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天之骄子非要和我贴贴》主角温莳江鹤川,是小说写手“气泡咖啡”所写。精彩内容:在纸醉金迷里,谁会多看一眼那个循规蹈矩的乖乖女?她像被圈养在温室的花,连夜归时间都精确到分钟,在纨绔们的酒局蹦迪局里,永远是透明人。可没人知道,这个无趣女孩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位天之骄子——曾经张扬肆意的少年,如今戴着温柔多情的假面,在商场翻云覆雨,成了让人又爱又怕的笑面虎。她的暗恋像场无声的独角戏,她用尽办法挤进有他的场合,却只敢匆匆瞥一眼。因为她清楚,自己这种乖乖女,永远不在他的择偶清单上。直到听闻他要订婚,她利落收起心思。可命运偏要捉弄,晚宴后的邀约被拒,联姻提议遭婉拒,一贯从容的他终于失控,堵人质问。...
《救命!天之骄子非要和我贴贴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这让江鹤川脸上的温柔撕裂开来,一半是骨子里的冷漠,一半是脸上柔情的笑意。
见她呐呐不开口了,江鹤川才道:“林小姐,我爷爷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爷爷年纪大了,他喜欢乖巧温柔的女子,但我不是。”
林沁的脸色刷地白了下来。
江鹤川继续道:“你稍微打听一下便知,我一直不喜欢乖乖女一类的女子。好巧不巧,林小姐你偏要学我最不喜欢的样子。”
林沁的神情摇摇欲坠,等江鹤川再请她上车,她浑浑噩噩地上去了。
将人送走,江鹤川才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夹在手上,刚点着,又一辆车在他面前停下。
他一挑眉,车窗降下来后,一个男子冲这边道:“温女士。”
温莳一无法,只能从阴影下走了出来。
江鹤川挑眉看向她,温莳一淡淡冲他点了点头:“江总。”
这个称呼,让江鹤川又动了一下眉。
他熄了烟,让开一步,温莳一面色平静地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莳一,方便我搭下你的车吗?”
男人单手插兜,身高腿长,矜贵而俊美,温柔又多情,含笑的眉眼在门口的柔灯下折出几许薄雾般朦胧的光。
温莳一不好意思道:“江总,我和你并不顺路。”
江鹤川惊讶:“你知道我住哪?”
温莳一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道:“我要回公司一趟,恐怕载不了江总了,抱歉。”
江鹤川点了点头,也没勉强,毕竟他们也不是怎么熟悉。
温莳一便让代驾司机,开车离开了。
等人走了,江鹤川掏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一口。
腾起的雾气中他心想,林沁装乖乖女装的一点都不像,她应该去学学温莳一。
要说乖乖女,没有人能比得上温莳一。
江鹤川对此深有体会,是因为小时候他们都住在松山半山腰的别墅群里。在他们玩疯了的时候,温莳一不是在练琴便是练画。
从法式庄园的窗户望去,白色公主裙的乖乖女,坐在钢琴前优雅地练琴。
这样的画面,成了他们很多人对温莳一最初的印象。
后来上初中后,温莳一才被曲夏夏带着出来走走。
可每次温莳一待不了多久便会离开,温家有家规,她不能回去太晚。
无论什么时候江鹤川看到她,都是温柔沉静的模样,笑起来也恬淡,似乎没一点脾气。
可就是这个没一点脾气的人,拒绝了捎带他一程。
换成其他女子,早就主动邀请送他回去了。"
她抿着唇,心跳一声大过一声,面上却微微笑着。
“江总?”
江鹤川被这一声唤的,移开了目光,他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的浅笑。
是了,温莳一是来谈生意的,碰到刚才那样的事不是很正常。
他多此一举,人家不一定领情。
温莳一疑惑地眨了眨眼,一旦江鹤川脸上挂上了笑,剑眉星目,本该是温柔多情的面孔,可他的眼神无端显得有些冷冽,像夏日雨夜带来的丝丝缕缕凉气。
温莳一有些懊恼,她只适合远远看着江鹤川,实在不习惯跟他靠的这么近。
她也不知道跟他有什么话可说。
尽管她心里充满了爱意,可这跟江鹤川有什么关系呢?
