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这个姓时,他便反应过来蔺薇薇是谁了。
收回手时,他目光忍不住看向温莳一。
视频里温莳一的脸颊被梅湘的指甲划了一道血痕,但这会儿她脸上被粉底盖过,只看得到浅浅的一条影子。
至于夺刀的手……江鹤川视线垂下,什么都没看到。
温莳一被江鹤川看的不太自然,她甚至想摸摸自己的脸,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但到底忍住,她脸上表情无懈可击,温和浅笑,对谁都是如此。
江鹤川的眼神更淡了,面对蔺薇薇热情的问题,他也只是简单回了两句。
在有人来敬酒时,他说了声“抱歉”,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蔺薇薇抱着手臂,看着江鹤川在人群中显目的身影:“莳一,江鹤川有女朋友吗?”
“没。”
“哦,那他喜欢什么样的?”
温莳一眼神迷茫,想到了苏明绯,又想到江鹤川说过不会喜欢乖乖女的话,最后她摇了摇头。“不太清楚。”
“也是。”蔺薇薇略一思索,又问,“不然我去追江鹤川怎么样?”
温莳一看向她,心中一涩,蔺薇薇喜欢江鹤川,便会勇敢的去追求他。
大胆又无畏,真好。
温莳一真诚地道:“薇薇,你可以试试,江鹤川他……是个很好的人。”
蔺薇薇“噗嗤”一笑:“这算什么评价?好人?”
温莳一弯了弯眼睛,眼神都没往江鹤川的背影上看一眼。
任谁来看,也不知道此时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坦然,大方,眼里没有一点私情。
“薇薇,祝你顺利。”
蔺薇薇看着她,像是接受到了鼓励,随后从侍应生的盘子里端过两杯酒,就要朝江鹤川走去。
温莳一拦住了她,将她手上的香槟换成了马提尼,并在里面放入了冰块。
蔺薇薇惊讶:“你这么了解他?”
温莳一笑笑:“也是别人告诉我的。”
蔺薇薇端着两杯酒朝江鹤川走去时,温莳一自然地从侍应生的盘子里随意拿了一杯酒,往旁边走了走。
中间有人见温莳一能出现在蔺老的寿宴上,便秉着多一个人脉的心思过来攀谈。
温莳一始终笑着,切换成职场社交模式,脸上的笑容得体,声音恰当,不曾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不知道是不是宴会厅的水晶灯太亮了,温莳一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将杯底的酒一口喝完。
她选的酒不好,有点过烈了。
蔺老的寿宴开始后,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言谈切切。
温莳一本是站在角落里,没想到人群中说着话的蔺老,忽然冲她招了招手。
温莳一放下酒杯,走了过去。
“蔺老。”
蔺老拍了拍她肩膀,随后站到她身边。“我给大家介绍一位,这是我的干孙女,宁城温家温莳一。”
“蔺老……”温莳一愣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蔺老认了她当干孙女。
而且今天这场合是蔺老的寿宴,忽然宣布她为干孙女,实在不适合。
她正想拒绝,但蔺老没让,故意板下脸。
“莳一,你是嫌弃我这个老爷子吗?不愿和薇薇一起叫我爷爷?”
温莳一忙解释:“蔺老,我从没这么想过,只是莳一承蒙你照顾,实在……”
“那就这么说定了。”蔺老在这件事上坚决得很,不容人反驳。“莳一如今在绥城做生意,还请大家多照顾。”
有蔺老这句话在,在场的谁会不给面子。戴坤铭脸色煞白,愕然地往后退了两步。
温莳一这会儿没时间去跟他计较,看在蔺老的面上,今日这些宾客倒是奉承她起来了。
《救命!天之骄子非要和我贴贴温莳江鹤川大结局》精彩片段
在听到这个姓时,他便反应过来蔺薇薇是谁了。
收回手时,他目光忍不住看向温莳一。
视频里温莳一的脸颊被梅湘的指甲划了一道血痕,但这会儿她脸上被粉底盖过,只看得到浅浅的一条影子。
至于夺刀的手……江鹤川视线垂下,什么都没看到。
温莳一被江鹤川看的不太自然,她甚至想摸摸自己的脸,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但到底忍住,她脸上表情无懈可击,温和浅笑,对谁都是如此。
江鹤川的眼神更淡了,面对蔺薇薇热情的问题,他也只是简单回了两句。
在有人来敬酒时,他说了声“抱歉”,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蔺薇薇抱着手臂,看着江鹤川在人群中显目的身影:“莳一,江鹤川有女朋友吗?”
