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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裴景川带着那支沾了血迹的录音笔,出现在傅斯砚的律所门口。

他的脸色灰白,眼窝深陷,胡茬冒出了青黑的一层,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前台拦住了他。

“许女士说了,不见任何与案件无关的访客。”

“我不是访客,我是她丈夫。”

他的声音干涩。

前台面无表情地纠正:“先生,她已经不是您的妻子了。离婚手续上周已经办完。”

裴景川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大概以为那份离婚协议只是我一时的赌气,他从未认真对待过。

就像他从未认真对待过我说的任何一句话。

他不肯走,就站在大厅里,隔着那面透明的玻璃墙,死死地盯着里面。

我坐在会议桌前,对面是傅斯砚。

我们正在讨论开庭前的最后准备,我指着文件上的一处细节,说了什么,傅斯砚微微侧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落在裴景川眼里,比任何刀剑都要致命。

他终于明白了。

他拼上身家性命换来的东西,我根本不需要了。

他站在玻璃墙外面,手里攥着那支录音笔,指节发白,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人,隔着透明的壁垒,看着另一个世界里的光。

而那道光,再也照不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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