江鹤川又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了下来。他今日出现在这里,同样是来谈合作的,不是来参加同学会的。
“你自己过去吧,我还有事。”他没必要送温莳一过去。
“哦好。”温莳一愣愣应下。
江鹤川说完就要大步离开,温莳一忽然叫住了他。“江总……”
江鹤川淡淡笑着,一张假面看谁都温柔:“怎么了?”
“刚才的事多谢江总了。”一句感谢总要说的,温莳一说完心里便舒了一口气。
江鹤川道:“不用谢,我只是顺手而为。”
他从来没什么善心,帮温莳一不过是因为她好歹也算他们半个圈子的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了。
温莳一微笑着说:“对江总来说是顺手而为,对我来说却尤为重要。”
说完,她表情怔了一下。
似乎察觉这话有歧义,但她若再解释,难免有描补之嫌。
江鹤川淡淡看了她一眼,这温家恐怕是真的要倒闭的,不然怎么会让家里的乖乖女出来谈生意。
他恍惚记得以前温莳一不是在学琴,便是在画画,乖乖女不就应该学一门艺术,然后听从家里安排,找一门好亲事,随后过上安稳的一生吗?
就算要让她接手家里生意,也该教教她怎么做生意,怎么维护关系。
整个宁城想攀上他关系的人,不计其数。
连董越都为他大哥董玉安和他牵了线,在这圈子里,只要有利益置换,便有合作的价值。
可偏偏温莳一不懂。
她这双眼太干净了,不适合在名利场里摸爬打滚。
兔子进狼窝,是会被吞吃干净的。
温兔子不明白江鹤川为什么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心弦绷着,怕江鹤川看出来点什么。
江鹤川忽然又继续往前走,前面就是同学聚会定下的包厢。
“宁城圈子不大,高中同学大部分都留在了宁城,现在多联系联系,好过以后临到跟前去求人……”
江鹤川边说边走,走到门口,看到温莳一昂着头疑惑地看着他,他话语顿了顿。
温莳一知道怎么求人办事吗?
他又想到刚才温莳一给人点烟的样子了。
太乖了。
若是这个样子去求人,恐怕会给人欺的渣的不剩。
这些话温家都不教她,他何必来多插一嘴。
他最近有点太多管闲事了。
温莳一见江鹤川不说话了,便温顺地点了点头:“好。”
这些道理她如何不懂,只是高中同学对她来说,是一群跟江鹤川有特殊关系的人,是她这场暗恋里,最开始的见证人。
她莫名不想将利益牵扯其中。
她也不希望江鹤川以为她是个追名逐利,不择手段的人。
她在江鹤川眼里,做一个无害的乖乖女最合适了。
“走!你们都走!走了就不要回来!”
周围的人举起手机开始录像,温莳一深吸一口气,就在这时,吴博文忽然说:“温莳一你妈有精神病啊,你这样的,真的有人敢娶你吗?”
他双腿交叠,又换了一个姿势,仿佛看不见梅湘快要疯了的样子,也看不见周围人议论纷纷的样子。
也看不见周围人议论纷纷的样子。
“温莳一只有我不计较,你妈是一个精神病。除了我,没有人愿意娶你。”
“闭嘴!”温莳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吴博文冷笑一声,又看了看四周拍照录视频的人。
等今日的事暴露出去,人人皆知温莳一有一个疯子妈。
到那时她身后的追求者,只会吓的纷纷退步。温莳一没得选,只有他看在她那张脸上,愿意娶她。
“女士,您这边……没事吧。”这时有服务员走上前询问。
温莳一道:“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随即她蹲了在梅湘身前,柔声道:“妈我没有走,我就在这里。我们先把药吃了好不好?”
