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这渣女要虐死了顾迟云云晚晚全文+番茄
  • 不好!这渣女要虐死了顾迟云云晚晚全文+番茄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候白露
  • 更新:2025-05-11 07:22:00
  • 最新章节: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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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这渣女要虐死了》是难得一见的高质量好文,顾迟云云晚晚是作者“候白露”笔下的关键人物,精彩桥段值得一看:在命运的十字路口,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天才医科生与她的人生轨迹发生了戏剧性的交汇。他凭借精湛的医术,将她从死神手中夺回;而云家则在同一时间,慷慨地承担起了他母亲的高额医药费。本应如同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却因这意外的善举与救赎,被迫相交。为了报答云家的恩情,更为了那在泪眼朦胧中楚楚可怜的她,他最终选择了妥协,与她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然而,这段基于感恩与怜悯的婚姻,从一开始便埋下了隐患。婚后五年,看似相濡以沫,实则同床异梦了整整四年,两人的心如同被无形的隔阂所阻隔,渐行渐远。直到有一天,她的初恋带着孩子突然回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也彻底打破了这段婚姻表面的平静。他在失望与疲惫中,终于提出了离婚。他原以为,对自己早已心生厌倦的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从此各奔东西。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她在离婚后,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再是那个冷漠疏离的妻子,而是从国内追到国外,咬紧牙关,坚决不肯答应离婚。...

《不好!这渣女要虐死了顾迟云云晚晚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贺铭当然不会选择告顾迟云,毕竟割伤贺铭的刀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指纹,顾迟云连碰都没碰过。

仔细想想,贺铭太了解他在云晚晚心中是如何变得刻骨铭心,所以他不会让顾迟云有同等地位。

都是男人,顾迟云能理解贺铭,却不会苟同。

再有两天就是去兰国的日子,这次机票肯定没有问题,顾迟云每天都在宿舍收拾东西,倒数日子。

室友是应届毕业生,比顾迟云小几岁,除了跟老师巡房就是打游戏。

他很好奇,顾迟云居然没有兴趣爱好。

“真不是我说,你这样活着不难受吗?”室友面前是刚刚点好的烤串,他们随时要应付手术,所以不能喝酒,改成可乐。

“嗯?为什么会难受?”顾迟云也难得吃这些。

他几乎没有朋友,这五年来,把自己关在那小小的房子里,也没个人可以说话。

搬进宿舍这几天,对顾迟云而言是很新奇的体验。

室友不解,“你不出去玩,也没有朋友,不玩游戏不看电影,真的,不是看书就是看论文,这样会把人逼疯的。”

爱好?朋友?

他会有的。

只要离开云晚晚,他就能开启全新的生活,这一切都会有的。

“虽然咱们才同住几天,但我觉得你人不错,那就祝你有更好的未来,也希望你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儿。”

俩人用可乐碰杯。

贺铭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可以出院,其实医生曾提醒过,贺铭伤势不重,清醒就可以回家养伤,但云星然跟云晚晚都不信,非要贺铭住院观察。

云星然把笑笑接过来陪着贺铭,她在一旁收拾东西,准备送贺铭去家里。

“房子装修好了。”云晚晚从外面接了个电话回来,对贺铭说,“你跟笑笑可以直接搬过去,缺什么就跟叶秘书说,她会帮你置办。”

贺铭拉住云晚晚的手,“这几天辛苦你了,晚上我做饭给你吃?”

“好啊好啊,爸爸做饭给漂亮阿姨吃!”笑笑在一旁拍手,“阿姨,我爸爸做饭可好吃了!你吃过肯定就忘不掉!”

云晚晚笑道,“的确忘不掉。”

贺铭想起当年趣事儿,不由得红了脸,“以前我做饭是难吃点,但是在外国一切都得自己动手,否则天天吃三明治,我可受不了,走吧,露一手给你尝尝。”

“算了。”云晚晚轻轻推开贺铭的手,“你伤还没完全好呢,又做饭又收拾屋子的,伤口容易发炎,先送你们回去,我回公司。”

说完,云晚晚转身去逗笑笑,而贺铭转过头盯着云晚晚的后背陷入沉思。

明明所有人都说晚晚还是爱他的,可他就是觉得二人之间有隔阂,晚晚不止一次拒绝他。

宁愿回公司也不想多跟他待会儿吗?

看来,顾迟云给晚晚的影响不小啊。

得想个别的办法。

他们只开了一辆车,将贺铭、笑笑送到水云湾后,云星然也蹭云晚晚的车去朋友家。

路上,云星然好奇的问,“姐,你为什么不跟贺铭哥在一起啊?”

