无视,急了。
他涨红着脸,指着陈默,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赵队!你不能这么草率!就凭他几句空口白牙的推测,就动用全队的人力去查什么标本师?这要是查错了,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这个责任,谁来负?!”
“我负!”
赵大海的声音斩钉截铁。
他上前一步,几乎贴在王主任面前。
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用我这身警服,我的前途来担保!”
“如果查错了,我赵大海引咎辞职!”
王主任被他身上的气势骇得连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疯了!
赵大海绝对是疯了!
他竟然会为了一个怂包新人的几句话,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赵大海不再理会瘫软在地的王主任。
他拿起卷宗,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
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队,或许……不用查遍全城。”
赵大海和苏清雪同时停下脚步,猛地回头。
陈默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给他们提示。
“凶手性格孤僻,有严重的控制欲和反社会人格。他的工作室,一定会选在远离人群、绝对安静、而且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
“而且,制作标本需要恒温恒湿的环境,还需要处理大量的化学废料和动物残骸。”
“综合来看,一个带地下室的,独栋位于废弃工业区的厂房,是最理想的场所。”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江城市的东郊,好像就有一片这样的地方。”
东郊废弃工业区!
苏清雪立刻拿出手机,调出江城市地图。
果然!
那里人迹罕至,遍布着上世纪八十年代遗留下来的旧厂房。
而且大部分都有地下防空设施!
如果凶手真的在那里,简直就是完美的犯罪天堂!
赵大海看着陈默,眼神已经从欣赏,变成了……敬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分析了。
这简直就像是……
他亲眼看见了一样!
瘫在地上的王主任,此刻已经面无人色。
听着陈默那条理清晰、逻辑缜密的分析,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这次好像又要被他说中了。
“好!”
赵大海重重一拍桌子。
“目标,东郊工业区!清雪,立刻带人去摸排!我去申请搜查令!”
他说完转身就走。
可刚走到门口,他又停了下来。
转过身,锐利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安坐在椅子上的清瘦身影上。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走了。
他却突然伸出手指,指向陈默。
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说道:
“你,陈默。”
“跟我们一起去。”
“我倒要看看,你到了现场,还能‘分析’出什么花来。”
跟我们一起去。
赵大海的声音像一枚钉子,钉进了档案室死寂的空气里。
陈默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去现场?
一股熟悉的恶心感,不受控制地从胃里涌上喉咙。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试图用疼痛来压制身体的本能反应。
“赵队!”
苏清雪第一个反应过来,眉头紧锁。
“陈默他……只是个档案管理员,没有出现场的经验,而且他的身体……”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带一个有现场恐惧症的人去抓捕连环杀人犯?
这不是胡闹吗?
瘫在地上的王主任,此刻眼中也迸发出一丝恶毒的希望。
去!快去!
让你去现场!
等你到了地方,对着一地血水吐得昏天黑地,看你还怎么装神探!
赵大海却像是没听到苏清雪的话。
他只是盯着陈默,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的车,就在楼下。”
这是命令,也是最后的试探。
他要亲眼看看。
这块璞玉,到底是真是假。
陈默缓缓抬起头。
脸色苍白,嘴唇甚至有些发抖。
但在那双看似恐惧的眼睛深处,却燃烧着一团无人能懂的火焰。
PTSD是这具身体的弱点,他迟早要去克服。
更重要的是。
心跳定位的范围,只有五百米。
他必须亲临现场,才能将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艺术家”,从茫茫人海中揪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动作有些僵硬,却没有任何退缩。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
警用越野车在公路上飞驰。
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开车的年轻警员叫李虎,是队里的格斗好手,脾气火爆。
他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瞥一眼后座的陈默,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鄙夷。
“赵队,咱们就这么去东郊?那片地方上百个废弃厂房,跟迷宫似的,怎么找?”
