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的瞬间,瓢泼大雨浇下。
何惜文站在雨地里,还没恢复完全的身子顷刻便被冻得发紫。
而项明峥冷如冰霜的目光落过来,犹如一把刀,刺得她遍体生寒。
暴雨越下越大,她一步一叩首的往台阶上爬,直到雨水模糊她双眼。
不知过了多久,何惜文磕的满头遍布伤痕,那孱弱的身子像破碎的风筝,随时会倒。
拿到平安符的那一刻,她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倒在暴雨中。
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秒,她恍惚想起上辈子项明峥那张脸,他怨恨她。
“要不是因为你,我的冉冉又怎么会死,你这个祸害......”
天彻底暗了下来。
盖住了那未说完的咒骂声。
6
再次醒来,何惜文发现自己又进了医院。
人虽然已无大碍,但意识还是有些昏沉。
就在她起身想爬起来时,就被人轻柔的摁住。
“嫂子,陆哥这才外派一周你就住了两次院,这要是让他知道了,非得宰了我不可。”
何惜文抬眸一看,是上次那个给她喂糖水的护士。
“行了,你少说两句吧,让嫂子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
她闭上眼,浅浅睡了一觉。
醒来后发现病床前多了个不速之客。
是邓冉冉,她穿了一身百货大楼最时髦的新衣,像只花孔雀似的招摇。
她手里捏着一枚黄色的平安符,满脸不屑。
“何惜文,听说你磕了999个头,就为了给我求这么个破烂玩意?”
说完,直接把那平安符顺着窗户缝隙扔了出去。
“不要!”
何惜文立马跳下病床,推开窗看着那黄色的符袋随风飘进了医院的水池里。
犹如热油浇头,何惜文气的双手颤抖。
那是她为陆元绍求的平安符。
陆元绍对她不遗余力地好,她也要竭尽所能地回报他。"
邓冉冉也在这时取回钢笔跑回来,她抓着项明峥胳膊柔声道。
“明峥哥,外派的同.志回来了,主任让你赶紧去主持工作。”
项明峥却隐约感觉到有一丝不安,明明触感清晰,转头却只剩虚空。
可望着眼前并不知情的何惜文,他只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等他忙完回头求证清楚了再说。
转身带着邓冉冉回去工作。
而何惜文睡了一觉,递交好所有材料后,才在第二天的下午见到忙完的陆元绍。
他外派一周晒得有些黑,手指上遍布细小的伤口。
陆元绍见何惜文一直盯着自己双手看,这才慌乱得解释:“都是些小伤,没事的。”
何惜文却怨他:“身为军医,都不知道保护好自己的双手吗?”
身后跟来的小助理插了句:“嫂子,那是陆哥急着回来见你才没来得及处理,本来他们要到明天早上赶回来参加项军长婚礼的,陆哥硬生生提前了一天.....”
何惜文耳边红了一圈,呼吸加速了几分。
“多嘴。”陆元绍突然语气冷淡。
小助理如临大敌的迅速跑开,不敢再多说一句。
处理好陆元绍手上的伤口,何惜文把结婚报告递给他。
“陆同.志,以后请多多指教。”
陆元绍闻言,轻轻勾了勾唇角,缓缓搂过何惜文的腰身。
男人宽厚又有安全感的怀抱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何惜文却觉得好闻极了。
她任由陆元绍抱起离开,看着他将剩下的东西打包装箱后。
两人又去百货大楼采购了些返城火车上吃的干粮。
离开这天凌晨。
陆元绍本想单独先走,何惜文劝他不能搞特殊,只能聚集到知青返城汇合点。
七点钟,汽车发动将他们第一批返城的知青送到火车站。
何惜文望着车窗外,生活了三年的环境逐渐从她眼前快速倒退。
望着眼前陆元绍温柔的脸,她扬起释怀的笑。
项明峥。
从今以后,我们是两个无关的人。
关于你的顺利曲折。
与我,再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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