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深夜,他喝得酩酊大醉回来,一把将她按在床上。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浓烈的酒气,可说的却是——
“清茉……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和别人在一起?你不信我吗?”
阮清歌浑身僵硬,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几乎窒息。
原来……他找到她了。
可林清茉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那晚是她的第一次,可薄时谦抱着她,喊了一整晚别人的名字。
第二天醒来,薄时谦看到床单上的血迹,眼神微怔,却什么都没说。
阮清歌也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替他准备好换洗的衣物,甚至在他出门前,还轻声提醒他今天有重要的会议。
她装作若无其事,可心里早已鲜血淋漓。
从那以后,她更加小心翼翼地对他好。
他胃不好,她就每天早起熬养胃的粥;
他工作压力大,她就学着按摩,替他缓解疲惫;
喜欢安静,她就从不在他面前吵闹,连走路都放轻脚步。
渐渐地,薄时谦似乎也把她当成了妻子。
他开始会在出差回来时,给她带一份小礼物;
会在她感冒时,给她泡上一杯感冒药;
甚至会在深夜拥着她入睡,掌心贴在她的腰上,体温灼热。
薄时谦再也没提过离婚的事,仿佛那份协议从未存在过。
阮清歌甚至天真地以为,或许,他真的会爱上她。
直到三个月前,林清茉分手回国。
薄时谦几乎是立刻回到了她的身边。
他陪她吃饭,陪她逛街,甚至推掉重要会议,只因林清茉一句 “心情不好”。
阮清歌站在窗前,看着薄时谦的车又一次驶向林清茉的公寓,终于明白。
真爱就是真爱,哪怕她付出再多,也抵不过林清茉的一个眼神。
好在,三年的契约婚姻,终于要到期了。
她告诉自己,就当这三年是一场梦。
现在,梦醒了,她也该离开了。"
她的眼圈通红,声音颤抖:“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薄时谦猛地推开阮清歌:“清茉,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动作太急,阮清歌猝不及防被推得向后仰去,整个人从病床上滚落。
“砰”的一声闷响,她的后脑重重撞在床头柜的尖角上,顿时鲜血直流。
“我不打扰你们了……”林清茉哭着转身就跑。
“清茉!”
薄时谦看都没看倒在地上的阮清歌一眼,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
阮清歌躺在地上,鲜血模糊了视线。
她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护士发现她时,她已经因失血过多再次昏迷。
最后的意识里,她听见护士惊慌的喊声:“病人头部受伤!快叫医生!”
而薄时谦,始终没有回来。
因为头部受伤,阮清歌不得不在医院又多住了几天。
薄时谦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知道,他一定是在忙着哄林清茉。所以她也没有给他打过一次电话,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发。
出院那天,管家打来电话,询问薄时谦生日宴的事宜。
阮清歌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以往每一年,薄时谦的生日都是她一手操办的。
薄家虽然是豪门,却没什么温情。
他的父母连他对花生过敏都不知道,每年都会准备带花生酱的蛋糕。
她记得第一年参加他的生日宴时,就看到他偷偷吃过敏药的场景。
“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她当时心疼地问。
“没必要。”他神色淡漠,“比起这个,他们更在意公司今年的财务报表。”
从那以后,她开始亲力亲为地准备他的生日宴。
每一道菜、每一束花,都按照他的喜好来。
他再也不用面对不喜欢的装饰,也不用担心误食过敏的食物。
“夫人?”管家在电话那头催促。
阮清歌深吸一口气:“我来办吧。”
这是最后一次了。
离婚后,自然会有别人来操办他的生日。
她像往年一样精心筹备,只是这次,她让管家全程跟着,事无巨细地交代:
“蛋糕要黑森林的,不要加花生酱。”
“装饰花用白玫瑰,他讨厌红玫瑰。”
“酒水单里不要有龙舌兰,他喝了会头痛。”
“这些都要记清楚,下次你们办的时候,一定不要弄错。”
管家疑惑地问:“下次不由您来办了吗?”