李虎没忍住,开口问道。
“是啊赵队,要不还是等信息中心那边排查出具体名单再说?”副驾驶的另一名警员也附和道。
赵大海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没有回答。
苏清雪坐在陈默旁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微颤。
他的脸色比在档案室里更差了。
双手紧紧抓着膝盖,骨节泛白。
“你还好吧?”她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没事。”
陈默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虚。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翻涌的胃里移开,集中到脑海中的系统界面上。
心跳定位功能已经激活。
在他的意识中,出现了一个类似雷达的圆形扫描图。
图的正中央是他自己,一个绿点。
而在雷达的边缘,没有任何反应。
距离还太远。
“哼,没事?”
开车的李虎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嗤笑一声。
“还没到地方呢,就吓成这样了。真不知道赵队怎么想的,带个文职人员来凑什么热闹?待会儿真见了血,别尿了裤子拖我们后腿。”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车人都听得见。
苏清雪的眉头蹙了起来:“李虎,闭嘴!”
“我……”
李虎还想说什么,却被赵大海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陈默始终没有说话,仿佛没听到李虎的嘲讽。
他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半小时后。
车子驶离了繁华的市区,进入了一片荒凉的区域。
道路两旁。
一栋栋锈迹斑斑的巨大厂房,如同钢铁巨兽的骸骨,沉默地矗立在荒草之中。
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败的气味。
吱——
车子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下。
眼前是三条岔路,每一条都通向迷宫般的厂房深处。
“到了。”
赵大海睁开眼睛,声音沉稳。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所有人都跟着下车。
看着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废弃工业区,李虎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这怎么找?
就是把整个刑侦支队的人都拉过来,搜上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搜完。
赵大海没有理会手下的反应。
他走到陈默面前,将一份打印出来的区域地图拍在他手上。
“好了‘神探’。”
他看着陈默,眼神锐利。
“现在,你来告诉我,我们该往哪儿走?”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默身上。
李虎环抱双臂,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冷笑,准备看他怎么出丑。
苏清雪也捏了一把汗。
赵队这是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陈默一个人身上。
陈默拿着地图,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闭上了眼睛。
在外人看来,他像是在极力克服内心的恐惧,又像是在思考。
但实际上。
他脑海中的雷达扫描图,正在飞速运转!
正在扫描半径500米范围……
未发现目标‘罪恶频率’……
不在附近。
陈默睁开眼睛,指着地图上左边那条路,声音有些沙哑。
“走这边。”
“理由?”赵大海追问。
“这条路……路面相对平整,更方便车辆进出,而且沿途有废弃的排水渠,方便他处理……废料。”
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上车!”
赵大海没有丝毫犹豫,第一个返回车上。
李虎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车子沿着左边的道路,颠簸着向前行驶。
陈默的眼睛依旧闭着,意识却高度集中。
正在扫描……
未发现目标……
未发现目标……
车子开了大约两分钟。
突然!
叮!
检测到目标‘罪恶频率’!位于宿主东北方向,距离480米!
脑海中的雷达图上。
一个微弱的红点,闪烁了一下!
找到了!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狂跳。
“停车!”
他突然喊道。
李虎被吓了一跳,一脚刹车踩下。
“你又发什么神经!”他不满地回头吼道。
“下车,走路。”
陈默没有解释,推开车门就走了下去。
“这里厂房密集,开车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他补充了一句。
赵大海和苏清雪对视一眼,也立刻下车。
“所有人保持安静,跟我走。”
陈默拿着地图走在最前面。
他的脚步不快,但方向明确。
他每走一步。
脑海中雷达上的红点就更清晰一分。
450米……
300米……
100米……
李虎等人跟在后面,满脸狐疑。
他们发现,陈默走的这条路,七拐八绕,专门挑那些监控死角和荒草丛生的小路。
他怎么会对这里的地形这么熟悉?
难道他来过?
终于。
陈默在一栋毫不起眼的,爬满了藤蔓的三层厂房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整个区域最偏僻的角落。
厂房的大门紧锁,窗户也用木板封死了,看不出任何有人活动的迹象。
“就是这里?”
