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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斯屿看一眼坐在南桑宁左边位置的一个女人,她忙不迭的起身让坐。
贺斯屿拉开椅子坐下。
桑宁愣了一下,第一次见这么明目张胆横行霸道的人。
便是她从前遇到的那些燕京城的纨绔,对姑娘家好歹面上都还端着几分客气,毕竟人家虽然纨绔,但也要面子的。
他竟然赶人家姑娘给他让座?
而南思雅看到贺斯屿竟然主动到南桑宁旁边落座,脸都青了。
这乡下来的贱丫头哪儿来的面子让贺三少青眼有加?不过是胡言乱语,还给她装上了!
陈铮脸色也不大好看,没想到这个南桑宁这么有手段,竟然还能攀上贺三少,他至今都还没能凑到贺三少面前说上一句话。
就在全场变幻莫测的脸色和窃窃私语之中,桑宁回神了,看着贺斯屿问:“贺先生想让我看哪样物件?”
贺斯屿微微抬了抬下巴,桑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台上已经推出了最后一样拍卖品。
“周朝赫赫有名的螺钿紫檀琵琶。”
一把琵琶被捧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琴架上,琵琶由上好的紫檀木做成,精工细作,琴面上还有十六朵小团花,花瓣镶嵌玳瑁,花蕊则用彩色的透明琥珀镶嵌,工艺极为精湛。
桑宁怔忪一下,这把琵琶在周朝就极有名气,是前朝先帝宠妃宁贵妃的琵琶,贵妃因琵琶而得宠,先帝亲赐这把琵琶。
桑宁五岁时,先帝还未驾崩,她在宫宴上便看到宁贵妃弹过这琵琶,艳惊四座。
“哇这琵琶好漂亮!”纪妍眼睛都亮了,又回头问桑宁:“怎么样怎么样?!”
桑宁看着屏幕里放大的细节图看了一会儿,有些犹豫。
陈铮冷嗤:“装不下去就别装了,又不懂还要强撑面子,你自己肚里多少墨水你心里不清楚吗?贺三少可千万别被她骗了,她书都没念几年,山里的一个野丫头,哪儿认得这些东西?”
纪妍阴阳怪气:“哟,我说哪儿来的狗乱叫呢?怎么?刚刚桑宁点出你心上人镯子是假的,你还在这怀恨在心?”
陈铮气急败坏:“纪妍你别胡说八道!我和宜君十多年的朋友,那你和贺三少也认识十多年了,怎么?你是不是也偷偷暗恋人家?!”
纪妍嗤笑:“我又不像你,成天围着人家当舔狗。”
“你!”
南思雅眼睛又红了,这回是真的要气哭了,她引以为荣的未婚夫,被当众说成是别的女人的舔狗。
还是在南桑宁的面前!
她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桑宁眉心跳了跳,那边两人骂的起劲,她忍不住转头去看一眼被牵连的贺斯屿的脸色。
贺斯屿却反倒优哉悠哉,睨她一眼:“看我做什么?你也暗恋我?”
桑宁:“……”
“贺先生多虑了。”
“哦,那就好。”
“……”
贺斯屿又扫一眼台上的琵琶,终于转移了话题:“你觉得这琵琶是真品吗?”
桑宁沉吟着:“我不确定,得试试才行。”
宁太妃的那把琵琶,她也弹过,宁太妃性子和善,见她也喜欢琵琶,便将琵琶给她赏玩。
南思雅立即道:“姐姐你没参加过拍卖会,不知道规矩,这拍卖品没有成交之前是不能碰的,不然碰坏了算谁的?你这样提要求让主办方都很为难,爸妈早说过让你多学点规矩再出门,你也不听。”
南思雅好容易找到桑宁的错处,恨不能借此机会将她踩进泥里。
贺斯屿语气随意的开口:“拿来,给她试,试坏了算我的。”
南思雅脸色瞬间僵在那里,几乎憋成了猪肝色。
贺斯屿都亲自发话了,谁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贺斯屿就是规矩。
拍卖方的负责人闻言毫不犹豫的亲自捧着琵琶走过来,送到了南桑宁的面前:“南小姐请。”
南思雅还着急的很:“姐姐你又不会你别乱试,这种古董藏品珍贵的很,你回头给家里惹乱子!”
