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随从抱着一个大托盘,十两一个的大银锭就24个,还有4枚小银锭。
二十多斤的东西,还是蛮重的。
锦绣走在前边,抱怨说,“还是老爷弄的纸币好,这东西也太重了。”
“吴乡老,您点点数量,看看对不对。”
“不用点,不用点,想来赵村长不会诓骗老夫。”
林学瑾显然气还没消,硬声说,“为朝廷办事,自当严谨,怎么可以如此草率,让你点你就点。”
吴乡老都要哭了,“是,我这就点,这就点。”
锦衣帮着说了句话,“很多事情又不是吴乡老造成的,没必要对他太严苛。”
吴乡老再次投来感激的目光,林学瑾深吸一口气,“是我的问题。”
他向锦衣承认错误,却不会向吴乡老道歉。
对锦衣就按照锦衣她们这边的方式方法行事,他就是一个副村长。
做错了该认错就认错。
可对其他人,那就用他们这边的处事方式,他是举人老爷,给一个三老认错道歉?
想屁吃!
“没错,没错,我清点好了,赵村长,老夫没事儿了,就先离开了。”
“好的,吴乡老,我送一送您。”
“不用,不用。”吴乡老抱起二十多斤的银子,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跑的比年轻小伙子都要快。
仿佛是在逃离鬼门关。
目送吴乡老离开,锦衣开口,“林副村长,拟一个公告贴出去,今年的徭役村里给大家都花钱免除了,让大家安心工作就好。”
“只要是桃园村的居民,往后每年的徭役村里都会花钱免除,不用大家掏一毛钱。”
“知道了村长,一会儿开完会我就去弄。”林学瑾在本上把事情写下,他内心是开心的。
在桃园村这些天,他清晰的感觉到了村里对百姓的好。
那是从点点滴滴的好一点点累积,形成的村民们的幸福感。
当初他从京师出来任知府,抱着为官一任就要造福一方的想法,想为治下百姓好好谋划,可却处处受到掣肘,几年下来,治下的百姓吃不饱的依然吃不饱。
最后他灰心丧气的离开官场,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没想到意外来到桃园村,他又迸发出来第二春,再一次见到了完成理想的希望。
桃园村的百姓收入情况,在他看来只能算还行,也就是还能吃得饱,可是这里每个人的脸上却都带着笑容。
会议结束,林学瑾拟好了告示贴出来。
几个路过的村民围上来,“林村长,这上面写的是啥啊,是不是又有好事儿了?”
林学瑾这个人对沾上官面和商业的人物向来不假辞色,但是对普通百姓却很和善。
受到从小教育的影响,他认为这些人才是王朝统治的根基。
以前他曾瞧见百姓见告示贴出来,畏惧如虎,远远看着,等人解释。
怕,又不走。是因为想要知道是什么内容,总要知道虎狼又要吃谁了啊。
可这里呢,百姓看到告示,总是第一时间围上来,听听人家第一句话。
是不是又有啥好事儿。
显然人们对桃园村村委是有信心的。
林学瑾笑着说,“来,我给大家读一读。你们听完了,也去告诉一下别人。”
林学瑾读完了,几个百姓果然兴奋起来。
“老爷真是大善人啊,免除了咱们的徭役,那徭役可太辛苦了,不但没有工钱,还要自己带粮食。”
“是啊,去一次徭役,对咱们这些穷人来说,就是闯一次鬼门关啊。”
“林村长,谢谢您啊,您和锦衣村长还有老爷都是大善人啊,我回去要给你们都立长生牌位。”
“街道设主任,和村同级,主任领五级工资。”
“接下来是六位主任的任命…”
热情的掌声再次响起,村改镇,预示着桃园村的事业又上了一个台阶。
可惜,对赵百汇来说,这是个假的提升,不带来任何收益。
但是对其他人来说,都有实实在在的好处。
比如镇长拿七级工资,是一级工资的3.7倍。
副镇长拿6级工资,是一级工资的3倍。
村长,主任级,拿5级工资,为2.4倍。
副职拿4级,为1.9倍。
管事,队长等中层拿3级工资,普通工作人员拿1级工资。
2级工资留给有贡献或工作了很久的普通人的奖励。
“桃园镇越来越好,离不开大家的努力和付出,老爷批准给大家涨工资。”
“以后的一级工资标准比现在提高百分之二十!”
大家又是一声欢呼,这声欢呼几乎都是真心的,除了极个别不差钱的。
一级工资工资标准从1元提升到1元两角,那些街上的老头老太太虽然是临时工但是也在为村委工作,列入村委的工资体系,每天可以多拿一毛。
像锦衣村长这种,哦,镇长,7级工资是3.7倍,就是每天4.44元。
村改镇和公职人员涨工资消息传出去后,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大家对这些事表示不感兴趣,因为对大多数人来说没有什么实实在在肉眼可见的变化。
毕竟就算涨了点工资,公职人员的薪资依然不算多。
在大家看来,锦衣林学瑾,甚至是一些中层人士都应该是老爷级别的人。
在大家的观念里,老爷级别那不应该是一年几十几百两的赚的吗?
家里养的狗都应该顿顿吃肉才合理啊。
现在才是普通人的三五倍,连养个随从丫鬟都不够,根本没人眼红。
甚至想为老爷们鸣不平!俺们桃园镇的老爷凭啥过的不如其他地方的老爷?
他们真正眼红的是普通人的工资涨了两毛,但这并不是坏事儿,因为他们和他们的家人也有机会成为这种人。
而能享受到这个福利的,目前桃园镇有一千多人左右,这些人自然是高兴坏了。
导致今天街上的普通米酒都被卖光了。
晚上下班,锦衣乘着马车,回到新建的赵府大院。
大院还在建设中,但是中心处几座小楼已经先盖起来入住了。
总不能让老爷一直没有家住吧,老爷是个很恋家的人。
没有家的那几天,老爷和孩子们玩捉迷藏似乎都不怎么尽兴。
回到自己的小楼,就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客厅中,哪怕只有他一个人,也坐的规矩,腰背挺拔。
“明武,你怎么来了。”
明武刷的一下站起来,“锦衣姐。”
“坐吧,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很顺利,铠甲武器都打造出来了,现在有了两百套,我觉得是时候训练一下了。”
“那就先试试吧,你们四个要小心,宁可其他人都死了,你们四个也得回来,不然我怕老爷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是!”明武站的笔直,一跺脚应声称是,随后扭身就走。
做事是真的干净利落,言简意赅啊。
锦衣盯着那背影,眼神里仿佛有火苗在跳动。
…
今年秋天,西部旱灾,很多地方绝收。
朝廷无力赈灾,官员乡绅不但无所作为,甚至连那少的可怜的援助物资都依然层层下手剥削。
少部分有良心的乡绅富户施以援手,但也只是杯水车薪。
最终导致烽烟四起,好几处都举起了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