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志平有些不相信,看了眼许惟昭方向,惹得她又不自觉瑟缩了下。
方肃礼见他眼神闪躲,还不老实,抬手又是一巴掌。
“听懂我刚刚说的了?”
钟志平被这一扇脸立马红了,想要挣脱,可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根本动弹不了。
“听……听到了,对不起,对不起……”
方肃礼这才松了手,钟志平狼狈极了,电梯也不坐,赶紧从楼梯往下跑。
许惟昭见他跑了,身上的颤抖慢慢平复了下来,眼睛红红地看向方肃礼,他面色平静,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暴戾。
“谢谢方大哥。”
方肃礼一听这声方大哥,心下只想笑,还挺有眼力见,半小时之前还领导领导叫着。可眼下她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他懒得计较。
“下药的也是他?”
“嗯嗯。”
昭昭想到这事,更委屈了,又抹抹眼睛,看得男人脸色又是一暗。
“叫什么名字?”
“钟志平,他妈妈是我们学校校长。”
语气里带着忿忿不平,方肃礼听着想笑,到底是象牙塔里待久了,还真以为以为哪里都能公平公正,干干净净。
“嗯,知道了,回家去吧。”
昭昭开了门,要进去之际,看了眼刚刚钟志平消失的楼梯口,鼓起勇气回过头。
“方大哥,你能在这住一晚嘛?”脸色微红,赶紧解释道“有……有两个房间。”
方肃礼猜她是真的吓到了,不然也不会要自己在那住下。不过也是,刚刚如果不是自己,那畜生还不知道会怎样。
见他站那没吭声,回想到自己不久前还让他吃饭去找别人陪。他不愿意也是可以理解的。
“算了……还是不用了,今天真的谢谢你!”昭昭说完就转身进去。
方肃礼走了过去,从她身后抵住了门。
“要换鞋么?”
“要……要的。”昭昭眼里闪过惊喜,从鞋柜里拿了双一次性拖鞋,只是那码子一看就有点小。
潜意识里,昭昭觉得,方肃礼这人比钟志平安全太多了,他至少不会强迫自己,而且,他奶奶和外婆认识,怎么着也算有点关系。
今晚实在钟志平太可怕了,她要好好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进了屋子,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方肃礼扫了几眼客厅,收拾得干净又清新,小沙发前的茶几还铺着碎花布,白色的细腰瓶插着两朵花。
“方大哥,您坐!我给你倒水。”许惟昭找了个杯子去厨房给他倒水。
方肃礼大剌剌地往沙发一坐,本就不大的沙发更小了,抻了抻里面衬衣,让自己松泛点。
昭昭倒好水轻轻放到他跟前,又去给他找洗漱用品了,外婆来时,她多买了点。总之不让自己停下来。
因为和他一起呆在客厅,总有种怪怪的感觉,她也不知道叫他在这住是不是对的?
方肃礼见她这样,了然一笑,明知故问。
“许老师,为什么把我留下来?”
昭昭忙碌的背影一顿,回过头。
“我怕他……还回来。”
“那你不怕我?”
“你不会的……对吗?”昭昭咬咬嘴唇。
方肃礼站起身缓缓朝她走了过来,眼里带笑。
“不会什么?”
“方大哥,你是个好人!”许惟昭被他走过来的压迫性气势所慑住,后退了两步。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方肃礼闷笑一声,从昭昭手里拿过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
等他出来时,客厅里已经没了人影,一个房门紧闭,另一个房间敞着门,亮着灯。
方肃礼走了进去,蓝白格子床单估计是今天刚晒过,还有着阳光的气息,铺得平平整整,床头还放着一杯热水,悠悠冒着气。
昭昭回了房间,反锁了门。
趴在床上脑袋空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桩桩件件都有方肃礼的身影,也都有钟志平的身影。
方肃礼帮了自己,不止一次。
钟志平一次又一次想侵犯自己,她也想和他鱼死网破,可是估计结局只会是自己这条鱼死的很惨,网没有一点事。
因为听安可说,前几年钟志平和女学生不清不白,那学生捅了出来,结果反而那个学生退了学,毕业证都没拿到。
想到这,昭昭眉头皱得更紧了。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脑海里过了又过,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夜,许惟昭被冷醒了。
她轻手轻脚穿过客厅去厨房装水,看到另一间关着的房门,心跳莫名加速,赶紧又溜回了自己房间。
天亮后,许惟昭起床了,今天上午有课。
她煮好了两碗面,敲了敲另一间房门。
过了会,男人走了出来,房间里的男性气息透过开着的门迎面扑来。
“方大哥,我煮了面,你吃吗?”