桑宁都没抬眼看她,只是接过了那把琵琶,先调了一下琴轴,一手抱着琵琶,手指轻慢的从琴弦上划过,一道琴音倾泻而出。
全场都屏息凝神,不知是等着看笑话还是等着看热闹。
桑宁调好了,将琵琶抱在怀里,左手按弦,右手五指拨弦,轻挑慢拢,一曲疏阔的高山流水倾泻而出,原本嘈杂喧嚷的宴会厅,此刻都好似陷入空谷般的幽静之中,恬淡静谧,没有大开大合的起伏,却扣人心弦,让人沉浸其中。
忽然琴音停下,全场都还陷在那清幽的山谷秘境之中没缓过神来,宴会厅难得的出现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三秒之后,众人才回神,随后瞬间爆发出如雷贯耳的掌声。
南思雅惊的脸都扭曲了,她怎么,怎么还会弹琵琶?!
一曲清幽疏阔的高山流水,全场沸腾,那她精心准备,特意演奏的钢琴曲算什么?!
桑宁抬眸,看向贺斯屿:“这把琵琶是真品,只是琴弦换成了韧性更强的冰弦,如果用丝弦会更好。”
贺斯屿幽微的眸子看着她,带着几分探究。
桑宁目光坦然,并不回避他的打量。
两秒后,贺斯屿忽然勾唇,又恢复了先前随性散漫的样子。
“这把琵琶,我要了。”
负责人汪总忙弯着腰客气的道:“贺总,这把琵琶起拍价三千万。”
“我出一个亿。”
贺斯屿语气随意:“有人跟吗?”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然后陷入死寂,鸦雀无声。
拍卖师在台上开始喊价:“一个亿一次,一个亿两次,一个亿三次。”
然后小锤重重的落下,一锤定音。
这琵琶,归贺斯屿了。
纪妍都忍不住啧啧摇头,小声念叨:“败家子啊败家子。”
贺斯屿的助理跟着负责人去办交接事宜了。
拍卖会结束,气氛也都缓和下来,开始聊天用餐。
贺斯屿看向桑宁:“听说南小姐从小在山里长大,怎么会懂得辨认古董藏品?”
桑宁却反问:“贺先生也知道我在山里长大,兴许我是胡说八道,贺先生怎么就相信我的确懂得辨认藏品?”
《南桑宁贺斯屿结局免费阅读说我没规矩?我给家人立古人家规!番外》精彩片段
贺斯屿看一眼坐在南桑宁左边位置的一个女人,她忙不迭的起身让坐。
贺斯屿拉开椅子坐下。
桑宁愣了一下,第一次见这么明目张胆横行霸道的人。
便是她从前遇到的那些燕京城的纨绔,对姑娘家好歹面上都还端着几分客气,毕竟人家虽然纨绔,但也要面子的。
他竟然赶人家姑娘给他让座?
而南思雅看到贺斯屿竟然主动到南桑宁旁边落座,脸都青了。
这乡下来的贱丫头哪儿来的面子让贺三少青眼有加?不过是胡言乱语,还给她装上了!
陈铮脸色也不大好看,没想到这个南桑宁这么有手段,竟然还能攀上贺三少,他至今都还没能凑到贺三少面前说上一句话。
就在全场变幻莫测的脸色和窃窃私语之中,桑宁回神了,看着贺斯屿问:“贺先生想让我看哪样物件?”
