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峙将抢过的玉牌轻轻放在江芷柔的遗像面前,虔诚地念了两下,才转身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秦悦苦涩一笑。
她走到江芷柔的黑白遗照前,跪下叩拜,低声喃喃:“芷柔,如果我的死能换你哥恢复正常,忘记仇恨,那也挺好的。”
这样,他就不用再被困在无间地狱里备受折磨,至少,不用做被困在囚笼里的白鸽。
电话却在这时响起,警局领导得知她接下“钓饵”计划这个任务,语气十分沉重。
“据可靠消息,当年将江芷柔凌.辱致死的罪犯重新活跃在了边境一带。”
“而你,作为“钓饵”任务里的一员,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你要做好准备,提前告知江云峙。”
秦悦愣了一瞬,如释重负:“领导,我已经申请做了那个“饵”。”
“云峙他,只能托你照顾了......”
当年,她并不是故意弄丢江芷柔,而是她们分别都有各自的任务和逃跑路线。
但她俩的使命一致,都是必须将携带着重要机密的江云峙护送回国,哪怕牺牲她们之间的任何一个。
只是没想到逃跑途中,他们分别被贩毒分子追杀,负伤后的江云峙依旧十分警惕,发现江芷柔不见后他当即返回寻找。
这才亲眼撞见自己妹妹被虐杀,秦悦害怕他身份暴露遭到报复,不得已用药物将他迷晕,安然无恙的送回国。
三年了,她从未放弃寻找过这个罪犯组织。
领导正要劝阻,秦悦眼眶泛红却目光坚定:“陆局,我意已决,不用再劝我了。”
陆局听完也只是叹息一声:“江云峙那边我会找人安排照顾他,你放心去执行任务吧。”
秦悦淡然一笑挂断电话,窗外突然射进一缕太阳光,照在江云峙身穿警服的单人照上。
照片上的少年笑容和煦,就好像一抹小太阳。
曾经的江云峙真的是她人生一抹光。
他会在每次的严苛的操练训练后,偷摸的摘一束野花放在她宿舍窗台前。
会瞒着她和所有同学合谋计划为她度过一个难忘的二十岁生日。
会在她生病时,走几千里山路,只为许愿她平安。
可现在,这些美好又痛苦的回忆,只成了她一个人的记忆。
曾经温柔善良的江云峙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只剩一个被妄想症折磨的傀儡。
但她还是想自私一回,在剩余的日子里,陪在他身边。
哪怕她的陪伴,江云峙不稀罕。
想到这些,秦悦回过神来拾好自己的情绪,翻出纸笔,写下遗书。
忙完这些,她将遗书放在江芷柔的遗像旁,下楼去药店把江云峙常用的止痛药备好。
可等她匆匆赶回家,推开房门进屋,就听见卧室里传来女人暧昧的呻.吟声......"
不满,愤怒,伤心,什么都没有。
她只是平静的听完,然后将他吩咐的事情一一办好。
只是会在他每次完事后,重复那句他们曾经很相爱的话。
江云峙却因为她的平静彻底疯狂,凭什么他妹妹就要尸骨无存躺在泥里,而秦悦还可以安然无恙。
所以哪怕见她此刻血流满脖颈,他依旧无动于衷,甚至开口说道:“就这么点血,怎么不把你流死!”
餐厅经理见状赶紧找来医药箱给秦悦处理伤口,幸好虽然流了很多血,但伤口不大,血很快就被止住了。
凝着男人冷漠的脸庞,秦悦心口一阵酸涩,她也只能在此刻,多看他两眼了。
“江云峙,你真的要娶她吗?”
秦悦微微靠在轮椅上,声音有一些压抑不住的轻微哽咽:“是不是只要我真的死了,你才会真的开心,没有一丝难过。”
江云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狠狠地开口道:“对!我巴不得你死,等你死了我会把你的尸体拆了喂给狗吃!”
秦悦僵住。
心在这一瞬仿佛泡进了冰水里,冷到刺骨般的疼。
门口,接到秦悦求助电话的同事撞见这一幕,连忙推开江云峙,满脸埋怨。
“江警官!秦姐是你未婚妻,你们相恋多年,你怎么能咒她去死,你知不知道她马上就要去执行任务了,任务九死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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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峙一愣,猛地盯向秦悦,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顿了三妙,却突然抬脚退后,冷嘲一声。
夏思文察觉到他的异样,立马开口说道:“谁出任务没危险?”
“秦悦,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解释,为什么找这么多人来强我!”
眼眶泛着红晕的秦悦,脸色苍白的开口问:“你要听我说什么解释?”
“说这些人是你找来的,是你自导自演的想要嫁祸给我的计谋?”
话落,夏思文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汪汪:“我没有....”
江云峙脸色阴沉,一把踹翻秦悦的轮椅:“陷害思文不成,就想着装死,要死就滚远点!”
秦悦被踹得胸口一阵发闷,整个人趴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前来帮她的同事见状眼睛一红:“你胡说什么!秦姐根本就没有陷害她,是她自己.....”
话还没说完,秦悦却一把拦住帮她说话的同事,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江云峙也没打算听她解释,带着夏思文径直离开。
男人的身影不见后,秦悦这才撑不住倒在地上抓住同事的手,苦苦哀求:“快,送我去医院。”
同事见她这般痛苦,实在没办法只能把她送进医院。
谁知,秦悦进到急救室做好了简单处理,就要求医生给她注射封闭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