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要不歇歇?”墨时韫停下运动,走到傅时身边说:“你是不是真有邪火?发不出来?”
傅时:……
想睨他一个白眼。
“你废话什么?”
“什么时候这么弱鸡了?”
草,他哪里弱鸡?他就是觉得这天热,他妈的,打半天了,他不要热吗?
“大哥,不是我弱鸡,是你精神太亢奋了,是不是刚才的邪火没发出来?”
傅时:……
呵——
他哪有邪火?
莫名其妙?
傅时停下手里运球的动作,抬手,将球扔到球框说:“不打了。”
“最后说一句,我和她没什么。”
墨时韫嗤:“解释就是掩饰。”
“大哥,爱要勇敢说出来,OK?”
“憋在心里会坏掉的。”
“你知道男人……最不能憋,不然肾憋坏了,影响功能。”
傅时:……
“谢谢,我功能很好。”
墨时韫笑,勾着傅时的肩膀说:“说实话,你到底对人家怎么想的?”
“我看你一直嘴硬不想提她?”
“真是怕人家玩还是……你怕被她甩?”
墨时韫不愧是墨狐狸,傅时被他猜对了心思,薄唇一扯,沉默一下说:“是,你说对了。”
“我怕被甩——”
说完,他推开他的黏人,大步走回体育馆的男更衣室去冲澡。
墨时韫站在原地,脑子一愣一愣的,卧槽,他家傅哥那意思……是不是喜欢人家?但是又怕被人家到时候甩了?
所以就一直不肯行动?
原来如此。
果然是内敛的男人,感情这点事,他都谨慎的不行。
换做他,南音扑上来,他早就抱在怀里先谈了再说。
“傅哥!等等我——”墨时韫想明白后笑着朝他追过去:“我可以帮你啊!”
“我是恋爱高手啊!虽然我也没谈,但是我在鲜花丛中身经百战的……”
傅时头疼:“滚——”
他自己会处理好。
墨时韫偏不滚,嬉皮笑着黏上去:“哎呀,别生气。”
“哥们教你。”
傅时睨他:“多谢,我自己可以。”
说完,他抓起更衣室衣架上的干净毛巾先去里面冲澡。
冲完澡,助理秦灯已经拿了干净的T恤和休闲裤放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傅时先出来,换上干净的衣服。
他看向更衣室外玻璃窗外的街景,眸色隐隐,其实,今天在办公室接吻的事……他没有抗拒说明自己内心是想要她的。
只是……自己对感情太谨慎了。
他是不是真的该考虑——和她试试呢?
可,从小在部队磨砺的性格又让他对感情很难如此轻易地就接受。
他只想要百分百认真的感情。
而不是以后患得患失——
傅时垂下眸,指尖轻轻揉了下自己的唇,上面已经没有南音的气息。
但他摸一下,依旧有些酥麻。
身后,墨时韫叽叽喳喳的聒噪声音不断从浴室传来,傅时回过神,拿出手机给南音回:南音,我考虑过了,我这个人性格冷,也没趣味,你鲜活热烈,我们在一起不会合适,希望你遇到你的良缘。
发完,傅时走向浴室说:“墨时韫,我先回公司。”
墨时韫正在冲澡“知道了。”
“你去忙吧。”
傅时嗯一声,大步走出男更衣室的休息室。
*
南音这边正试穿一件漂亮的玫瑰色吊带连衣裙,试穿的心情还不错,结果收到了傅时婉拒她告白的消息。
小女人漂亮的脸一瞬就垮下来,心情有点糟糕了。
旁边帮她试穿的小姐姐见她表情不好,以为她没有弄好她裙子,比如拉链太紧,碰到她肉,连忙小声道歉:“小姐,是不是我哪里弄疼你了?”
“您可以跟我说。”
南音回神,转过脸对导购小姐姐微笑说:“没有,这裙子很漂亮,我要了。”
一点电流蔓延。
男人眼眸顿时暗了几分,他好像确实是那种拧巴的男人,嘴上不想承认,但确实又难以抵挡她的撩拨。
或许是因为太谨慎,他恍惚一下,还是果断拒绝:“不用。”
“不就是在对门?”
傅时脱开她的手,要走,南音挽留不住,知道再纠缠,只会惹男人烦,她很懂‘适可而止’反正,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打消他对自己的刻板印象。
她知道,他怕她是玩乐。
不是真心。
“那好,我不强迫你。”南音乖乖跟在他身后,送他:“傅时,但是我有一句话想说……我不是玩玩的。”
“这次回苏城,我考虑了很久。”南音嗓音有一点甜。
她温声细语缓缓解释的时候,让人听了很舒服。
傅时脚步下意识放慢了,但没有逗留。
“没关系的,你对我有顾忌,我理解。”她温温柔柔地说:“周五的同学会,我希望你来?”