“没。”
“哦,那他喜欢什么样的?”
温莳一眼神迷茫,想到了苏明绯,又想到江鹤川说过不会喜欢乖乖女的话,最后她摇了摇头。“不太清楚。”
“也是。”蔺薇薇略一思索,又问,“不然我去追江鹤川怎么样?”
温莳一看向她,心中一涩,蔺薇薇喜欢江鹤川,便会勇敢的去追求他。
大胆又无畏,真好。
温莳一真诚地道:“薇薇,你可以试试,江鹤川他……是个很好的人。”
蔺薇薇“噗嗤”一笑:“这算什么评价?好人?”
温莳一弯了弯眼睛,眼神都没往江鹤川的背影上看一眼。
任谁来看,也不知道此时她心里在想什么。
她坦然,大方,眼里没有一点私情。
“薇薇,祝你顺利。”
蔺薇薇看着她,像是接受到了鼓励,随后从侍应生的盘子里端过两杯酒,就要朝江鹤川走去。
温莳一拦住了她,将她手上的香槟换成了马提尼,并在里面放入了冰块。
蔺薇薇惊讶:“你这么了解他?”
温莳一笑笑:“也是别人告诉我的。”
蔺薇薇端着两杯酒朝江鹤川走去时,温莳一自然地从侍应生的盘子里随意拿了一杯酒,往旁边走了走。
中间有人见温莳一能出现在蔺老的寿宴上,便秉着多一个人脉的心思过来攀谈。
温莳一始终笑着,切换成职场社交模式,脸上的笑容得体,声音恰当,不曾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不知道是不是宴会厅的水晶灯太亮了,温莳一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将杯底的酒一口喝完。
她选的酒不好,有点过烈了。
蔺老的寿宴开始后,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言谈切切。
温莳一本是站在角落里,没想到人群中说着话的蔺老,忽然冲她招了招手。
温莳一放下酒杯,走了过去。
“蔺老。”
蔺老拍了拍她肩膀,随后站到她身边。“我给大家介绍一位,这是我的干孙女,宁城温家温莳一。”
“蔺老……”温莳一愣住,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蔺老认了她当干孙女。
而且今天这场合是蔺老的寿宴,忽然宣布她为干孙女,实在不适合。
她正想拒绝,但蔺老没让,故意板下脸。
“莳一,你是嫌弃我这个老爷子吗?不愿和薇薇一起叫我爷爷?”
温莳一忙解释:“蔺老,我从没这么想过,只是莳一承蒙你照顾,实在……”
“那就这么说定了。”蔺老在这件事上坚决得很,不容人反驳。“莳一如今在绥城做生意,还请大家多照顾。”
有蔺老这句话在,在场的谁会不给面子。戴坤铭脸色煞白,愕然地往后退了两步。
温莳一这会儿没时间去跟他计较,看在蔺老的面上,今日这些宾客倒是奉承她起来了。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曲夏夏拧起眉,她追在董玉安身后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听说董玉安有收藏古董的爱好。
温莳一道:“消息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确定了。”
不管是温家,还是她如今手下的公司,都不足以碰到宁城最顶层的那个圈子。
这个消息是她无意中听来的,至于真假她无从分辨。
曲夏夏高兴地说:“消息我来确定,莳一谢谢你了。”
曲夏夏抱住她,温莳一笑笑,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曲夏夏道了一声“晦气”。
曲夏夏松开她,满脸不高兴地看着商场门口。
温莳一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来人边打电话,边往商场里走,脚步飞快,身后还跟着一个提着几个商品袋子的助理。
似乎是察觉到她们的视线,来人朝这里望了一眼,随后挂断电话,朝她们走来。
曲夏夏立马收起脸上表情,皮笑肉不笑地道:“苏小姐怎么有空来逛商场了?”
苏明绯也笑,但她长的明艳,脸上又画着精致的妆容,气场更强大。她对温莳一礼貌地点了下头,便看向曲夏夏。
“我听说前两天的颁奖典礼你没拿到最佳女主?虽然有些可惜,但我相信夏夏你的实力,等四年后这最佳女主一定是你的。”
这话戳到了曲夏夏的肺管子,曲夏夏气的要上前撕烂她的嘴,被温莳一拦住了。
“夏夏,后面有粉丝在看着这里。”
曲夏夏一个明星出门得戴帽子,戴口罩,这会儿已经有人指着她,似是认出来了。
曲夏夏憋了憋气,才道:“老娘都拿三个最佳女主了,也不差这一个。倒是你当初因为分手出国,这么多年情伤养好了吗?”
