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过去看看?”
“我说了,我不是儿科。”
最终云晚晚把衣服丢在顾迟云身上,强行要求他跟着一起去。
他慢吞吞跟在云晚晚身后,离得很远就听到一阵哭声,云晚晚着急跑了两步。
急诊椅子上还有零星几个孩子,都安安静静躺在父母怀中,唯独笑笑哭的厉害,贺铭在一旁手足无措,看到云晚晚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可一下秒,看到顾迟云在身后跟来,脸色就变了。
只一瞬,贺铭神色如常对云晚晚道歉,“晚晚,对不起又麻烦你了,我也不想的。”
云晚晚抱着笑笑,女孩儿扑进她的怀里瞬间就不哭了,反而抬头瞪着顾迟云,好像是抢了她心爱玩具的坏人。
“我正好在医院,笑笑怎么病了这么久?要不明天做个系统检查吧。”
贺铭立刻说,“不用了!”
他觉得自己拒绝的有点快,又跟着说,“这不是前天进小偷被吓到了,医生也说了,做太多检查对笑笑身体不好。”
他低下头,笑笑马上抱着云晚晚手臂撒娇,“只要漂亮阿姨多来看我,笑笑马上就能好了,漂亮阿姨我好想你,你为什么最近没来看我?是不是那天我喊你妈妈,你生气了?”
笑笑问的很可怜,加上哭过之后嗓音沙哑,这小奶音很难让人不动容。
要不是顾迟云看到贺铭跟笑笑对眼神,几乎都要信了。
“不是不是,我没有生气,只是最近工作太忙了。”
笑笑怯生生看着顾迟云,“阿姨跟伤害我爸爸的坏人在一起,阿姨,你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是他伤害爸爸,你忘了吗,爸爸身上有好大的伤口!”
说起这事儿,顾迟云倒是一愣。
那件事儿的确不了了之,网上舆论比他伤害贺铭要严重的多,云晚晚忙到没时间管这点纠纷。
云星然依旧给他扣上故意伤人的字眼,顾迟云一句大不了查监控就给堵了回去。
贺铭两边哄劝,对云晚晚说他只是不小心,对云星然说算了,没关系的是自己活该。
顾迟云抱着胸站在一旁,看他们‘一家三口’的美好画面。
“顾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你跟晚晚……这么晚还在医院?”贺铭语气柔和,可顾迟云却听出了其中含义。
云晚晚没说话,要不是这通电话,她没准几能哄得顾迟云回家了,她没错过刚才顾迟云眼底一闪而过的迟疑,到底是五年夫妻,她知道顾迟云最是心软,只要她撒撒娇,总能得逞。
雄竞么?
顾迟云不屑跟贺铭争抢,反正他们互相喜欢,成人之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这人几次三番拉着他一同做戏,还总是把恶人的角色按在他的头上,他就不想让贺铭这么痛快。
当下,顾迟云点头,“是啊,今夜没回家睡,晚晚一个人怕黑就来找我了。”
贺铭面色有些黑,眉头挑起。
云晚晚回头看他,“当着孩子面说什么呢。”
顾迟云摊开手反问,“不是吗?要不是这一通电话,刚才你就把我吃干抹净了,不是你拽着我不撒手的吗?”"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云晚晚反客为主,将顾迟云困在方寸之地,不许逃避。
顾迟云左右看了眼,生怕有人靠近。
“手机没电了。”顾迟云没撒谎,白天上班手机也不常用,到包厢没多久就发现手机关机,他想着云晚晚要应酬肯定晚归,也就没管。
她哼了声,松开钳制顾迟云的手,又踮起脚亲了口,“我就在里面260,等我一起回家。”
“我们吃完了,等你要好久。”
“反正你不许走,对了,封野真是你发小?没听你说起过。”
顾迟云心中酸涩,他没提是因为没有机会,云晚晚从不在意他身边人。
见顾迟云沉默,她似也有所发觉,轻咳一声,“封家与云氏多有合作,日后可以多见见。”
云晚晚心情不错,正要凑上去再亲顾迟云一口,就听到脚步声。
“晚晚?”
