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月薇是北城最骄傲的人,从来都是别人求她,她什么时候求过别人?可为了陶言知,她什么都肯做。
他忽然觉得很可悲,为她,也为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要我献也可以,你把婚戒还给我。”
祁月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你为什么非要那个戒指?”
“那你为什么非不肯给我?”施淮颂反问。
祁月薇的呼吸重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有些红:“因为当初你给我的时候说过,如果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你就会亲自要回它!”
施淮颂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祁月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放得又低又柔:“淮颂,我知道你喜欢了我那么多年,要回婚戒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拿它来威胁我,让我多关注你。可我说过,我已经在尝试着爱你了,欲速则不达,你到底还要我怎样?”
施淮颂还是看着她,没有回答。
手术室里又冲出来一个护士,急得直跺脚:“病人家属!血库还没调过来吗,病人快撑不住了!”
施淮颂收回目光,声音淡得像冬天的风:“我再说最后一遍。要么你把戒指给我,我去献血。要么我走,你看着陶言知死。你选一个。”
他开始数。
“三。”
祁月薇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二。”
她的手在发抖。
“一。”
“给你!”祁月薇从大衣内袋里掏出那枚戒指,扔过去的时候手在抖,戒指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施淮颂脚边。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给你。言知等不了了,你快去。”
施淮颂弯腰捡起戒指,攥在手心里,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献血室。
针扎进血管的时候,他偏过头,没看。
祁月薇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苍白的脸,语气已经软得一塌糊涂:“淮颂,我知道你只是用这种方式闹脾气。我也愿意纵着你。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在尝试爱你了,你不要没有安全感好不好?”
施淮颂看着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言知那边情况更严重,我先去看看。”
她转身离去,脚步声越来越远,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施淮颂慢慢转过头,看着那扇打开的窗户。
掌心里有两枚婚戒,一枚她的,一枚他的,都是当年他亲手设计的。
他把两枚戒指握在一起,然后抬手,毫不犹豫的从窗户扔了出去。
它们掉进楼下的人工湖里,溅起两朵微小的水花,转瞬即逝。
祁月薇,你不是在努力爱我,你只是在愧疚,想要弥补。
而我,不要愧疚,不要弥补。
也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