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手术室里躺了两天。
再醒来时,眼前只有一片白。
病床边坐着妈妈。
她眼下青黑,胡茬都冒出来了,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
“别动。”
“医生说你失血太多,再乱动伤口会裂开。”
我把手抽回来,没看她。
“滚出去。”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她终于低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
我只觉得可笑。
“现在说这个,不觉得晚了吗?”
她喉咙滚了滚,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联系了国外的耳科专家。”
“你的耳朵,我会想办法——”
“你会想办法?”
我直接打断她。
“当年把我耳朵弄坏的人,不就是你吗?”
“现在装什么补偿?”
她脸色一下白了。
可我根本不想听她说话。
“你到底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爸没了,工作没了,这条命差点也没了。”
“你还觉得不够?”
她垂下眼,半晌才开口:
“我去查了你爸当年的病历。”
“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们在骗我。”
“我不知道他真的病得那么重。”
“我也不知道他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