梅湘全身打颤,牙齿似乎也在咯吱咯吱作响。
“走,都走…….”她身体僵硬,手掌用力推开温莳一,长长的指甲在温莳一脸上划下一道血痕。
温莳一根本顾不上这些,她尽力安抚着梅湘。但梅湘陷入自己的情绪里出不来了,激动之下,忽然扯下桌上的餐布。
哗啦———!!!
温莳一及时护着,才没让桌上的东西砸到梅湘身上。
巨大的响声之后,梅湘发着抖,嘴里喃喃着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抓了一把刀,眼睛通红地划着自己的手腕。
“妈!”温莳一惊的一把将刀夺了下来。
“这人有精神病怎么还出门啊,万一伤到别人怎么办?”
“是啊,有精神病就关到医院去,别出来到处跑。”
“小姐真不好意思,你母亲这样…….需不需要我报警?”
最后服务员的话,让温莳一眼睫颤了颤。
她抱住梅湘,闭了闭眼又睁开:
“不用了,这些损失我会赔偿。”
服务员为难地看着她怀里情绪激动的梅湘,温莳一平静地道:“麻烦给我一杯水。”
很快服务员就将一杯水端了过来,温莳一接过,一手按着梅湘,另一只手想将药喂她吃下。
但梅湘挣扎激烈,大半杯水都洒在温莳一身上了,但好在最后药吃下去了。
温莳一拿起椅子上的外套,披在梅湘身上。
吃了药的梅湘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但似乎因为刚才的激动,这会儿神色有些呆滞。
温莳一便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将赔款给了餐厅。
随后又牵着她出门。
李博文在身上追上来,似乎要说出什么,温莳一关上副驾驶的门,转身上了驾驶位。
李博文恼怒,到了现在温莳一对他还这么冷淡。
宁城这个圈子可不大,等传遍了,看她还怎么见人。
他挡在车前,盯着车里的温莳一挑衅地扬了一下眉。
隔着前车玻璃,温莳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忽然,她一踩油门,直直地撞向吴博文。
吴博文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盯着她。
直到车头快抵上他膝盖了,才骤然停了下来。
车里温莳一依旧面无表情。
吴博文呆住了,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温莳一挂档后退,车头一转扬长而去。
等他反应过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疯子!
简直是疯子!
温莳一开车回去的路上,给助理乔久打了电话。
让她盯着网上的言论,如果有任何关于今天的视频流出,让她立马压下。
“莳一,方便我搭下你的车吗?”
男人单手插兜,身高腿长,矜贵而俊美,温柔又多情,含笑的眉眼在门口的柔灯下折出几许薄雾般朦胧的光。
温莳一不好意思道:“江总,我和你并不顺路。”
江鹤川惊讶:“你知道我住哪?”
