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我其实很感激你爸爸收留我和鸣风。”莫雪凝说:“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但前提是,你得容得下鸣风。鸣风是我的弟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哪怕是你。”
有那么一瞬间,段西辰都要相信她的话了。
直到她说出那句——“鸣风是我的弟弟。”
弟弟?亲姐弟会爱情告白吗?
她就是个骗子!
“所以你的意思是,哪怕我们以后结婚了,你也会事事以莫鸣风为先?”段西辰笑着问道。
“没错。”莫雪凝毫不犹豫的承认了:“鸣风永远是我的优先级。”
“但我们结婚后,我也会像段老爷子要求的那样,以你为尊,永远爱着你,护着你,不会让你有哪怕一丁点儿的不开心。”
段西辰还是笑,笑得眼睛都疼了。
莫雪凝,你说你不会让我有哪怕一丁点儿的不开心,可你知不知道,我的所有不开心都是因为你。
段西辰本来就身份尊贵,以前的隐忍是因为爱,但此刻听着女人的虚伪,他不想忍了。
“你的好弟弟,不过就是个勾引姐姐的娘娘腔小白脸罢了,他有什么资格和我相提并论。”
听完段西辰的话,莫雪凝的脸色肉眼可见得变差了,她在段西辰的房间里待了不到五分钟,就被莫鸣风的一个电话叫走了。
走之前,莫雪凝留下一个礼盒。
礼盒里装着劳力士新出的名表,这块表虽然也很名贵,但明显不如“时间尽头”。
一切就像莫雪凝刚才承诺的那样,她会顺着段西辰,但不多,莫鸣风永远是她的优先级,而段西辰只能排第二。
段西辰瞥了那礼盒一眼,然后毫不犹豫的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他的女人,必须事事以他为先。
如果他只能排第二,那这个女人他就不要了。
很快便到了段西辰的生日。
这是他的21岁生日,段老爷子说过,会在段西辰21岁生日这天,公布他未来的妻子到底是谁。
因此这场生日宴办得空前盛大,京城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们全来了。
段西辰早就定制好的名贵西装,但可惜的是,“时间尽头”被莫鸣风抢了,否则配他这套西装刚刚好。
这时,一个侍者突然敲门进来了,他的手里端着一套精美的礼盒。
“段先生,是宁小姐派我过来的。”侍者恭恭敬敬的说:“宁小姐知道,您在拍卖会上被抢了手表,很不开心,所以她特意为您定做了另一块儿,由鸽血红钻石打磨出来的名表。”
侍者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礼盒。"
“点天灯!段先生点天灯了!”主持人激动道:“恭喜段先生成功拍下时间尽头!”
这一刻,段西辰觉得堵在胸口的那团气,总算理顺了。
可付钱的时候,主办方却告诉他,他的卡被冻结了!
“这不可能。”段西辰皱眉道:“我的卡是不限额的,刷多少钱都不会被冻结。”
他让主办方又试了一遍,可卡还是刷不了。
这时,孟晚溪一脸俏皮的走了过来:“老公,不是说好今天我买单吗?刷我的。”
她笑着把卡递了过去,可她的卡也一样刷不了。
“这怎么可能?”孟晚溪皱着眉,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来。
场下一片骚动,有人甚至直接笑出了声:“段家这是破产了吗?一个亿都拿不出来?”
“没钱点什么天灯,真是丢人现眼!”
无数的嘲笑声钻进耳朵里,段西辰涨得满脸通红。
坐在台下的莫雪凝终于看够了好戏,慢条斯理的站了起来。
她掏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递给了服务员:“刷我的吧。”
这次付款终于成功了,主办方把“时间尽头”交给了莫雪凝。
而莫雪凝则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时间尽头”戴到了莫鸣风的手腕上。
段西辰在这一刻,真的成了整个拍卖场最大的笑话。
“这个心机婊!”孟晚溪压低声音骂道:“我们的卡付不了钱,肯定是莫雪凝搞得鬼。”
“她是顶级黑客,刚才我看到她开笔记本了,肯定是她黑了我们的账户,所以我们的银行卡才被冻结,付不了款!”
段西辰双眼猩红,心脏也疼的厉害。
原来如此,是莫雪凝故意在羞辱他!
为莫鸣风戴好“时间尽头”后,莫雪凝漂亮的桃花眼,冷冷扫向孟晚溪:“没有足够的实力,就少逞强。”
然后她又看向了段西辰,语气淡淡的开口:“你应该上我的车。”
段西辰凄然一笑:“可你的车上已经有人了。”
言罢,他转身离开,没再回头看莫雪凝一眼。
因为在拍卖会上丢了脸,接下来几天,段西辰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意出门。
孟晚溪来找过他几次,还给他带了他最爱吃的糕点。
可段西辰没怎么理她,因为他知道,孟晚溪也不是真心喜欢他。
那天晚上她自己亲口说的,为了让他远离她,她甚至愿意跳楼......
