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天之骄子非要和我贴贴结局+番外
  • 救命!天之骄子非要和我贴贴结局+番外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气泡咖啡
  • 更新:2025-07-11 03:17:00
  • 最新章节: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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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天之骄子非要和我贴贴》是作者“气泡咖啡”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温莳江鹤川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在纸醉金迷里,谁会多看一眼那个循规蹈矩的乖乖女?她像被圈养在温室的花,连夜归时间都精确到分钟,在纨绔们的酒局蹦迪局里,永远是透明人。可没人知道,这个无趣女孩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位天之骄子——曾经张扬肆意的少年,如今戴着温柔多情的假面,在商场翻云覆雨,成了让人又爱又怕的笑面虎。她的暗恋像场无声的独角戏,她用尽办法挤进有他的场合,却只敢匆匆瞥一眼。因为她清楚,自己这种乖乖女,永远不在他的择偶清单上。直到听闻他要订婚,她利落收起心思。可命运偏要捉弄,晚宴后的邀约被拒,联姻提议遭婉拒,一贯从容的他终于失控,堵人质问。...

《救命!天之骄子非要和我贴贴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林姨。”温莳一笑笑,换了鞋子,看着手上的玫瑰花却为难了。
温父总喜欢弄这些浪漫又绮丽的心思,小时候的温莳一喜欢极了,觉得温父身上是不是有多啦A梦的口袋,能随时变出她想要的东西。
那时候她每日都期待温父回家,然后带给她各种各样的惊喜。
正因为她喜欢,过了这么多年,温父都还拿这一招哄她。
但这玫瑰花不能留。
她转手交给林姨:“林姨把这花处理了吧。”
林姨看到玫瑰花也脸色凝重,赶紧拿着想去厨房处理了,这花不能让夫人看到。
但她刚转过身,便看到梅湘站在二楼楼梯上。
“夫,夫人。”林姨将玫瑰花往身后藏了藏。
梅湘面无表情地盯着林姨手上的玫瑰花,声音阴沉地说:“我不是说过,这家里不允许出现任何花吗?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
林姨不安起来,温莳一拍了拍她的肩膀:“林姨我饿了,你先去做饭吧。”
林姨赶紧去了厨房,温莳一看向梅湘:“妈这花是我来带回来的,跟林姨无关。”
梅湘质问:“你哪来的花?”
“刚路过花店……”
“是不是他回来了?到了家门口,连家都不进,他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梅湘怒极,忽然伸手将楼梯旁的半人高花瓶砸了。
哗啦——
一声巨响。
花瓶碎片溅的楼梯上四处都是,林姨惊的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温莳一深吸一口气,冲林姨摆了摆手,林姨看着她满脸担忧,但母女俩的事她又不好插手,便又退了回去。
温莳一熟练地拿过扫帚,开始处理楼梯上的碎片。
梅湘便阴沉沉地看着她,直到看到她收拾完,走到她面前。
梅湘忽然伸手,一巴掌扇在温莳一的脸上。
温莳一愣了愣,抬眼看向梅湘时,眼神是淡的。
“你把你公司里几个老人给裁了?你胆子大了,温家老人你都敢动了?”
温莳一道:“他们泄露公司机密,损害了公司利益,我只是开除了他们,还没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温莳一你这般翻脸无情,让董事会的人以后怎么信任你?难道你准备一辈子都在你那破分公司待着?”梅湘怒火冲天,语气越来越快。
“我当初好不容易让你进了总公司,还说服了两个董事支持你。可你怎么做的?自己跑到分公司去,还签了什么对赌协议,你那破公司能值什么钱?”
“你早点听我的话,在总公司好好干,以后这么大的公司还不都是你的?”"