曲夏夏和苏明绯自小不对付,又互相了解,于是戳肺管子一戳一个准。
苏明绯的脸色变了变,深吸一口气,不准备跟她计较。
她转身要走,手里的手机却响了。
她脸上肉眼可见地露出一个笑容,接起电话时笑容明媚欣喜:“鹤川。”
温莳一的眼睫轻微眨了眨。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苏明绯嘟起嘴,小女儿姿态地道:“好,叫你哥,鹤川哥你来接我吗?我在寰宇天汇这儿给爷爷买礼物,你来接我嘛,晚上一起去爷爷那吃饭。”
温莳一早撇开了视线,这会儿曲夏夏小声在她耳边道:“江鹤川不会要跟她旧情复燃吧?”
温莳一点点头:“很有可能,毕竟苏明绯……”
她还是小心眼了,这话她不想说。
年少时桀骜不驯的少年,直言自己不会喜欢上乖乖女类型的女子,觉得没意思。
少年时代,因为他出众的家世和长相,身边围了无数勇敢表白的女孩。
但他唯一接受的只有苏明绯。
苏明绯性子明媚爱笑,落落大方,整个人像是春日里暖融融的小太阳。
江鹤川会喜欢上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奇怪,后来两人不知道因为什么分手,苏明绯直接去国外上了大学,这么多年都没回来过。
而江鹤川……这些年也再没谈过。
若不是旧情难忘,是什么。
温莳一心口微涩,神色有些茫然,但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这些年江鹤川身边没人,她才像个变态似的,偷偷看着他。
如今他的初恋回来了,两人很有可能会复合,温莳一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也该收起来了。
苏明绯打完电话,看都没看曲夏夏一眼,便抬步往楼上走去。
你还不争气,我要气死我吗?!我怎么,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女儿?!
我当初若是生的儿子,何必害怕那些私生子?!”
温莳一静了静,道:“你吃了药就好好休息。”
说完她就离开了梅湘的方向,身后梅湘将台灯用力砸到门上。
温莳一走出来,林姨担忧地看着她。
温莳一道:“晚上我妈应该不会吃饭了,饭就不用煮了。”
林姨:“那您不吃饭了吗?”
温莳一摇了摇头:“我不饿。”
她回到房间,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脸颊上的巴掌印,又看了看额头上的纱布,叹了口气。
她就说幸运值是有限的,过度使用,接下来准没好事。
她在脸颊上涂了药,额头上的伤没乱动,便躺进了被子里。
今天一天她乐极生悲,临到睡前脑子里却只剩下江鹤川了。
她得想了一想他,才能赶走一天的疲惫。
好在江·大补药·鹤川药效很猛,温莳一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等二日早上醒来时才六点多,她稍微躺了会儿,便收拾好下了楼,没想到梅湘已经坐在餐厅上了。
“妈。”温莳一走过去。
梅湘垂眼喝粥,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温莳一对林姨道:“麻烦林姨也给我盛碗粥。”
林姨很快将粥端了上来,温莳一低头慢慢喝着,她还没喝完,便听到“当”地一声。
梅湘扔了勺子,起身去换衣服。
等温莳一吃完,梅湘换了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拎着一个包包,换上高跟鞋,大步走出去了。
温莳一没说什么,也去换了身衣服,去公司了。
自从上次新产品泄露的事解决后,公司上下员工激情满满。
全是因为他们借着之前的流量,将他们的新产品一举推出去,反响很好。
如今线上线下销量爆满,以这个趋势,最后一年的对赌协议应该稳了。
但温莳一不敢掉以轻心,叫来几个主管。
“先前那批公司老人被开除后,有其他动静吗?”
市场部陆孟道:“那倒没有,我们已经够仁慈了,只开除他们,还没起诉他们呢。若不是看在他们为公司干了这么多年,都是拖家带口的也不容易,那么这么饶过他们。”
而且这些老人跟总公司的人,多少都有点瓜葛。他们留有余地是怕逼急了,那些人会跟他们鱼死网破。
如今对赌协议只差一年,他们都希望平稳度过。
生产部的许猎道:“这两天还在陆陆续续办理交接手续,等后续交接完就应该没事了。”
温莳一还是不太放心,吩咐道:“还是盯着些,别让他们再整出其他事来。”
这些人温莳一是必定要开除的,否则还不知道后面会给她捅出什么篓子来。
但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时候,她不希望再出什么岔子。
事情交代下去后,温莳一便忙起来了。
每天连轴转着,饭都吃不上几口,一连忙了好几个月。
这日曲夏夏给她发信息,她直到下班时才看到。
微信中,曲夏夏给她发了一张长截图。截图里是高中班级聚会的通知,就在这个周五。
高中……
温莳一记忆里闪过几个画面,似乎是很久远的时候了。
她也有高中群,但她早就将群屏蔽了。
高中时她性子沉闷,不怎么说话,除了夏夏,跟班里其他人都不太熟。
截图上他们高中的体育委员,特意圈了两个人。
@江鹤川@苏明绯:班长和明绯来吗?