阮清歌垂下眼睫,没有回答。
下次……
她都已经不是薄太太了,
怎么可能还由她来办呢?
生日宴当天,衣香鬓影,灯火通明。
阮清歌穿着一袭淡蓝色礼服站在门口迎客,看着薄时谦挽着林清茉的手缓缓入场。
林清茉穿着粉色纱裙,小鸟依人地跟着薄时谦进场。
那一刻,她心中了然。
看样子,他已经把她哄好了。
薄时谦全程目光都黏在林清茉身上。
她酒杯空了,他立刻让人换上果汁;
她裙摆被风吹乱,他派人替她整理;
她吃了什么好吃的,眼睛弯成月牙,他忍不住轻笑,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却自始至终,没看阮清歌一眼。
阮清歌安静地站在角落招呼客人,像个尽职的管家。
到了拆礼物环节,宾客们送上的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品。
阮清歌送的那块限量版腕表被管家郑重地放在银盘上呈了过来。
“薄夫人好眼光!这款腕表全球限量十只呢!”
“和薄总的气质太配了!”
“不愧是夫妻,最懂薄总喜好!”
薄时谦看了阮清歌一眼,显然也是满意的,淡淡道了句:“谢谢。”
可当拆到林清茉的礼物时,全场突然安静了一瞬。
那是一条手工织的米色围巾,针脚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生手织的。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那我补偿给你三十吧,你说是奶奶做的,这个价格应该差不多了吧?
最后一张图片,是披肩被剪得七零八落的模样,边缘处甚至被故意剪成碎条,像是被人恶意毁坏。
阮清歌手指发抖,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猛地掀开被子,顾不得自己还在低烧,直接冲出了门。
林清茉的公寓门口,阮清歌按响门铃,眼神冷得吓人。
门开了,林清茉穿着居家服,有些诧异地看着她:“阮小姐?你怎么来了?”
“我的披肩呢?”阮清歌声音冰冷。
林清茉闻言,转身从沙发上拿起那条被剪碎的披肩,“你说这个吗?我不是已经花钱买下了吗?”
她说完低头看了看手机,“那三十的转账你没收吗?是不是觉得少?那我再补二十吧,反正是老人家做的,应该不会太贵……”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林清茉脸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阮清歌:“你……你打我?”
阮清歌眼神凌厉,一字一顿:“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林清茉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什么故意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故意回国,故意在你妈妈需要捐骨髓的时候打电话给薄时谦,故意在手术室外跟我说那些话,故意在我和薄时谦接吻的时候闯进来,现在又故意剪坏我的披肩——”
阮清歌逼近一步,声音冷得像冰,“林清茉,我告诉你,很多把戏我看得清楚,我不说,不代表我就会这样一直被你折辱!”
林清茉脸色一变,眼泪却掉得更凶:“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阮清歌咬着牙,正要再开口,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阮清歌,你在干什么!”
她猛地回头,薄时谦站在门口,眼神阴沉得可怕。
第八章
“清歌!”薄时谦大步走到林清茉面前,手指轻轻抚上她脸上的红痕,眼神心疼得像是被烫伤了一般,“她打了你?怎么回事?”
林清茉含着泪将事情说了一遍,薄时谦的脸色越来越沉。
“不就是条披肩,至于动手打人?”他转头质问阮清歌,声音冷得像冰。
“不就是条披肩?”阮清歌声音发抖,“薄时谦,那是我奶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薄时谦一怔。
结婚三年,阮清歌永远温柔得体,连大声说话都不曾有过。
此刻她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竟让他有一瞬的陌生。
“清茉不是故意的,”他语气缓了缓,“她也已经赔偿了,你还要怎样?如果对金额不满意,我来赔。”
说着,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支票本,龙飞凤舞地签了个数字递过去:“这样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