戴坤铭看的心痒难耐,下一刻温莳一朝他脸上吐出一口烟。
缭绕四起的烟雾中,温莳一的一双眼眼神冰冷。“戴坤铭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我给你点烟。”
戴坤铭反应过来涨红了脸:“你他妈……”
他话没说完,便见温莳一脸色一变,迅速放下了手中的烟,还动作极快地扔到了他口袋里。
“?”
温莳一望着离阳台最近的包厢门口站着男人,她脸上堆起笑,垂下眼,乖顺道:“戴总对不起,我这就给你点烟。”
戴坤铭:“???”
乖乖女怎么会骂人呢。
乖乖女更不会抽烟。
江鹤川从包厢出来,正准备打个电话,便看到温莳一弯腰在给一个男子点烟。
那男子都快五十了,挺着一个肚子 ,满脸怒容。
站在他面前的温莳一眉眼温顺,脸颊白净,安安静静地站着。两相衬托之下,犹如一件苍白脆弱的瓷器。
江鹤川皱起了眉。
戴坤铭还没反应过来,叼在嘴里的烟便被点着了。
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随即反应过来什么,他拿走嘴边的烟,学刚才温莳一的样子,朝她脸上吐了一口烟。
“呸!我和你爸称兄道弟的时候,你还在你妈怀里喝奶呢。臭丫头,今天你要是不给我道个歉……”
“道什么歉。”
一道冷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戴坤铭回头,便看到江鹤川倚在阳台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江总?”戴坤铭大喜,上前一步殷勤地道,“江总这是……”
江鹤川打断他:“有烟吗?”
“有有。”戴坤铭忙掏出烟盒,拿出一根双手递上。
江鹤川接过,夹在两指中间,问,“有火吗?”
“有……”戴坤铭拿着打火机,躬身,一手拢着风,一手给江鹤川点了烟。
江鹤川拿着烟却没抽,而是看了温莳一一眼,又将烟熄了。
戴坤铭神色讪讪,生意场上的都是精明人,哪还有不明白的。“我这是,这是跟小温总开玩笑呢。”
“生意谈完了吗?”江鹤川没理他,而是问温莳一。
温莳一点了点头,也没什么好谈的,反正已经翻脸了。
江鹤川又道:“夏夏喝的有点多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梅湘从小到大就喜欢这么打扮她,小时候她要穿公主裙,长大后她还要穿公主裙。
温莳一挑了件白色的裙子,裙摆上有一层白色的蕾丝边,看上去梦幻而甜美。
等她穿着出了门,梅湘才满意了。
到了商场,梅湘便开始给她挑衣服,还是各种各样的甜美裙子。
温莳一换了一套又一套,像一个精致乖巧的瓷娃娃,任由梅湘装扮。
等到了付钱的时候,温莳一要刷自己的卡,被梅湘拒绝了。
“妈妈有钱。”梅湘拿出自己卡,冲她自豪地说,“妈妈现在也是有股权、有工资的女强人,不怕没钱花。”
大概是那段她一个人枯守家里,因生她而身材走样,无法跳舞,梦想毁灭,又只能看着丈夫整日不着家,痛苦而疯癫的日子,让她格外在意自己手上有没有钱。
曾经的舞中仙子是不用考虑俗气的金钱的,她在那片闪闪发光的舞台上,尽情绽放,无忧无虑。
可后来她为了一介凡人走了下来,落到了泥地里,于是金钱、权力、名利,开始成为她追逐的一切。
两种人生,没有好与不好。
但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后不后悔。
温莳一看着梅湘脸上的笑意,想着若是金钱能一直让她这么开心,她一定会挣很多很多的钱给她妈妈花。
梅湘想要温氏股份,她也可以给她弄来。
但如今的温氏,吴董和其派系掌握着更多的股权,父亲和她一步也不能退让。
可偏偏这些无论怎么说,梅湘都不相信。
她不相信她的女儿会给她一切,她只相信她自己亲自拿到手的。
有时候温莳一也怀疑,梅湘想要的也许不是这些,在她清醒的时候,她真的知道自己要什么吗?
她们在商场买完衣服,梅湘又拉着她去吃饭。
吃饭的地点在一家颇具浪漫的西餐厅,梅湘就喜欢这些,温莳一只当她是陪她。
可当看到定好的餐位上,坐着一个男子时,她脸色淡了淡。
梅湘拉着她走到桌旁:“莳一,我来给你介绍……”
温莳一冷声道:“不用介绍,我认识。”
男子站了起来,朝她伸出手来,看着她满眼都是惊艳:“莳一,好久没见了,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梅湘笑道:“对,我差点忘了,你和博文大学是一个学校的。”
吴博文,吴总的孙子,如今也在温氏集团里当一个小主管。
温莳一在见到他时,就知道梅湘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她心下有些发冷,在梅湘拉着她坐下来后,一直没出声。
梅湘却热切地问:“博文最近是不是很忙啊,我前段时间听你爷爷说,你参与了好几个公司项目,听说都是重要职位?”"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曲夏夏拧起眉,她追在董玉安身后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听说董玉安有收藏古董的爱好。