贺斯屿微微抬了抬下巴,桑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台上已经推出了最后一样拍卖品。
“周朝赫赫有名的螺钿紫檀琵琶。”
一把琵琶被捧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琴架上,琵琶由上好的紫檀木做成,精工细作,琴面上还有十六朵小团花,花瓣镶嵌玳瑁,花蕊则用彩色的透明琥珀镶嵌,工艺极为精湛。
桑宁怔忪一下,这把琵琶在周朝就极有名气,是前朝先帝宠妃宁贵妃的琵琶,贵妃因琵琶而得宠,先帝亲赐这把琵琶。
桑宁五岁时,先帝还未驾崩,她在宫宴上便看到宁贵妃弹过这琵琶,艳惊四座。
“哇这琵琶好漂亮!”纪妍眼睛都亮了,又回头问桑宁:“怎么样怎么样?!”
桑宁看着屏幕里放大的细节图看了一会儿,有些犹豫。
陈铮冷嗤:“装不下去就别装了,又不懂还要强撑面子,你自己肚里多少墨水你心里不清楚吗?贺三少可千万别被她骗了,她书都没念几年,山里的一个野丫头,哪儿认得这些东西?”
纪妍阴阳怪气:“哟,我说哪儿来的狗乱叫呢?怎么?刚刚桑宁点出你心上人镯子是假的,你还在这怀恨在心?”
陈铮气急败坏:“纪妍你别胡说八道!我和宜君十多年的朋友,那你和贺三少也认识十多年了,怎么?你是不是也偷偷暗恋人家?!”
纪妍嗤笑:“我又不像你,成天围着人家当舔狗。”
“你!”
南思雅眼睛又红了,这回是真的要气哭了,她引以为荣的未婚夫,被当众说成是别的女人的舔狗。
还是在南桑宁的面前!
她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
桑宁眉心跳了跳,那边两人骂的起劲,她忍不住转头去看一眼被牵连的贺斯屿的脸色。
贺斯屿却反倒优哉悠哉,睨她一眼:“看我做什么?你也暗恋我?”
桑宁:“……”
“贺先生多虑了。”
“哦,那就好。”
“……”
贺斯屿又扫一眼台上的琵琶,终于转移了话题:“你觉得这琵琶是真品吗?”
桑宁沉吟着:“我不确定,得试试才行。”
宁太妃的那把琵琶,她也弹过,宁太妃性子和善,见她也喜欢琵琶,便将琵琶给她赏玩。
南思雅立即道:“姐姐你没参加过拍卖会,不知道规矩,这拍卖品没有成交之前是不能碰的,不然碰坏了算谁的?你这样提要求让主办方都很为难,爸妈早说过让你多学点规矩再出门,你也不听。”
南思雅好容易找到桑宁的错处,恨不能借此机会将她踩进泥里。
贺斯屿语气随意的开口:“拿来,给她试,试坏了算我的。”
南思雅脸色瞬间僵在那里,几乎憋成了猪肝色。
贺斯屿都亲自发话了,谁还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贺斯屿就是规矩。
拍卖方的负责人闻言毫不犹豫的亲自捧着琵琶走过来,送到了南桑宁的面前:“南小姐请。”
南思雅还着急的很:“姐姐你又不会你别乱试,这种古董藏品珍贵的很,你回头给家里惹乱子!”
桑宁都没抬眼看她,只是接过了那把琵琶,先调了一下琴轴,一手抱着琵琶,手指轻慢的从琴弦上划过,一道琴音倾泻而出。
全场都屏息凝神,不知是等着看笑话还是等着看热闹。
桑宁调好了,将琵琶抱在怀里,左手按弦,右手五指拨弦,轻挑慢拢,一曲疏阔的高山流水倾泻而出,原本嘈杂喧嚷的宴会厅,此刻都好似陷入空谷般的幽静之中,恬淡静谧,没有大开大合的起伏,却扣人心弦,让人沉浸其中。
忽然琴音停下,全场都还陷在那清幽的山谷秘境之中没缓过神来,宴会厅难得的出现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三秒之后,众人才回神,随后瞬间爆发出如雷贯耳的掌声。
南思雅惊的脸都扭曲了,她怎么,怎么还会弹琵琶?!
一曲清幽疏阔的高山流水,全场沸腾,那她精心准备,特意演奏的钢琴曲算什么?!
