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酥梨前脚刚到家,佣人后脚就将她的所有私人物品都搬到了隔壁小区。
看着那些她和许栖白一起采购的东西被一个个搬走,沈酥梨的心也没有那么痛了。
反正迟早要搬,不用自己动手,蛮好的。
“太太,那边还要收拾几天,先生说了,你可以在这个房子里住两天再搬过去。”
沈酥梨点点头,“好。”
之后,她去了一趟玫瑰园。
五月的天气,玫瑰开的正好。
她让园丁在一天之内把这些玫瑰全都摘了,然后送去给江月。
“太太,您不是最宝贵这些玫瑰了吗?平时来也只舍得摘几朵,这次要全摘了?”
“嗯。”
沈酥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工人从早忙到晚,终于将一大片玫瑰园的玫瑰全都摘下来装上车。
夕阳西下,紫粉色的晚霞染满整片天。
她拿起一个火把,将所有的玫瑰全都焚烧了。
火光和晚霞相互映照,美的让人惋惜。
“天呐,太太,你这是干什么?这是先生亲自为你栽种的花啊!你就这么烧了,多可惜啊!”
“他以后再也没时间来这里种玫瑰了,既然如此,那就连同那些过去,全都一把火烧掉。”
看着眼前的火焰,沈酥梨垂眸,给在国外做生意的哥哥打去电话。
“哥,你现在在哪个国家?我过几天想去找你。”
“怎么了?来度假散心?和妹夫一起吗?”
“我一个人,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过段时间就过去。”
“一个人来,吵架了啊?夫妻之间闹矛盾很正常,小梨,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能老是揪着不放,妹夫不是让那女的把孩子打掉了吗?”
“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我已经跟许栖白签了离婚协议,拿到离婚证后,我就会过去找你。”
“这个臭小子,别怕,小梨,有哥哥呢,咱们沈家的产业比许家大了那么多,还怕找不到更好的?既然那小子辜负了你,那之前沈家给他们许家的生意,我就都让撤了,这一次,你可不能再劝哥了!”
“嗯,一切的事情,哥做主就好了。”
沈父沈母虽然早就不在了,可沈霖这些年在国外混的很好。
再加上沈家原来的人脉,这些年,看在沈家的面子上,也给了许家不少好处。
可这些,许栖白都不知道。
既然决定离婚,沈酥梨也不想再跟许栖白有任何牵扯,包括生意上的往来。
挂断电话后,沈酥梨回了家。
那些玫瑰已经送回了别墅,江月站在玫瑰堆里,开心的不成样子。
“栖白,我好喜欢啊!是你送我的吗?我还没见过这么多玫瑰呢!”
许栖白看着这些玫瑰,总觉得有些眼熟。
他问佣人,佣人说是沈酥梨送来的,是给江月的道歉礼物。
许栖白蹙眉,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很难受。
直到他看见站在院子外的沈酥梨,她一个人站在那里,神情落寞,身影消瘦。
“小梨,你回来了?”
“嗯,那边还没收拾好,我住两天就走。”
沈酥梨进门,与他擦肩而过。
许栖白拽住她的胳膊,“别这样,我不是催你走,这是你的家,等月月生完孩子——”
“我知道,没事的话,我先回房了。”
许栖白想追上去,江月拉住他,“栖白,你说好陪我的!”
入夜,许栖白果然没有回房。
沈酥梨洗完澡出来,房门被人推开,许栖白从她身后抱住她,“对不起,我知道这几天忽视你了,等月月生完孩子,就不会了,好吗?”
失望累积了一次又一次,沈酥梨不动声色的推开他,“江月好像在喊你,你不过去一趟吗?”
“是吗?那我去看看,很快回来!”
许栖白依旧没有回来。
一直到深夜,沈酥梨忽然觉得腹部疼痛难忍。
她摁亮床头的灯,想下床,却始终用不上力。
“栖白!”
她大声喊:“许栖白,我肚子好痛。”
“来人啊?有没有人?我好难受!”
沈酥梨用尽力气喊许栖白,却无人回应。
好不容易碰到手机,她第一时间按了许栖白的电话。
“喂?沈酥梨,你有事?”
可对面传来的,却是江月的声音。
“抱歉啊,许栖白给我和孩子讲了一晚上的故事,累的睡着了,你有什么话,跟我说吧。”
“你跟许栖白说,我肚子好痛......让他回房......”
“你肚子痛?”江月突然笑了起来,“拜托,你一个不会下蛋的老母鸡,有什么好肚子痛的?你信不信,就算我真的让栖白接电话了,他也不会管你的!”
说完,没等沈酥梨回答,那边已经传来声音。
“栖白,你快醒醒,小梨姐姐说她肚子疼,要你过去一趟呢!”
许栖白拿起电话,“怎么了?”
“栖白——”
“哎呀,都怪小梨姐姐,我好不容易睡着了,肚子没那么难受了,她半夜一个电话打过来把我给吵醒了,害得我肚子又疼。”
“肚子又疼了?放心,我陪着你,我哪里也不去。”许栖白语气不耐的对着电话喊:“沈酥梨,你闹够了没有?你又不可能怀孕,说什么肚子疼?肚子疼就去上厕所,别再打电话来了!”
声音戛然而止,任凭沈酥梨怎么喊,再无丝毫回应。
腹部传来的疼痛,让沈酥梨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额头满是冷汗,小腹一阵又一阵的收缩。
直到她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身下涌了出来,才终于开始慌了。
“好疼。”
看着阵阵往外涌的鲜血,沈酥梨的脸色惨白。
她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来人啊!”
她用尽力气起身爬出门外,虚弱的呼喊:“救命!快来人!”
“你到底在闹什么?”
许栖白扶着江月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沈酥梨身下的血,许栖白脸色瞬变。
“小梨,你怎么了?”
他正要过去,江月捂住鼻子。
“哎呀,怎么一股腥臭味呢?小梨姐,你要是来姨妈了就赶紧穿姨妈巾啊,弄的到处都是血,还那么难闻!你是不是有什么妇科病啊!”
沈酥梨摇头,无力的解释:“不是,许栖白,我的肚子,我好像怀......”
“小梨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怀孕,所以想着法子折磨我,可是真的没必要,你这样,只会让栖白更加讨厌你!”
听了江月的话,许栖白收回脚步。
他冷漠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女人,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
“闹够了没有?沈酥梨,我没空陪你闹,孕妇需要足够的睡眠你知不知道?赶紧回房去,你再吵下去,今晚就到隔壁小区去!”
房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带起一阵凉风。
“栖白,你别后悔......”
沈酥梨看着许栖白绝情的背影,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