云晚晚目不斜视看路,“我结婚了,还怎么在一起?现在这样就很好,我随时可以看到他。”

“结婚也可以离婚啊,再说,顾迟云都走了,你不跟贺铭哥在一起,难不成是爱上顾迟云了?”

云星然这话问完,云晚晚一脚刹车直接踩住,云星然身子前倾。

“姐,你疯了?”

“顾迟云走了?去哪儿?”

云星然愣了下,惊讶姐姐居然不知道这件事儿。

“我昨天回家,听到妈跟顾迟云打电话,说他今天的飞机,问他东西都收拾好没有。”

云晚晚想了想,上次顾迟云要走,她在海关动了手脚,把顾迟云的护照卡了,算到现在都过了半个多月,护照恢复正常,顾迟云的确能离开。

难道他还要去兰国?

非要跑去当交换生?

云晚晚皱起眉头,对云星然说,“几点的飞机?”

看了眼手机,云星然说,“还有两个小时起飞,我听妈说,顾迟云是不打算回来了,在国外学完会留在那边发展,你们俩……”

“你自己打车去吧。”云晚晚对云星然说。

“什么?”云星然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你干嘛去?”

“我去找顾迟云。”

谁允许他走的?

云星然一脸迷茫的被丢在半路,眼看着云晚晚车子越开越远,她愣了好久才给顾迟云打去电话。

在机场候机,顾迟云正想听个博客打发时间,却见云星然打来电话。

云家的人,除了云夫人,他是一个都不想理会,看了几秒,他直接挂断。

很快,手机叮叮叮的响起,云星然发来消息。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姐去抓你了,你要走就赶紧走。

云晚晚来找他?

顾迟云下意识起身要走,可看了眼手里的机票,只要上飞机,只要逃出国就可以了。

他戴上口罩和帽子,找了个可以看到外面的角落坐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外面,连听博客的心思都没有了,就在他等的迷迷糊糊几乎要睡着时,她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云晚晚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还跟了一群人,其中几个直奔值机柜台。

而云晚晚则是站在原地给顾迟云打电话。

顾迟云当然不会接,直接关机。

还有半个小时就可以离开了,只要熬过这半个小时。

连着两次要走都被云晚晚拦住,顾迟云真的不知道云晚晚为什么要这样。

明明不爱他,明明离婚了,却还是执拗的要他留下。

提出离婚时,他想的很好,贺铭已经回来,云晚晚心里有贺铭,俩人时隔多年重新在一起,而他是再也不会被提及的错误,只是个过客。

顾迟云心里着急,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

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云晚晚带来的几个人在值机柜台那边说了什么,立刻有几个人冲出来帮着找,自然而然找到这个候机室。

他死死低着头,生怕被人认出。

“你是、顾先生么?”其中一位乘务人员突然问,顾迟云猛地起身就跑。


“你以为,我做不到吗?”

顾迟云不耐烦,“你到底有没有病?没有就出去,我还有很多病人在等。”

贺铭起身,突然靠近顾迟云,后者下意识往后退,贺铭目光灼灼,看向顾迟云的眼底已经带了杀意。

“顾迟云是你逼我的。”

“怎么,杀了我啊?”

直到贺铭离开,顾迟云还沉浸在刚刚那个眼神中,不得不说,贺铭满目恨意的确是让他措手不及。

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

他本以为云晚晚这么多年忘不掉贺铭,他们应该是相爱的,只要他离婚退出,一切就该顺理成章。

他开始新生活,云晚晚跟贺铭时隔五年重新走到一起,多美好的画面。

连云晚晚不想生孩子,贺铭都能直接带个女儿回来。

一步到位。

怎么就会变成这样呢?

顾迟云揉揉眉心,继续喊下一个号。

九点左右,云晚晚才从医院离开,她熬了一个晚上,有些疲倦。

叶秘书一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一夜没睡,加上身上的消毒水味儿,还以为她去找顾迟云了。

“怎么样,去找先生了?聊没聊?”

云晚晚掀起眼皮看她一眼,“笑笑发烧了,我赔了一晚上。”

叶秘书面色有点僵,怎么又有贺铭?!

