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您好点没?”
……
方肃礼没坐一会就走了,饭也没吃。
开着车,从医院沿途开到地铁站,路上果然看到许惟昭了。
穿着件咖色羊角扣大衣,白色裤子,手里还拎了杯奶茶,慢悠悠地在种满梧桐树的路上走,看上去悠闲惬意。
方肃礼经过她身边时按了下喇叭,谁知人家看都不看,还靠里面走了走。
喇叭再次响起时,许惟昭顿脚看了过来。
素净漂亮的脸上有惊谔和烦躁,就是没有开心。
“上车。”
昭昭没有理会,走的更快了。
男人脸上表情沉了沉,把车停了下来,快步跑过去,把她拎到车里,动作行云流水般丝滑。
“你干嘛?”许惟昭不满地问道。
“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许老师,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见长啊。”方肃礼面色沉沉。
“我哪有……过河拆桥?”
“没记错的话,我帮过你两次吧?现在见我像仇人似的是谁?”
“谁叫你乱来?”
男人听了立马笑了。
“我乱来?昭昭,咱们之间先乱来的是你吧?我这清心寡欲好些年,不碰女人,可是为你破了例。”
“方大哥……我真的谢谢你帮了我,可我们也真的不合适。”
“比如?”
“我还小……而且我这辈子也应该不会结婚。”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很小?意思是自己年纪大?方肃礼眉毛一挑,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自己。
和她那张嫩得出水的脸蛋比,确实老。
“为什么不会结婚?”
“我爸妈的婚姻很糟糕,而且我喜欢的人也结婚了……所以我不会结婚。”
后面那句话让方肃礼的脸色沉得厉害,原来她有喜欢的人?听这个意思是还不喜欢她?
油门不由加快,许惟昭看了眼旁边的人,面无表情,浑身散发着冷意。被自己这么个小透明拒绝好几次,心情不好是应该的。
但即使他心情不好,该说的也要说,否则吃亏的是自己。他不是钟志平,不会强来。
“一起吃个饭,咱俩就扯平。”"
方肃礼见她逃命般想要离开,脸上未见不满,心里却泛起涟漪,定定看着她。
“那你去。”
许惟昭走了出去,脚步匆忙,头也不回。
方肃礼坐在那,脸色微沉,拿起筷子夹了个刚刚许惟昭吃了好几个的芋头,往嘴边送了一口。
心里躁得很,筷子重重一放,站起身,长腿遒劲,快步走了出去。
许惟昭真是无语,这里真的打车都打不到。
四处安静得吓人,在这吃过饭才知道这是吃饭的地,不知道的真就以为这是哪个有钱人的私人别墅。
她问了工作人员,这里私人会所,来的都是省里、市里非富即贵的人物,吃饭都是带着司机,不会需要代驾,更不会打车过来。
方肃礼瞧见饭庄门口不远处四处张望的某人,冷风萧瑟,她抱着手臂可怜巴巴地往前走着。
许惟昭看着眼前停下的黑色奥迪,车窗降下,那张力挺硬朗的侧脸转了过来。
“上车。”
见她站着不动,脸色更沉。
“这附近有个墓园,你确定要自己走回去?”
许惟昭双眼一瞪,立马乖乖上了车。识时务者为俊杰,男人唇角微动,这附近都是富人区别墅。
车内气氛沉闷,方肃礼透过后视镜看旁边人,正目不斜视地看着前面。
“紧张什么?”
“没紧张。”回答的迅速极了。
“那安全带抓那么紧。”
昭昭松了松手,往后靠了靠,瞧了几眼窗玻璃中间摆放的红旗摆件,中年老男人好像都会摆个这东西,可旁边这人好像也没那么老。
“这车我自己的,不是公车私用,不用担心。”
“我没这么想。”
“那你瞧着着红旗想什么?”
“想你很爱国。”
“是提醒自己要为人民服务。”男人扯了下嘴角。
许惟昭撇撇嘴,转头看向窗户外面,这些人惯会打官腔。
到了小区楼下。
“谢谢领导。”昭昭松着安全带说话。
方肃礼由着她下去,面沉如水没吭声,谁知某人下车关车门时又说了句。
“领导,下次吃饭您找别人陪吧。”说完便跑开了,一副生怕别人追上的感觉。
男人听完脸沉得不行,没急着离开,干脆降下车窗点了根烟。
“啊!滚开!救命!”
尖锐害怕的声音从她刚刚进去的楼栋传来,方肃礼手里的烟一抖,立马下车,疾步往里面走去。
许惟昭在电梯里刚按好楼层走了进去,就瞧见钟志平不知从哪冒了出来,已经挤进电梯,自己想跑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电梯在往上走着,昭昭在电梯里拼命挣扎着。
两个电梯,方肃礼心里急的要命,也只能耐心看着刚刚上去的电梯停下几楼——12楼。
他果断进了另一个电梯,上了12楼。
许惟昭住12楼,钟志平拖着她出了电梯。两梯三户,一户没住人,一户不常住,昭昭的叫喊没有什么用。
“钟志平,你放开我!”
“昭昭,脑子够活的呀,那天跟着你,被你发现了,故意把我往1栋引是吧?”
“你松开,你这是犯法!救命!”
“什么是犯法,咱们小情侣闹别扭呢~”
钟志平仗着许惟昭在江洲势薄,赌她不敢撕开脸面报警,这种事闹出去被戳脊梁骨的永远是女人。
方肃礼电梯门一开就看到了拉扯的两人,眼里聚起风暴,脸色阴沉,许惟昭忙喊救命。
“大哥,不好意思吵到你了,我女朋友使性子呢?”钟志平看了看眼前男人,普通黑色休闲服质感上乘,不是一般人。
方肃礼走过去,嫌恶地看了眼男人,“先松开她。”
“大哥,还是别多管闲事。”钟志平声音阴恻恻。
许惟昭趁他不注意,狠踩了一下他的脚,钟志平脚一痛,手上力气小了点,昭昭赶紧躲到方肃礼身后。
他肩宽体阔,个子挺拔,昭昭好像找到了避风港,心里安稳了许多。
“你他妈听不懂人话是吧?”钟志平缓过神,见他一副母鸡护崽的模样,怒气中烧。
方肃礼嗤笑一声,眼里风暴骤然降临,抬脚就是一踹。
从小在部队大院长大,哪怕和父亲关系再不怎么样,也是从小被他和方老爷子抓着练身手。
有几年跟父亲对着干,还时不时被丢在部队拉练。
部队里那些人得了命令,不会开小灶,自己明明半路出家都不算,还被活脱脱练就了钢筋铁骨,王越海就是那会有的交情。
钟志平这种草包,平时就是个酒囊饭袋,最喜欢的就是泡女人。被方肃礼这一踹,疼的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方肃礼却没准备放过他,走过去拎起他衣领。
“你……想干什么?”
“离她远点,再让我看到你在她边上晃,没那么好说话。”
“你是她什么人?”
钟志平咽了咽口水,额头全是冷汗,自己身高也不矮,可莫名在他面前矮了很多,尤其他此刻拎着自己,面无表情却可怕得吓人。
“她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