桑宁抬眸,看向贺斯屿:“这把琵琶是真品,只是琴弦换成了韧性更强的冰弦,如果用丝弦会更好。”
贺斯屿幽微的眸子看着她,带着几分探究。
桑宁目光坦然,并不回避他的打量。
两秒后,贺斯屿忽然勾唇,又恢复了先前随性散漫的样子。
“这把琵琶,我要了。”
负责人汪总忙弯着腰客气的道:“贺总,这把琵琶起拍价三千万。”
“我出一个亿。”
贺斯屿语气随意:“有人跟吗?”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然后陷入死寂,鸦雀无声。
拍卖师在台上开始喊价:“一个亿一次,一个亿两次,一个亿三次。”
然后小锤重重的落下,一锤定音。
这琵琶,归贺斯屿了。
纪妍都忍不住啧啧摇头,小声念叨:“败家子啊败家子。”
贺斯屿的助理跟着负责人去办交接事宜了。
拍卖会结束,气氛也都缓和下来,开始聊天用餐。
贺斯屿看向桑宁:“听说南小姐从小在山里长大,怎么会懂得辨认古董藏品?”
桑宁却反问:“贺先生也知道我在山里长大,兴许我是胡说八道,贺先生怎么就相信我的确懂得辨认藏品?”
林舒颜看向贺斯屿,眼里的笑灿烂了许多:“我刚回国,顾星辰说你要给我接风洗尘,是不是得请我吃顿饭?”
“顾星辰说的,让他请。”
“那可不行,我难得回来你好歹也得请一顿饭吧。”
“你一年回来八次,没必要。”
林舒颜故作生气:“贺斯屿,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贺斯屿站直了身子,看向桑宁:“走吧,拍卖会要开始了。”
桑宁点点头,跟上了他的步子。
林舒颜唇角的笑微微凝滞,看着贺斯屿和那个女人一起离开的背影,心里莫名的很不痛快。
船舱内就是大型的鉴宝现场,许多古玩都直接摆在台面上,甚至连玻璃罩都没有,如果想看随便拿。
反正这船上也没有赔不起的人。
大厅里比外面喧闹,桑宁说话声音放大了一点:“贺先生这次想要我帮忙看什么物件?”
贺斯屿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步伐松散,微微侧头:“跟我来。”
贺斯屿带着她走到最里面,一个硕大的展台上,摆着一幅画。
周朝画家苏念所作的百鸟朝凤图。
上次的那场小型拍卖会上,桑宁就看到了这幅图,可惜是假的。
而这幅……
贺斯屿转头看她:“怎么样?”
桑宁摇头:“不是真迹。”
大概是因为这幅画太有名了,仿的人太多,甚至在周朝的时候,就有不少人仿画,因此很多仿图流传下来,虽说也是古物,但的确不是真迹。
贺斯屿眼里有几分失望:“那算了。”
“贺先生为什么想要这幅图?”
“买来送人。”
桑宁有些意外,她以为他这么不可一世的人,应该不至于沦落到需要送礼办事的。
贺斯屿抬了抬下巴:“再随便逛逛吧。”
“好。”
桑宁十分尽职,毕竟是拿钱办事,她跟在贺斯屿身边,十分耐心的为他鉴宝。
贺斯屿难得见她这么耐心细致,温柔体贴,他说怎么每次和她相处她都不高兴呢,原来是钱没给到位。
这次交易,双方都十分满意。
“哎,你是不是又惹舒颜了?我刚在外面看到她,她挺不高兴的。”顾星辰笑嘻嘻的走过来,和贺斯屿说话。
贺斯屿正垂眸看一柄青铜剑,眼皮子也没抬:“是么?”
他惹不高兴的人多了,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我晚上组个局,给舒颜办个接风宴,你一起去吗?”
“没空。”
“你晚上不是没事?”
贺斯屿抬眼看向身边的南桑宁,一转头,忽然发现人没了。
他眉头微皱,有些不满的视线搜寻一番,看到她站在对面的展台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串粉色碧玺十八子手串。
他迈开步子走过去:“看什么?”
