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吵的厉害,一言不合还打了起来,其中一人被一拳打倒,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白羽正在擦顾迟云的伤口,并没发现有人倒下。
倒是顾迟云一眼就看到了,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口,赶紧过去蹲在地上查看。
“先生,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被打了一拳的男人捂着胸口费劲儿呼吸,嘴边都变成深紫色,顾迟云一眼就看出男人有心脏病,立刻从他身上翻药。
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顾迟云对白羽说,“找救护车。”
又让店家报警。
救护车呼啸而来,顾迟云跟白羽也跟着上车,在现场顾迟云简单做了急救,但上车之前男人的呼吸还是很微弱。
“来出差都遇上这种事儿,哎,你这脸也去消个毒吧。”白羽侧头就看到顾迟云脸上已经凝固的伤口。
顾迟云抬手蹭了蹭,此刻才觉得有点刺痛,他摇摇头说自己没事儿。
男人的家人很快赶来,也从店家口中知道事情经过,顾迟云见人来了,直接带着白羽离开。
本来以为只是小事儿,闹事儿的男人也喜提拘L,顾迟云全部心思都用在会诊上。
就在回去之前两天,白羽突然拿着手机从浴室冲出来。
“快看网上!那天你救人让人传上网了!”
医生救人被传上网也经常发生,顾迟云正跟云晚晚打电话,只略微扫了一眼,却没想到标题是这样的。
#无良医生现场抢救过度导人死亡!#
#这种医生是否有资格继续行医#
#T市医生现场救治导致死亡#
“喂,怎么了?”云晚晚听顾迟云这边没了声音,也立刻去查T市的新闻。
顾迟云皱起眉头。
他的所有急救手段都没问题,那男人是因为挨打才导致心脏病突发,医生救治无效,应该也给出了正式答复。
为什么还会有人传上网?
电话那边,云晚晚又喊了几声。
“没事儿,我……老师喊我,晚些再给你打电话。”说完,顾迟云直接挂断电话。
而云晚晚显然也看到了热搜,立刻让叶清清去查怎么回事儿。
第二天顾迟云本来还要上手术的,可舆论这么严重,死亡男人的家人也在医院附近闹事儿,非要顾迟云给个说法,最终团队决定让顾迟云退出最后一次手术。
白羽气急败坏。
“我看这群人就是要讹钱。”白羽在宿舍乱转,看着手机上熙熙攘攘的骂声,恨不得开麦。
“无所谓,我的救治手法很专业,绝对没有问题。”"
临近下班,云晚晚关上电脑,正要去接顾迟云,没想到贺铭先一步来了电话,说已经在公司楼下等着,笑笑闹着要跟她一起吃饭,云晚晚只得答应。
却不成想,顾迟云先一步到了公司大堂。
今天他去学校听讲座,早就结束了,去医院跟老师谈过话后就来了云氏,他不上楼,不想成为话题中心,索性在楼下等着,近日云晚晚下班就去接她,也算是给她个惊喜。
惊喜没给到,反而让自己难受。
“晚晚。”
“漂亮妈妈。”
贺铭牵着笑笑进门,笑笑高高兴兴的扑进云晚晚怀里,而云晚晚也笑着将孩子抱住,顺势捏了捏她的脸蛋,就这么一侧头,便看到了站起身呆愣的顾迟云。
迟云怎么来了?
云晚晚心中有些慌乱,不知该怎么解释,可又不能让贺铭看出端倪。
贺铭见云晚晚不动了,转过头就瞧见顾迟云面色不大好。
“迟云也在啊,那要不一起去吧。”贺铭相当客气。
笑笑却不给顾迟云答应的机会,抓着云晚晚的手说,“不,我不要坏叔叔去,坏叔叔会伤害爸爸!我要爸爸跟漂亮妈妈去!”
云晚晚不好解释,只能牵着笑笑不动。
顾迟云苦笑一声,“罢了,我也只是路过,你们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转身就走。
本以为云晚晚会像上次一样追出来,可他在车里等了好久,也只看到他们‘一家三口’上了云晚晚的车。
果然啊,无论云晚晚对他是否感兴趣,贺铭永远都是第一选择。
算了。
今天不想再回去,一脚油门踩到封野办公的地方,这里进不去,他只能把车停在附近给封野打电话。
封野还在忙案子,抽空出来陪他。
“野哥你说,女人真的这么善于伪装吗?”