赵大海压低声音问道。
陈默点了点头,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因为他脑海中的那个红点,此刻正稳定地在这栋建筑内,以一种极度平稳的频率跳动着。
咚……咚……咚……
冷静、专注,没有一丝波澜。
那个恶魔就在里面。
而且,他很可能正在进行他的……“创作”。
“你怎么确定?”李虎还是不信,“这厂房跟其他的有什么区别?”
陈默深吸一口气,指了指厂房的屋顶。
“看那个排气扇。”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屋顶一个锈迹斑斑的排气扇,正在极其缓慢地无声转动着。
“一个废弃了七八年的厂房,排气扇还在工作。”
陈默的声音像来自九幽的寒风。
“你们说,他在排什么气?”
李虎的脸色瞬间变了。
赵大海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一组守住后门!二组跟我准备突入!”
他猛地一挥手,下达了作战指令。
几名刑警立刻掏出枪,动作迅捷地散开,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苏清雪也拔出了配枪,护在了陈默身前。
就在李虎抬起脚准备一脚踹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
警告!目标心跳频率急剧升高!
情绪分析:兴奋!警觉!
陈默脑海中的那个红点,突然从平稳的跳动,变成了疯狂的闪烁!
他被发现了!
不!不对!
这种心跳,不是被发现时的恐慌!
而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狂喜!
“等等!”
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冲着李虎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别进去!门上有炸弹!”
炸弹!
陈默嘶哑的吼声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虎即将踹出的脚踝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李虎那只包裹着作战靴的脚,悬停在距离铁门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冷汗瞬间从他的额角渗出,滑过脸颊。
“你他妈说什么疯话!”
下一秒,惊魂未定的李虎勃然大怒。
他猛地收回脚,转身冲着陈默咆哮。
“炸弹?你看个照片都能吓得半死,现在又开始幻想有炸弹了?”
“你是不是怕死怕疯了,想拖着我们所有人给你陪葬!”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羞辱的愤怒和被戳穿的后怕。
“都住口!”
赵大海一声低吼,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他没有去看李虎。
那双锐利的眼睛,像两把手术刀死死地剐在陈默的脸上。
“陈默,给我一个理由。”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听不出一丝情绪。
但苏清雪知道,这才是赵队真正动怒的前兆。
如果陈默的理由不能说服他。
后果不堪设想。
“心跳。”
陈默迎着赵大海的目光,苍白的嘴唇吐出两个字。
他的身体还在因为PTSD的后遗症而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冷静得可怕。
“什么?”赵大海眉头一皱。
“里面那个人的心跳。”
陈默的声音不大。
却在死寂的空气里,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从我们包围这里开始,他的心跳就没有任何慌乱,一直很平稳,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就在李虎准备破门的那一刻,他的心跳频率突然飙升!”
“那不是被发现时的恐惧,也不是即将被捕的紧张。”
陈默顿了顿。
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毛骨悚然的话。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踩进陷阱时,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兴奋!”
“他不是在怕我们进去。”
“他是在期待我们进去!”
“期待着……我们用最暴力的方式,替他拉响这场屠杀的序曲!”
一番话没有证据,没有物证。
全是心理侧写。
全是虚无缥缈的推论。
李虎听得目瞪口呆,随即嗤笑出声。
“心跳?你怎么知道他的心跳?你他妈是神仙吗?能千里之外听人心跳?”
“我看你就是编故事!赵队,别信他的鬼话,我们冲进去!”
赵大海没有动。
他依旧死死地盯着陈默。
陈默的分析,听起来荒谬绝伦。
却又……完美地符合了那个“艺术家”的变态心理。
一个将杀人当成艺术的疯子,设下一个华丽的陷阱,等待着警察用鲜血为他的作品献祭。
这太符合逻辑了。
“清雪。”
赵大海缓缓开口。
“是!”