桑宁站直了身子,视线从这串价值八位数的手串上移开:“随便看看。”
贺斯屿扫一眼那手串:“喜欢?”
桑宁虽然买不起,但很要面子:“一般吧。”
顾星辰知道贺斯屿做决定从来不会改变,便也没再和他多说,直接出去外面天台上,见林舒颜。
“他今晚上没空,我让人在望海潮订包厢给你接风?”
林舒颜脸色紧绷着:“他晚上不是没事吗?”
“谁知道?反正是没空。”
林舒颜想起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脸色隐隐难看。
过了一小时,楼下宴会要开始了。
才下去一楼,有人和贺斯屿攀谈,桑宁也很会照顾自己,先去拿吃的了。
“南小姐。”
桑宁一转头,看到了站在她眼前的林舒颜。
桑宁客气的问候:“林小姐有事?”
林舒颜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今天这样的场合,你应该是第一次见吧?”
温情的假面被撕开,只剩下毫不客气的威胁。
桑宁眼里多了几分慌张:“姑妈,求你别说。”
南闻月笑起来,眼里闪烁着精明:“那就得看你能为我做什么了?”
南闻月之所以帮桑宁,就是因为可以趁机拿捏住她的把柄,从今往后,那南桑宁就是她的一条狗,该怎么使唤怎么使唤!
“姑妈只要能帮我保守秘密,我什么都愿意做!”
“你在贺家,还见到什么人,听到什么话没有?”南闻月立即问。
桑宁纠结着点头:“我还见到了贺家三少爷。”
南闻月眼睛立即亮了:“贺斯屿?他和你说话了?你有没有留他联系方式?”
贺家门第显赫,却十分低调,尤其保密性强,贺司令和长子贺淮川都在部队,行踪从来不对外公布,次子贺云舟在深城,打理贺家家族产业。
唯独这贺家老幺,部队也没进,家族产业也不管,把贺司令都气够呛,但偏这小儿子浑天浑地也没人管得住,高中玩赛车,大学玩互联网创业,如今他一手创办起来的辉耀也已经市值千亿美金。
贺老太太早就安享晚年,也从来不会插手儿孙们的事,更不会过问,便是哄好了老太太,也不一定能立刻得到什么实际性的巨大利益。
但贺斯屿不一样。
他在京市跺跺脚,便能震上一震。
南闻月要是能通过南桑宁搭上贺斯屿,贺斯屿手指缝里漏那么一点儿都够他们家翻身的了。
南闻月殷切的看着桑宁,桑宁却摇头:“没有,我和贺先生只说了两句话,他还是看在贺奶奶的面子上才搭理我的。”
南闻月眼神有些失望。
桑宁却又开口:“不过……”
“贺奶奶让他开车送我,他在车上打电话,我好像听到他说,打算投资疾风汽车。”
“真的?!”南闻月眼睛再次亮起来,透着急切。
可旋即,又有些狐疑:“可疾风汽车现在行情好像不大好,贺总怎么会接这个烂摊子?”
桑宁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好像听到他打电话提了一句而已,姑妈如果不确定,亲自去问问贺总?”
南闻月眼睛闪烁一下,她哪儿有这个资格见贺斯屿?
南闻月看着南桑宁这副没脑子的样子,心里也鄙夷,算了,问这个没见识的乡下野丫头有什么用?
贺斯屿既然说了要投疾风汽车,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南闻月轻咳一声:“行吧,以后南家或者贺家再有什么事,都得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桑宁拧着眉,有些犹豫的开口:“姑妈,贺家的事我真的不好乱说的,这件事我连爷爷都没告诉,就怕贺家怪罪,还是……”
南闻月立刻变了脸:“怎么?这点小道消息就想跟我两清?我可告诉你南桑宁,我手里捏着你作恶的把柄,要是你敢不听我的话,我立刻告诉你爸妈,让他们把你赶出去!”
桑宁陷入了沉默。
南闻月得意极了,今天这一出闹的,最后的赢家,只有她!
