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陈苏苏激动地打断:“是,你表面上把我当成最好的朋友,实际上只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优越感,连昨晚他都为了你那块玉佩一晚没睡,亲手做了一块一模一样的给你,你却不知好歹!我好不容易得到季斯年,我不会再放手!”
她面目狰狞,脸上再也不复从前的姐妹情深,只见她倏然拿起一块玻璃,狠狠往自己手上划去,然后尖叫出声。
沈韵许神色复杂地望着她,看着大步走来的季斯年,狠狠闭了闭眼。
季斯年走上前,看到满地的鲜血时,下意识检查沈韵许有没有受伤,在看到受伤的是陈苏苏时,心里竟然松了口气。
“斯年,我跟韵许说着说着话,她突然激动地划伤了我,不过没事的,这点小伤我不会在意,我只是伤心韵许竟然这么讨厌我......”她眼眶通红,看起来楚楚可怜。
季斯年下意识看向沈韵许,眼里甚至有些兴奋:“沈韵许,你是不是在吃醋?”
沈韵许冷笑一声:“季斯年,别太看得起自己,我就是不想看见跟你有关的任何人,我讨厌你,所以讨厌她,不就是划了她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故作淡定地说着那番话,心里却仿佛在流血,既然陈苏苏这么想要得到季斯年,那她就成全她。
季斯年眼底的期待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猛地揪住沈韵许的衣领,声音如寒冰刺骨:“沈韵许,承认你爱我,很难吗?”
沈韵许倏然笑出了声,声音平静:“我早就说过了,我爱的是你的钱,是你的事业!”
陈苏苏在一旁瞪大双眼,没想到沈韵许竟然会帮她,甚至说出这番话,可她并不感动,反而为季斯年的反应感到更加怨恨。
季斯年渐渐垂下手,眼底写满了说不清的情绪。
这么多年,他总纠结她爱不爱他,她总告诉他,她不爱他。
他勾起唇,仿佛又回到了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既然这样,那你就给苏苏下跪道歉吧,或者,自己给自己划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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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韵许毫不犹豫向自己的手腕划了一道口子,一瞬间,鲜血直流。
季斯年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大步拉着陈苏苏出了房门。
沈韵许任凭鲜血流了满地,像是泄了力一般倒在床上,怔怔看着洁白的天花板。
不知昏睡了多久,她才出门买药包扎,一下楼,她就被打晕塞进面包车的后座,隐约还见到陈苏苏也在车里,只是她十分清醒,正冷眼看着沈韵许。
再睁眼时,沈韵许和陈苏苏被绑在了海边,劫匪正给季斯年打电话。
他赶到时,劫匪像是演起了电视剧,说起了电视剧的烂俗台词:“季总,这两个女人,你只能选择其中一个,没被选的那个,将会投入海里任她自生自灭。”
季斯年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回应:“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来威胁我?两个,我都要安安全全接回去。”
陈苏苏适时开口:“斯年,你选韵许吧,你们从前这么相爱,你肯定更想选她,我没关系的,就算死了,我也仍然爱你。”
她说得情深意切,仿佛自己是为爱而死的偶像剧女主角,季斯年眼睫颤了颤,似乎也为她拨动了几分心弦。
他轻声哄着:“苏苏,别害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伤的,不准说傻话。”"
沈韵许再次醒来时,身旁空无一人。
陈苏苏知道她得了胃癌后,将消息封锁起来,瞒着没让季斯年知道。
沈韵许一个人跌跌撞撞出了院,回家收拾了一番,赶往一个慈善晚会。
这是母亲生前的遗愿,里面有一个拍品让她务必拍下来。
她打了很多层粉,才将脸上的病弱和憔悴盖过去。
一到现场,她一眼就看见陈苏苏依偎着季斯年,两人甜蜜地牵着手进场,好巧不巧在她身旁坐了下来。
陈苏苏似乎又回到了那副对她恨之入骨的样子,仿佛医院里最后的温情都只是假象。
季斯年再次注意到,沈韵许最近似乎瘦得可怕,仿佛只剩骨头一般。
“沈韵许,我穷到养不起你了?把自己弄成这副瘦弱的样子给谁看?”
沈韵许不想搭理他,只专心看着台上的拍品。
在看到母亲想要的东西时,沈韵许立马举牌,眼底带着期待。
季斯年嗤笑一声,温声问陈苏苏:“苏苏,你想要什么就跟我说,只要你喜欢,我都给你拍下来。”
陈苏苏娇笑着躲进他的怀里,十分自然道:“我想要韵许拍的那个,看起来好庄重的样子。”
沈韵许皱了皱眉,主动开口道:“其他的东西我不跟你们抢,但是这个不行。”
季斯年挑了挑眉,见她终于愿意跟他说话,故意跟她对着干。
向台上做出了点天灯的手势。
无论别人出价多少,他都要拿下。
沈韵许紧紧攥住双手,满眼愤怒:“季斯年,你幼不幼稚,让我不能得偿所愿你就开心了是吗?”
看着她愤怒的笑脸,季斯年笑得更开怀,无所谓道:“是啊,你不开心,我就开心,怎么,你抢得过我吗?”
陈苏苏挑衅地看向沈韵许,用只有她和沈韵许听得到的声音道:“别以为我救了你,我们的恩怨就过去了,我只是害怕你死了,季斯年会彻底忘不了你,毕竟活人哪里比得过死人?”
沈韵许疲惫地掐了掐眉心,无奈问她:“你要怎么样才能把这个拍品让给我?这是我母亲死时留下的遗愿,陈苏苏,我母亲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清楚。”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沈母对陈苏苏,相当于自己的第二个女儿,沈韵许有的,她也会有。
陈苏苏神色微僵,很快恢复如常道:“我要你跟季斯年离婚,你要是不尽快跟他离婚,我就把这件拍品扔掉,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
“好,我答应你。”这声答复没有丝毫迟疑和犹豫,仿佛沈韵许对季斯年,已无半分真情。
当晚,沈韵许就把离婚协议书拿给了陈苏苏。
“你想办法让他签字,离婚协议就会生效,到时候,我和他不再是夫妻,你也可以堂堂正正地嫁给他。”
陈苏苏像是所有话都梗在了喉咙,最终还是剁了跺脚,拿着离婚协议书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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