温莳一道:“消息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确定了。”

不管是温家,还是她如今手下的公司,都不足以碰到宁城最顶层的那个圈子。

这个消息是她无意中听来的,至于真假她无从分辨。

曲夏夏高兴地说:“消息我来确定,莳一谢谢你了。”

曲夏夏抱住她,温莳一笑笑,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曲夏夏道了一声“晦气”。

曲夏夏松开她,满脸不高兴地看着商场门口。

温莳一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来人边打电话,边往商场里走,脚步飞快,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几个商品袋子的助理。

似乎是察觉到她们的视线,来人朝这里望了一眼,随后挂断电话,朝她们走来。

曲夏夏立马收起脸上表情,皮笑肉不笑地道:“苏小姐怎么有空来逛商场了?”

苏明绯也笑,但她长的明艳,脸上又画着精致的妆容,气场更强大。她对温莳一礼貌地点了下头,便看向曲夏夏。

“我听说前两天的颁奖典礼你没拿到最佳女主?虽然有些可惜,但我相信夏夏你的实力,等四年后这最佳女主一定是你的。”

这话戳到了曲夏夏的肺管子,曲夏夏气的要上前撕烂她的嘴,被温莳一拦住了。

“夏夏,后面有粉丝在看着这里。”

曲夏夏一个明星出门得戴帽子,戴口罩,这会儿已经有人指着她,似是认出来了。

曲夏夏憋了憋气,才道:“老娘都拿三个最佳女主了,也不差这一个。倒是你当初因为分手出国,这么多年情伤养好了吗?”

曲夏夏和苏明绯自小不对付,又互相了解,于是戳肺管子一戳一个准。

苏明绯的脸色变了变,深吸一口气,不准备跟她计较。

她转身要走,手里的手机却响了。

她脸上肉眼可见地露出一个笑容,接起电话时笑容明媚欣喜:“鹤川。”

温莳一的眼睫轻微眨了眨。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苏明绯嘟起嘴,小女儿姿态地道:“好,叫你哥,鹤川哥你来接我吗?我在寰宇天汇这儿给爷爷买礼物,你来接我嘛,晚上一起去爷爷那吃饭。”

温莳一早撇开了视线,这会儿曲夏夏小声在她耳边道:“江鹤川不会要跟她旧情复燃吧?”

温莳一点点头:“很有可能,毕竟苏明绯……”

她还是小心眼了,这话她不想说。

年少时桀骜不驯的少年,直言自己不会喜欢上乖乖女类型的女子,觉得没意思。

少年时代,因为他出众的家世和长相,身边围了无数勇敢表白的女孩。

但他唯一接受的只有苏明绯。

苏明绯性子明媚爱笑,落落大方,整个人像是春日里暖融融的小太阳。

江鹤川会喜欢上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奇怪,后来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分手,苏明绯直接去国外上了大学,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

而江鹤川……这些年也再没谈过。

若不是旧情难忘,是什么。

温莳一心口微涩,神色有些茫然,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这些年江鹤川身边没人,她才像个变态似的,偷偷看着他。

如今他的初恋回来了,两人很有可能会复合,温莳一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也该收起来了。

苏明绯打完电话,看都没看曲夏夏一眼,便抬步往楼上走去。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董越发给他的一段视频。

视频封面就是温莳一的脸。

他眼神顿了顿,起身走到窗边,调低了声音,点开了视频。

视频一打开便是一个女子尖细的叫声,声音刺耳、疯魔,画面也在晃动。

“走开!走开!都走开!”