下面就有人问起来:”明绯回国了?”
三十多年前宁城最美的舞中精灵,被温国良娶了回去,多少男子艳羡不已。
一开始两人婚姻美满,传为佳话。可短短两年过去,夫妻俩成了仇人,闹的满城皆知。
只要温国良在外留宿,他妻子便拽着女儿前去堵人,据说有将人堵在会所里的,也有将人堵在床上的,甚至连那种多人的趴体,也带着女儿一时闹得非常不堪。
这些年温家落败下来了,这圈子也很少谈论了他们,江老爷子便不知道他们家现在是怎么回事了。
路管家道:“这事我倒是知道。”
身为全能管家,这一片的人家如今是个什么情况,他基本都有了解。
“那温家夫人现在进了温氏,和几个老股东在跟温国良打对台,争股权。”
听到这话,江老爷子便拧了拧眉。
怪不得温氏不行了,夫妻俩打起对台来了,其他人还不是见风使舵,左右站队。再大的公司也会因此四分五裂,衰败是早晚的事。
“而且那梅湘似乎精神出了问题,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早几年温国良想将人送到精神病院去,但最后梅湘以女儿要挟,这事就没成功。”
江老爷子眉头又是一皱,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吧,这温家不合适。”
*
温莳一从江家出来,先将曲夏夏送了回去。
曲夏夏临走还说过几天要请她来家里,温莳一告诉了她自己要出差的事,并且可能得一两个月回不来。
等她送完曲家,车子沿茂密繁盛的林家往山下驶去。
哪怕到了家门口,她也没准备回去。
明日她就要去华东了,接下来她在华东的活动,将牵扯到戴坤铭和吴董一方的利益。
他们若想阻拦她,必会让她妈来拦她。
温莳一现在不想跟她妈争吵,等她解决了华东的事再说。
但她开回公寓半路上,特意从弯月湖边绕了一圈。湖西边是一大片别墅群,隐在层层叠叠的密林中,有极强的安保措施。
温莳一知道,江鹤川不回松山那边时,都会住在这里。
这个秘密连曲夏夏都不知道。
江鹤川在宁城有很多处房产,都是隐秘性极好,安保极严的地方。
温莳一知道这一处,是有一次她从松山那边出来,正好看到江鹤川的车从她眼前驶过。她鬼迷心窍地跟了上去,一直便跟到了弯月湖这里。
这件事她连曲夏夏都没敢告诉,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竟能干出跟踪这样变态的事来。
但她不知道江鹤川具体住在哪一栋,不过也没关系,她不用了解的太清楚。
适可而止、远远观望,是她的基本法则。
不能越界、不能越轨,偶尔追着风来看一眼便足够了。
夜晚湖边的风清凉爽快,她开着车窗,慢慢在湖边绕了一圈,随后驶上观澜大道回到家里。
第二日一早她带着陆孟还有市场部的另外两人,加上助理姚童和两个保镖去了华东。
保镖是姚童从宁城带的,以防他们在华东遇到什么事。
他们到了华东,先让人将他们行李送到酒店,温莳一带着人便先去了各大商场转了一圈。
温氏的所有产品都在货架上,唯独他们云牧的产品只零星看到几个,甚至有些商场根本没铺货。
而云牧新产品的所有宣传促销活动,也没在这里看到。
温莳一对此早有预料,当天下午她就去拜访了戴坤铭的两家对家公司。
温莳一怔了一下,更加觉得尴尬了,蔺薇薇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江先生……”
温莳一刚开口,江鹤川就打断了她,声音没了刚才的随意,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不会觉得我接受了这个称呼吧?”
温莳一莫名觉得现在的江鹤川,有点不好惹。
她看向他手中的酒杯,难道是喝多了?