是个男人的声音,温柔中带着惊讶,没想到会看到这种画面。
一听声音,云晚晚心道不好,仓皇回头。
果然是贺铭。
他面色青白,手里提着保温桶,站在走廊尽头有些不知所措。
“贺铭?你怎么来了?”云晚晚身子微微退开。
顾迟云轻笑一声,他就知道,只要贺铭出现,云晚晚就不会继续,心中反而有点痛快,能让贺铭看到这一幕,对贺铭而言估计是个震撼。
贺铭先是看了顾迟云一眼,有些迟疑,随后才靠近云晚晚身边,面色委屈的说,“听说你来应酬,给你煮了醒酒汤,没想到……迟云也在这照顾你啊。”
“没有,他在这吃饭。”云晚晚立刻撇清关系似的。
云晚晚不想让顾迟云掺和进商界这群关系里。
“哦这样啊,醒酒汤给你。”贺铭听说二人不在一起,突然有点高兴,把保温桶塞进云晚晚手里,“你们吃完了吗?是不是没吃饱?要不我给你煮碗面吃吧!”
这种温馨动人的场面,顾迟云实在不适合继续看,正要转身回包厢,封野一脚踹开门,单手撑着门框。
门撞击墙壁的巨大声响,把门外几个人都吓了一跳,顾迟云倒是风轻云淡,野哥脾气本来就不好,更看不惯有人欺负他,从小打到都是这样。
眼下无论他跟云晚晚是什么关系,方才席间还是夫妻相称,一转头就有男人嘘寒问暖来送汤,贺铭是个什么身份,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瞧见封野,云晚晚倒是松了口气,她不能明着跟贺铭起冲突,可封家没人管得住。
就算是贺家如日中天时,也得看封家脸色,更何况是贺铭。
贺铭这些年少在国内,显然认不出封野,只被那一脚吓到了。
下意识要往云晚晚身后躲。
封野笑了笑,露出满口白牙,盯着云晚晚手中保温壶,“呦,弟妹还请了男保姆呢?酒局还有人送醒酒汤,当家人就是不一样,这待遇。”
云晚晚不说话。
倒是贺铭被这一句男保姆讽刺的面色涨红,开口反驳,“我不是保姆,我是……我是晚晚的朋友。”
“朋友?”封野走过去一把拎起保温壶,在半空晃悠好几下,“那我就不解了,你不是保姆,眼巴巴来送什么汤啊,弟妹在这应酬,我和我弟都在呢,你来干嘛?”
碍于封野一身威慑,贺铭不敢继续说,只能委委屈屈的转向顾迟云,“迟云我没有……我只是……我听晚晚说你最近都睡在医院,我也是怕晚晚喝醉了没人照顾,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说着他下意识捂住之前的伤口。
"
他不能自卑。
“贺先生,我倒是觉得你跟个女人一样。”顾迟云手搭在方向盘上敲了几下,“是个男人,喜欢就光明正大过来抢,别搞女人那一套,在背后做小动作,买买水军算什么本事,大不了,你打上门来抢啊!”
贺铭愣了一瞬。
“你!”
顾迟云反问,“想问我怎么知道的?你不会不记得我跟封野的关系,我在网上被人骂,我哥不会不管,所有人都收到律师函,我看还差了贺先生那一份,怎么,我现在给你?”
这回,贺铭被反将一军,说不下去了。
贺铭身子站直,手狠狠抓着车门,“你别以为有封野给你撑腰,你得意不了几天了,只要我在贺氏站稳脚跟,我跟晚晚就是门当户对。”
“所以呢?”顾迟云歪着头笑,想起云夫人。
云夫人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贺铭,阻挠他们在一起,这一点不会因为五年就有所变化,更何况,若说喜欢,云夫人显然更喜欢他一点。
没想到最后,还是要利用岳母的看重。
顾迟云说,“云夫人同意了?”