“用强光手电,检查门锁和门缝。”
“是!”
苏清雪立刻上前,从侧面用强光手电筒,小心翼翼地照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光柱像一把利剑,切开门缝的黑暗。
就在门轴的内侧,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几乎与铁锈融为一体的……金属线,出现在光晕之中。
那根线的一头连接着门轴。
另一头,则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
只要门被外力推开超过五度角,这根线就会被瞬间拉动!
“队长……”
苏清雪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有……有触发引线。”
轰!
李虎的脑子像是被一颗真的炸弹给炸了。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脚尖悬停的位置。
冷汗如同瀑布一样,从他的后背狂涌而出,浸透了作战服。
只差十公分。
不,可能只差一秒。
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堆焦黑的碎肉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那个被他一路嘲讽的“怂包”。
那张苍白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恐惧、敬畏、羞愧……
无数种情绪在李虎的眼中交织。
最终,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空白。
赵大海的身体也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最后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火山喷发般的怒火和后怕。
他没有去斥责李虎,也没有去夸奖陈默。
而是用对讲机,以一种极度冷静的声音下令。
“呼叫总部!呼叫总部!”
“东郊废弃钢铁厂三号厂房发现爆炸物,嫌疑人持有武器,请求排爆组和特警支援!”
“重复!请求排爆组和特警支援!”
命令下达完毕。
整个现场的气氛,瞬间从突击抓捕,升级成了一级反恐戒备。
“所有人,后撤!建立警戒线!”赵大海吼道。
就在众人小心翼翼地后撤时。
滋啦……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兀地从厂房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
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雌雄莫辨带着病态笑意的声音。
通过厂房外墙上一个老旧的扩音喇叭。
响彻了整个区域。
“呵呵呵呵……”
“欢迎各位警官,光临我简陋的工作室。”
“本来为你们准备了一份热烈的开门礼,可惜……”
“被你们当中一个……有趣的小老鼠,给识破了呢。”
声音的主人显然通过监控,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一切。
赵大海和苏清雪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你是谁!你已经被包围了!立刻出来投降!”赵大海对着喇叭怒吼。
“投降?”
喇叭里的声音笑得更开心了。
“不不不,赵队长,你搞错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的最新作品,还没有完成最后的工序。我需要一点时间。”
“所以,我们来玩个小游戏,怎么样?”
话音刚落。
厂房二楼一扇被木板封死的窗户,“哐当”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
一个被捆在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的年轻女孩,被推到了窗前。
她满脸泪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正拼命地挣扎着。
“是失踪的大学生王倩!”苏清雪失声喊道。
她是雨夜屠夫的第六个目标!
她还活着!
“看到了吗?”
喇叭里的声音充满了愉悦。
“多美的材料啊,可惜,她就要凋零了。”
“在她身下,是一个压力炸弹。三十分钟后,如果你们不能进来‘救’她,她就会和我的半成品一起,变成一朵绚烂的烟花。”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强攻。”
“不过我保证,在我这里,没有拆不掉的炸弹,只有……来不及救的人质。”
“那么,倒计时……开始。”
滋啦。
喇叭声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女孩无助的呜咽声,和所有人沉重的心跳声。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用人命做赌注的疯狂游戏。
“王八蛋!”
李虎气得双眼通红,举起枪就要冲过去。
“回来!”
赵大海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你想害死人质吗!”
赵大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力和焦躁。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罪犯。
而是一个心思缜密、手段残忍,并且毫无底线的高智商疯子!
排爆组和特警赶来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要破解门上的诡雷,冲进地形复杂的厂房,找到并解救人质。
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就在所有人束手无策,陷入绝望之际。
一直沉默的陈默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但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赵队,他撒谎了。”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这个“怂包”身上。
陈默抬起头。
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缓缓说道:
“人质不在二楼。”
“那个女孩只是他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一件展品。”
“真正的‘手术室’,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