江鹤川扯了扯领带,将杯中酒一口喝完了,随后放置到阳台的小桌子上。
温莳一看着他这一些系列动作,本来神色平静,但江鹤川忽然靠近了,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栏杆上,微微弯着腰,紧盯着她的眼睛。
离的太近了。
温莳一几乎要陷入江鹤川浅褐色的眸子里,阳台下游泳池的粼粼波光倒映在他眸底,好像一弯温柔而漂亮的泉水。
她第一次在江鹤川的眼底清晰地看见了自己。
心尖泛起细密的颤栗,心跳的越来越快,怦!怦!怦!好像要违背她的法则跳出来了一般。
温莳一的眼睫不可避免地颤了一下,江鹤川这张脸对她本身就有着巨大的冲击力,更别说他靠的这么近。
“莳一你脸红了。”江鹤川忽然轻笑,眸光沉而迫人。
温莳一心脏骤停,要被发现了!
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晃。
下一刻江鹤川扶稳了她的手腕。
暗恋法则第一条:绝不能被江鹤川发现。
温莳一心跳如擂,面上却平静地道:“抱歉江总,我今晚喝了酒,可能有点上脸。”
江鹤川看着她,温莳一微笑着回视。
半晌后,江鹤川从她手里拿走了酒杯,同样放到桌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道:“学会喝酒了?”
温莳一尴尬,原先各种聚会上,她都秉着乖乖女的形象,从来不沾酒的。
至少在江鹤川面前,她是不沾酒的。
而她为了掩饰慌乱,竟亲口承认了。
但江鹤川似乎不需要她的解释,而是自己道:“生意场上沾酒是必然的,像这种宴会,大家来的目的是为了拓展关系,没人真正去喝多少酒。你象征性地喝两口便是,不必多喝。”
“嗯。”温莳一乖巧地应了一声。
她刚才不知不觉喝多的,但这话不好跟江鹤川说。
江鹤川见她这副模样,又觉得自己该多叮嘱了一些。生意场上的事温家不教她,他可以多说两句。
但一想温莳一连个称呼都不愿改,到了喉咙口的话又吞了下去。
他指尖有点痒,摸到口袋里的烟盒,想起什么又放了下来。
他学着刚才温莳一的样子,两条手臂撑在栏杆上,目光望着泳池的水面。
温莳一深呼一口气,同样转过身看向游泳池。
她面上是平静的,可心绪却是乱的。江鹤川就在她旁边,若有若无的气息浸染过来,让她根本忽视不了。
她试图冷静,但冷静不了。
江鹤川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要有江鹤川在,她的目光,她的心神全被他牵着走。
她的理智在这种煎熬中,疯狂被拉扯。一会儿她纵容自己肆无忌惮地想念江鹤川,一会儿又理智回收,冷酷地斩断所有的绮思。
她心中自有一道审判程序。
当越过法则边界,挥着刀的法官便会降下神罚。
她多年在这种拉扯中,已经形成一套自我愉悦的机制。
暗恋并不都是苦涩的,比如她就已经得到了很大的快乐。这起源于江鹤川,但又跟他无关。
她还是希望隔一段时间能远远看一眼就好。
像昨晚妄夜门口,那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她抿了抿唇,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我就不来了……”
曲夏夏:“温莳一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你是不是担心昨晚那女人?我帮你打听过了,是江爷爷想给江鹤川安排联姻,但实际上江鹤川根本不同意。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喜欢乖乖女……”
曲夏夏的声音戛然而止,江鹤川不喜欢乖乖女,这对温莳一来说太残忍了。
“夏夏。”温莳一声音温和,“这一点我早就知道,我也没准备跟江鹤川有什么关系。”
江家是宁城顶级豪门世家,江鹤川未来的夫人只会是家世、能力、相貌,样样都优秀的人。
温莳一倒不是觉得自己比不上别人,只是没必要。
她和江鹤川之间过去、现在、未来都不会有什么关系。
唯一有瓜葛的,只是她心里藏着的这一点心思,但这一点她不会让江鹤川知道。
等江鹤川结婚了,她自然也会将这点心思收拾干净。
“下次你想见他的时候,可不一定能见到,你自己想清楚。”
曲夏夏挂了电话,警告的话还响在耳侧。
温莳一握着手机,想着要不还是去看一眼?