其实经过上一次,封野对云晚晚多少有了些了解,加上她说的艾缇瑞的案子,牵扯贺家,也能理解云晚晚维系贺铭这段关系的原因。
还是……
封野看着顾迟云。
云晚晚不跟迟云说,或许是为了保护迟云,这里面的水太深了,迟云单纯,不能牵扯其中,封野也不敢多说。
“毕竟是你喜欢的人,你该相信她。”封野只能说这么一句。
信任?
一个是初恋,是白月光。
而另一个是迟了五年终于心动的人。
谁会是手下败将呢?
他会不会永远都是那个输家?
“你就这么软弱,没信心去比?”
跟贺铭吃完饭送他跟孩子回家,还被邀请上楼喝了碗糖水。
玖鸢端着木薯糖水放在云晚晚面前,笑眯眯的说,“云总好。”
“你就是清清选的保姆,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云晚晚喝了口,甜的两眼一黑。
余光瞥见玖鸢笑里藏刀的表情,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
“是,虽然我的工资都是云总发的,但我有任何工作问题都是跟叶小姐交接。”
“好好干,快要新年了,年底有奖金。”
“是。”
玖鸢转身走了。
贺铭跟云晚晚又说了会儿,有意无意将话题引到赤磷工业。
“我听说爸妈骂了贺林一顿,好像是在章总跟夫人面前说了不该说的,本来该签约的项目,现在还没落定,我爸花了大价钱买的翡翠屏风,白送了。”
笑笑蹦蹦跳跳的上楼洗澡,剩下贺铭跟云晚晚莫明说起公事。
谁说贺铭跟贺家没联系的,这联系不是挺多的吗?
事情刚发生多久,贺铭就能得到消息。
“对没错,是我做的。”
“你知不知道这是妨碍司法公正!”封野一拍桌子,对云晚晚也不客气起来。
云晚晚笑了下,拍拍顾迟云的手,后者赶紧给封野斟茶,“野哥别生气,听晚晚说完。”
封野瞥了这没出息的弟弟一眼,强行将这口气压下去,“行,你说完。”
“其实从一开始给你们传消息的就是我,否则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查到艾缇瑞这家公司,我动手将我和贺家的名字都抹掉,也是为了帮野哥你筛查,内部是否有可疑人员。”
“你的意思是……”
“你们之中,有内鬼。”
整个包厢安静了许久,封野一时震惊不已,滚烫的茶也没反应过来,直到顺着嗓子滑下去才烫的倒吸一口冷气。
“哎,别着急啊!”顾迟云吓了一跳,又想倒茶,结果端起来就见封野一阵咳嗽,手忙脚乱的去拿桌子上的果汁,“慢点喝,你这是怎么了。”
云晚晚倒是波澜不惊的坐着,等封野咳嗽完了才继续说,“抹掉我跟贺氏还有一个原因,以免你们打草惊蛇。”
商界的事情顾迟云都听不懂,倒是封野难得正经,听云晚晚说了许久。
经理带着人来上菜,封野都没反应过来。
“迟云,你这找的……是个什么人啊?”
心思太缜密了,难怪顾迟云拿不住。
封野叹了口气,心里狠狠骂了一番,这群没用的东西,居然让一个女人骗的团团转,他们还以为艾缇瑞的案子解决的顺利,可谁知道,证据是云晚晚送的,后路也是云晚晚断的。
“你想如何?”封野直奔主题。
顾迟云却打断两个人。
“菜都上齐了,边吃边聊。”顾迟云也不顾着自己吃,左右两边照顾。
云晚晚吃到顾迟云亲手夹的菜心里更是高兴,心情好自然对封野也就更温顺一点。
要不是看顾迟云的面子,她才不会让封野这么轻松得到自己的消息,最近追顾迟云追的起劲,讨好封野也算是讨好迟云。
酒足饭饱,云晚晚并没透漏太多,只让封野有机会到家里坐坐。
*
贺铭没能跟着参加赤磷工业的金婚宴会,带着笑笑在家里生了好一顿气,平日他在玖鸢面前装的温和,这几天连装都懒得装了,动不动就砸东西,家里添置的瓷瓶都被砸碎了不少。
玖鸢打电话给云晚晚抱怨。
“砸了就买新的,又不是买不起。”云晚晚翻看合同,对面坐着法务,正在修改条款,闻言抬头看了财大气粗的云总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真不是我说,你当年怎么看上这样一个人,绣花枕头,我看他书房桌子上摆着几个文件,那价格,简直不用挣钱了,贺氏落在他的手里,可能要玩完了。”
云晚晚手一顿,合同?