“段西辰已经在房间里躲了好几天了,我们得想个办法把他哄出来,不然事情闹到段老爷子那里,可就不好收场了。”
“真烦,我可不想去,我还要陪鸣风呢。”
“你以为我不想去陪鸣风吗?还按老规矩来,陪了段西辰,才有资格去找鸣风。”
客厅里,她的六个童养媳们聚在一起互相推辞着,谁也不想上楼去哄段西辰。
可她们不知道的是,她们的对话段西辰全都听到了。
自从上次,偶然发现了童养媳们的秘密后,段西辰便偷偷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里,按了针孔摄像头和监听器。
他不要做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他要亲耳听听,这七个童养媳背后是怎么议论他的。
“我反正不去。”孟晚溪一脸怒意道:“每次都是莫雪凝得罪段西辰,然后让我们去哄,凭什么?”
“谁惹的让谁去哄!”
这时,莫雪凝倩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监控画面里。
“不用你去。”莫雪凝冷声道:“我的男人我会管教好,不劳诸位烦心。”
说完,她便带着一个礼盒转身上了楼。
段西辰连忙关了监控,所以他没有看到,另外几个童养媳们写满愤怒的脸。
“她也太嚣张了。”江牧歌攥紧拳头道:“段西辰还没选她呢,她凭什么说段西辰是她的男人?”
闻言,孟晚溪一脸落寞的笑了笑:“有区别吗?反正阿辰一定会选她。”
“我们......都是陪跑。”
段爸爸并不是想侮辱莫雪凝,他只是看出了莫雪凝隐藏在骨子里的傲气。
她是天才少女,智力超群,穷困潦倒时傲慢还能藏一藏,但在段家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天才的傲气就藏不住了。
担心莫雪凝将来会因为傲慢背叛段西辰,所以段爸爸才借机敲打她。
那时候段西辰还小,踩莫雪凝肩膀的时候,他还很心疼她,甚至不忍心踩上去。
但他却没有发现,那一刻莫雪凝的眼睛里写满了屈辱。
而现在,看着莫雪凝心甘情愿的跪下,让莫鸣风踩着她的肩膀下马,段西辰的眼睛就像被人撒了一把针,刺痛不已。
跪他她觉得屈辱,跪弟弟她倒心甘情愿了!
段西辰逼着自己移开视线,然后踹了下马肚子:“驾!”
马儿听话的奔跑起来,段西辰骑在马背上,吹着自由自在的风,心情这才稍稍缓和些。
今天练习的是障碍赛,段西辰需要骑着马跳过三个栏杆,难度系数很高。
可就在马儿腾空而起,准备跳过障碍物的时候,绑着马鞍的绳子突然断了。
段西辰没有任何防备,就这么直勾勾的从马上摔了下来!
马也受了惊,开始横冲直撞,受惊的马随时都有可能踩到段西辰。
而此时此刻,本该守护段西辰的莫雪凝,却一直守在莫鸣风身边。
她甚至都没发现段西辰从马上摔下来了。
“莫雪凝!”段西辰忍着身下传来的剧痛,拼尽全力的喊了一声。
莫雪凝这才注意到段西辰的马惊了,她不紧不慢的上前,轻轻松松便控制住了失控的马儿。
莫雪凝学过驯兽术,所以段爸爸才让她陪段西辰上马术课。
她本该检查好段西辰的马鞍,并时刻关注着段西辰的动向,保证他的安全。
可现在,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莫鸣风身上,甚至没有注意到,段西辰的马鞍没固定好......
最终段西辰摔断了腿,住进了医院。
可能是为了赎罪,段西辰住院的这几天,莫雪凝主动请缨过来照顾他。
她很会照顾人,段西辰渴了,还没开口,水就已经送到了嘴边。
段西辰伤口疼了,只是微微皱眉,她就会过来喂段西辰吃止痛药。
吃完药,她还会准备好段西辰爱吃的酸梅干,免得他嘴里有苦味......
她总是这样,明明不爱他,却会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以至于让段西辰生出错觉来,以为她不是不爱,只是性子冷,不会表达。
可她怎么不会表达?
她面对莫鸣风的时候,眼里的爱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过了几天,段西辰腿伤好得差不多了,这天夜里,他半夜起来上厕所,无意间却听到楼道里有人在说话。
“莫雪凝,你也太过分了吧?”这是他其中一个童养媳孟晚溪的声音:“段西辰的马鞍,居然是你故意割断的?”
“就算段西辰把鸣风推下了楼,你也不能这么做啊!从马上摔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不小心就会摔断脖子!”
莫雪凝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本来只是想小小的惩戒他一下,我也没想到,他那天竟然伤得那么重。”
莫雪凝精通马术,她提前计算过,马不起跳的话,摔下来不会有什么事。
谁料,段西辰那天练习的是障碍赛,马不仅起跳了,还跳得非常高。
“我也赎罪了。”莫雪凝又说:“这些天我对他几乎有求必应,已经补偿他了。”
“反正他现在也没事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谁也不要再提了。”
这一刻,段西辰只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原来就为了给莫鸣风出气,她就故意弄断了他的马鞍!
她这些天无微不至的照顾,也只是“计算失误”后的补偿,而不是心疼他受了伤。
段西辰死死的握紧了拳头,骨头吱吱响,却也不觉得疼。
因为心脏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