但很快她又否决了,她一惯运气不好。当运气忽然好起来的时候,不一定代表什么好事。
温莳一很快将这件事甩到脑后了,忙起工作来了,否则她真怕自己后悔。
幸好工作的事足够忙,邓立肖私生子的事暴露出来后,本就靠女友粉火起来的他,很快翻车了。
虽然他私生子的照片没暴露出来,但却有他的粉丝扒出来,那孩子的母亲竟是邓立肖粉丝群里的一个粉丝。
睡粉这件事就严重了,粉丝们气愤至极,一拥而上。
而这时凌源看势头不对,赶紧发文解约,没想到云牧趁机下场,将邓立肖和凌源一起告上了法庭。
一个告违约,一个告抄袭,借着现在的热度,云牧的新产品一举亮相。
甚至不用费心宣传了。
这件事半个月的时间就落下了帷幕,邓立肖被封杀了,凌源灰头土脸撤回之前的产品,而云牧借着这波流量,声名鹊起,也让更多人认识了他们云牧食品这家公司。
这一仗打的太漂亮,公司上下都高兴,温莳一便办了庆功会,让他们好好高兴高兴。
等事了,她才稍微得点闲。
一闲下来,有些心思就难以按捺了。
这才过了半个月而已,难道这次只能维持这么短的时间吗?
还是她变的贪心了?
温莳一不敢多想,也抑制住了去财经频道搜江鹤川新闻的冲动。
一时满足了思恋,后面只会更加难熬。
这日温莳一接到了曲夏夏的电话,要她去陪她逛街。
董玉安的三十岁生日快到了,这是个重要的日子,曲夏夏一直没想好要送他什么礼物。
温莳一陪曲夏夏在商场转了一圈,都没找到满意的礼物。
曲夏夏问:“你说我送董玉安什么礼物,他会喜欢?”
去年她送了一块表,但董玉安从来没戴过。
温莳一思索了会儿,道:“我这里有个消息,不知道真假。”
曲夏夏来了兴趣:“你说说我听听。”
温莳一便道:“前些日子我参加一个晚宴,晚宴上有个新来的港商想与董家合作,于是四处打听董总的喜好。后来还真的给他打听出来点什么,好像说董总喜欢收藏瓷器。”
陆孟点头:“你放心,华东这边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其实他想问问温莳一发生什么事了,因为温莳一从不会撇下工作离开。她这么看重华东市场,怎么可能甩手不管。
但看温莳一的脸色,他又将到口的话吞了下来。
温莳一交待完,便开始收拾东西,姚童已经给她定好的最近的航班。
手机里梅湘又发来信息:“莳一你也不回来了吗?你也不要我了吗?!”
温莳一眼睫颤了颤,给她发信息。
“我马上回来,你在家等我。”
她放下手机后,觉得呼吸更加喘不过来了。
这不是梅湘第一次闹自杀了,但以前是为了逼温国良,如今是为了逼她。
她想到什么,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我晚上就能到家,妈你记得让林姨做我的饭。”
她等了许久,梅湘才回了:“好。”
紧绷的心弦松了下来,但又有另一股沉甸甸的力量压了上来,越压越重,坠得她心口窒痛,每一口呼吸都像是溺水前的最后一次能喘息的机会。
她抿着唇,拿着行李正要出门。
但她脚步忽然一顿,目光直直地看向窗外。
她等的那一阵风——来了。
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犹如神明降临,赐下甘露,救她新生。
江鹤川此次在华东待了足足有半个多月了,他带人考察了周边几个城市,又回到了绥城。
远州集团要在华东新建工厂,这关系到远州集团未来五年的发展盈利,所以他得亲自来。
选来选去,最后绥城还是最合适的。
既然定下在绥城了,政府关系这边他要亲自走一趟,剩下的事就可以交给手下人了。
他回到了原先下榻的酒店,助理已经给他安排好了饭局,出席的都是绥城这边政府相关人员。
他边听着助理汇报,边出了电梯。
这时正好看到迎面走来三五个人,他扫了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陆孟比江鹤川更早发现了对方,这会儿迎面遇上了,不打招呼有失礼节。
但想到温莳一之前的态度,陆孟只打了招呼,没做其他多余动作。
“江总。”
江鹤川停了下来,想起陆孟是谁了。
他点了点头,忽然问道:“你们温总没来?”
陆孟心中讶异,但面上立马道:“我们温总有事,刚回宁城了。真的不巧,不然温总知道江总在这,肯定要留下来陪江总吃一顿饭。”
“是吗?”江鹤川挑了挑眉,轻笑。
温莳一那对他避之不及的样子,会请他吃饭?