“什么合同?”
玖鸢凭着记忆说了几个名字,云晚晚立刻寻找资料,这才发现,那几个合同都是贺林最近正在谈的合作商,分公司的事儿跟贺铭没关系,为什么他会有拟定合同?
“你仔细看看细节,主要看价格。”
玖鸢正在厨房,外面贺铭不在,只剩笑笑在看电视,玖鸢从柜子夹层拿出电脑抱着跟云晚晚通话。
“最近贺铭在书房的时间比较久,我很难进去,哦对了,最近总有点电话打进来,一听到我的声音便不说话了,但若是贺铭或者笑笑接起来,总要说上好久。”
“盯着点吧。”
看来,贺铭背后的人要藏不住了。
挂断电话,叶清清看了眼空无一人的秘书办,突然叹了口气。
恋爱让人头脑迟钝,这么简单的问题,云晚晚居然才看出来。
她收拾好东西去找云晚晚,晚上有应酬,她们该出发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今天晚上要签约的合同准备了两份,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都能立刻修改,法务那边会跟着一个人,有问题现场修改合同也来得及,现在就看我们的价格压的够不够低了。”
坐在车里,云晚晚闭着眼,难得没有皱着眉头,反而有一丝轻松。
最近顾迟云倒是很老实,吃住都在家里,只是他的行礼还在宿舍没搬回来,甚至就算是睡觉,也要一个人睡在客房。
最后被云晚晚一句,那间客房贺铭睡过给恶心回来了。
看着顾迟云呆愣在客房门口,最后气呼呼的转身回主卧,云晚晚站在门前笑了,她似乎从没发觉顾迟云如此生动有趣的一面,原来顾迟云也是有脾气的,也会生气。
比起之前总是逆来顺受,永远都温顺的模样,要有意思的多。
叶清清说完许多,侧头一看,她家老板根本就没在听啊,撑着额头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我说。”叶清清用文件在云晚晚面前晃了晃,对方总算回过神来。
公事儿说完了,饭局前说点私事儿调整心情也很好。
“迟云最近回家睡了?这几天都没看你往医院跑。”
云晚晚点头,“嗯,下班就回去,虽然做饭还是不情不愿吧,也比之前好的多。”
“我就说了,迟云对你不是没有感情,相反的,他对你的感情很深厚,这五年一直都是你在消耗感情。”
云晚晚看了眼手机,她跟顾迟云最近没有任何聊天记录,就算发出去,也会被几个字打发,云晚晚也觉得很有意思,反倒是贺铭那边。
似乎是笑笑用贺铭的手机发给她,直接喊妈妈,问漂亮妈妈为什么这几天没有去看笑笑,还发了语音过来,云晚晚有些迟钝的点开语音条,笑笑奶声奶气的喊妈妈。
叶清清立刻皱起眉头。
云晚晚听完倒是也没回,手机屏幕被按灭。
“我把白玖鸢放在贺铭身边了,你不是也怀疑这几年在国外分公司的生意都是被贺家抢的吗?”
