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昭瞪他:“你敢!”
谢临风忽然凑近,眼底闪过一丝梁明昭看不懂的情绪:“梁明昭,你就这么希望我看着你嫁给别人?”
梁明昭怔住,刚要开口,谢临风却后退一步,痞笑道:“只要你不怕我把大婚搅得天翻地覆,我就来。”
说完,他转身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梁明昭打开油纸包,呼吸一滞——
竟是一包剥好的松子仁。
她从小最爱吃松子,可因为沈砚卿不喜松子气味,她便再也没碰过。
原来谢临风,知道。
原来他,也爱松子。
……
大婚当日,百里红妆,万人空巷。
城墙下百姓挤得水泄不通,议论纷纷:“驸马定是沈世子无疑!”
“是啊,定然是他,全城谁不知道公主为沈世子痴心多年,怎会选别人?”
皇帝携梁明昭登上城楼,万民朝拜。
沈砚卿、谢临风、韩公子、周小侯爷依次而立。
城楼上,皇帝笑着展开圣旨。
梁明昭却上前一步:“父皇,让儿臣自己宣旨吧。”
她接过明黄卷轴,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韩、周二人一脸坦然,显然明白自己只是陪跑;
林蓁蓁红着眼瞪梁明昭,满眼恨意;
沈砚卿垂眸站着,看似平静,指尖却掐得发白;
而谢临风……
他抱臂靠在柱子上,唇角噙着惯常的痞笑,眼里却藏着一丝梁明昭读不懂的情绪。
梁明昭深吸一口气,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择谢临风为驸马,即日完婚。钦此。”
全场死寂。
沈砚卿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梁明昭。
谢临风的笑意僵在脸上,手中的折扇“啪”地掉在地上。
梁明昭看着他呆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谢临风,接旨。”
"
梁明昭醒来时,额角还隐隐作痛。
“是谁送我回来的?”她哑着嗓子问。
丫鬟青竹正端着药进来,闻言抿嘴一笑:“是谢小侯爷。他抱着您一路从御花园跑回来,吓得太医署的人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梁明昭一怔:“谢临风?”
“是呢。”青竹点头。
梁明昭想起自己昏迷前感受到的那一幕,心头微动:“他……可说了什么?表情急切吗?”
青竹歪着头想了想:“谢小侯爷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把您往榻上一放就说要南下游玩,还说什么——”
她学着谢临风吊儿郎当的语调,“‘反正选驸马没我的事,不如去江南喝花酒。不过公主大婚那日,我定会回来送份大礼’。”
梁明昭原本心口的郁意一扫而光,差点笑出声。
驸马就是他,他送什么贺礼?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里传遍了沈砚卿与林蓁蓁的佳话——
“沈世子今早又去尚书府了,听说亲自给林小姐熬了雪梨羹。”
“何止啊,昨日灯会上,沈世子为林小姐一掷千金,买下整条街的灯笼!”
“今早还有人看见,沈世子背着崴脚的林小姐走了一整条朱雀街!”
青竹气得直跺脚:“公主您听听!沈世子再光风霁月,那也是陛下给您选的童养夫,生来就是您的人!他这般大张旗鼓地宠着别人,不是打您的脸吗?”
梁明昭望着窗棂外飘落的杏花,忽然笑了。
是啊,他可不就是在打她的脸?
“去把东厢房那个紫檀木箱抬来。”
青竹拿来后,梁明昭随手翻了翻,这里面放的,全部是她搜罗的和沈砚卿有关的东西。
他随手题的诗、他不要的玉佩、甚至是他用旧的狼毫笔……
满满一箱子,都是她卑微的喜欢。
“备轿,去沈府。”
到了沈府,沈砚卿却不在。
管家说,他陪林小姐去城郊赏梅了。
梁明昭让人把箱子抬进他书房,正准备离开,却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
“砚卿哥哥,你最近对我这般好,若是公主知道了,该多生气呀。”
是林蓁蓁。
很快,沈砚卿温润的声音便传来:“这几日我刻意让人宣扬我对你的好,就是希望公主能知难而退。”
“可公主那么喜欢你,怎会放弃?”
“即便她选了我,最后我也会想法子脱身。蓁蓁,自那日宴会上见你一曲剑舞,我便动了心,这辈子,非你不娶。”
梁明昭如遭雷击。
剑舞?