本来昨天下班之后,叶秘书见云晚晚心情不好,提议去喝杯酒,云晚晚身上的酒味儿也是跟叶秘书喝酒时染上的。

在酒精的轩然下,云晚晚脑海中都是顾迟云的身影,喝了没几杯就被叶秘书哄着去找了顾迟云。

剩下的事儿水到渠成,如果不是贺铭突然来电话,可能现在……

云晚晚有些头疼的捂着额头,整个人疲倦不已,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是叶秘书反应过来。

“上次我说给贺先生家里找个保姆,已经在筛选了,有个人在贺先生跟笑笑身边照顾,也就不用叶总随时监管,能放松点。”

闻言,云晚晚抬头看了叶秘书一眼。

“清清,昨晚我和顾迟云……”

叶秘书本名叶清清,私下不工作时,云晚晚都是喊清清。

“下午还有两个会要参加,既然到了公司就别想太多,先把手头事情解决,先生那边你们还在僵持,也不能逼的太紧,先生毕竟是个男人,总会有脾气的,逼的太紧会起反效果。”

想了想,云晚晚伸手将文件拿过来。

从昨夜的形势来看,顾迟云心里必然还是有她的,只是迟迟不肯答应她。

顾迟云接连两次出国都没能成功,心里有些颓然,想着既然不能出国那就好好工作,老师那边已经安顿好,这批留学肯定是赶不上了,日后有机会再说。

老师在电话里骂了好几句,说云晚晚耽误了他五年,怎么还要拖后腿?

在医院忙活一天,也是忙碌顾迟云就越是开心,仿佛自己的能力总算是找到了宣泄口,再也不用围着小小的屋子乱转。

今天下班后,收拾好东西正要回宿舍,顾迟云下午还想着,如果确定不出国了,也得找个落脚点,医院宿舍是给刚毕业实习医生的,他占个床位也不好。

中午休息约了一个中介去看房。

换了便装,边出门边看时间,他跟中介约六点,刚刚最后一个病人时间比较长,估计会迟到,他着急忙慌的往外走,连脚下台阶都没看,脚下一空整个人都有些惊慌的朝下跌。

“急什么。”

顾迟云被人懒腰稳住,他低头看了眼,云晚晚像是跑上来的,头发都有点乱。

封野跟顾迟云是发小,小的时候住在一个院子里,后来封野考了警察学院,而顾迟云去了医学院,甚至有一段时间,他还想为了封野改念法医,就为了能帮这个哥哥。

水云间,私房菜餐厅,每天晚餐只有十桌,为了私密性,都在包厢里。

很多人谈生意都喜欢来这里,菜品味道好,又足够隐蔽。

封野前段时间在国外办案,也是刚回来。

“野哥别说我了。”顾迟云有些不好意思,“你在国外一待就是半年,你都黑了,怎么才回来?”

“国外的案子比较难办,其实没完全收尾,人没抓到跑了。”封野点了根烟打量顾迟云,总觉得顾迟云似乎是在闪躲,目光略微闪烁。

他挑眉问,“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二人关系很好,在国内几乎每个月都会见面,但其实顾迟云跟封野见面,云晚晚并不知道,那个时候云晚晚不在意他的一切,也不想了解他的朋友。

有好几次,顾迟云想请封野来家里吃饭,介绍自己的邻居大哥给妻子认识,都没机会。

眼下……

顾迟云苦笑一声,还真是什么都躲不过野哥的眼睛。

“我离婚了。”

封野皱起眉,“云氏那个女人?你不是很喜欢吗?怎么突然离婚了?”

说起来,封野似乎也关注到云氏最近的新闻,说是那女人婚内出轨?

不会是?

见封野眼神犀利起来,顾迟云赶紧解释,“没有,我跟晚晚离婚是因为……没感情了,野哥,我不喜欢晚晚了,她跟那个男人是离婚之后才联系上的,你别生气。”

封野被他着急解释的模样气笑了。

“你这孩子,我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为她开脱上了。”封野摆摆手,“离了就离了,当年你们结婚如此草率,我本也不赞同,本来你有出国留学的机会,要不是跟她结婚,算了,继续学业?”