视频里纤瘦的温莳一极力安抚着怀里尖叫的女子,如果他没认错,那应该是温莳一的母亲,温家那位夫人。

拍摄视频的人在镜头后厌恶地道:“现在精神病都能随便放出来了吗?要是打了人,或者杀了人,谁负责啊?”

江鹤川忽然眉心一跳,因为他看见视频中温莳一徒手将她母亲手上的刀,夺走了。

下一刻画面黑了,视频播放结束。

江鹤川眉心皱起,将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董越还在醉生梦死,接到江鹤川的电话,才将身旁的女人推开。“咦,鹤川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视频是怎么回事?”

“视频?哦,你说温莳一的那个视频啊,我是从高中同学群里转给你的。”董越推开要缠上来的女伴,笑着道,“我是不太清楚怎么回事,你想知道可以去问问夏夏,或者问问莳一本人啊。”

江鹤川抿着唇不语,董越忽然又道:“不过我们和莳一都不太熟,贸然去问是不是不太好?

江鹤川没说话,而是挂断了电话。

确实,他和温莳一不熟。

温莳一每次见到他,都客气地叫他“江总”,不仅客气,还疏离、冷淡。

以他们俩的关系,不是可以互相询问家私的。

就算他看在同学之情上关心两句,温莳一也只会冷冷清清地道一声:“江总不麻烦您了。”

想到这里,江鹤川“呵”了一声,甩开莫名起的这些心思。

他什么时候心善到去关心老同学了,江家又不是做慈善的。

他摁灭了手机屏幕,正要走回会议桌,忽然想起什么,翻到手机信息最下,看到了那个被他屏蔽了许久的高中群。

他点进去,果然有不少人在讨论视频的事,他往上翻了翻。

“温莳一的妈竟然真是一个疯子,我以前听说过,还不相信。“

“这有什么不敢相信的,视频都传出来了。这病看着挺严重的,怎么不送去医院啊。”

“温家这两年越来越不行了,我听我爸说,他们公司内斗厉害,温莳一都被赶出了集团。”

“谁还记得温莳一高中时候,是不是也一脸阴沉,也不跟人说话,这不会是遗传吧?”

江鹤川皱着眉,作为群主,直接将群禁言了。

随后找到发视频的那个同学,让他将手机里保存的视频删了。

他做完这些才放下手机继续开会,只是偶尔会有些失神,当然这不影响他的工作效率,也无人发觉这一点异常。

“那些人竟然把你高中时不爱说话,当成是有病,我看他们才是有病!”

曲夏夏气急了,已经骂了好一会儿了。

温莳一在电话这头笑着安抚:“他们的话不用放在心上,我也没放在心上。”

“是,别人怎么说你,你都不在乎。那万一被江鹤川看到呢?你也不在乎吗?”

温莳一心尖一颤,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最怕这个可能了。

她极力让人将视频压下去,就是怕传到江鹤川眼前。虽然江鹤川工作繁忙,但她也不敢赌这一个可能。

可是没想到视频竟被她高中同学搬到了群里,她知道江鹤川就在群里。

那个头像她看了无数遍。


或许因身高的问题,在他面前满脸堆笑的戴坤铭,便矮了许多。

“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江总,江总是来吃饭的?”

江鹤川神色淡淡:“与人有约。”

“那是那是,江总肯定是有工作要忙的。”戴坤铭眼角笑出来的褶子,快要挤了出来。“不知道江总明日可有时间,让戴某厚着脸皮请一回?”

江鹤川眼底神色更淡了:“如果是有合作要谈,请联系远州瞿总。”

“是我疏忽了……”戴坤铭脸色尴尬。

陆孟看到这一幕,顿了顿脚,便同样满脸笑意迎了上去。

做市场的没有哪个放着江鹤川在眼前,能不去巴结的。

见缝插针、见风使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就是他们这一类人的吃饭本事。

巴结当然没用,江鹤川哪是巴结就能攀上关系的。

但若是不巴结,不主动攀交,江鹤川又怎么会低头看他们这些脖子都快仰酸了的人。

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呢。

做生意重要的不就是厚脸皮。

于是戴坤铭刚巴结完,陆孟就上了。

温莳一愣了一下神,等回神来已经来不及了。她看着陆孟与江鹤川攀谈,而江鹤川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明显时,温莳一出声了。

“老孟。”

陆孟回头,看了她一眼。

温莳一静静地看着他:“老孟,别耽误了江总的时间。”

陆孟漂亮话说到一半,看了温莳一一眼,下意识道:“……江总,这就是我刚给你说的我们的小温总。别看我们小温总年纪不大,又是女子,可一点都输……”

温莳一提高了声音:“陆孟!”