昏暗中,云晚晚缓慢勾起唇角。
没错,云氏的总裁怎么可能是个恋爱脑,就算五年前真的爱过贺铭,也不会毫无保留。
当年她跟贺铭在一起,母亲就算不喜欢贺铭,也会看在她的面子上不故意针对贺家,可贺家却得以忘本,以为母亲是认定了这个女婿,借着云氏的名头在外面做了不少事儿。
继承总裁位置后,云晚晚的确还惦记着贺铭,却不只是初恋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她察觉到贺家利用贺铭在国外联姻,似乎有自己的势力。
贺铭离婚回国,而跟他联姻的女人,在他回国没多久就宣布破产,公司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集团合并。
这不可能是偶然。
“玖鸢刚回国就被当工具人,可不高兴了,还说笑笑脾气大,天天在家里闹,让你想好了怎么报答她。”
云晚晚笑着点点头,“她回国不是为了一个男人么,我想办法给她找,不过顶级黑客都找不到的人,我也只能是尽力。”
白玖鸢跟云晚晚的渊源要追溯到四年前。
跟贺铭吃完饭送他跟孩子回家,还被邀请上楼喝了碗糖水。
玖鸢端着木薯糖水放在云晚晚面前,笑眯眯的说,“云总好。”
“你就是清清选的保姆,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云晚晚喝了口,甜的两眼一黑。
余光瞥见玖鸢笑里藏刀的表情,这女人分明是故意的!
“是,虽然我的工资都是云总发的,但我有任何工作问题都是跟叶小姐交接。”
“好好干,快要新年了,年底有奖金。”
“是。”
玖鸢转身走了。
贺铭跟云晚晚又说了会儿,有意无意将话题引到赤磷工业。
“我听说爸妈骂了贺林一顿,好像是在章总跟夫人面前说了不该说的,本来该签约的项目,现在还没落定,我爸花了大价钱买的翡翠屏风,白送了。”
笑笑蹦蹦跳跳的上楼洗澡,剩下贺铭跟云晚晚莫明说起公事。
谁说贺铭跟贺家没联系的,这联系不是挺多的吗?
事情刚发生多久,贺铭就能得到消息。
“章总的确不太高兴。”云晚晚也是一脸无奈,“你也知道,我跟迟云……我带着迟云就是为了稳住云家的股票,那群虎视眈眈的股东,巴不得我出错,贺林这一开口,我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贺铭马上难过起来,拉着云晚晚的手。
“真对不起,都是贺林的错,可我现在根本没办法说什么,你也知道,我在贺家已经没了发言权,贺林手下还有几家公司的管理权,但我——晚晚,我很想帮你。”
低着头,眼底隐隐出现精光,云晚晚总算明白贺铭饶了这么大的圈子是什么意思。
贺铭想回贺家。
云晚晚哄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从头到尾,玖鸢就只跟云晚晚说了几句话而已,连眼神交流都没有,贺铭并没看出什么。
坐进车里,云晚晚先给顾迟云打了个电话,对方不接。
她叹息一声。
好不容易哄回来的人,贺铭一出现全白费,到嘴的鸭子飞了。
她没想到贺铭会来公司找她,这风口浪尖,贺铭应该在家好好藏着的,至少不能去云氏给她找麻烦。
更没想到迟云也来了。
唉声叹气没用,还是得尽快解决麻烦,才能好好跟迟云在一起。
只是没想到时隔五年,贺铭有这么多的差别。
当年贺家也想借着她跟贺铭的关系套到一点好处,可贺铭不愿意她为难,从没主动开口。
现在不一样了。
贺铭想回贺家,想要重新掌权,想要什么就直接开口。"
他想做到没这么简单,就只能利用他跟晚晚的感情。
“让玖鸢盯紧点,最近贺铭只要出门就得找人跟着。”想到丢了的女人,云晚晚再次皱起眉头,“好好的一个人都能丢了,要你们有什么用?”
办错了事儿,叶清清也不敢多言,只默默出去安排。
开会期间,管家打电话通知云晚晚回老宅吃晚饭,是麦琪接的电话,下班才转告云晚晚。
看了眼时间,云晚晚决定去买云夫人喜欢吃的甜点。
“对了,下午封野来了一趟,没说要见你。”
叶清清知道封野的身份,也知道云晚晚跟封野私下见过面。
闻言,云晚晚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她。
她说,“虽然没说要见你,但麦琪说你要开几个小时的会,他转头就走了,我估计是来找你的。”
封野来找她做什么?