“我等你。”
傅时心口有些微动,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憋回去了,抿抿薄唇最后什么也没说,先走。
门关上,南音的鼻血不争气地又滴了一滴。
她赶紧抬起下巴,让鼻血回流。
果然,这男人的荷尔蒙太强烈了。
还没跟他怎么着呢,就流鼻血了。
好没出息。
*
南音走到桌边,准备自己吃一口西瓜,西瓜没吃上,她母亲林薇婉来电话了,一开口就哭了:“音音你回来一趟,你姑姑又来闹了。”
“非要卖我们的房子。”
“这房子是你继父留给咱们娘俩的,她凭什么啊?”
南音皱起眉,听着:“妈,别哭,我马上回来。”
“您别跟她服软,没这个必要。”
林薇婉确实因为南音是她带着嫁给南家的遗腹子,之后南余名没有嫌弃她怀里揣着别人的崽子。
跟她认认真真过日子。
甚至,她也想给他生一个,但是已经准备备孕了,结果他出车祸了。
之后留下她们孤儿寡母一直住在南余名的房子。
这房子也不是什么值钱的公寓。
姑姑南美玲却一直盯着。
就想逼着她卖了,平分卖房的钱,因为哥哥的房子,她这个妹妹也是有继承权的。
可是挣卖了房子,她住哪里?
总不能跟女儿一起租房子吧?
而且她愧对南余名,不想卖了这个房子,想给他一直留着。
也算是念想。
结果南美玲不是省油的灯,隔三差五来闹。
她都要被逼疯了。
“音音,对不起,妈妈没本事。”林薇婉哭着道歉,她性子弱,当年就是这弱性子,懵懵懂懂也不知道反抗,被帝都豪门李家的公子哥花言巧语骗走了身子。
怀上南音,林薇婉怕被人骂,带着遗腹子躲苏城安家。
“妈妈别这样说,这件事我来处理。”南音沉口气:“您等着,我马上回来。”
南音挂了电话,回房脱了裙子,换了一件可以打架的裤子。
绑上头发,拿着车钥匙急匆匆走出门。
她一出来,傅时刚好洗完澡也出来准备去公司,这次南音没时间撩他,回头看了他一眼,就飞快跑了。
傅时见她跑的着急,差点还摔倒,浓眉皱了下,随后鬼使神差地就像脑子被什么勾着,浑浑噩噩跟着她了。
关于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跟着南音去她家里,事后,傅时反省的时候,就是自己确实在不知不觉间被她勾魂了。
苏城水江路,临街公寓。
南音气势强悍回来的时候,姑姑南美玲带着她家宝贝女儿张欣彤正站在她家公寓门口,围着她妈,母女一起上阵骂着呢!
“哦,不怪你,我高中那会帮我小舅收高利贷,搞得跟小太妹一样,你对我有偏见也是正常。”
毕竟那会在苏中,对她有偏见的人太多了。
不差傅时一个。
“可是这种偏见是假的,我没有任何男朋友。”南音说着,说着,就忽然起身了,她长得是真漂亮。
那张脸在水晶灯的映照下,魅惑,颠倒众生,像一抹淬毒的玫瑰花,晃的傅时眼底都是某种急湍的暗流。
明明大脑冷静地分析了她的情况,皮质层也警告了他,南音是罂粟。
是食人花。
他不能轻易被她撩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身体却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喉骨下意识绷紧了,眼眸沉沉看着一步步靠近他的女人。
她像水蛇,摇曳着身段,走到他面前。
抬手,一只手撑在桌上,一只手搭在他椅子边,将高大的他形成了包围圈。
气氛一下变得有些‘暗涌’起来。
“所以,你对我的偏见让你不想跟我试试吗?”南音俯身看着他俊美的脸,一点也不畏惧他冷寒的眸。
说实话,傅时这个男人远远看着就觉得不好惹,太冷太霸道。
小女孩根本不敢对他对视。
怕被他吓哭。
但是南音可不怕,她反而特别喜欢看傅时的眼睛,他的眼神有天生的王者之相,漆黑没有半点杂质。
也没有半点地软弱,只有藏在里面如深海一样的魄力。
很勾人。
傅时没想到她这么直白,沉默盯着她的脸,忽然就轻扯了下唇说:“嗯,你自己知道就行。”
“我不是什么女人都要。”
毫无示弱的婉拒,直接的让人有点下不来台,他以为这句话能打发她。
结果人家完全不在意的呀……
小女人红艳艳的唇瞬间温柔笑起来:“没关系。”
“慢慢来,我追你,你就知道我什么样。”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今晚,不撩你,先吃饭,很饿。”南音收起白皙柔嫩的手臂,返回自己的座位,那张近乎完美的漂亮小脸没有半点委屈。
只有桀骜的挑衅和势在必得。
对,势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