温莳一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道:“我要回公司一趟,恐怕载不了江总了,抱歉。”
江鹤川点了点头,也没勉强,毕竟他们也不是怎么熟悉。
温莳一便让代驾司机,开车离开了。
等人走了,江鹤川掏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一口。
腾起的雾气中他心想,林沁装乖乖女装的一点都不像,她应该去学学温莳一。
要说乖乖女,没有人能比得上温莳一。
江鹤川对此深有体会,是因为小时候他们都住在松山半山腰的别墅群里。在他们玩疯了的时候,温莳一不是在练琴便是练画。
从法式庄园的窗户望去,白色公主裙的乖乖女,坐在钢琴前优雅地练琴。
这样的画面,成了他们很多人对温莳一最初的印象。
后来上初中后,温莳一才被曲夏夏带着出来走走。
可每次温莳一待不了多久便会离开,温家有家规,她不能回去太晚。
无论什么时候江鹤川看到她,都是温柔沉静的模样,笑起来也恬淡,似乎没一点脾气。
可就是这个没一点脾气的人,拒绝了捎带他一程。
换成其他女子,早就主动邀请送他回去了。
江鹤川想到这里笑了笑,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宁城金字塔顶尖上的人,说不排外是不可能的。
但圈子里的人却默认曲夏夏每次都带着温莳一来,不是看在曲夏夏的面上,而是对于温莳一,他们不了解,但却放心。
温家日渐败落,家族里不是没有其他人试图从各个渠道找关系,想见他们一面攀交情。
但温莳一从来没开过口,明明她是温家唯一能接触他们这几个人的。
江鹤川转念一想,倘若温莳一开了口,不说他,恐怕董越也不会允许她再踏入他们这个圈子了。
名利场上交情浅薄,利益才是决定因素。
温莳一拒绝了江鹤川后,想了想还是回了公司。
她今晚太过幸运,本以为只能看一眼就离开,没想到在门口还碰上了。
能量充的太满了,导致她现在急需要工作来消耗掉。
至于没答应江鹤川的搭便车请求,纯粹是她信奉幸运值不能一次性透支完。
今晚能多看江鹤川几眼,还搭上了两句话,她已经很满足了。
倘若过于贪婪,下次碰见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毕竟并不是每一次在她急需要充电的时候,都能及时见到江鹤川的。
温莳一快忙到了凌晨,才回到了自己在公司附近的公寓。
她这两个小时效率实在太高,抵她白日一整天的工作量了。
她甚至幻想,倘若江鹤川每天坐在她办公桌前,她岂不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不休息了?
随即她又忍不住笑了,江鹤川是什么样的人,一分钟价值千金的人,她请不起啊。
第二日一早,温莳一准点让人通知开会。
还是为了之前新产品被对家提前发布的事。
温氏是老牌乳业集团,在二十年,或者十年前,行业内都算是龙头企业,这也是温莳一小时候为什么能和江鹤川他们同住一个别墅群的原因。
温莳一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她跟曲夏夏打过招呼,便往他们定的包厢走去。
路过敞开的包厢时,她神经敏感地听到了熟悉的字眼。
“明绯,班长真的会来吗?”
苏明绯笑声轻盈:“会来吧,早上他出门时还说,晚上会来的。”
温莳一目不斜视地往前走,那带笑的声音渐渐淡去,直到再也听不见了。
他们来的早,华东的代理商还未到。
陆孟恼道:“戴坤铭这家伙越来越拿架子了。”
许猎愁眉苦脸:“今日他就是故意刁难,我们能怎么办?”
整个华东市场都被攥在戴坤铭手上,温氏又和戴坤铭多年合作,这层关系根本绕不开。
温莳一道:“今晚先试探试探戴坤铭,看他什么态度。”
但她心里知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对赌协议只剩最后一年了,总公司里有人着急了,其中以吴董为首的董事会成员,不会让她这么轻松完成对赌。
先前的新产品泄露,如今的戴坤铭刁难,都是吴董使的手段。
温莳一清楚,但却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果然约定时间过了一个小时了,戴坤铭才带着两个人姗姗来迟。
戴坤铭进来便道:“不好意思,我这路上堵车了,小温总你不会见怪吧?”
这理由找的太敷衍,戴坤铭就住在附近,不存在堵车一说。
温莳一笑笑,伸出手:“戴总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戴坤铭握住她的手,目光打量了她一遍。
温莳一不卑不亢,面上挂着浅笑。
戴坤铭收回手,温莳一便请人坐了下来,助理姚童安排人上了菜。
饭桌上谈生意,说一半留一半,剩下的不可避免都掺合在酒精里。
更别说今日戴坤铭受了吴董的指示,不仅闭口不谈生意,反而处处说起不着调的事来。
“我记得好几年前,不对,得有十多年了吧,那是我第一次见小温总,还是在你家的茶馆里。哎哟哟,小温总那时你才……上高中吧?”