陆孟倏地闭上了嘴。

江鹤川朝温莳一望过来,温莳一略显僵硬地道:“江总我们这边不打扰您了,您去忙吧。”

江鹤川看着她神色不明,眼眸幽深。

温莳一担忧是他的耐心到极限了,她最不愿扰到江鹤川了,这跟她的原则相悖。

她动了动唇,正要再道歉,江鹤川忽然道:“你今日不是来参加同学会的?”

温莳一张了张嘴,在戴坤铭和陆孟两人惊讶的表情下,呆呆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是来跟客户吃饭的。”

戴坤铭在两人中间看了又看,最后笑着道:“原来小温总跟江总认识啊,早说啊,要不我们一会坐下来一起吃饭……”

温莳一听他这声音就觉得厌恶,戴坤铭是什么东西,也想攀附江鹤川。

她冷声打断:“戴总,我和江总只是同学一场,已经很多年没联系过了。”

戴坤铭不以为意,笑呵呵道:“这有什么,既然是老同学,多联系联系不就认识了。”

江鹤川见温莳一脸色冰冷,一副誓要跟他撇开关系的模样,他只疏冷地笑了笑:“确实不怎么熟悉,联系方式都没有。”

说完,他抬步往里走。

快要越过温莳一时,温莳一下意识给他让开了。

江鹤川忍不住又扫了她一眼,难道他是什么洪水猛兽,让温莳一如此对他避之不及。

想到这里,他神色更冷了些。

纵然他觉得同学一场,温莳一又是曲夏夏的好友,偶尔关照两下不是什么问题。

但看来人家根本不需要。

温莳一注意到江鹤川比原先更加冷沉的神色,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果然让人讨厌了。

陆孟是她手下人,陆孟上前巴结寒暄,跟她自己做的有什么区别。

她能跟着曲夏夏进入江鹤川那个圈子,不就是因为她的“识趣”。

不攀交、不利用,一个无趣的“乖乖女”,最是让人放心。


大二那年温莳一就是这样被梅湘关了半个多月,但幸好这次梅湘没有那么疯。

温莳一回到了绥城,这时正好到了蔺老的寿宴。

陆孟收拾好跟她一起出门,上车后还不可思议道:“温总你真认识蔺老啊,我们可没有请柬,这寿宴我们能进得去吗?”

他刚来绥城就打听过了,华东这一片有个地头蛇,早些年可是黑白两道上的大人物。后来顺应时势发展成了本地优秀企业,但那些暗地里的根系和人脉还是在的。

他们宁城一个小企业,想攀上蔺老,恐怕有点困难。

温莳一笑道:“早些年因缘巧合和蔺老认识的,前段时间蔺老帮了我一个忙,今日我们是来感谢的。”

先前恐吓戴坤铭儿子的事,就是请蔺老手下的人做的。就算没这件事,蔺老的寿宴她也是要来的。

蔺老的寿宴在绥城有名的玫瑰庄园里举办,温莳一到时,天色还早,宾客也不多。

门口的侍者不认识他们,没有请柬,更不会请他们进去。

陆孟站在门口急的想搓脚,他今日还准备大展手脚,好好发挥他长袖善舞的本事,去结交华东这边圈子里的人,这会儿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好在温莳一打了一个电话,没一会儿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子跑了出来。

“莳一!”女子冲出来,一把抱住她。“你可算来了,你来绥城竟然都不来找我?!”

