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廋弱地毛驴躺在绿荫下。
我瞳孔骤然放大,没想到老外也如此阴险,这是赤裸裸地挑衅,讽刺。
何黎书放下孩子,欣喜地说道,
“汉米敦,你太有心了,还带了礼物。”
说着奖赏般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你们中国人讲究人情,你的家人自然就是我的家人。”
汉米敦轻笑着拦住她的腰,低下头迅速吻住何黎书。
两人就那样当着我的面,让我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法式热吻。
足足五分钟,何黎书才红着脸,从汉米敦怀抱里站直身体。
不耐烦地指责我,
“你看看人家汉米敦,你怎么就不能跟人家好好学学,处处细致体贴。”
我冷笑着,举起手中的画,缓缓从中间撕开,再撕开。
何黎书瞳孔骤然放大,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汉米敦脸上也浮现不明的意味。
何黎书突然窜过来,一巴掌扇到我脸上,
“向映南,你怎么能如此羞辱汉米敦,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
“汉米敦大度地给你带了礼物,你居然当着他的面撕了,这还有一点男人的风度吗?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直直看着何黎书,指向汉米敦,
“何黎书,今天正好都在,我们做个了解吧,你是要他还是要我?”
“如果要我,马上让你的老情人带着私生子滚出中国,以后永远不要见他们。”
何黎书也冷冷看着我,
“如果我选汉米敦呢?”
我愣了一下,许久之后,
“那我们离婚吧,我成全你们。”
何黎书昂着头死死盯着我,
“向映南,你就非要闹事?非要逼走汉米敦和孩子?”
我冷冷盯着她,不想再解释指责。
空气一片寂静。
何黎书长呼一口气,转手从包里翻出一个蓝色结婚证放到我眼前,
“汉米敦不是第三者,他是我合法的国外丈夫,要走也是你走。”
"
“好了好了,我没有怪你,下次记得屏蔽一下,嗯嗯,爱你。”
我颓然跌坐在沙发上,心口似有细细地针密密扎着,虽不是十分疼,却让人全身上下蔓延着无比的难受窒息。
我和何黎书是青梅竹马长大,是公认的小情侣。
二十二那年,我刚从国外回来,何伯父伯母突发车祸丧命。
一时间公司群龙无首,何黎书的那些叔伯堂兄开始虎视眈眈想吞并何氏集团,短短一个月,公司出现资金链断裂,客户跑了一半。
那时候,何黎书害怕地抱着我,
“南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关键时刻,我单膝跪地,当着全公司的人向何黎书求了婚。
并承诺永远不要何氏集团一分股份,而且所生孩子姓何。
父亲勃然大怒,扬言和我断绝关系,婚礼都没参加。
婚后没半年,我稳住了公司,打压了几个蠢蠢欲动的族亲,开除了她姑父。
谁知道,何黎书姑父嫉恨在心,在她大伯串通下,雇佣了杀手刺杀何黎书。
枪响那一刻,我挡在了何黎书面前,子弹穿过小腹,伤了胰腺,从此失去生育能力。
那天,何黎书抱着我哭得泣不成声,发誓这辈子都只爱我一人,永远不离不弃。
后来她姑父被送进监狱,他大伯也自动辞职,从此何氏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何黎书,誓言犹在,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的爱算什么?同情?利用?
3
我不知不觉在客厅睡过去,再次睁开眼已经天大亮,我突然觉得头昏脑胀,鼻子堵塞,应该是吹了一夜冷风。
何黎书突然打开房门,欢喜地打着电话,
“对对,你按照我发的定位,马上过来四个人做保洁,对,越快越好,我有亲戚上午就到,我可以加钱。”
我疑惑地看着何黎书,亲戚?
她这边的亲戚基本都搞岔了,我这边的亲戚也断了往来。
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心底升起。
我晃了晃脑袋,不会的,她昨天才说过那个白人不会来中国的。
她答应我不会打扰我们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