云夫人永远都是贺铭的难关。
“现在云氏是晚晚掌控,云夫人已经退了,我想跟晚晚在一起,不需要别人赞同。”
顾迟云推开贺铭的手,发动车子,“那就祝你成功吧。”
路上,顾迟云想起自己跟晚晚拉扯这么久,也没去看过云夫人,眼下云氏这么多麻烦,云夫人肯定也心急。
他在外跟云晚晚做戏,在内……坚持离开晚晚的心思的确是动摇了。
既然如此,云晚晚没时间看望母亲,他代劳也没问题。
难得休息,顾迟云买了一些补品,直接开到云家。
云夫人是真的喜欢顾迟云。
云夫人退下来后,时常在家里弄弄花草,要不然就是出去参加各种展会,公司事情基本不管,例如这次云晚晚出轨闹出风波,云夫人也只是象征性问了几句。
倒是有不少股东跑到她面前闲言碎语,云夫人太了解自己女儿是个什么脾气,晚晚既然这样选择,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管家来开门,看到顾迟云很意外,高高兴兴的把人请进来。
“夫人您快看,谁来了。”
前些日子有人给云夫人送了只猫来,云晚晚忙着公司很少有时间回家看望,家里冷冰冰的。
送来一只猫也当是陪伴,宝石蓝的眼睛,温顺异常,云夫人很喜欢,最近几天时常抱着。
管家喊了声,云夫人抱着猫就过来了。
“妈。”顾迟云手里提着一些补品,都是云夫人经常吃的。
“哎呀,迟云来了!”云夫人很高兴,走过来腾出一只手拉着顾迟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兰芝,泡壶茶!”
本来贺铭被刺那天,顾迟云就该出国的,但云夫人看到网上消息,说晚晚带着顾迟云去公司,她就知道迟云一定没走成。
后来她给顾迟云打过两次电话,一次顾迟云在手术台上,另外一次接了随便聊两句。
保姆兰芝是新来的,对顾迟云不太熟悉,泡了云夫人喜欢喝的普洱。
“今天休息,晚晚在公司开会,我正好有时间来看看您,怎么还弄了只猫啊。”顾迟云顺手撸了两下。
小猫乖顺的在他手心蹭蹭,从云夫人怀中出来,抖抖毛,跑了。
云夫人身上都是丝绸,猫毛不怎么会存留,她拍拍腿,笑着说,“家里太冷清了,我闲来无事养只猫也算是打发时间,晚上在家吃吗?”
想了想,最近他跟云晚晚又有冷战的嫌疑,就算回了家也不知道说什么,既然如此,还不如在岳母家吃,估计岳母跟晚晚还有些生意上的事儿要商量。
想到这里,顾迟云点点头。
云夫人很高兴,立刻喊人去准备食材,又让管家通知晚晚回家。
*
贺铭的确是被顾迟云这几句话刺激到了,云夫人不喜欢他从来都不是个秘密,当年云夫人就百般看不上他,现在也是一样。
最近几次见云夫人,都没给他好脸色。
本以为笑笑会哄得老人开心,可上次带着笑笑去见云夫人,后者只是淡淡的,对笑笑的讨好也不屑一顾。
真不知道顾迟云有什么本事能让云夫人看上。
不过……
贺铭站在车旁看着云氏大厦。
只要晚晚的心还在他身上,云夫人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
云晚晚坐在电脑前看着公司门口的监控,看到贺铭去找了顾迟云,也看到贺铭气急败坏的在原地骂了两声。
“迟云这脾气倒是比之前硬了许多。”晚晚喝了口咖啡。
不过也只是对外人,对她还是一样体贴。
那天在酒店顾迟云自觉说了不该说的话,导致两人气氛骤变,看得出顾迟云也不是那么无所谓,还知道做饭来缓解。
只要心里有她就好。
“你就不好奇贺铭跟你家迟云说了什么?”叶清清坐在对面装订文件,抬眼看着云晚晚,“顾迟云脾气是大了些,都能做出跟你离婚,又跑出国这种事儿了。”
云晚晚身子后靠,难得能休息半个小时,待会儿还得继续开会。
“贺铭无非是说些我们的往事来刺激迟云,这没办法,往事都是事实,迟云也知道。”
“你就真不准备把你的计划告诉顾迟云?我觉得顾迟云没这么软弱,不会被吓跑。”
云晚晚沉思片刻摇摇头,“这不一样,我知道迟云不会害怕,但——商界很复杂,跟他习惯的手术体系不一样,不是对症下药就能处理好的,术业有专攻,还是别让他也跟着头疼。”