温莳一笑着说:“先前是有事耽搁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哼。”女子正是蔺老的孙女蔺薇薇,她故意瞪了温莳一一眼,但下一刻就笑着拉温莳一进去。“莳一你快来,我爷爷今早还说,你要是来了,让我带你去见他呢。”

温莳一谦声道:“是该先去拜访蔺老。”

寿宴还没开始,蔺老还在三楼的房间里。

温莳一进去时,屋子里有好几个人,中间黑色皮质沙发上坐着一位约七十上下的老爷子。

老爷子头发花白,戴着一副眼镜,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看上去并不像一个常年在黑白两道游走的人,而像是一个普通的邻家爷爷。

“蔺老。”温莳一上前便客气打招呼。

蔺老笑呵呵地道:“莳一来了啊,快来坐。”

温莳一正要坐下,蔺薇薇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爷爷,莳一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能陪你个老头子呢,让她陪陪我嘛。”

蔺老嗔怒地训她:“今日来的人很多,收收你骄纵的性子。”

蔺薇薇不以为意,拉着温莳一就要走。温莳一只好道:“蔺老,那我先陪薇薇一会儿。”

蔺老点点头:“反正你这段时间还要留在绥城,今晚就和薇薇一起住吧。”

温莳一也没拒绝,她和蔺薇薇是大学室友,关系一直都很好,确实有很长时间没见了。

寿宴没开始前,温莳一陪蔺薇薇聊了好一会儿。

等到寿宴开始时,温莳一也没往蔺老跟前凑。

今日来的人不少,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都是来给老爷子贺寿的。

她就算要感谢,也不急于一时,于是便和偷懒的蔺薇薇站在宴席一角吃点心。

温莳一望着进来的宾客,有些脸面很熟悉,她经常在财经新闻上能看到,有些甚至出现在政府新闻上。

今日华东地区三教九流,但凡叫得出名号的人都来了。

她也看到了戴坤铭,戴坤铭一上来就往老爷子跟前凑。

很可惜人太多,以他的身份还挤不进去。


但没人需要对她的暗恋负责,江鹤川有喜欢别人的自由。

就像她有暗恋江鹤川的自由。

曲夏夏看了她两眼,不再提苏明绯的事了,而是让她吃两口菜。

想着温莳一刚才谈生意是吃不饱饭的,这会儿这些同学都巴结江鹤川去了,她们也能安安静静吃点东西了。

但她们刚吃两口,她们旁边就站了一个人。

温莳一抬起头来,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子站在她身旁。

“温莳一。”男人端着一杯酒,笑着打招呼。

温莳一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她还是礼貌地站了起来。

男人有些遗憾道:“温莳一你不认识我了?”

温莳一有些尴尬:“……抱歉,我一时没想起来,你是……”

不怪她不认识高中同学,在她的记忆里高中时代,只有江鹤川是有色彩。至于其他人,都是模模糊糊的影子。

曲夏夏在一旁给她介绍:“莳一,这是周胥,高三时就坐在你后面。”

温莳一想起一个影子来了,但那影子跟眼前这温雅男子相差太大了。

周胥苦笑:“温莳一好歹我们前后桌一年,你这就认不出来我了?”

温莳一:“抱歉。”

周胥的眸子里浮现出了点笑意:“温莳一,你也跟以前不一样了。”

温莳一没问有什么不一样的,她并不关心。

她只是不明白,这周胥为什么忽然来跟她打招呼了。

周胥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半个月前我和你们温家签订了合作,你们名下所有工厂的设备都由我们家负责更新升级。”

温莳一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这个事情还是由温父一力推行和负责的,温莳一私下里也给过建议。

原来父亲选的技术方,竟是她高中同学。

有这层关系在,温莳一就无法将周胥当作同学来看了,而是合作商了。

温莳一客气伸出手,恢复工作场合该有的样子了:“周总。”

周胥挑了挑眉,同样伸出手:“小温总,合作愉快。”

等收回手,周胥问道:“能加你一个微信吗?”