戴坤铭笑眯眯地望着温莳一,身体靠在椅背上,挺着肚子,继续说:“小温总还记得吗?那时你妈妈带着你闯进了包厢,你还穿着校服呢。我们当时几个兄弟还在打牌呢,你妈那个凶的哇,嚯,直接将我们牌桌掀了。”
他语气生动,以一种说八卦的调子娓娓道来。
陆孟和许猎脸色冷沉,戴坤铭像是没看见一样。
戴坤铭身旁的人问:“为什么掀桌子啊?”
戴坤铭弹了弹指尖的烟灰,笑道:“还能因为什么事,捉奸呗。小温总的妈觉得她爸在外面有人了,带着女儿来捉奸,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搅的我们好好的牌都散了。”
他身旁带来的人都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一个非常有趣的笑话。
温莳一眼神深了下来,淡声道:“戴总好记忆。”
戴坤铭:“这我可忘不了,印象太深刻了。”
他笑的意味深长,拖着调子道:“小温总是女人,有些事不太懂。男人么,又不是要离婚,外面有人不是很正常,闹什么闹呢。”
姚童担忧地看了一眼温莳一。
这戴坤铭明显是在故意激怒温莳一,戴坤铭掌着华东整个区域,又与温氏合作多年,早就是唇齿相依的关系了。
他不会得罪温氏,但若温莳一主动跟他翻脸就不一样了。
这样他彻底阻了云牧在华东区域的销售,还能到总公司那边假装委屈。
一石二鸟,全被吴董算计在内了。
江鹤川的声音微沉:“今日只是额头受了伤?若是伤到别的地方呢?”
对于这一点曲夏夏本来就很内疚,这会儿便没有反驳。
温莳一不想让曲夏夏内疚,便替她解释:“这件事夏夏也没想到,只是意,意外……”
江鹤川的眼神移过来,温莳一的声音便低了下去。
江鹤川本意不是要训她们两人,更何况他能对曲夏夏说重话,但对温莳一莫名觉得不忍。
温莳一温柔沉静,性子也柔顺平和,从不会做出格的事。
这要是有错,也不会是温莳一犯下的。
江鹤川不欲多说,只对曲夏夏道:“今日的事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大哥了,后面怎么追责会由你大哥处理。”
虽然他们几个年龄相仿,从小一起长大。但如今江鹤川在商场上呼风唤雨,与之交往的都是各家的掌权人。
对于曲夏夏和董越来说,江鹤川确实越来越像他们的大哥了。
“江鹤川!”曲夏夏气恼,瞪着他。
江鹤川不欲理她,而是问:“你们怎么回去?”
温莳一忙道:“我让我助理来接……”
她话没说完,就被曲夏夏打断了:“你现在是准备回松山别墅吗?顺路捎我们一程呗。”
温莳一下意识拧起眉,再让江鹤川送她们回去,实在太麻烦他了。
况且她和江鹤川实在不熟。
最起码,在江鹤川的眼里是如此。
今日会将她送来医院,是他的教养和绅士让他这么做,跟其他的无关。
她不能再厚着脸皮,贪图更多。
她可以喜欢,但不能越界。
否则以后她连再偷偷看了一眼江鹤川,都没有机会了。
“我还有工作,就不回松山那边了。”温莳一尽量语气平和,不露一丝风声,“今日多谢江总了。”
江鹤川看着她,微扬了下眉。
温莳一似乎一直这么叫他,至于学生时代怎么叫他的,他实在没印象。
但这份刻意的疏离,他感受到了。
若说年少时的江鹤川是个狂傲浪荡的性子,不懂风情,不懂温柔,那么如今商场上如鱼得水的江总,已经将温柔绅士修成精了。
他处处温柔体贴,只要对方对他有利可图。
倘若无利可图,那么这温柔便会化成剜骨刀,悄无声息在背后捅人一下,让对方绝对刻骨铭心。
这会儿明明顺着温莳一的话,颇有绅士地离开才是成年人的做事风格。"
“是曲夏夏!真的是曲夏夏!”