顾迟云点头,“眼下在云帆医院工作。”

“也好,男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

服务员来上菜,顾迟云跟封野还在说话,这些年封野在国外也是险象环生,眼下回来,封家不希望封野再去拼命。

封家与云家一样都是城中根深蒂固的老家族,家中世代都是商人,唯独除了封野这么一个JC,走的也是正路,家里就没管。

“封柠呢?好些日子没听到柠柠的消息。”

封野有个妹妹叫封柠,管理家族中娱乐产业,平日也不大见得上面,只是有几次顾迟云跟云晚晚参加晚宴,封柠也在。

“在国外开会,估计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这边吃饭聊的是小的时候的事儿,巧的是,云晚晚谈生意定的也是水云间,现在就在走廊尽头,宝箱中推杯换盏,双方都没少喝。

这个包厢是经理亲自照料,上蔡时看到云晚晚才想起另一个房间的顾迟云,他想起前段时间的新闻,知道顾迟云跟云晚晚的关系。

趁着给云晚晚换餐盘,压低声音说,“您家先生也在水云间,在230包厢。”

云晚晚用纸巾擦擦嘴角,闻言抬起头看了经理一眼。

其实少有人知,水云间是云氏旗下产业。

云晚晚上任之后将娱乐、餐饮版图扩张,开设水云间也是为了多听点内幕消息,在外,水云间老板是个外城人,平日只有经理林一盯着店面,在内,唯有林一知道云晚晚是真正的老板。

“他?跟谁?”

林一没见过封野,不太清楚,只觉得眼熟。

管家接过装满了膏药的袋子,心里有点难受,嘴上诶了一声,“姑爷有心了。”

顾迟云有心提醒管家别再喊他姑爷了,可想到云晚晚也会出现,他不想节外生枝,便没有开口。

只点点头,跟在管家身后走。

前面管家一言不发的带路,这是多好的姑爷,小姐却不喜欢,偏要喜欢贺家那个。

管家是云家老人,从云父云母结婚之前就在本家照顾,也到了该退休的时候,他是看着云晚晚长大的,自然也知道云晚晚跟贺铭的那点事儿。

从一开始,先生夫人就看不上贺铭。

倒不是因为贺铭家世不好,而是贺铭的心性……

本家正厅,各路大佬云集,这是顾迟云不太喜欢的场合。

他不是个喜欢攀比的人,但这样的场合,身为云家女婿,若是落於下风,就是让云家被看笑话。

所以不得不昂首挺胸跟在管家身后,亦步亦趋往里走。

“哎贺铭回来了,你们听说没有?”

“听说了听说了,我就知道晚晚肯定还是喜欢贺铭的,当初也是因为贺铭订婚,伤心欲绝才会跟顾迟云结婚,我看啊,用不了多久,晚晚就得跟顾迟云离婚。”

“不过贺铭带了个女儿回来。”

“那怎么了?晚晚又不是养不起,多少孩子,云家也养得起。”

……

一个角落站着的都是云晚晚的同学,他们这种身份,上的自然是贵族学院,身份不凡,站在一起就是焦点。

云星然跟父母打过招呼之后,也去找自己的姐妹。

“我看贺铭也来了,贺家不是不喜欢贺铭吗?怎么这种场合还带着贺铭来?”

贺家始终觉得贺铭丢脸,现在还带了个拖油瓶女儿,这种场合,巴不得贺铭死在家里。

可贺铭身上的定制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反而让人摸不清头脑。

云星然端着杯子朝那边看了眼。

到底是贺家培养出的前继承人,贺铭一举一动依旧是大家风范,哪怕在国外多年,面对这种场合也绝不怯场。

身边有多少围绕着他的八卦,他充耳不闻,有人来打招呼就温和的笑笑,没人就自己找个地方带着。

看着倒是有些可怜。

“管他贺家看不看的上,我姐姐喜欢就好。”云星然说。

林家小姐扯扯云星然裙子,轻声提醒,“你姐毕竟还没离婚,你那位姐夫呢?”

“刚来。”一提到顾迟云,她就满脸晦气,“这种场合,凭他的身份,要不是跟我姐结婚,怎么配出席?”

一群女孩儿站在一起,八卦之心冉冉升起。

“现在贺铭也回来了,我看你姐还是喜欢他,会不会离婚跟贺铭结婚啊?”

“肯定的!”云星然信誓旦旦,“我姐早就说过,顾迟云的脸早就看腻了,早该离婚。”

说到这里,顾迟云跟在管家身后走了进来,所有注视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带着探究和打量,他倒是不卑不亢,微微颔首,算是跟众人打过招呼,径直去了岳母房间。

“妈。”今天这样的场合,顾迟云不愿意让云母难堪。

他跟云晚晚离婚的消息还没放出去,他不想引起动荡,也就没改口。

云母本来有些烦闷,坐在屋子里沉沉的不肯笑,抬头看到顾迟云进来,一下子来了精神,她招招手,顾迟云走到身边。

顾迟云哄着云母开心,将精心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知道您喜欢这幅画,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祝您生日快乐。”

云母早些年喜欢收藏画作,都是名家手笔,今年却开始喜欢各种新画手,虽然对顾迟云而言,新画家的一幅画也不便宜,但至少能负担得起。

“好好,你来就好了,妈就开心了。”

云母打量着顾迟云,看了眼门口,确定没人进来才问,“你跟晚晚……”

离婚冷静期已经过了,可最近晚晚都没在国内,会不会还没离婚?

