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四面漏风的棚户房。
沈如霜感动得搂住我发誓,以后会对我和儿子好一辈子。
可她食言了。
因为她和林子铭的恶作剧,我和儿子就成了他们戏耍的对象。
我发出无声的嘶吼,口中翻涌着腥甜。
擦干不知不觉流下的泪,我挤出笑容走进儿子的病房。
“亮亮,爸爸给你买了鸡汤,现在身上还难受吗?”
儿子惨白的小脸上浮现大人一样的无奈,
“爸爸,我明天手术,今天要禁食的。”
我愣了一下,今天沈如霜给我的冲击力让我脑子昏昏沉沉。
我懊恼地锤了锤头,替儿子用棉签洇湿干涸的嘴唇。
他懂事地握住我的手,“爸爸,妈妈还在忙着找工作吗?我想她了。”
看着他懂事的模样,我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真相。
心疼地摸了摸儿子的头,“明天你手术之前一定会看见妈妈的。”
就算跪着求沈如霜,我都要让她来陪陪儿子。
做了五年他们有钱人游戏里的小丑,
如今我的尊严和面子,似乎也没什么重要的了。
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我找医生确认了明天的手术时间。
我蹲坐在走廊里,后背紧贴在冰凉的墙壁上,才稍微清醒一点。
拿出手机,我拨通沈如霜的电话。
她这次接起来的却很快。
“韩宇,怎么了?”
“我在陪投资商参加酒局呢,只要这个项目通过,我们就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这五年来,她总是用相似的话术蒙骗搪塞我。
而我就会愚蠢地相信。
起初,沈如霜也装模作样地找了份清洁工的工作。
我看着她破皮红肿的手,让她专心找人投资自己的项目,赚钱的事我来。
可她却整日在外与人厮混,任由我和儿子受苦。
听着她那边毫不掩饰的音乐声,
恐怕还在游轮上陪林子铭的侄子开派对。
我努力压下心中的悲愤和酸涩,深吸一口气才开口,
“如霜,儿子明天就手术了,你能不能来陪陪他。”
“你知道他一向孺慕你……”
我话音未落,沈如霜便冷声打断,“阿宇,你最近究竟怎么回事?”
“明知道我很忙,还非要打扰我!我这么努力拉投资也是为了
沈如霜愣住了,有些慌乱地开口,“阿宇,你在说什么胡话?”
“我尽快结束这边的工作去医院。”
我透过病房的窗户看了一眼儿子,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小小的身子虚弱地缩在厚重的被子里。
刚出生时的小婴儿还睁不开眼时,就用柔软的小手握住了我的手指。
儿子身体不好,从未上过幼儿园。
我和沈如霜就是他的全世界。
可他满心信赖的妈妈,却从未把他放在心上。
我再也忍不住满心的悲愤,无声地流着泪。
令我惊讶的是,沈如霜竟真的赶了回来。
或许在她心里,儿子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她脖颈上还有吻痕的红晕,
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就匆匆跑进病房。
看到沈如霜额角还滴着汗珠,
我心里竟说不出什么滋味。
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中我还觉得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日子苦一点也没关系,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共渡难关。
直到沈如霜手腕闪过一抹金色,
精美的手链一巴掌将我打回现实。
儿子见到她来,小脸上满是兴奋,“妈妈,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我好想你。”
沈如霜嘴角的笑容僵硬,干涩道:“妈妈太忙了。”
“你放心,等你手术醒来,爸爸妈妈一定都在。”
手术前,儿子有些紧张害怕地看着我,
“爸爸,我想要个奥特曼作为奖励,可以吗?”
我眼眶逐渐泛红。
沈如霜给林子铭侄子的生日礼物是一卡车的昂贵玩具。
我的儿子,连玩具车都是我自己用木头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