除了上次在餐厅,他们就没私下见过面,玫瑰庄园也只是远远碰了面。
云晚晚眼睛转了转,心里隐隐有了答案,“知道了,下班吧。”
她并没有封野的电话,还是得听过顾迟云才能联系。
路上买了云夫人喜欢吃的甜点,开车回家的心都有些雀跃。
之前她只知道埋怨顾迟云找她妈要钱,后来才知道,那些钱顾迟云根本就没用过,甚至在准备离开前,都还了回来。
其实就算顾迟云花了,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那些话很伤人,现在想想,云晚晚都觉得过分。
她以后会好好弥补迟云的。
再也不会说那种话来伤害爱人。
快到家门口,手机响起,中控屏上显示贺铭的名字,她一脚踩了刹车停在路边上。
“晚晚,我做了你爱吃的菜,要不要来吃?”贺铭声音很兴奋。
云晚晚撑着额头,烦躁不已,语气却很抱歉。
“我妈喊我回家。”
贺铭沉默片刻。
下午才被顾迟云用云夫人攻击过,眼下听到云夫人,他的恶意满满。
停顿片刻,才听电话那边贺铭啊了一声,“这样啊,那你回去陪伯母吧,抽空我跟你一起回去,还没正式拜访过伯母,实在是很没礼貌,上次在家里还出了那种事儿,估计伯母也吓到了。”
贺铭故意提起顾迟云刺伤他的事情。
“嗯好,那我先挂了。”
她着急见到顾迟云,实在是不想应付贺铭,但她很好奇,有什么事儿能让贺铭这么高兴,云氏跟贺氏娱乐的合作还没正式签订合同,贺铭也没找到合适的代言人。"
顾迟云有心提醒管家别再喊他姑爷了,可想到云晚晚也会出现,他不想节外生枝,便没有开口。
只点点头,跟在管家身后走。
前面管家一言不发的带路,这是多好的姑爷,小姐却不喜欢,偏要喜欢贺家那个。
管家是云家老人,从云父云母结婚之前就在本家照顾,也到了该退休的时候,他是看着云晚晚长大的,自然也知道云晚晚跟贺铭的那点事儿。
从一开始,先生夫人就看不上贺铭。
倒不是因为贺铭家世不好,而是贺铭的心性……
本家正厅,各路大佬云集,这是顾迟云不太喜欢的场合。
他不是个喜欢攀比的人,但这样的场合,身为云家女婿,若是落於下风,就是让云家被看笑话。
所以不得不昂首挺胸跟在管家身后,亦步亦趋往里走。
“哎贺铭回来了,你们听说没有?”
“听说了听说了,我就知道晚晚肯定还是喜欢贺铭的,当初也是因为贺铭订婚,伤心欲绝才会跟顾迟云结婚,我看啊,用不了多久,晚晚就得跟顾迟云离婚。”
“不过贺铭带了个女儿回来。”
“那怎么了?晚晚又不是养不起,多少孩子,云家也养得起。”
……
一个角落站着的都是云晚晚的同学,他们这种身份,上的自然是贵族学院,身份不凡,站在一起就是焦点。
云星然跟父母打过招呼之后,也去找自己的姐妹。
“我看贺铭也来了,贺家不是不喜欢贺铭吗?怎么这种场合还带着贺铭来?”
贺家始终觉得贺铭丢脸,现在还带了个拖油瓶女儿,这种场合,巴不得贺铭死在家里。
可贺铭身上的定制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反而让人摸不清头脑。
云星然端着杯子朝那边看了眼。
到底是贺家培养出的前继承人,贺铭一举一动依旧是大家风范,哪怕在国外多年,面对这种场合也绝不怯场。
身边有多少围绕着他的八卦,他充耳不闻,有人来打招呼就温和的笑笑,没人就自己找个地方带着。
看着倒是有些可怜。
“管他贺家看不看的上,我姐姐喜欢就好。”云星然说。
林家小姐扯扯云星然裙子,轻声提醒,“你姐毕竟还没离婚,你那位姐夫呢?”
“刚来。”一提到顾迟云,她就满脸晦气,“这种场合,凭他的身份,要不是跟我姐结婚,怎么配出席?”
一群女孩儿站在一起,八卦之心冉冉升起。
“现在贺铭也回来了,我看你姐还是喜欢他,会不会离婚跟贺铭结婚啊?”
“肯定的!”云星然信誓旦旦,“我姐早就说过,顾迟云的脸早就看腻了,早该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