她是打心眼里喜欢顾迟云。

面对云母期待的目光,顾迟云不忍欺骗,“离婚证拿完了。”

“可晚晚最近都在国外,你们是怎么……”

话都不用说完,云母一下子反应过来,眼眶立刻红了,“委屈你了孩子。”

顾迟云动作轻柔,拍拍云母的手,“妈,我不委屈,我即将开始新的人生,对我而言是重生,跟晚晚结婚多年,我一点都不委屈,我是喜欢她的。”

跟喜欢的人蹉跎时间,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儿。

纵使,他们没有好的结局。

“哎,晚晚这孩子。”云母叹息一声,“贺铭也来了,你们见过面了么?”

“之前在家里见过,在我实习的医院也碰过面,贺铭的孩子病了。”

又说了几句,云母从旁边抽屉里掏出一张支票,偷偷塞给顾迟云,“这是我的心意,我知道你想去国外留学,无论在哪个国家,都得有个容身之所。”

“不用了妈。”顾迟云推回去,又掏出几张卡,一并放在云母面前,“这是晚晚这些年给我的卡,我都……没动,我们是婚姻,又不是包养,卡都在这里,您还给她吧。”

“你这孩子。”

云晚晚从隔壁房间出来,精致的妆容也无法遮盖她的疲惫。

作为云氏的总裁,她无疑是合格的。

母亲生日还得在隔壁处理好文件。

敲开门,云晚晚惊讶的看到顾迟云坐在母亲身边,二人还拉着手,看起来感情很好。

云晚晚走到顾迟云身边,一只手压在他脖颈后。

“来这么晚。”云晚晚声音淡淡的,有些恼怒。

他们依旧许久没有联系,本以为下飞机回家会看到顾迟云出现在家里,可谁知,拉开门,看到的依旧是空寂,茶几上还有笑笑的玩具。

如果顾迟云在家,他绝对不会允许家里这么乱。

“嗯,有一台手术。”顾迟云不动声色躲开云晚晚的手,他们已经离婚,就算在外人面前装样子,也不好太过亲密。

“那就下去吧。”云晚晚走到云母另外一边,扶着母亲的手,“时间差不多了。”

二人一左一右,云母百感交集。

云母被搀扶着上了台,先是对今天参加的人表示感谢,然后看向顾迟云。

“我的女儿很完美,又有如此好的女婿,我已经别无所求,也没什么愿望,希望大家玩得开心。”说完云母就在万众瞩目下离开。

高层蛋糕被推过来,本来云母是要切蛋糕的,但她连愿望都没许,这个任务自然落在云晚晚身上。

云晚晚正要拉着顾迟云上台,却见云星然在从人后走过来,手里还牵着一个人。

“姐这种日子你带着贺铭哥,上台切蛋糕吧。”云星然把贺铭推到云晚晚的身边,笑着说,“给妈切蛋糕,当然是要心中最重要的人,不然怎么能代替她许愿呢?”

顾迟云本来就不想上台,现在有人愿意代劳,他当然愿意把这项任务让给众望所归,还没等云晚晚的目光看过来,他直接就把刀子递给贺铭。

“还是别了。”贺铭笑了笑,看向顾迟云,“毕竟他才是云家的女婿,我贸然跟着晚晚一起上台,这不太好,这么多人看着呢,总不能让顾先生没了面子。”

云星然看一下顾迟云的目光不太好。

就好像是一个人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担心他随时会把自己暴露一样,云星然对着顾迟云说,“有些人这个身份呆的太舒服,总是想给自己找麻烦,贺铭哥你就不一样了,这个身份原本应该是你的,要不是其他人偷的骗的抢的,现在云家的女婿还轮不到他呢。”

周围人并不是很多,所以他们的对话也没有让太多人听到,云晚晚皱着眉头正要开口,却见顾迟云往后退了一步仰起头。

“他说的也没错,这个身份反正也不是属于我的,只是切个蛋糕而已,又不代表什么,你愿意让谁上台都可以,所以现在权力在你手中。”