身后两个女孩反应过来,兴奋地追上来。
商场里的人经她一声喊,全涌了过来。两人刚跑到门口,便被前后堵住了。
人越来越多,商场门口被堵的水泄不通。
曲夏夏只好拉下口罩,满脸笑容地劝说:“大家别挤了,别挤了,万一挤受伤了。”
“夏夏!”
“哇真的是夏夏啊啊啊!”
周围都是粉丝兴奋的尖叫声,声音快穿破了耳膜。
温莳一不敢懈怠,她们出门没带保镖,这会儿只能由她护着曲夏夏。
但现在她们被堵的寸步难行,激动的粉丝还试图过来握曲夏夏的手,被温莳一紧急挡开了。
太乱了。
温莳一的鞋都被踩掉了,身体也不知道被谁推着。
前面是人,后面也是人。
曲夏夏还在竭力劝说粉丝冷静,但她的声音被淹没在粉丝的尖叫声中,难以起什么作用。
“别挤了,也别推了,大家先让一让好不……”
曲夏夏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砸过来一个东西,她下意识眼睛一闭。
温莳一一把抱住曲夏夏,还没等她转过身,东西就砸了过来。
她额头顿时刺痛,左眼上有什么流了下来,挡住了视线。
周围喧嚷的粉丝忽然停了下来,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莳一!”曲夏夏惊恐地看着她额头上流下来血,血流过左眼,又从白皙的脸颊上一路滑下。
曲夏夏抖着手找手机,司机还在车库里等她们,她得叫车来送莳一去医院。
就在她慌乱间,人群里忽然分开了一条道,
江鹤川皱着眉走进来,男人气场强大,唇线紧绷,不苟言笑的样子莫名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
江鹤川看了一眼温莳一,便吩咐:“去医院。”
曲夏夏忙点头,她扶着温莳一,着急地看着还堵在前面的粉丝。
江鹤川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薄唇轻启,嗓音冷淡:“让开。”
粉丝们被他的气场震住,回过神来赶紧让开。
江鹤川大步走到路边,打开了后车门。
温莳一捂着脑袋,还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今日的江鹤川脸上没了温柔的笑意,神情严肃,莫名透出一股寒意。
温莳一收回视线上了车,曲夏夏坐在她身旁,江鹤川坐到了副驾驶上,吩咐:“去医院。”
车很快动了起来,江鹤川回头看了一眼:“还有十五分钟到医院,你感觉怎么样?”
温莳一道:“应该没什么事,只是被砸了个口子。”
刚才是有人扔了个包过来,包的四角是金属包着的,这才砸伤了她。
“怎么就没事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曲夏夏又担心又生气,拿出小镜子给她看了一眼。
温莳一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大跳。
她半张脸流的都是血。
她本来皮肤就白,另半张脸在鲜血的衬托下,看起来都有点森冷惨白了。
她下意识抬头,却从后视镜里撞到一双黑沉沉的深邃眸子。
她脑袋一空,呼吸乱了一拍。
心里懊恼万分,怎么就让江鹤川看到自己这么难看的样子。
早知道就不上江鹤川的车了。
可这是她第一次坐江鹤川的车,她又有一点舍不得。
江鹤川从后视镜里看着她道:“有没有事等到了医院,由医生检查过才知道。”
温莳一呐呐,看着这张脸心跳加速。怕自己失态,她赶紧移开了视线。
曲夏夏担心的声音都哽住了:“你刚才忽然冲过来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万一砸到眼睛了怎么办?”
“不是没砸到么?”温莳一笑笑。
她不想在江鹤川面前顶着这么一张脸,于是抽出包里的纸巾,将脸上和眼睛上的血迹先擦了。
额头上的她不敢动,还一阵阵泛着疼呢。
等擦的差不多了,她安慰曲夏夏:“你在娱乐圈里,脸对你来说很重要。我就无所谓了,伤了也没事。”
曲夏夏瞪她:“老娘混到现在靠的是脸吗?不对,现在是讨论这些的时候吗?温莳一你……”
她话还没说完,前座传来手机铃声。
两人都朝前座看去。
江鹤川接起电话,电话那头苏明绯的声音在密闭的车里听的一清二楚。
“鹤川哥你在哪?你到门口了吗?”