“你给我老实点儿!”南闻月再次警告她一遍,这才转身扬长而去。
桑宁抬头,看着南闻月扭着富态的身体上车离开,眼里的畏惧也已经消散了干净,只剩下一片凉薄的漠然。
与虎谋皮,当然危险。
可,谁又知道,谁才是虎呢?
那天在车上,贺斯屿没有接电话,她第一次听说疾风汽车,是在今天的MBI课堂上,老师说起一个典型的失败商业案例。
他看到她眼里隐隐的警惕,语气随意:“下周有一场拍卖会,我需要一个鉴宝专家,如果事成可以付酬金。”
“酬金”二字敲在桑宁的耳朵里,她眨了眨眼:“我有空。”
他又看她一眼,凉飕飕的,这时候倒是不警惕了。
“行,下周六来接你。”
宾利在校门口停下,桑宁按开手机看一眼时间,一点半,刚刚好。
“多谢贺先生。”她这次语气和气的多。
也不知道是因为看了他的身体还是因为得到了酬金。
贺斯屿语气散漫:“嗯。”
桑宁拉开车门下车,客气的和贺斯屿告别:“贺先生再见。”
贺斯屿微微抬了抬下巴,一抹方向盘,驱车离开。
他看一眼后视镜,她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车离开。
他唇角微扬,心情添了几分愉悦。
桑宁站在原地,一直看着贺斯屿的车离开才进校门。
来往两次她大概也摸清楚这人的脾性了,他小气又爱记仇,细节必须做到位才行。
目送他的车离开,他不一定能看到,但如果他计较的话,看不到她等在原地的身影,肯定又要记仇的。
桑宁回到学校,叶茜还等着她呢。
“你怎么才回来?我还给你带了饭,怕你吃不上。”
“我已经吃过了,谢谢你啊。”
“哎?你在哪儿吃的?”
桑宁笑笑:“在一个长辈家。”
桑宁也不大喜欢在外面透露太多,尤其贺家这个名号太响,连出租车司机听到都要侧目,她不想多嘴多舌,反而招惹一些是非。
这一周的课程,桑宁开始渐渐能听懂了。
她听不懂的下课都会自己补习,网上很多视频课,讲的也很透彻,在学习的过程里,她觉得自己好像也在慢慢融入这个时代。
一周后,桑宁开始准备参加拍卖会的衣服了。
明天就是周六,听说这次拍卖会更正式,还可以近距离观摩挑选,桑宁也很想开开眼界。
更重要的是,贺斯屿给出的酬金很丰厚,一场一百万。
比她一个月的生活费还多。
“桑宁,要吃晚饭了。”
温美玲来敲门。
“我这就来。”
桑宁拉开门走出来,跟着温美玲一起下楼。
现在南家氛围好了许多,南思雅现在也不闹了,她也真的害怕闹多了爸妈会厌烦,现在老实不少,南振明和温美玲对桑宁也有了一点愧疚,对她也多了几分温情。
建立在众多的虚假和谎言之上,温馨的家庭就这样摇摇晃晃的维持下来了。
“今天我还让陈妈做了你爱吃的肉圆子。”
“谢谢妈。”
桑宁拉开椅子落座,南振明抬眼看她,语气略有些不自然的问:“最近在学校学习怎么样?”
桑宁微笑:“挺好的,我已经适应了。”
南思雅皮笑肉不笑:“要是听不懂也不用硬撑。”
南振明轻斥:“思雅,你姐姐才开始学,愿意上进是好事。”
南思雅憋屈的闭了嘴,泪珠子又要在眼睛里打转了,爸爸现在竟然这么护着南桑宁!
“等你学完这一年,明年就和思雅一样,进公司实习试试。”南振明道。
桑宁弯唇:“好。”
老爷子也下楼了,落座。
佣人将菜品都端上来,也准备开始用晚饭了。
却忽然听到一声尖锐的叫骂声:“南桑宁呢?!让她给我滚出来!”
老爷子沉着脸皱眉:“又闹什么?”