见云晚晚坚持,叶清清也没说什么,只叹了口气。
现在顾迟云见到的云晚晚,其实承受了很多压力,云氏其实背负着巨大的危险,封野在国外负责的案子就是其中一件大事儿。
贺铭回贺家公司是第一步,接下来就是慢慢吞并云氏。"
无奈之下,顾迟云只得说,“这是我发小,封野。这是我的……妻子,云晚晚。”
既然是来应酬,门外没准有合作方,他不能说是前妻。
云晚晚就是笃定顾迟云不会说是前妻,当即对封野点点头,“你好。”
“我听说过你,当年你们结婚我在外地办事儿,只有我妹妹参加婚礼,你应该也认识,封柠。”
三人之间寒暄有些苍白,顾迟云拉着云晚晚出门,站在无人的走廊上,云晚晚一把捏住顾迟云下巴,还没等对方开口就亲了上去。
云晚晚只喝了一点酒,身上是暖暖的香气,而顾迟云完全清醒。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云晚晚反客为主,将顾迟云困在方寸之地,不许逃避。
顾迟云左右看了眼,生怕有人靠近。
“手机没电了。”顾迟云没撒谎,白天上班手机也不常用,到包厢没多久就发现手机关机,他想着云晚晚要应酬肯定晚归,也就没管。
她哼了声,松开钳制顾迟云的手,又踮起脚亲了口,“我就在里面260,等我一起回家。”
“我们吃完了,等你要好久。”
“反正你不许走,对了,封野真是你发小?没听你说起过。”
顾迟云心中酸涩,他没提是因为没有机会,云晚晚从不在意他身边人。
见顾迟云沉默,她似也有所发觉,轻咳一声,“封家与云氏多有合作,日后可以多见见。”
云晚晚心情不错,正要凑上去再亲顾迟云一口,就听到脚步声。
“晚晚?”
是个男人的声音,温柔中带着惊讶,没想到会看到这种画面。
一听声音,云晚晚心道不好,仓皇回头。
果然是贺铭。
他面色青白,手里提着保温桶,站在走廊尽头有些不知所措。
“贺铭?你怎么来了?”云晚晚身子微微退开。
顾迟云轻笑一声,他就知道,只要贺铭出现,云晚晚就不会继续,心中反而有点痛快,能让贺铭看到这一幕,对贺铭而言估计是个震撼。
贺铭先是看了顾迟云一眼,有些迟疑,随后才靠近云晚晚身边,面色委屈的说,“听说你来应酬,给你煮了醒酒汤,没想到……迟云也在这照顾你啊。”
“没有,他在这吃饭。”云晚晚立刻撇清关系似的。
云晚晚不想让顾迟云掺和进商界这群关系里。
“哦这样啊,醒酒汤给你。”贺铭听说二人不在一起,突然有点高兴,把保温桶塞进云晚晚手里,“你们吃完了吗?是不是没吃饱?要不我给你煮碗面吃吧!”
这种温馨动人的场面,顾迟云实在不适合继续看,正要转身回包厢,封野一脚踹开门,单手撑着门框。
门撞击墙壁的巨大声响,把门外几个人都吓了一跳,顾迟云倒是风轻云淡,野哥脾气本来就不好,更看不惯有人欺负他,从小打到都是这样。
眼下无论他跟云晚晚是什么关系,方才席间还是夫妻相称,一转头就有男人嘘寒问暖来送汤,贺铭是个什么身份,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白羽在医院见到过云晚晚,自然知道这是医院的金主。
没想到,顾迟云居然就是云晚晚老公!
当初被传戴绿帽子那个?
“不会吧,你是云氏的女婿?”白羽指着顾迟云,嘴都长大了。
云晚晚在身边,顾迟云心里安定不少,笑着点头。
白羽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不够意思啊,听我说了这么多八卦,居然也不告诉我,你得请我吃饭!”
云晚晚来了,顾迟云当然要先陪她。
“等回去再说。”
上了车,刚坐稳就被云晚晚捏着下巴转过来。
方才在人群外面,她一眼看到顾迟云侧脸的伤口,只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她得先办正事儿。
“怎么受了伤也不说?”云晚晚皱着眉头。
伤口还是一道红色,在顾迟云这张脸上显得更为明显。
“又不是大伤。”顾迟云牵着她的手,不让她关注伤口,“你大老远跑一趟,就是因为这点小事儿?”