温莳一自然同意,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此时包厢最热闹的地方传来一阵笑声,被人群包围在中间的男人,脸上的笑意淡了淡,嘴角常噙着的弧度也变直了。

当然这是温莳一长久观察得来的经验,但其他人很明显没发现江鹤川异常的脸色。

“曹文堂你找死啊!”苏明绯冲对面的男人怒骂了一声。

曹文堂一只手臂撑在旁边的兄弟肩上,另一只手拿着酒杯,脸颊微熏,醉意上头。

他笑着道:“我的话又没说错,明绯大小姐还会不好意思啊?”

苏明绯看了江鹤川一眼,又回头怒道:“你喝多了都敢嚼我的舌头,看我不把你的舌头拔了!”

苏明绯性子直爽,以前与他们关系便很要好,所以这会儿他们根本没当一回事,而是继续调笑:

“明绯你回来不是要跟班长再续良缘的吧?当初我就说你和班长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很可惜最后分手了。但班长这些年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很明显就是等你回来啊,如今你们两人正好……”

“铛”地一声,酒杯放置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目光也都朝江鹤川看去。

明晃晃的灯光下,男人英俊的五官越发夺目,嘴角的笑意却有些冷:“当初我跟你们说的话,你们都忘了?”

曹文堂下意识问:“说,说什么了?”


她跟总公司的对赌协议,也是温父跟董事会协商得来的。

温父给了她最大的权力,也给了她最多的保障。

温莳一没办法不领情,但在此前她派人去查了温父的私生活。

她的父亲在外面确实有人,这些年断断续续还有过好几个,但私生子私生女却没有。

温父一直很宠她。

他不是一个好丈夫,却是一个好父亲。

以前每一次她的家长会,温父再忙都会抽时间去。只要他得空,便会陪她去游乐园。

她恨过他,为什么要辜负母亲,让母亲在一日日的等待中,渐渐歇斯底里,神色癫狂。

梅湘以前并不是现在这样的。

梅湘出生高知家庭,父母都是教授,而她从小学舞,舞技动人,还未成年便拿下荷花奖,一时名动宁城。

舞台上的她仿佛精灵一般,温家良对她一见钟情,之后便展开大肆追求。

那时的梅湘清纯、美丽,同样也清傲,看不上周围的男人。

但温家良一表人才,追求她的过程中更是轰轰烈烈,充满浪漫的旖思。

最重要的是温家良真的爱她。

于是枝头上的鸟儿落了下来,嫁人、生子。

如果一切只到了这里,那还是一个美丽的故事。可惜,她所托非人。

温家良爱她,也不止爱她。

名利场上的觥筹交错看的梅湘眼花缭乱,她自小追求舞蹈极限,心思纯粹,何曾见过这般道貌岸然、心口不一、各怀鬼胎、衣冠楚楚的模样。

落到地上的鸟儿,沾染了灰尘,羽毛被风霜打过,是无法再回到枝头歌唱的。

一开始梅湘只在家里闹,歇斯底里、眼神怨毒、动辄打砸,宛若个疯子。

后来她又图上的名利,觉得只要把温家握到自己手里,温家良才会后悔。

于是她进了温氏。

一个毫不懂商场规则,凭情绪做事的疯子,进了那种狼窝中,会被人撕咬殆尽的。

她是温家唯一的夫人,集团里有的是人想利用她。

原先是利用她对付温家良,后来是利用她对付温莳一。

五年前温莳一被排挤出集团,就有她对梅湘的让步。

但这些梅湘根本不知,她分辨不出哪些人是想利用她,还是想帮她。

她只知道自己在集团里被人捧着,人人都喊她一声总裁夫人,她也终于不用昂着头去看温家良了,她觉得自己有能力去报复温家良了。

正因为温莳一清楚梅湘这些过往和心结,所以才无法苛责她。

这会儿她静静听着梅湘的怒吼,听着她从父亲抱怨到公司,又抱怨到她头上。

她多年满腔怨言,精神敏感,一支玫瑰花就能引爆她的情绪。

温莳一等她骂累了,才扶着她到房里,又翻出药来,让她吃下。

在她要出去前,梅湘忽然抓过她的手:“莳一,你公司里那些老人都是吴董的人,吴董是除了你爸以外最大的公司股东。你以后回来,还要他的支持,你万万不能得罪他。”

温莳一一时不语,梅湘抓的更紧了。

“莳一你听妈的,妈妈还能害你吗?”