不会是知道他在这儿,才故意离开的吧?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给了温莳一这样的错觉,好像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他记得,他好像没对她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吧。
——
温莳一到了宁城出了机场,便给林姨打了电话。
林姨小心翼翼地道:“夫人这会儿在房间,不过她一个小时前出来嘱咐我,晚上做你的饭。”
“恩。”温莳一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
等回到松山老宅,天色黑了下来,林姨也将晚饭做好了。
温莳一走到主屋前,敲了敲门。
“妈,我回来了。”
好一会儿屋里才有了动静,又过了一会儿,屋门才被打开了。
温莳一看着梅湘,笑了笑:“饿了吗?林姨已经将饭做好了。”
梅湘看上去与平日没什么不同,脸色也平和带笑,除了手腕上包扎的一圈纱布。
温莳一看了一眼没问,梅湘也当之前威胁她的事没发生一般,笑着挽住温莳一的手臂。“莳一你回来了啊,妈妈等你好久了。”
"
毕竟他儿子才七岁,是他老来得子,看的比金珠还要贵重的儿子。
温莳一要反击甚至没找上他,而是直接找上了他儿子。
戴坤铭不敢赌了,他不仅没想到温莳一有这样的渠道,更没想到温莳一这么心狠。
孩子也毫无顾忌的下手。
是他以前小看她了。
短时间内戴坤铭不会在暗地里给温莳一找茬了,就算有也是从明面上来了,温莳一对此并不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只是有件事……她极难处理。
她看着手机里梅湘传来的照片,照片里白嫩的手腕上被刀划开了一道醒目的口子,缓缓流出血来。
温莳一脑中一空,某种窒息感缠上了她的脖子,让她呼吸窒闷,溺水般的痛苦。
“温总?”姚童见她不动了,疑惑地看向她。
温莳一握着手机,好一会儿体温才慢慢恢复了过来,她也看清了照片后紧接着发来的一条信息。
“莳一你回来好不好?妈妈想你了,妈妈不能没有你。”
她缓缓、缓缓吐出一口气。
合上了手机,开始交待事情。
陆孟他们听着觉得不对劲,还是陆孟打断了她:“温总怎么回事,听你这口气似乎要将事情都交给我们了?”
虽然他之前也这么提议过,但温迎不是没同意吗。
温莳一看着他们道:“我要回宁城一趟,这里的事按照计划推进,戴坤铭你们不用担心,只要防着他明面上的手段。还有……”
“……这段时间若是联系不上我,无论总公司来什么人,哪怕是我爸,你们都不用理。华东的市场我们必须拿下。”
听温莳一说的这么严肃,几人都没敢出声。
温莳一随即又笑了笑:“说的是最坏情况,没准我过两天就回来了。老孟华东交给你了,公司那边我让他们全力配合你们。”
陆孟点头:“你放心,华东这边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其实他想问问温莳一发生什么事了,因为温莳一从不会撇下工作离开。她这么看重华东市场,怎么可能甩手不管。
但看温莳一的脸色,他又将到口的话吞了下来。
温莳一交待完,便开始收拾东西,姚童已经给她定好的最近的航班。
手机里梅湘又发来信息:“莳一你也不回来了吗?你也不要我了吗?!”
温莳一眼睫颤了颤,给她发信息。
“我马上回来,你在家等我。”
她放下手机后,觉得呼吸更加喘不过来了。
这不是梅湘第一次闹自杀了,但以前是为了逼温国良,如今是为了逼她。"
连什么时候背后站了人都不知道。
直到她闻到风中飘荡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气息,她整个人僵了一下,慢慢转过身。
江鹤川端着酒杯,长腿支着,倚在墙壁上,脸上似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
但他背后是宴会厅璀璨的灯光,身影逆着光,让温莳一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她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了,但她知道江鹤川一直在看着她。她便客气地道:“江总。”
江鹤川朝她走了两步,站到她身边。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有种磁性般的柔软和无奈:“莳一,商量个事。”
温莳一朝他看去,江鹤川道:“我叫你莳一,你叫我江总,温莳一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不用这么客气吧。”
温莳一尴尬,可他们之间并不熟悉,叫“江总”是最合乎礼貌的称呼。
江鹤川靠在栏杆上,很随意的姿态,散漫而慵懒。“换个称呼吧,现在不是工作场合。”
温莳一想了想只好道:“江先生。”
江鹤川:“……”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是气笑的。
“温莳一你跟别人说,我是一个……“好人”?”
温莳一怔了一下,更加觉得尴尬了,蔺薇薇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江先生……”
温莳一刚开口,江鹤川就打断了她,声音没了刚才的随意,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不会觉得我接受了这个称呼吧?”
温莳一莫名觉得现在的江鹤川,有点不好惹。
她看向他手中的酒杯,难道是喝多了?