在云晚晚心里,所有关于他的都是小事儿。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有了转变。
云晚晚立刻反应过来,埋怨顾迟云居然不告诉她。
“那天我就听出你语气不对了,我问你,受了伤,被人诬陷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是男人,总有自己的解决办法,更何况,这一家子人无非是为了钱,我又没有,真到了那一步,我不介意对簿公堂,院方知道我的手法没问题。”
顾迟云有信心是一会儿,可不告诉她,就是不相信她。
对云晚晚而言,一句话就能解决,法务跟警察立刻就能帮他平反。
非要自己折腾。
云帆医院团队明天才回去,云晚晚自然也在这住一晚,叶清清给她订了酒店,二人吃过饭,顾迟云也没能回宿舍。
“别闹了,我还是回宿舍吧,还得收拾行李呢。”
云晚晚抱着顾迟云不撒手。
“才放你出来几天就受了伤,还闹出这么大动静,看来以后不能让你出差了。”
顾迟云心中一惊,赶紧解释,“这是意外!”
见他慌张,云晚晚哼了声,“你出了意外也不跟我说,我怎么放心?”
她的本意是希望顾迟云任何事儿都告诉她。
顾迟云却执拗的不肯开口。"
说到这里,顾迟云跟在管家身后走了进来,所有注视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带着探究和打量,他倒是不卑不亢,微微颔首,算是跟众人打过招呼,径直去了岳母房间。
“妈。”今天这样的场合,顾迟云不愿意让云母难堪。
他跟云晚晚离婚的消息还没放出去,他不想引起动荡,也就没改口。
云母本来有些烦闷,坐在屋子里沉沉的不肯笑,抬头看到顾迟云进来,一下子来了精神,她招招手,顾迟云走到身边。
顾迟云哄着云母开心,将精心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知道您喜欢这幅画,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祝您生日快乐。”
云母早些年喜欢收藏画作,都是名家手笔,今年却开始喜欢各种新画手,虽然对顾迟云而言,新画家的一幅画也不便宜,但至少能负担得起。
“好好,你来就好了,妈就开心了。”
云母打量着顾迟云,看了眼门口,确定没人进来才问,“你跟晚晚……”
离婚冷静期已经过了,可最近晚晚都没在国内,会不会还没离婚?
她是打心眼里喜欢顾迟云。
面对云母期待的目光,顾迟云不忍欺骗,“离婚证拿完了。”
“可晚晚最近都在国外,你们是怎么……”
话都不用说完,云母一下子反应过来,眼眶立刻红了,“委屈你了孩子。”
顾迟云动作轻柔,拍拍云母的手,“妈,我不委屈,我即将开始新的人生,对我而言是重生,跟晚晚结婚多年,我一点都不委屈,我是喜欢她的。”
跟喜欢的人蹉跎时间,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儿。
纵使,他们没有好的结局。
“哎,晚晚这孩子。”云母叹息一声,“贺铭也来了,你们见过面了么?”
“之前在家里见过,在我实习的医院也碰过面,贺铭的孩子病了。”
又说了几句,云母从旁边抽屉里掏出一张支票,偷偷塞给顾迟云,“这是我的心意,我知道你想去国外留学,无论在哪个国家,都得有个容身之所。”
“不用了妈。”顾迟云推回去,又掏出几张卡,一并放在云母面前,“这是晚晚这些年给我的卡,我都……没动,我们是婚姻,又不是包养,卡都在这里,您还给她吧。”
“你这孩子。”
云晚晚从隔壁房间出来,精致的妆容也无法遮盖她的疲惫。
作为云氏的总裁,她无疑是合格的。
母亲生日还得在隔壁处理好文件。
敲开门,云晚晚惊讶的看到顾迟云坐在母亲身边,二人还拉着手,看起来感情很好。
云晚晚走到顾迟云身边,一只手压在他脖颈后。
“来这么晚。”云晚晚声音淡淡的,有些恼怒。
他们依旧许久没有联系,本以为下飞机回家会看到顾迟云出现在家里,可谁知,拉开门,看到的依旧是空寂,茶几上还有笑笑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