方肃礼瞧了眼点点头,去了卫生间,出来时又是干净硬朗的模样。
拉开椅子坐下,手边还放了杯冒热气的水,方肃礼的心突然就暖了一下。
方肃礼难得做承诺,何况是对一个女人。
年轻时身边也是莺歌燕舞,贴上来女人不断,但自己向来对这些风花雪月不感兴趣,从不碰女人。
踏上政途,更给自己塑了金身,不碰钱和色,但十多年的清心寡欲,却在怀里人面前溃不成军。
见她听了进去,模样乖巧,身体里的热意却在翻涌。
“昭昭……”
“嗯?”
方肃礼吻住了昭昭,强势地在唇齿间搅弄风云,她技术不佳,每次都呼吸不畅。
昭昭被他紧紧抱住,无法拒绝,身上异样感觉,让她肌肤泛上粉色,衣服不知何时被解开。
富强民主
文明和谐
自由法治
清晨,方肃礼不用闹钟提醒就睁开双眼。多年来的严谨自持,生活早已形成规律。
怀里人还睡着,她睡相实在是差,踢被子、翻身、横睡、脚乱踢……
小孩子有的毛病她都有,这还是在昨晚哭哭唧唧说累到不行了之后。
除了这个,也实在合自己心意,不管是床下的漂亮乖巧,还是床上的纯情娇媚。
想到这,方肃礼轻轻拂过她鬓边的头发,白皙光滑的皮肤,小巧挺俏的鼻子,半合的粉唇……无一不是好看的、合理的。
手机响起,打破了一室温馨,是她的闹钟。
关了闹钟,赤身的两人四目相对。昭昭耳根泛起红霞,移开了视线。
“昭昭,搬我那去住。”方肃礼隔着被子揽过她。
“不要,这挺好的,离学校近。”
“去我那住,给你安排个司机,或者买辆车,一样的。”
“不要~”
“那你给把钥匙我。”方肃礼把头埋进昭昭颈窝。
这男人耍的一把好手段,知道自己眼下不可能会搬那去,以退为进地要钥匙。
“就一把钥匙。”
“糊弄谁呢?”男人闷笑一声。
“你不是很忙吗?”
“再忙总要睡觉。”
许惟昭……“那等我过几天给你配一把,手松一松,上午有课。”
客厅里的衣服散落一地,看着许惟昭脸红了又红。
方肃礼出来看着皱巴巴的衬衫拧起了眉头,昭昭有些不自在地拎着件衣服递给他。
“上次,你落在这的,我洗了。”
男人看着没有一点褶皱的衬衫,舒展了神情。
“手洗的?”
“嗯~不然呢~”
这白衬衫看着普普通通,但摸着就质量考究,不起眼的地方有个小标签,是外国牌子基顿,专注顶尖商务和政要人物。
研究生那会在外帮着做翻译,为了说话有点眼力见,浅浅研究过。
“这么辛苦,晚上带你去吃饭。”男人满意的捏了捏昭昭的手。
随后一点也不见外地当着昭昭面穿衣提裤,套上深色夹克,又是一副端肃守礼的老干部形象。
“我晚上有事,办公室老师聚餐。”昭昭检查着包里东西,头也没抬。
“那早点回来。”
“再看吧。”掉了本书,昭昭回房间找了。
办公室几个玩的好的同事之前说吃完饭,还要一同逛街来着,一群女人逛街哪有那么快?
方肃礼瞧了她身影两眼,没再说话。
“不用等我,我自己骑车去就好。”许惟昭从房间出来,看方肃礼站门口站着,一副等自己的样子。
“好好的车不坐,就非得骑车?”
“因为方便呀。”
江大面积还是很大的,从校门口到自己上课的教学楼走路都要20分钟,小电驴最方便了。
方肃礼没再吭声,只是耐心等着她,
电梯里,正是上班的时间段,方肃礼站在那压迫感十足,让人不由多看几眼,昭昭自觉和他保持距离。
两人出了电梯,许惟昭也保持着距离,这显然不是她说的,不要让熟人知道而已,完全是一副出门不熟的模样。
跟许惟昭的不是旁人,正是钟志平。
银灰色的宝马不紧不慢地跟着那个靓丽的身影,明明已经研究生毕业,还长得一张明艳张扬的脸,可身上的气质却还是那么干净。
钟志平最近老实了几天,自家老妈警告自己最近别胡来,可风声紧了几天,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
没把许惟昭弄到手,他真不甘心!
