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楼的高级包厢里,那个带着血玉戒指的美人儿微微皱了下眉,她透过包厢巨大的落地窗,看向了楼下的宋景瑞。
“他怎么在这儿?”美人儿冰冷着调子问向身边人。
“应该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吧。”手下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宋先生好像看上了星海,但刚刚被您夺爱了。”
“用不用属下把星海给宋先生送过去?”
美人儿嗤笑一声:“不用,那么便宜的破烂玩意儿,配不上他。”
半个时辰不到,唐向阳便从楼上下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群侍者,侍者手里端着这场拍卖会上的所有拍卖品。
“远黛,我没有见到霍小姐。”唐向阳回到林远黛身边,然后沉声说:“但是霍小姐的手下告诉我,我以前救助的一只流浪猫是霍小姐养的。”
“这些拍卖品是霍小姐送来的谢礼,感谢我救了她的宝贝。”
宋景瑞挑了挑眉,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真有这么巧吗?唐向阳随手救的流浪猫,居然就是四大世家之首的,霍家现任女家主养的?
这天上掉馅儿饼的好事儿,怎么全砸他唐向阳一个人身上了?
然而这么劣质的谎言,林远黛却相信了。
她伸手温柔的摸了摸唐向阳的脸,说话时声音里也噙满了爱意:“我知道,你最善良了。”
“这也许就是老天爷给你善良的回报。”
宋景瑞早已麻木的心脏,在这一刻还是不受控制的疼了疼。
林远黛不是蠢货,相反的,她智商很高,而且相当敏锐,外人想要骗她,比登天还难。
可当她全心全意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变成一个傻瓜,无条件的相信对方的话。
哪怕这谎话再离谱,再漏洞百出,但只要是从她心上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她就深信不疑。
“爱他,难道不应该无条件的信任他吗?”林远黛曾说过这样的话:“如果在这个世界上,你连你最爱的人都不信,那你还能相信谁?”
这就是林远黛,他的林远黛,又傻又固执,叫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景瑞,霍小姐送了我好多拍卖品,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也用不完。”失神中,唐向阳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假模假样的笑着。
“你看看这些拍卖品里,有没有你喜欢的,有的话你就直接拿,不用跟我客气。”
借花献佛,献得还挺大方。
宋景瑞讥讽一笑:“那我要星海,你肯割爱吗?”
唐向阳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脸色也变得惨白,他扭头看向林远黛,一副备受欺辱的隐忍模样。
林远黛的脸一下子黑了:“宋景瑞,你简直不可理喻。”
“向阳,别理他,他脑子有病,你对他越好,他越蹬鼻子上脸。”
说完,便搂着唐向阳离开了。
“生什么气呀,我也是为你好。”宋景瑞对着林远黛的背影喊道:“你心上人戴着别的女人送他的钻戒,你心里不难受吗?”
林远黛的背影明显僵了僵,刚才她难受不难受,宋景瑞不知道,但现在她肯定难受了。
折腾一天终于回了家。
宋景瑞本想舒舒服服的洗个澡,然后便回房间休息,澡还没洗,林远黛便甩过来一份离婚协议书。
“我怀孕了,我想给向阳一个名分。”林远黛说:“我们的孩子,不能做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所以宋景瑞,离婚吧,这样拖着对你我都没有好处。”
宋景瑞还是笑:“可以呀,不过在离婚前,有样东西我必须得给你看一下。”
说完,宋景瑞便带着林远黛去了书房。
他拿出钥匙,打开了书房里的保险箱,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份婚前协议书。
“看看吧。”宋景瑞把婚前协议书丢给了林远黛:“这是我们结婚前,你自己新手写的保证书和婚前协议书。”
“你当时说,我们的婚姻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如果有朝一日,你提出了离婚,那你的所有财产全部归我,你净身出户。”
林远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这不可能!”
宋景瑞还是笑:“很难以置信吧?你曾经居然这么的爱我。”
“如果有朝一日,你提出了离婚,那你的所有财产全部归我,你净身出户。”
林远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这不可能!”
宋景瑞还是笑:“很难以置信吧?你曾经居然这么的爱我。”
5
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林远黛能认出来,保证书和婚前协议书上的笔迹,就是她自己的笔迹。
这些东西真的是她亲手写下的。
“怎么样?这婚还离吗?”宋景瑞没心没肺的笑着:“离的话就签字,我给你找笔。”
林远黛阴着脸没有说话,宋景瑞真给她递了笔,她也不接。
“怎么不接呀?”宋景瑞继续笑:“不是吧?不是吧?这点财产,就能挡住你追求真爱了?”
“你失忆前,可是愿意把你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给我,如今唐向阳加个孩子,都不能让你放弃所有财产吗?”
“林远黛,我现在都有点怀疑你了,你到底爱不爱唐向阳?”
在宋景瑞的持续刺激下,林远黛彻底恼了,她一把夺过宋景瑞手里的笔,然后毫不犹豫的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宋景瑞,我爱向阳,你所说的曾经我为你做过的事,现在我也一样会为向阳做!”
“而且我会做的更多!因为我爱他,远比你口中,曾经的我爱你要更深!”
说完后,林远黛便摔了笔,扬长而去。
空荡荡的书房里,只剩下宋景瑞一个人。
桌上的保证书情真意切,离婚协议书上的签名,却冰冷而果断。
宋景瑞笑啊笑啊,眼泪突然间就落了下来。
书房外,林远黛正半跪在地上给唐向阳捏脚,贤惠的模样令人作呕。
这一幕刺痛了宋景瑞。
宋景瑞突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他一分钟也没办法再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于是便开车去了市区最热闹的一家高级会所。
会所里的音乐震耳欲聋,无数人挤在舞池里,疯狂的扭 动腰肢。
喧哗吧,吵闹吧,再大声一点,再拥挤一点,这样就不会感到寂寞。
闪烁的霓虹灯下,宋景瑞端起桌上的深水炸弹,一杯接着一杯的往喉咙里灌。
可无论灌自己多少杯酒,却始终也醉不了。
清醒的人最可悲。
他多希望自己也能像林远黛一样,忘了一切啊......
“帅哥喝酒真豪爽,我敬你一杯!”有女人扭着腰凑了过来,伸手便往宋景瑞身上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