本来那把切蛋糕的刀要递给贺铭,但是现在他郑重其事的放在云晚晚手中。

又是一个选择。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无论是哪一个选择他都不在其中,只要有贺铭在草永远都会是云晚晚的第一选择,可他就是不甘心。

明明当年贺铭出国,陪在云晚晚身边的人是自己,他还没有享受过胜利的滋味,就要这么拱手让出去总是不甘心的。

一个男人的自尊也不允许他现在缴械投降,所以他想让云晚晚再选择最后一次。

若是他选择了自己,那或许他们之间还有机会。

可是想也知道,云晚晚会怎么做决定。

“只是切个蛋糕而已,哪有这么多麻烦。”云晚晚皱起眉头,转身就往台上走,云星然用肩膀撞了顾迟云一下,让他躲开。

贺铭带着笑意跟云晚晚一起上了台台下有无数人看。

“果然呀,我就说吧,只要有贺铭在场,晚晚永远都会选择他。”

“只是她那个老公还在场呢,做这种决定……其实我觉得贺铭回来之后似乎有什么变了,或许是在国外太多年。”

“怎么说也结过一次婚了,当年贺铭的脾气可大了,只要晚晚身边出现,别人就一定会生气,现在各自都结了婚,贺铭还带着一个女儿,总不至于也一样小气吧。”

“只有我觉得顾迟云很可怜吗?”

“我也有这种感觉,明明是云家的女婿,可是这种日子晚晚却带着另外一个男人上台,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无论外人怎么说,顾迟云的目光就这样停留在云晚晚的身上,蛋糕切完之后场景发生了变化。

灯光一瞬间变得暧昧了许多,顾迟云慢慢退了几步退出了最中央的位置,让这对真正的男女主角有发展空间。

不知道是谁往贺铭的手中塞了个话筒。

“晚晚咱们蹉跎了这么久,现在已经不如当时年轻,我觉得总该做个决定,当年并非我有意抛下你,而现在我们也不要在乎其他人的眼光……”

后边的话,顾迟云没有勇气听下去,他径直上了2楼,找了个房间进去,打开灯才发现这居然是云晚晚出嫁之前的房间。

其实很好辨认,这个房间里所有的照片都是云晚晚跟贺铭。

他就像是突然闯入了一对情侣领地的陌生人,站在这里有些不错的看着他们当年恩爱的所有细节。

“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还是会难过?”

顾迟云在心里问自己。

楼下的音乐也发生了变化,比刚才要更暧昧一些,隔着一扇门他几乎都能想象得到云晚晚是怎样欣喜若狂的,铺近贺铭的怀中。

展现着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神色。

总算是结束了,这一切离婚证也已经到手,只要熬过今天,他就能干干净净的离开。

刚坐在床上准备休息,门突然被推开了,还以为是谁看到他偷偷溜进房间,没想到顺着外面的灯光,他看到云星然的脸出现在眼前。

“你看到了吗?贺铭哥给我姐告白,我姐也已经答应他了,从此我姐身边再也没有你的地位,你还不赶紧离开云家给贺铭哥让地儿。”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别说这些无所谓的话。”

云星然皱起眉头,她怎么都不肯相信顾迟云愿意跟云晚晚离婚。

“你愿意跟我姐离婚,一定是拿了不少好处吧。”

她一步一步靠近顾迟云。

“这些年就别说是我姐,光是我妈给你的钱就够多,这次让你答应离婚,想来是付出了更多,顾迟云,你这个人还真是死性不改。”

顾迟云有些疲倦的揉了揉太阳穴,刚才在楼下喝了两杯香槟,这会儿酒劲儿上来了,头脑中全都是云晚晚的影子。

到底是在一起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他咬着牙离开了当初喜欢的人,现在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还得忍受云星然的讽刺,是个人就受不了。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的性子,如果你不想我早点离开你姐,那就继续说,我可以把价码加的再高一点,直到你姐承受不了,不愿意跟我离婚。”

“你!”云星然瞪着他。

顾迟云身子微微前倾,注视着云星然,“你知道我做得出。”

云夫人是真的喜欢顾迟云。

云夫人退下来后,时常在家里弄弄花草,要不然就是出去参加各种展会,公司事情基本不管,例如这次云晚晚出轨闹出风波,云夫人也只是象征性问了几句。

倒是有不少股东跑到她面前闲言碎语,云夫人太了解自己女儿是个什么脾气,晚晚既然这样选择,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管家来开门,看到顾迟云很意外,高高兴兴的把人请进来。

“夫人您快看,谁来了。”

前些日子有人给云夫人送了只猫来,云晚晚忙着公司很少有时间回家看望,家里冷冰冰的。

送来一只猫也当是陪伴,宝石蓝的眼睛,温顺异常,云夫人很喜欢,最近几天时常抱着。

管家喊了声,云夫人抱着猫就过来了。

“妈。”顾迟云手里提着一些补品,都是云夫人经常吃的。

“哎呀,迟云来了!”云夫人很高兴,走过来腾出一只手拉着顾迟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兰芝,泡壶茶!”