江鹤川道:“我临时有事,你打电话让张叔来接你。“
“可是我还想让我帮我参谋参谋,我选什么礼物爷爷会喜欢呢。”苏明绯的声音听起来失望极了。
曲夏夏翻了一个白眼。"
苏明绯嗤笑:“你们今天看戏看的爽吗?我知道你们你们在想什么,你们都在笑话我?是不是?!”
曲夏夏恼火:“是,我是看你笑话了。你苏明绯多厉害啊,原先仗着江鹤川女朋友的身份多高调啊,我还真以为你们俩是相爱过的,没想到啊没想到,是你一厢情愿。”
“对我一厢情愿!”苏明绯红了眼眶,“这么多年我都没回来,我这才刚回来,他就迫不及待要澄清,要跟我撇清关系。”
“我喜欢他,我不想当他妹妹不行吗?!”
曲夏夏被她吼的一愣:“你跟我们吼什么吼。”
苏明绯脱力坐到了地上,捂着脸大哭起来。
温莳一无声地看着苏明绯,她的心里好像也被潮水漫过,变得湿重难受。
她理解苏明绯的难受,喜欢是没办法控制的。
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一切道理都化为了粉末。
当初她在意识到自己喜欢上江鹤川时,便制定了一套自我约束的法则。
时至今日,若不是这套法则制约着她,她会不会也变成跟苏明绯一样。哪怕这般骄傲明艳的人,也会为爱自苦。
或者,或者跟她妈妈一样……
想到这里,她打了一个寒颤,瞬间清醒了过来。
曲夏夏冲温莳一挤了挤眼,似乎在问“怎么办”。她和苏明绯一向不对付,就算看到她难受,她也不想去安慰她。
温莳一叹了口气,走上前:“苏小姐你能自己回去吗?”
苏明绯哭过之后,似乎更不清醒了,垂着脑袋没回答她的话。
温莳一叫了她几声,她都没回应。
她看向曲夏夏,曲夏夏冲她耸了耸肩膀。
温莳一道:“正好我一起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曲夏夏翻了一个白眼,但也没拒绝。
车从锦香阁驶了出去,坐在副驾上的曲夏夏也将电话打了出去。
打给江鹤川。
温莳一下意识竖起耳朵,听曲夏夏跟江鹤川说苏明绯喝醉了,现在是她们送她回去。
江鹤川的声音似是很意外:“莳一送你们回去?”
曲夏夏看了温莳一一眼,点头:“是啊,她本来是要送我回去的,现在又送了一个醉鬼。”
曲夏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趴着睡的苏明绯,无语得很。
“好,麻烦她了,你让她开车注意安全。”
曲夏夏看着温莳一,忽然将扩音打开:“你自己跟她说。”
温莳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
“莳一。”
从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似乎格外磁性低沉,也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温莳一面上毫无异样,声音也客气:“江总。”
“明绯她麻烦你送回去了,我现在还在公司,没法回去。”
“好的。”温莳一下意识点头,“江总您忙您的,我会将苏小姐送回去的。”
曲夏夏听她这话疑惑地皱了皱眉:“?”
电话那头江鹤川似乎顿了顿,才道了声“好”,挂断了电话。
曲夏夏收回手机,一言难尽:“要不是你跟我说,你……”
她想起什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苏明绯,收了收话语,嘀咕道:“……我根本不相信。”
太疏离,也太冷漠了。
不像对暗恋的人,反倒像对着自己老板,或者需要逢迎的客户。
温莳一听了这话,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等到了松山别墅,温莳一开着车带着苏明绯和曲夏夏往江家老宅驶去。
江家的宅子在这一片最深处,有单独的保安人员看守。温莳一没来过,曲夏夏却经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