一路跟到了她家小区楼下,怕被发现,钟志平没再继续了。
许惟昭到小区就发现自己被跟踪了,干脆硬着头皮去了别的楼,等看到那辆车走了,回自己家。
门被关上,才感觉自己安全了,可心里依旧怕的要命。
再三思量,她还是没报警,只是网购了一些防身用品备着,以防万一。
周六。
许惟昭接了个兼职,陈安清帮着介绍的。两个美国人来江洲考察,来决定进口量。
“许老师,今天可真的辛苦你了,和这外国人做买卖就是累,不过好在有你,这才谈妥了。”
“刘总客气了,还是您公司产品质量过硬,客户信任才签下这个大单。”
“不不,还是多亏了你,我本来想找个懂中文的美国人,但仔细一想,他哪能有咱们中国人说话顺溜……”
……
王越波对这个漂亮的女翻译可是喜欢极了,人家还是江大老师。
“对了,许老师,你有没有男朋友?我儿子感觉和你差不多大……”
“王总……我暂时不考虑这些……谢谢您。”
“我儿子很帅的……你看看照片……”王越波说着就要翻照片。
“大哥,你又在给王韬张罗女朋友呢~”王越海说着走了进来。
许惟昭转眼看去,愣了愣,是他!
王越海显然也认出了她,那天在春山居迷路迷到方肃礼怀里的小姑娘。
“这位是?”
“许老师,江大的老师,我请她来帮着当翻译。”转头又对昭昭说道。“这是我弟弟,王越海。”
许惟昭勉强笑着点头示意,她一点都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许老师,我刚刚的建议你考虑下,加个联系方式也是可以的。”
“王总,不用不用,我有男朋友。”许惟昭扯了个谎。
“哦?许老师男朋友也是老师?”王越海想到某人莫名其妙当了小三。
“不是。”许惟昭正色,不欲多言。
“王总,没什么事,那我就回去了。”
“好好好,以后需要翻译还找许老师。”
“谢谢王总。”
见着许惟昭走了,王越海心情颇好的去打了个电话。
“猜猜我刚碰到谁了?”
方肃礼刚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文件,靠在椅背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
“谁?”
“一个迷路的小姑娘。”
“什么?”
“上次在春山居迷在你怀里的小姑娘。”
方肃礼倏地睁开眼,“在哪?”
“刚给我哥公司当翻译呢~小姑娘挣点外快不容易。”
“正经赚外快没什么问题。”
“嗯,听说人家有男朋友,你这算不算当了三?”
方肃礼眉头皱了起来,这个三字听得刺耳。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得,是我多管闲事,挂了~”
“等会,你哥公司在哪?”
王越海了然一笑,这还真动了凡心!
“复兴路”
方肃礼看了看时间,快6点了。
难得下了个早班,方肃礼亲自开车去了复兴路,车速缓了下来,目光在四处搜寻着什么。
没瞧见!本来也不该来的,男人暗自想着。
这里没有地铁站,许惟昭要坐公交车回去,穿着件白色风衣,风簌簌吹过,整个人站在那显得那细腰,盈盈一握。
方肃礼车停在了她跟前,按了按喇叭。
昭昭没有打车,但见这车单单婷自己跟前,还按了那么多下喇叭,便弯腰看了看,一下跌入了那双深邃眼眸之中。
“上车。”
“谢谢……不用……公交车快来了。”
“你再不上车,公交车就不用进站了。”男人看着她,没动。
许惟昭上了车,车内温暖舒适,但她整个人却是紧绷着。
“吃饭没?”
“没。”
“那同我一起去。”
已经上了车,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了,她老实系好安全带。
“领导,你……怎么会在这?”
男人听到这个称呼,眉头紧了下。
“路过,我姓方。”
“嗯~方领导。”
方肃礼……侧头看了旁边人一眼。
“我叫方肃礼。”
昭昭点头嗯了声,什么名字重要吗?难不成自己还敢叫他名字?
车速缓了下来。
许惟昭下车打量了下四周,有点熟悉——春山居!她的心不由一紧,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见她没动,走在前面的男人回过头看她,唇角一动。
“瞎想什么,吃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