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这话会成为纪云舒心里的定心丸,可纪云舒却只是闭上眼不再看他。
等傅楷勋离开后,纪云舒账户里就收到了那笔赔偿款,她马不停蹄的直接把钱转到了海外的户头里。
从前是她追在他身后,爱的太卑微,他不拒绝也不接受,任由她主动。
可现在,她要做回那个无心无爱的纪云舒了。
出院后,她直接搬进了疗养院。
疗养院的环境确实不差,但没有同龄人,大多数都是老头老太太,纪云舒找不到人倾诉,只得在网上找人一起玩游戏。
吃过晚餐后,纪云舒起身走出疗养院散步。
微微的冷风吹过,她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游戏界面,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瞬间就失了知觉。
只剩耳边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把她给我绑起来送到仓库里去!”
6
再次醒来时,冰冷的铁锈味充斥鼻腔。
纪云舒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绑在一间废弃仓库的椅子上,双手反剪着。
她隐约想起,昏过去之前,耳边听见的那个声音十分熟悉。
刚想着,纪雪棠就出现在她面前,她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皮鞭,面带恨意。
“纪云舒,你凭什么占着傅太太的位置不放!”
“昨日我问傅楷勋能不能娶我,你知道他怎么回的吗?他说傅太太只会是你,也只能是你。”
“那我这拼了命地要为他生孩子,算什么?”
纪云舒冷冷道:“算你贱,傅楷勋够渣,你够贱,这不是绝配吗?”
“闭嘴!”发了狠的纪雪棠捏紧了手中的皮鞭。
“想母凭子贵?豪门最在意的就是门第之分,你这种情.妇,玩玩可以,但绝不会娶进门的,你.....”
“啪!”皮鞭甩下,纪雪棠猛地大叫:“我叫你闭嘴啊!”
第一个皮鞭落下,火辣辣的疼。
紧接着是第一鞭,第三鞭....
纪云舒用力挣扎,她努力拨动着手腕上的定位手表,口吻冰冷:“纪雪棠,赶紧放开我,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纪雪棠笑得张扬:“这可是在郊区外的仓库里,你现在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可她的话才刚说口,仓库里就闯进许多黑衣保镖。
他们将纪雪棠摁在甲板上无法动弹,又把纪云舒解救出来,被皮鞭打的满身是伤的纪云舒直接上前踩住纪雪棠的手,用力地狠狠碾压。
“纪雪棠,我不是娇滴滴的富家千金,你惹到我,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傅楷勋薄唇微抿,顿了顿,还是说出口:“傅家人丁稀薄,你身子受损无法生育,我不可能因为你没有后代。”
纪云舒只觉得指尖发凉,没想到她耗尽热忱的真心,在他眼中竟比不过一个“孩子。”
许久,她扯动唇角,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好。”
与其留在这偌大的别墅看他与纪雪棠恩爱,她更想去一个没有他们的地方。
傅楷勋本以为纪云舒会大吵大闹一番,却不曾想只听到这一声清浅的“好。”
如同一记重锤,砸得他心头微震。
望着纪云舒孱弱的背影,他鬼使神差的开口。
“你要去哪?”
“收拾东西,不是要送我去疗养院吗?”
半晌过后,纪云舒提着黑色皮箱下楼。
坐在沙发上沉默许久的纪父纪母微微偏过头,像是不想看见她。
从她进来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她视若无睹。
傅楷勋眸色微动,难得起身上前走近。
“我和雪棠只是要个孩子,等孩子生下来便过继给你抚养,不会影响到我们的。”
说完,他看着纪云舒毫无波澜的眼眸,喉结滚了滚,又说了一句。
“等你把身体养好,我再接你回来,给你补过生日。”
纪云舒眼睫轻颤,恍然想起过几日就是她的二十五岁生日,嘴里猛地涌起一股苦涩。
她早已记不清有多少年没过过生日了。
每逢她生日那天,养姐纪雪棠不是上演"旧疾复发"就是“失足落水”。
从前是纪家父母为纪雪棠抛下她。
后面嫁给了傅楷勋,他也为了纪雪棠抛弃她。
再后来,就没有人记得她的生日了。
她正想说不用了。
这时,推门而入的纪雪棠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云舒,你不待在医院好好养病,怎么跑回来了,快,我送你回去休息。”
说着,就伸手抢过她手中的皮箱。
“砰!”的一声,黑色箱子重重坠地,东西散落了一地。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沓沓她曾经写给傅楷勋的情书,还有各种他们曾经年少时期的合影。
纪雪棠轻笑:“云舒,你还真是爱惨了楷勋,连这些东西都要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