江鹤川扯了扯领带,将杯中酒一口喝完了,随后放置到阳台的小桌子上。
温莳一看着他这一些系列动作,本来神色平静,但江鹤川忽然靠近了,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栏杆上,微微弯着腰,紧盯着她的眼睛。
离的太近了。
温莳一几乎要陷入江鹤川浅褐色的眸子里,阳台下游泳池的粼粼波光倒映在他眸底,好像一弯温柔而漂亮的泉水。
她第一次在江鹤川的眼底清晰地看见了自己。
心尖泛起细密的颤栗,心跳的越来越快,怦!怦!怦!好像要违背她的法则跳出来了一般。
温莳一的眼睫不可避免地颤了一下,江鹤川这张脸对她本身就有着巨大的冲击力,更别说他靠的这么近。
“莳一你脸红了。”江鹤川忽然轻笑,眸光沉而迫人。
温莳一心脏骤停,要被发现了!
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晃。"
温莳一张了张唇,却不知道说什么。
江鹤川是在记仇吗?
记上次她拒绝他搭车的仇?
可她真不是有意的,她当然愿意送江鹤川一程,可又怕自己沉沦进去。
她大多时候都是清醒,将自己和江鹤川之间的界限分得很清楚,不允许自己越界。
但这会儿因为江鹤川的话,她却产生了动摇。
哪怕她的喜欢从不准备宣之于口,但她也不希望江鹤川误会她讨厌他。
温莳一道:“那我回松山吧,麻烦江总了。”
江鹤川嘴角扯起,露出一个不算笑的表情。
曲夏夏狐疑地看着他们,这两人之间发生什么了?什么“又”不顺路?
温莳一有事瞒着她!
重新坐到江鹤川的车上,温莳一的心情很复杂。
今天她好像踩在云端,飘飘欲仙,却踩不到实处。
江鹤川就坐在副驾驶上,姿态舒展,肩膀宽阔。车内很安静,但一股强大的气场始终笼罩着温莳一。
不知道是不是她心怀鬼胎,才觉得气氛有异。
她紧了紧手指,眼神转向窗外。
观澜大道两边的路灯飞速流逝,夜晚的宁城繁华喧闹,弯月湖上吹来清凉的风。
温莳一的心如这躁动的夜般,吵闹不休。
暗恋是山呼海啸,也是栩栩如生的默剧,可以很吵,也可以很静。
总归是她一个人的事。
今日她太过走运,能两度搭上江鹤川的车,没准接下来她又要很久见不到人了。
等到松山别墅,车径直往温家老宅开去。
温莳一忙开口:“江总,前面停下来就好。”
江鹤川回头看了她一眼,温莳一对上他的视线,只温和笑笑。
江鹤川让司机停了下来,温莳一开了车门,下了车。
曲夏夏也跟着她走下来了,这里离她夏家老宅不远了。
温莳一站在车旁,夜晚的风吹动她的长裙,勾勒出细瘦的腰肢。温莳一皮肤太白,裸露在外的肌肤在夜色中,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本不是明艳的长相,却有一双极美的眸子,干净清亮,像高悬在夜空中的清冷明月。
哪怕如今她额上敷了块纱布,却瑕不掩瑜,美色更动人。
温莳一掖了一下耳边的长发,长睫垂下,微弯腰对车里的江鹤川道:“今日多谢江总……”
按照人情往来,这会儿她应该客气一番请人吃饭感谢。
江鹤川答不答应是他的事,而她这话得说出口。
但……这番客套无用。
江鹤川绅士有礼,却不代表别人能借机攀附。
而温莳一也不允许自己这么俗气对待江鹤川,仿佛那样就会玷污了江鹤川这个人似的。
温莳一干巴巴地说完感谢,便退后了一步。
曲夏夏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多少人想跟江鹤川攀交情还攀不上呢,偏偏温莳一死脑筋。
隔着车窗,江鹤川道:“早点回去休息吧,对了,额头上的伤要注意别沾水了。”
温莳一心想江鹤川真是体贴,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也能这般细心叮嘱。
温莳一客气道:“多谢江总。”
江鹤川:“……”
他眼神微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温莳一不怎么待见他。
不过他也没细想,正要升起车窗玻璃离开时,忽然有人叫住了他。
“小江总?”
来人正是温莳一的父亲,温家良。
他满脸笑意,甚至可以说上是谄媚了,走到车旁,双手伸过去要握江鹤川的手。
温莳一脸色一白,指尖狠狠掐住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