紧接着,大门直接被撞开,南闻月几乎是疯了一般冲进来:“南桑宁!”
南振明和温美玲都愣了一下,有些茫然:“你这是……”
南闻月却无视他们,直接越过,指着南桑宁的鼻子大骂:“你敢骗我?!”
——不出三个月,疾风汽车就会破产倒闭。
贺斯屿忽然右眼皮跳了一下。
他拿着钢笔的手顿了顿,眉头微皱,莫名的不踏实。
“贺总?”言助提醒一声。
贺斯屿回神,停顿的笔尖继续飞龙走凤的签完名字:“继续说。”
“除了鹭洲那个项目开幕会之外,还受到了一些其他的邀约,其中有京大的百年校庆,亦城国际的庆功宴,还有一场科技展。”
贺斯屿头也没抬:“鹭洲开幕会之外,其他都推掉。”
他也没那么多闲工夫去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活动。
“是。”
贺斯屿将签好的文件递给他。
言助双手接过来,正想告退,却听贺斯屿忽然漫不经心的问:“南家那边什么情况?”
言助顿了顿。
想起前几天贺总交代过,让调查清楚南家的情况,尤其是,那位南家刚回来的大小姐。
毕竟是会出入老宅见老太太的人,贺总看似散漫,而在他手下办事多年的助理却明白,他正事上谨慎的很。
不调查清楚,根本不可能允许她出入贺家老宅。
言助:“南家倒是没什么动静,南小姐回去应该是没乱说话的。”
言助说着,看向贺斯屿,贺斯屿也看着他:“没了?”
分明语气散漫,但以言助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贺总并不满意。
言助顿时冷汗涔涔,又接着详细说:“南家最近搞砸了两个项目,南总都焦头烂额的,他家老爷子亲自出面去走人情才好歹把事儿平了,他们自顾不暇,虽然想要攀附贺家,也不敢贸然行事。”
“南家内里也不大太平,好像是因为南家大小姐刚回家,南家二小姐和大小姐闹的不大愉快,如今二小姐进南氏集团实习,大小姐在京大念书,也互不相干。”
言助又看一眼贺斯屿的脸色,他若有所思,但神色和缓。
言助悄悄松了一口气,真是怪了,从前汇报,贺总要求他说重点,多一个字废话都不想听。
这回言简意赅的说重点了他还不高兴,说这一堆家长里短的破事儿他倒是还思考上了?
贺斯屿抬眸看向他,言助连忙恭敬起来。
“南桑宁在京大念书?”
言助点头:“是的,南家大小姐没读过大学,所以南家老爷子让她去京大深造一下,不然什么都不懂也的确不大像样子,但也只是旁听。”
贺斯屿眉梢微挑:“你刚说最近还有什么邀约来着?”
言助呆了一呆,差点没跟上老板这忽然转变的话锋。
“还有京大的百年校庆,易诚国际……”
贺斯屿指节轻叩一下桌面,抬了抬下巴:“校庆的行程定下来。”
“啊?”
“毕竟是母校的百年校庆,不去也不合适。”贺斯屿慢条斯理。
言助呆滞了片刻,贺总什么时候这么讲人情了?
更何况,贺总当年在京大都没上几个月课……
言助点头:“的确不合适,那我帮贺总将校庆的行程安排上。”
-
京大。
“明天是百年校庆,听说今年还请到了贺总!”
“哪个贺总?不会是贺三少?”
“当然了!不然学校这么大阵仗?我刚进来还看到校长亲自盯着刷墙呢,听说到时候准备在那面墙安排和贺总合影。”
“……”
桑宁才进教室坐下,一个女生就凑上来,兴奋的拉她胳膊:“桑宁你知道吗?明天校庆贺三少也要来!”
桑宁眨了眨眼:“什么是校庆?”
“……”
“为了庆祝京大成立一百周年!这种校庆节日一般都会邀请曾经的杰出毕业生回校,贺三少曾经就是京大毕业的,但贺三少向来低调,不怎么参加这种活动,没想到这次竟然要来!”叶茜无比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