那不是她跳的么!
那日她躲在屏风后为父皇贺寿,一袭红衣执剑而舞。偏偏沈砚卿来迟了,只看到最后一抹红影。
难不成他竟错认成林蓁蓁?
梁明昭踉跄后退,不小心碰倒了案几上的花瓶。
“谁?”沈砚卿推门而入,见到是她,眉头微蹙,“公主怎在此处?”
梁明昭看着他清冷如月的脸,忽然觉得可笑。
上辈子他放弃一切去爱林蓁蓁,可到头来,竟连真正让他心动的是谁都分不清。
她几乎就要把真相说出来,但片刻后还是压下心头悸动。
或许他们当真有缘无分,自从上辈子他做出假死的事,她便和他再无可能了,
“我来还东西。”她侧身,露出那口箱子。
沈砚卿脸色骤冷:“出嫁之日尚早,公主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嫁妆搬来了?”
“我不是——”
“驸马之位,还望公主三思。”他打断她,眉眼如霜,“我心仪蓁蓁,强扭的瓜不甜。”
梁明昭气得指尖发抖。
上京城多少王孙公子想娶她梁明昭,到他这里,倒成了避之不及的祸事!
她几乎要脱口而出“我选的不是你”,可林蓁蓁突然“哎呀”一声,娇弱地跌坐在地。
“砚卿哥哥,我脚崴了……”
沈砚卿立刻弯腰将她抱起,头也不回地往内室走,连个眼神都没留给梁明昭。
梁明昭站在门外,看着他小心翼翼地为林蓁蓁上药,轻声哄她:“疼不疼?”
那般温柔,是她上辈子求而不得的。
沈砚卿,你眼盲心瞎。
连真正让你心动的人都认不出。
既如此,你便该一生活在悔恨中。
梁明昭缓缓闭眼,转身离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一道白影已冲过来。
沈砚卿护在林蓁蓁身前,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愤怒:“公主,蓁蓁已经知错,何必如此折辱?”
“我让她磕头了?”
梁明昭气得浑身发抖,前世就是这样,每次相遇,她都要做足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自己是多么的凶神恶煞,可自己何时欺辱过她!
沈砚卿却根本不听解释,弯腰就要扶林蓁蓁。
可他转身太急,抱着林蓁蓁离开时广袖狠狠扫到梁明昭的腰间,她失去平衡向后栽去,后脑勺重重磕在石阶上。
剧痛中她听见一片混乱。
模糊的视线里,有人朝她奔来。
“昭昭!”
奇怪,她竟看见谢临风那个浪荡子满脸焦急,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与……爱意?
一定是撞糊涂了罢……
第二章
梁明昭醒来时,额角还隐隐作痛。
“是谁送我回来的?”她哑着嗓子问。
丫鬟青竹正端着药进来,闻言抿嘴一笑:“是谢小侯爷。他抱着您一路从御花园跑回来,吓得太医署的人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梁明昭一怔:“谢临风?”
“是呢。”青竹点头。
梁明昭想起自己昏迷前感受到的那一幕,心头微动:“他……可说了什么?表情急切吗?”
青竹歪着头想了想:“谢小侯爷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把您往榻上一放就说要南下游玩,还说什么——”
她学着谢临风吊儿郎当的语调,“‘反正选驸马没我的事,不如去江南喝花酒。不过公主大婚那日,我定会回来送份大礼’。”
梁明昭原本心口的郁意一扫而光,差点笑出声。
驸马就是他,他送什么贺礼?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里传遍了沈砚卿与林蓁蓁的佳话——
“沈世子今早又去尚书府了,听说亲自给林小姐熬了雪梨羹。”
“何止啊,昨日灯会上,沈世子为林小姐一掷千金,买下整条街的灯笼!”
“今早还有人看见,沈世子背着崴脚的林小姐走了一整条朱雀街!”
青竹气得直跺脚:“公主您听听!沈世子再光风霁月,那也是陛下给您选的童养夫,生来就是您的人!他这般大张旗鼓地宠着别人,不是打您的脸吗?”
梁明昭望着窗棂外飘落的杏花,忽然笑了。
是啊,他可不就是在打她的脸?
“去把东厢房那个紫檀木箱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