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静娴,你再不醒我就杀了你身边所有亲近之人。”
命悬一线的陈静娴就这般被唤了回来,再睁眼,已是三天后。
见她醒来,裴景行拿着手里的供词上前质问。
“那日游湖,你为何要将容屿和关淮燕推入湖中,害得他俩染上风寒,直到今日还未痊愈。”
“陈静娴,我竟不知道,你何时变得这般心狠手辣了。”
陈静娴心脏狠狠一缩。
他不信她。
他甚至不需要查证,就已经认定是她做的。
她颤着声道:“裴景行,你这是在怀疑我?”
裴景行盯着她,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明显。
半晌过后,他彻底失了耐心,起身甩开袖子,满脸都是压制不住的怒意。
“谋害小世子本是死罪,但既然你不认错,也不承认罪过,那就和大理市少卿走一趟吧。”
顿时,卧房的门被大力推开,闯进一批官兵,直接将她从榻上拖下,押上囚车送到大理市地牢里。
陈静娴是被一瓢冷水给泼醒的。
“醒了?”牢头冰冷冷的声音从铁栏外传来:“关淮燕关夫子亲自指认是你故意谋害小世子,趁早交代才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否则,地牢里烧红的烙铁可不认人。”
5
陈静娴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她从未想过,裴容屿会为了关淮燕,竟会这般迫切的想要置她于死地。
十年的贴心照拂。
都比不过外人,三言两语的挑拨。
而裴景行更是为了关淮燕,毫不犹豫地把她推进了地狱。
地牢里的三天,如同三年那么长。
第一日,同牢房的女囚见她穿着华服,几人将她扑倒,将那衣服撕的粉碎,更是将她全身抓出血痕才肯罢休。
第二日,她被绑到木架上,牢头见她颇有几分姿色,欲行不轨之事,她拼命挣扎,咬断了对方一只耳朵,换来一顿毒打。
最后是牢头长官听见动静,才勉强救下她。
第三日,她浑身烫得像烧热的炭火,整个人蜷缩在草席上。
忽觉有人贴在她额上,勉强想要睁开眼,却怎么都看不清。
只听见那似曾相熟的语气冷冷道。"
裴母望着她冷冷道。
“按当朝律法,女子弃夫,当受钉床之刑,你有这个胆量吗?”
2
陈静娴垂眸,摘下手腕上裴母当初赠的玉镯递上。
“母亲,我意已决,也该物归原主了。”
“钉床之刑,我会去的。”
裴母见状,不再劝阻,只接过镯子不再看她。
走出寺庙,回到世子府。
大夫正在给府里所有人号脉。
当轮到陈静娴时,大夫的脸沉了又沉,片刻才开口。
“夫人长时间服用避子汤,伤了根本,日后恐难有孕。”
陈静娴眨了眨空洞的眼,忽然有些释怀。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欢笑声,听见这声音,她愣怔在原地。
就看见裴景行带着裴容屿,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穿素色缎面衣裙的女子,她那双眼睛氤氲着雾气,手足无措的站在裴景行身旁。
关淮燕刚一进门,裴容屿便拉着她手走向裴景行。
“父王,儿子自作主张把关夫子接到家中小住,希望父王不要怪罪,这全都是我的主意。”
“人都到家了,还谈什么怪罪。”裴景行看向陈静娴,耐心叮嘱:“此事就交给侧妃去安排。”
一大一小就这么随口吩咐下来,好似陈静娴只是这个府中无关紧要的下人罢了。
她原本还想告诉裴景行自己想要离开的事,现在看来硬是没那个必要了。
只点头叹气说道:“明白了,我会安排好,妾身还有事,先走一步。”
见陈静娴没有似往常那般跟在身后照顾,裴容屿突然耍起了小性子,他挥舞着手里的皮鞭拦在她跟前,语气凶狠。
“谁准你走了!给我站住!”
“啪”的一声,皮鞭打在身上,血痕斑斑。
“容屿!她是你母妃,不该如此无礼!”裴景行嘴上虽是维护她,但脸色依旧毫无波澜。
裴容屿脚步不停,望着她冷冷道:“她才不是我母妃!”
说着,就往关淮燕怀里靠,关淮燕倒是一脸惋惜,从口袋翻出一个瓷瓶递了过来。
“侧妃伤口看起来有点严重,我这里有世子上次赠的金创药,赶紧抹点吧。”
说着就走近抓住陈静娴受了伤的胳膊,她手劲很大,疼得陈静娴往后一缩将她甩开。
她往后踉跄两步,跌倒裴景行怀里,委屈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