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气场强大,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冷意,林忘忧心脏不由得颤了颤,就在她以为,她私自送走妹妹的事情暴露了的时候,初月抱着自己被烧伤的胳膊,泪眼汪汪的扑进了战寒爵的怀里。
“主人,就是她放的火。”初月哭着说:“她放火烧了整座红楼,也烧伤了我。”
林忘忧一下子愣住了:红楼失火了?
她刚才去红楼的时候,红楼明明还好好的,一片祥和......
“我看见她了。”初月带着恨意看向林忘忧:“她绕开了所有的监控,但她绕不开我眼睛,就是她放的火,她想烧死我,烧死红楼里的所有姐妹!”
初月的胳膊上有大片烧伤的痕迹,战寒爵看着那伤痕,脸色越发的可怕。
他森冷着眸子看向林忘忧,目光可怕到让人不敢对视:“林忘忧,我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以至于让你无法无天到这种地步!”
“我没有放火烧红楼。”林忘忧垂眸道:“监控没有拍到我,一切都是初月的一面之词。”
她顿了顿,然后终于抬起眼睛看向了战寒爵,她的眼睛里是有期许的,渴望着能再一次在他的眼眸里,看到他对她的偏爱:“没有任何证据,初月说是我放的火,我说不是我,你相信谁呢?”
以前的战寒爵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她。
可现在,战寒爵看向她的眼神里早已没了偏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初月是狼,狼是绝对忠诚的动物,她不会说谎。”战寒爵冰冷着调子说:“忘忧,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一次次的放过你,可你却一次次的挑衅我,这次甚至直接烧了整座红楼!”
“我不能再继续包庇你了,来人,棺材吊笼!”
林忘忧的身体不由得一颤,棺材吊笼是暗组织最残酷的一种酷刑,教父都没用过几次,战寒爵却用在了她身上。
很快,战寒爵的手下便搬过来一个特制的铁笼子,笼子很小,而且四周布满了尖刺,人被关进去,动都动不了,一旦动一下就会被尖刺刺伤。
这便是棺材了,林忘忧被关了进去,下一步就是吊,吊在烈日下,吊在峭壁上,受烈日烤灼,受风吹雨打,被鸟类啄食,遭昆虫噬咬......直到在绝望中死去。
战寒爵特意把棺材吊笼的地点选在了沙漠里,炎炎烈日,铁质的笼子被晒得就像烙铁一样,林忘忧稍微动一下就会被烫伤,半空中盘旋着几只秃鹫,它们死死盯着林忘忧,等待着饱餐一顿。
林忘忧丝毫不敢大意,她也死死盯着秃鹫,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因为一旦闭眼,秃鹫就会发动攻击。
身体被炙烤,睡眠被剥夺,林忘忧的精神和肉体,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可更痛的,却是她的心。
她还记得,七年前她被敌人栽赃,教父怀疑她叛变了,要用棺材吊笼惩罚她,是战寒爵死死挡在她身前,不许教父动她分毫。
“我相信忘忧,她绝不会背叛我们。”战寒爵用不容任何人质疑的语气说:“就算铁证如山,就算全世界所有人都说她叛变了,只要她说没有,我就相信她。”
他不看证据,也不听谗言,他只相信她,无条件的信任。
可现在,就因为初月轻飘飘的一句话,他便信了,还用棺材吊笼来惩罚她......
战寒爵,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变,可你为什么突然间就不再爱我了?
我本来是不会痛的,你怎么能在教会了我什么是爱以后,让我痛成这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林忘忧手足无措的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妹妹,她大脑一片空白,绝望到了极点,她甚至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耳边却传来了战寒爵的笑声,他一脸宠溺的摸了摸初月毛绒绒的小脑袋,然后笑着问:“现在满意了吗?我的小狼女。”
小狼女一脸激动的扑进了战寒爵的怀里,而林忘忧则气火攻心,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只为了哄小狼女开心,战寒爵居然设计让她亲手杀死了她的亲妹妹!
7
林忘忧大病了一场,她躺在病床上,不会哭,不会笑,也不会说话了。
战寒爵过来看林忘忧,林忘忧也毫无反应,她就像没有灵魂的人偶娃娃一样,就这么目光空洞的躺在床上,眼睛甚至没办法聚焦。
“忘忧,我知道你很生气。”战寒爵俯身吻了吻林忘忧,然后轻声安抚她道:“但这件事其实和小狼女没有关系,我只是忍受不了,你把林莞儿看的比我还要重要。”
“所以林莞儿必须得死,因为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你有我就足够了。”
战寒爵紧紧的抱着林忘忧,像是恨不得要把她融进自己的血肉里一样。
可林忘忧却不再给他任何回应。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忘忧状态不对,接下来几天,战寒爵一直陪在林忘忧的身边。
他好像又变回了曾经的战寒爵,对林忘忧无限的温柔,他亲自喂她吃饭,给她上药,帮她擦拭身体......所有林忘忧的事,他都亲力亲为。
可林忘忧始终没再跟他说过一句话,甚至看都没再看过他一眼。
直到这天,女佣早上收拾床铺的时候,突然塞给林忘忧一张纸条。
林忘忧展开纸条,发现上面是妹妹的字迹。
这是妹妹死前给她留的血书!
血书上赫然写着:姐姐,爱不是囚禁,而是给你自由,不要管我了,离开这里吧,自由的去飞。
一瞬间,压抑已久的情绪铺天盖地般袭来,很少流眼泪的林忘忧在这一刻泣不成声。
莞儿,对不起,我应该带你一起走的,可我却......害死了你!
我亲手害死了你!
崩溃来得那么猛烈,林忘忧几乎要承受不住。
可战寒爵却在这时推门进来了,看到林忘忧泪流满面的模样,战寒爵先是一愣,然后他子夜般的眼眸里竟闪过一抹兴奋。
“忘忧,你果然还是在乎我的。”战寒爵扬起唇角,笑得桀骜不驯:“我就知道你之前的冷漠都是装出来的。”
他顿了顿,然后上前,动作温柔的帮林忘忧擦干了眼泪,然后轻声诱哄道:“好了,不哭了。”
“这几天我已经彻底驯服小狼女了,驯服后我发现她也挺没意思的,过两天我就叫人把她放生了......现在红楼被烧毁了,调 教那一套我也玩儿腻了,以后我都守着你好不好?”
林忘忧的眼珠动了动,她艰难的开口:“......放生?怎么放生?”
“用直升机运走,放生到雪原。”战寒爵慵懒着调子说:“如果你不想再见到她,我今晚就派人把她送走。”
林忘忧眸色暗了暗:......直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