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她抬起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这药我不吃。”
薄母瞳孔一缩:“你说什么?”
“这药我不吃。时谦暂时不想要孩子,我尊重他的决定。”
这些年每次同房,薄时谦都会做措施。
即便偶尔情动失控,事后也会第一时间盯着她吃避孕药。
她曾天真地以为他只是暂时不想要孩子。
现在才明白,他是从未想过和她有孩子。
如今她已决定离开,更不会让自己怀上他的孩子,徒增牵绊。
“你说什么?”薄母声音陡然拔高。
“我不吃。”阮清歌重复道。
“反了你了!”薄母气得发抖,“身为儿媳,不尽本分!时谦给那个林清茉的妈妈捐骨髓,你也不拦着!”
她厉声喝道:“拿家法来!”
很快,佣人就将家法拿来,是一根浸过盐水的藤鞭。
薄母执鞭而立,厉声道:“我再问最后一遍,这药你吃不吃?”
阮清歌摇头。
“啪!”
第一鞭抽下来,火辣辣的疼瞬间从后背蔓延到四肢百骸。
阮清歌咬紧牙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你到底吃不吃?”
阮清歌仍然咬紧牙关摇头。
鞭子一下又一下落下。
透过落地窗,她看见花园里的薄时谦还在打电话。
他背对着书房,姿态放松,时不时轻笑一下,显然和林清茉聊得很开心。
第四章
“既然如此,我就打到你明白什么是儿媳的本分!”
鞭子撕裂衣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阮清歌疼得发抖,却始终不肯松口。
“我不吃……”"
林清茉穿着粉色纱裙,小鸟依人地跟着薄时谦进场。
那一刻,她心中了然。
看样子,他已经把她哄好了。
薄时谦全程目光都黏在林清茉身上。
她酒杯空了,他立刻让人换上果汁;
她裙摆被风吹乱,他派人替她整理;
她吃了什么好吃的,眼睛弯成月牙,他忍不住轻笑,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却自始至终,没看阮清歌一眼。
阮清歌安静地站在角落招呼客人,像个尽职的管家。
到了拆礼物环节,宾客们送上的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阮清歌送的那块限量版腕表被管家郑重地放在银盘上呈了过来。
“薄夫人好眼光!这款腕表全球限量十只呢!”
“和薄总的气质太配了!”
“不愧是夫妻,最懂薄总喜好!”
薄时谦看了阮清歌一眼,显然也是满意的,淡淡道了句:“谢谢。”
可当拆到林清茉的礼物时,全场突然安静了一瞬。
那是一条手工织的米色围巾,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生手织的。
第六章
“这……”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什么年代了还送手工围巾?”
“这种廉价毛线,薄总戴了怕是要过敏吧?”
“这女的是谁啊?穿得这么寒酸怎么混进来的?”
林清茉脸色煞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薄时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拿起那条围巾,当众围在了脖子上。
“我很喜欢这份礼物。”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下来,“比起昂贵的商品,我更珍惜亲手制作的心意。”
说完,他拿起阮清歌送的那块腕表,冷冷道:“至于这个,虽然昂贵,但毫无心意。”
腕表被扔进垃圾桶的声音格外刺耳。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阵阵附和:"
她知道,他一定是在忙着哄林清茉。所以她也没有给他打过一次电话,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发。
出院那天,管家打来电话,询问薄时谦生日宴的事宜。
阮清歌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以往每一年,薄时谦的生日都是她一手操办的。
薄家虽然是豪门,却没什么温情。
他的父母连他对花生过敏都不知道,每年都会准备带花生酱的蛋糕。
她记得第一年参加他的生日宴时,就看到他偷偷吃过敏药的场景。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她当时心疼地问。
“没必要。”他神色淡漠,“比起这个,他们更在意公司今年的财务报表。”
从那以后,她开始亲力亲为地准备他的生日宴。
每一道菜、每一束花,都按照他的喜好来。
他再也不用面对不喜欢的装饰,也不用担心误食过敏的食物。
“夫人?”管家在电话那头催促。
阮清歌深吸一口气:“我来办吧。”
这是最后一次了。
离婚后,自然会有别人来操办他的生日。
她像往年一样精心筹备,只是这次,她让管家全程跟着,事无巨细地交代:
“蛋糕要黑森林的,不要加花生酱。”
“装饰花用白玫瑰,他讨厌红玫瑰。”
“酒水单里不要有龙舌兰,他喝了会头痛。”
“这些都要记清楚,下次你们办的时候,一定不要弄错。”
管家疑惑地问:“下次不由您来办了吗?”
阮清歌垂下眼睫,没有回答。
下次……
她都已经不是薄太太了,
怎么可能还由她来办呢?
生日宴当天,衣香鬓影,灯火通明。
阮清歌穿着一袭淡蓝色礼服站在门口迎客,看着薄时谦挽着林清茉的手缓缓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