本来贺铭被刺那天,顾迟云就该出国的,但云夫人看到网上消息,说晚晚带着顾迟云去公司,她就知道迟云一定没走成。

后来她给顾迟云打过两次电话,一次顾迟云在手术台上,另外一次接了随便聊两句。

保姆兰芝是新来的,对顾迟云不太熟悉,泡了云夫人喜欢喝的普洱。

“今天休息,晚晚在公司开会,我正好有时间来看看您,怎么还弄了只猫啊。”顾迟云顺手撸了两下。

小猫乖顺的在他手心蹭蹭,从云夫人怀中出来,抖抖毛,跑了。

云夫人身上都是丝绸,猫毛不怎么会存留,她拍拍腿,笑着说,“家里太冷清了,我闲来无事养只猫也算是打发时间,晚上在家吃吗?”

想了想,最近他跟云晚晚又有冷战的嫌疑,就算回了家也不知道说什么,既然如此,还不如在岳母家吃,估计岳母跟晚晚还有些生意上的事儿要商量。

想到这里,顾迟云点点头。

云夫人很高兴,立刻喊人去准备食材,又让管家通知晚晚回家。

*

贺铭的确是被顾迟云这几句话刺激到了,云夫人不喜欢他从来都不是个秘密,当年云夫人就百般看不上他,现在也是一样。

最近几次见云夫人,都没给他好脸色。

本以为笑笑会哄得老人开心,可上次带着笑笑去见云夫人,后者只是淡淡的,对笑笑的讨好也不屑一顾。

真不知道顾迟云有什么本事能让云夫人看上。

不过……

贺铭站在车旁看着云氏大厦。

只要晚晚的心还在他身上,云夫人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

云晚晚坐在电脑前看着公司门口的监控,看到贺铭去找了顾迟云,也看到贺铭气急败坏的在原地骂了两声。

“迟云这脾气倒是比之前硬了许多。”晚晚喝了口咖啡。

不过也只是对外人,对她还是一样体贴。

那天在酒店顾迟云自觉说了不该说的话,导致两人气氛骤变,看得出顾迟云也不是那么无所谓,还知道做饭来缓解。

只要心里有她就好。

“你就不好奇贺铭跟你家迟云说了什么?”叶清清坐在对面装订文件,抬眼看着云晚晚,“顾迟云脾气是大了些,都能做出跟你离婚,又跑出国这种事儿了。”

云晚晚身子后靠,难得能休息半个小时,待会儿还得继续开会。


四周是寂静的,唯有不灭的眷恋,顿做许久,顾迟云轻声道,“妈,我要离婚了。”

他默默低下头,似乎有什么从眼眶划过,只有墓碑听到他的呢喃,“如果,没结婚就好了。”

回去路上他去律师所取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早在跟岳母提起这事儿时,他就已经做好准备。

他想,既然云晚晚对他也没感情,早些分开是好事儿,也别耽误了她跟贺铭和好。

家里他的东西不多,仿佛在开始那一日,他就想到了会有今天,索性没在这个家里留下任何个人痕迹,收拾一下午,只有一个小小行李箱。

若非他真切在这个家里生活五年,都要以为是来出差的。

今天晚上云晚晚意外回来的很早,推开门,并非是熟悉的温馨满室,也没有顾迟云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莫名的安静让她有一瞬心悸,下意识掏手机给顾迟云打电话。

另一边,A大医学院,当初带过顾迟云的导师惊讶于顾迟云的转变。

不过五年婚姻生活,就将一个神采奕奕的年轻人变成如今困顿无解的模样,这可是他最优秀的学生啊!也是他最看好的天才!

当年还没从医学院毕业,除了国外常青藤高校用全额奖学金招揽,还有各个医院的橄榄枝。

本以为他会选一条最优于自己的路,却不成想,一转头他结婚了。

还过得不好。

“迟云啊,你怎么……”导师心痛不已,风烛残年的老人遍布褶皱的手拉住他,“你若真的不开心就换条路吧,你知道有多少人等着你回到手术台上吗?”

