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是绝不可能冒雨登山去求符。
可现在,被邓冉冉给毁了!
“啪!”的一声。
何惜文狠狠甩了邓冉冉一巴掌。
“把我的东西捡回来!”
邓冉冉眼珠瞪大,不敢置信地哆嗦着嘴唇,上去就死死扯住何惜文的头发。
门外却突然响起项明峥的质问声。
“你们在做什么?”
邓冉冉猛地变脸,立马扑在他怀里哭诉。
被松开头发的何惜文满心都是那个平安符,慌乱中鞋都忘了穿,直接就往病房外跑。
项明峥眼神微微一缩,推开怀里的邓冉冉迅速跟上。
追到楼梯口时,跟上来的邓冉冉突然拽住何惜文的胳膊,狠狠往后一扯:“何同.志,我真的不是故意弄丢平安符,你听我解释。”
毫无准备的何惜文被她拽了一下,浑身失去重力,“砰”的一声,从楼梯上摔下。
后脑勺咚地一声,撞在台阶上,好像裂开了般闷疼。
头上撞出的剧痛几乎令人昏厥,何惜文却颤抖着扶墙起身,强忍着晕眩跌跌撞撞地要下楼去找平安符。
却在迈开腿的瞬间,被项明峥拽住,他愠怒地低吼。
“够了!不就是一个平安符,用得着你这样吗?”
“和你无关。”
“何惜文!你不要意气用事!”
何惜文甩开他的手,固执地下楼蹚进水池,把那枚黄色平安符捡回来后她返回到病房,陷入了昏睡。
隔天清晨,军区人事干部急匆匆找到她,给她送上批准好的结婚报告。
“何同.志,陆军医知道你不在返城名单里,趁着这次你们结婚,他把你名字也报上去了,你也可以返城了。”
“陆军医是个好男人,你嫁给他,会幸福的。”
何惜文心口一热,正要开口道谢。
项明峥不知何时站在了满口,他沉着一张脸疑惑道。
“什么好男人?她要嫁给谁?”
7
人事干部立马反应过来闭上嘴,找了个由头快速离开。"
邓冉冉也怯弱地疑惑问:“惜文姐,你不是最喜欢明峥哥吗?”
何惜文看着项明峥脸上的淡漠,眼底闪过一抹讥讽。
前世她也是这般被挑拨上了台,打败邓冉冉拿到第一,顺利嫁给了项明峥。
婚礼当晚,邓冉冉突然发病,一通电话叫走了项明峥,直到回门那天他才回来。
进家门第一件事就逼她把返城知青的资格让给邓冉冉,她拒绝,他震怒,大吵一架后,她所有的证件被收走,导致她没能和大部队返城。
难得重生,她不会再凑上去犯贱。
思绪回笼,何惜文起身举起手里的纸条:“邓冉冉同.志比我优秀,更有资格成为军长夫人,我弃权。”
话音刚落,邓冉冉激动得瞳孔震惊,眼底迸出的喜悦都快藏不住了。
“明峥哥,既然何同.志弃权了,那我们是不是......”
“为什么弃权?何惜文,你又要做什么?”
面前的项明峥眉心紧蹙,薄唇抿成直线。
见她不回答,他还想追问,邓冉冉却直接从台上跳下窜下,搂着项明峥的腰身。
“明峥哥,我明天就给爸妈发电报,通知他们我们要结婚的......”
何惜文没看项明峥不自然的表情,径直走出礼堂的大门。
结果还没走几步,突然一道巍峨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何惜文同.志,你刚才在礼堂里说的那句话,还作数吗?”
何惜文一愣,抬眸一看,真的是陆元绍。
她正要解释那是自己无心之过说的话,陆元绍却直接把家书递过来解释。
“何同.志,我今年二十六岁,身体健康,无不良嗜好,无恋爱史…”
“实在是因为家里催的紧,恰好你主动向我表白,我想着女孩子害羞,如若是你愿意,现在就可以申请结婚。”
说着,陆元绍就从口袋里翻出一张结婚报告表。
何惜文有些震惊,可一想到上辈子自己的惨死,她便点头同意了。
“结婚可以,但我已经打了报告,一周后返城,如若你......”
“没关系,我被外派出差一周回来正好能赶上,到时候可以和你一起返城。”
当天下午。
何惜文和陆元绍的结婚报告就递交到了政治部。
因需要政审,一周后报告才会得到批复。
签完字陆元绍急着收拾东西出差,先走一步。"
邓冉冉也在这时取回钢笔跑回来,她抓着项明峥胳膊柔声道。
“明峥哥,外派的同.志回来了,主任让你赶紧去主持工作。”
项明峥却隐约感觉到有一丝不安,明明触感清晰,转头却只剩虚空。
可望着眼前并不知情的何惜文,他只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等他忙完回头求证清楚了再说。
转身带着邓冉冉回去工作。
而何惜文睡了一觉,递交好所有材料后,才在第二天的下午见到忙完的陆元绍。
他外派一周晒得有些黑,手指上遍布细小的伤口。
陆元绍见何惜文一直盯着自己双手看,这才慌乱得解释:“都是些小伤,没事的。”
何惜文却怨他:“身为军医,都不知道保护好自己的双手吗?”
身后跟来的小助理插了句:“嫂子,那是陆哥急着回来见你才没来得及处理,本来他们要到明天早上赶回来参加项军长婚礼的,陆哥硬生生提前了一天.....”
何惜文耳边红了一圈,呼吸加速了几分。
“多嘴。”陆元绍突然语气冷淡。
小助理如临大敌的迅速跑开,不敢再多说一句。
处理好陆元绍手上的伤口,何惜文把结婚报告递给他。
“陆同.志,以后请多多指教。”
陆元绍闻言,轻轻勾了勾唇角,缓缓搂过何惜文的腰身。
男人宽厚又有安全感的怀抱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何惜文却觉得好闻极了。
她任由陆元绍抱起离开,看着他将剩下的东西打包装箱后。
两人又去百货大楼采购了些返城火车上吃的干粮。
离开这天凌晨。
陆元绍本想单独先走,何惜文劝他不能搞特殊,只能聚集到知青返城汇合点。
七点钟,汽车发动将他们第一批返城的知青送到火车站。
何惜文望着车窗外,生活了三年的环境逐渐从她眼前快速倒退。
望着眼前陆元绍温柔的脸,她扬起释怀的笑。
项明峥。
从今以后,我们是两个无关的人。
关于你的顺利曲折。
与我,再无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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