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离回家时,沈槐安已经带夏芷晴住了进来。
佣人们忙着给她收拾房间,客厅里,江星离最喜欢的画也被摘了来下。
负责送画的佣人还没来得及走就看见了江星离回家,小心翼翼道:“夫人,这画是沈总让摘的,说是夏小姐喜欢。”
江星离苦涩笑了笑,没为难佣人,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主卧里同样空荡荡的,原本温馨的房间被搬走了大半东西。
沈槐安就在这时进来了,他从背后环住了江星离,告诉她,“阿离,我把东西都收拾到了次卧。”
“我打算打通旁边的客房,把次卧改成和主卧一样的格局,当做我和晴晴的婚房。”
江星离怔怔听着他的话,只说了句,“随你。”
“阿离最大度了。但还有一件事......”
沈槐安将她转过身来,一双眸子盛满了笑意,“晴晴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以后家里会称呼她为夫人,唤你江小姐。”
江星离闻言心脏猛地一紧,但最终她只是推开沈槐安,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好”。
反正她已经决定假死离开了,没有必要争这些没有意义的称呼了。
沈槐安看着骤然空荡的怀抱,却皱起了眉头。
他本来做好了江星离和他大闹一场的准备,可她竟然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阿离......”
沈槐安正要询问这不合理的地方,外面却传来夏芷晴娇滴滴的声音,“老公,我准备了你最喜欢的东西,要不要来看看。”
她躲在门后,仅露出的一个脑袋上面戴着兔耳朵。
江星离眼见着沈槐安滚动了一下喉结。
“阿离,那你先休息,我去看看晴晴有什么事。”
他敷衍地丢下一句话,迫不及待地出去将夏芷晴打横抱起。
沈槐安走后,江星离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却怎么也静不下心。
她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不断闪过沈槐安的身影。
她想起沈槐安对她的种种好,可最终那些都定格在他抱着夏芷晴的脸上。
江星离心脏痛得喘不过气来。
最终,她决定去静室静心。
可她去静室的途中,还能听见他们激烈的情事。
男人的低吼和女人的呻 吟不断在她耳边交织,让她本就残破不堪的心脏更加鲜血淋漓。
江星离捂着耳朵,加快脚步离开了。
她跪在静室,看着慈悲的观音想是不是每段感情都那样。
无论开头多么热烈,最后都会得到背叛。
江星离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静室门突然被缓缓打开。
“星离姐,怎么躲在这里?”
夏芷晴浑身带着被滋润的媚意,开口挑衅,“是不是看不得我和老公恩爱?”
江星离闻言撵着佛珠的手顿了一瞬,但她不想和夏芷晴争吵,只冷声道:“出去!”
夏芷晴当然不会听她的。
见江星离一脸虔诚地对着观音叩拜,她直接一把推倒了观音。
神像轰然倒塌那刻,她俯身在江星离耳边,轻声开口,“是不是身子痒了,没人帮你,才来拜观音静心。”
“要不要我帮你找几个男人?”
夏芷晴笑得不怀好意,“保证能把你干爽。”
江星离看着碎片,看着夏芷晴的脸,终于忍无可忍扬起了手。
可她的手还没落下,就被人狠狠攥住了。
沈槐安逆光而来,把夏芷晴护在了身后。
江星离嘴角勾起嘲讽。
沈槐安强拉着江星离给她读完情书后,带她去看了一场爱情电影,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讨她开心。
江星离只是敷衍地笑着,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电影结束后,沈槐安紧紧牵着她的手。
突然一道声音大喊,“沈总,带着晴晴出来看电影啊。”
江星离顺着声音望去,远远看见好像是夏芷晴的同学。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槐安已经下意识将她推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他悄声道,“晴晴本来就敏 感自卑,如果让她知道我陪你过七周年纪念日又该伤心了。”
“老婆,委屈你一下。”
7
老婆?
这个久违又讽刺的称呼,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江星离脸上。
此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现在沈槐安结婚证上的妻子已经不是她了。
江星离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心脏被一种巨大又荒谬的屈辱感紧紧攫住。
从卫生间出来后,她没了游玩的兴致,想尽快回家,沈槐安却突然说:“今天是周四,我本该陪晴晴的,但我和她说公司有事,今晚不回家了。”
“不如我们去开房吧,”沈槐安一脸坏笑凑近了江星离,“好久没喂饱老婆了,你不想吗?”
开房?
江星离闻言心口一痛。
沈槐安把她当什么,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恶心,弯腰不住干呕。
沈槐安着急地拍了拍她的背,“阿离,怎么了?”
“我带你去医院吧。”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管家说:“夫人留了一封书信离家出走了。”
沈槐安想都没想反驳,“不可能,阿离就在我身边......”
说完他才想起管家口中的夫人是夏芷晴。
沈槐安马上给夏芷晴打去电话,可一连打了数十个都没有打通。
又一个电话被挂断后,他突然猛地盯住了江星离,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怀疑,“阿离,是你逼走了晴晴吗?”"
1
结婚第七年,江星离依旧被豪门老公宠成宝。
沈槐安宁可放弃国外价值千亿的生意,也要回国给江星离拍下一条项链。
然而此刻,江星离却莫名其妙被当做小三押进了警局。
“沈太太,对不起。”
警局内,认出江星离身份的局长慌忙将一杯热茶推到她面前,“新人不认识您,抓错人了,实在抱歉......”
局长话音未落,旁边报警的老太太已经猛然站起,“你抱歉什么,我女儿才是名正言顺的沈太太,这个女人就是个狐狸精,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你们还不赶紧把她抓起来!”
江星离被这毫无根据的指控气笑了,“你说我是小三,证据呢?”
“证据在这儿,”这时,抓人的女警接过了话茬,她在电脑前轻敲几下,“系统显示沈先生的配偶是夏芷晴小姐,也就是这位老人的女儿,至于你......”
女警手指又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才抬眼看向江星离,目光带了一丝考究,“系统显示你是沈先生的前妻。”
前妻?
这两字像重锤狠狠砸在江星离心口,她脸上的血色顷刻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和沈槐安离婚了?
至于夏芷晴,她也认识,是沈槐安三年前的招的助理。
她明艳动人,偏偏对沈槐安一见钟情,不顾他已婚身份,大胆表白无数次。
可不等江星离过问,沈槐安就开除了她。
所以,她又怎么会成为沈槐安的配偶呢?
江星离感到一种巨大的荒谬。
就在她想问是不是系统出错了的时候,一道她熟悉到骨子里的低沉男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李局,你怎么把我岳母抓进警局了?”
瞬间,江星离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回头,那人果然是沈槐安。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早上她亲自为他熨好的西装。
而更让江星离瞳孔骤缩的是,此刻他臂弯里揽着的女人正是夏芷晴。
“阿离,你怎么会在这儿?”
沈槐安显然也看到了江星离,他几乎是触电般猛地松开了挽着夏芷晴的手,
脸上瞬间写满了错愕和慌乱。
而江星离死死盯着沈槐安,勾出一抹惨笑。
“沈槐安,”她几乎是咬着牙齿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带着撕 裂般的颤意,“你刚刚在叫谁岳母?”
“还有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前妻?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