作为医学院的学生,他是唯一一个还没完全毕业就能联合各位圣手一同上手术台的人,极致的稳准狠,行业内没人能挑出毛病。

顾迟云笑了声,安抚般拍拍老师的手,“马上就离了,今天我来是想麻烦老师恢复我的学籍,各种手续我最近来办。”

一听这话,老师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嗯。”顾迟云也有豁然开朗的感觉,轻声道,“五年,我们也算是扯平,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今天回去就签字离婚,年前您跟我说的D国医学院留学名额……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

“有有。”老师连忙翻箱倒柜,找到他留下来的申请书,“你看,名字我都签好了,就差你了。”

果然还是老师惦记他。

刚从办公室出来,手机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居然是云晚晚。

已经记不得上一次通电话是什么时候,偶尔他打电话问是否回来吃饭,都是云晚晚秘书接的。

“在哪儿?”对面淅淅索索,像是刚脱了外衣。

顿了顿他道,“在学校,老师喊我回来问话。”

云晚晚皱起眉头,“你都毕业这么久了,还有什么可问的?赶紧回来。”

“好。”他声音一如既往,并没让云晚晚听出什么不对,心中却隐隐有些期待。

他收拾好的行李就在客厅,云晚晚用心就能发现。

指纹开门,推开就是一室寂静,顾迟云瞥向沙发角落的行李箱,还在那好好地,没人碰过。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你别着急。”

云晚晚像是刚洗过澡,头发还湿漉漉的,面上有些焦急,换做平时,他肯定会劝云晚晚将头发吹干了再出去,哪怕她嫌麻烦,也会亲自上手。

可今天,顾迟云沉默着将离婚协议拿出来。

他还站在门口,连鞋都没来得及换。

都不用想,一定是贺铭的。

一个电话挂断,云晚晚立刻给秘书打过去,“你现在开车去接贺铭跟笑笑,笑笑发烧了,送他们去医院,我现在过去。”

走到顾迟云身边,她几乎眼前不是雕塑而是活生生的人,居然直接绕过去。

顾迟云不再忍耐,直接将离婚协议递过去,“签字吧。”

云晚晚这才抬头看他一眼,目光一顿,“你……笑笑生病了,我过去看看。”

“嗯,没关系。”顾迟云点头,“我们离了婚,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照顾贺先生以及他的孩子。”

“别闹,我着急出门。”云晚晚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披上衣服,见顾迟云还是不动,有些烦躁的从他手中抢过笔纸,利落签上名字。

她满脸不耐烦,“你也就要钱的时候积极。”

顾迟云很震惊,直到协议书收回来,都没抬头。

“晚晚,你知道你签的是什么吗?”

“不就是领养协议?”云晚晚没好气儿,“咱俩始终没孩子,我妈也催了好久,不是让咱们领养一个吗?我先说好,我没时间。”

领养、孩子?

好像是有这么件事儿,但顾迟云却觉得,他们二人的关系,孩子来到这个家里也不会开心,拒绝了。

手机铃声催命一样响起来,有一瞬间,顾迟云想把手机从云晚晚手里抢过来丢出去,他想歇斯底里的问问,你眼里心里都没我,当初说要好好过的不是你吗?

他跟云晚晚之间是有一段幸福日子的。

大概是结婚一年之后,或许是贺铭在国外日子稳定,云晚晚眼看再也没了期待,转过头来要跟他好好过。

那是顾迟云难得的快乐时光,他白日上课,晚上回来做饭,在手术台上操纵生死的手,也愿意给云晚晚煲汤。

“贺铭对你很好吗?”顾迟云突然问,“我说的是当初。”

云晚晚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阴恻恻的,“别没事儿找事儿。”

“晚晚,我……”

话没说完,回应他的是清脆关门声,他原地站了几秒,嗤笑一声,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云晚晚对贺铭的执着你是不知道吗?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离婚协议都已经拿到手了。

他捏紧协议,走到沙发旁拉过放了一天的行李箱,最后环视一眼生活了五年的家,哪怕他从未在这里得到温暖,也还是觉得,有他跟云晚晚的地方就是家。

尤其是在母亲去世后。

他其实很想知道云晚晚什么时候才发现他的消失。

晚晚,不爱的人离开,爱的人登堂入室。

会是贺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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