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陈阳死死地盯着祁同伟的眼睛,想从中找到一丝不舍或者演戏的痕迹。

但是她失败了。

祁同伟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像深井一样的黑暗和冷漠。那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有的眼神,二十岁的陈阳看不懂,只觉得冷。

“好。祁同伟,你好。”陈阳擦了一把眼泪,后退了两步,“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陈阳也不是死皮赖脸的人。这几年,算我瞎了眼。”

说完,她猛地转身,挤进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

直到那个碎花裙子的背影彻底消失,祁同伟才感觉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弯下腰去。

他把手里那根被捏断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碎。

“对不起。”他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

“那个兵!干什么呢!赶紧上车!磨磨唧唧的!”

车门口,一个穿着迷彩服的老兵班长冲他吼道。

祁同伟收起情绪,瞬间换上一副面无表情的脸,提起蛇皮袋,大步跨上了列车。

车厢里全是人,空气混浊不堪。汗味、脚臭味、劣质烟草味,还有刚发的胶鞋散发出的那种刺鼻的橡胶味,混合在一起,这就是部队的味道。

祁同伟按照编号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是一个三人座的硬座。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一个人,是个小个子,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此时正缩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抱着背包,一脸惊恐。

中间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彪形大汉。

这大汉留着个寸头,脖子上甚至还能隐约看到一点没洗干净的纹身痕迹。他把一双大脚直接架在对面的座位上,嘴里嚼着槟榔,一脸横肉。

祁同伟看了一眼自己的座位号,正是大汉坐的那个。

“让一下,这是我的座。”祁同伟走过去说道。

大汉嚼槟榔的动作停都没停,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祁同伟。看祁同伟白白净净,虽然个子高,但书卷气重,不像是个练家子。

“你的座?”大汉嗤笑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槟榔渣,“写你名字了?这车厢里的座,谁拳头大就是谁的。滚一边去,别耽误老子睡觉。”

周围几个新兵都看过来,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敢怒不敢言。

那个缩在角落里的眼镜男小声提醒道:“哥们,算了吧,这人是沧州武校出来的,刚才已经打了两个了。”

祁同伟没理会眼镜男,也没生气。

他把蛇皮袋轻轻放在行李架上,然后转过身,看着那个大汉。

“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座。”

大汉猛地站了起来。

他比祁同伟稍微矮一点,但身板宽了不少,像堵墙一样堵在过道里。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大汉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小臂,“老子叫王虎,打听打听,这节车厢谁不认识我虎哥?新兵蛋子,还没进军营就想炸刺?”

说着,王虎伸出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朝祁同伟的衣领抓过来,想给他来个下马威。

这是典型的街头打架招数,仗着力气大,抓领子摔人。

祁同伟在省公安厅干了那么多年,抓过的亡命徒比王虎见过的警察都多。

这种庄稼把式,在他眼里全是破绽。

就在王虎的手指即将碰到衣领的一瞬间,祁同伟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

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王虎的手腕,大拇指死死按住他的寸关尺穴位。

王虎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麻,还没反应过来,祁同伟的右手已经托住了他的手肘。

》》》继续看书《《《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