温莳一叹了口气,还是道:“我公司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自有打算。”

“你!”梅湘怒瞪着她,用力拍开她的手。“你现在翅膀硬了,你都不听妈妈的话了。是不是只有你爸的话,你才会听?”

梅湘又冲过来,一边流泪一边拍打着她的后背:“我才是你妈!我才是最爱你的人。你爸的心都在狐狸精身上了,他早晚要把家业给他的私生子们。


但偏偏温莳一乐在其中,乐此不疲,年年如一日。

脑子坏了。

曲夏夏只能这么概括她。

“不会了。”温莳一忍不住发笑。

少女时期胸腔里的那份喜欢太过激烈,像是滋生了暗疮的伤口,而江鹤川就是那把钝刀。

得拿钝刀磨着伤口,又痛又痒,又快活。

如此这般快要喷涌的思念才能缓解。

如今她已学会很好的克制。

比如这次她便避开了同学聚会,她能允许自己偶尔去看看江鹤川,却不允许自己时时刻刻迷恋他。

温莳一的暗恋法则便是如此偏执、如此痛并快乐着。

“你最好是。”曲夏夏在电话里警告她。

温莳一微微勾了勾唇,车窗降下,夜晚的风吹了进来,吹乱了她披散的乌发。

她无声地发笑,眉眼弯弯:“夏夏,你不懂。”

“对我不懂。”曲夏夏冷呵一声,“温莳一你早晚被你自己玩死。”

就没见过这么喜欢一个人的!

温莳一挂断电话,慢慢往自己的公寓开去。

她说曲夏夏不懂,是因为曲夏夏也有喜欢的人,而曲夏夏的喜欢,是那种想和他在一起的喜欢。

所以曲夏夏在意董玉安身边有哪些人,在意送给他的礼物他喜不喜欢,在意他有没有一点喜欢自己。

而温莳一是真的不求任何结果。

她从未想过要江鹤川的回应。

倘若有一天她的喜欢惊扰到了江鹤川,她会毫不犹豫斩断这份喜欢。

同学会她没准备去,周五这天晚上她还要请合作方吃饭。

但等看到晚上请客的地点时,她神色微愣。

“温总怎么了?”助理乔久问。

地点是乔久定的,选的是锦香阁。锦香阁是宁城地方菜,环境优雅,又不至于过于庄重,对于谈合作正正合适。

以往他们招待客户,大部分也都会选在锦香阁。

“没事。”温莳一摇了摇头,只是跟同学聚会的地点撞到了一起而已。

晚上吃饭她带上了市场部的陆孟,还有生产部的许猎,另外她将助理姚童带上了。

她身边只有两个助理,乔久是女子,有些饭局温莳一就不会带她了。

到了锦香阁,她带着人往包厢走去。

今晚他们来要见的是华东区域的代理商,这次新品重新上线,其他区域销量渐增,只有华东这片区域销量不增反减。

温莳一知道是什么问题,华东的代理商是吴董的人,他稍微使了绊子,便将云牧的新品在华东堵死了。

华东又是大区,她不得不重视,所以才有了今晚这顿请客。

云牧作为温氏的分公司,跟总公司是一个区域代理商。

云牧一日依附于总公司,便一日绕不开这些人。

她心中思量着今晚这局该怎么破时,电梯正好开了,她抬步往外走,没走两步却撞见了熟悉的人。

“莳一!”

曲夏夏往下拉了拉墨镜,瞪大眼睛看着她,随后想到什么大步朝她走来。

“温莳一你电话里怎么说的,不是说不来吗……”

温莳一打断她:“我今日是来见客户的,正好定在这家了。”

曲夏夏怒意难收,又狐疑地看着她。

温莳一笑着道:“是真的。”

曲夏夏看向她身后几个人,勉强相信了她。

曲夏夏又道:“那等这里结束,我和你一起回去。”

温莳一点了点头,唇瓣微抿了一下,目光越过曲夏夏的肩膀,朝三楼一个敞开的包厢看去。

曲夏夏没好气地说:“人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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