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云氏楼下,顾迟云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云晚晚在他身边坐了很久才说,“就算我们已经离婚,这些年我妈对你不错吧,云氏是我妈一辈子的心血,你忍心眼睁睁看着云氏被人攻击吗?”
云晚晚是懂怎么让顾迟云服软的。
她看得出顾迟云是个心软的人,别人对他好,他就要千百倍的还回去,所以拉着云母出来,顾迟云一定不会拒绝。
很显然,顾迟云犹豫了。
“这样吧,我们已经离婚,当年我妈花在你母亲身上的钱,我也不需要你还。”
“你要什么?”顾迟云问。
云晚晚盯着顾迟云的眼睛,“我要你跟我演戏,假装我们还是夫妻,传出这种负面新闻,云氏的股票一定会震动,那群蠢蠢欲动的股东,会趁机攻击我的股权,我要你替我稳住这个场子。”
跟云晚晚结婚五年,场面夫妻做的多了,如果只是演戏就能让云晚晚还他一个自由身,还能帮助云夫人,他倒是愿意。
想了想,顾迟云点头。
“下车。”
公司门口还围着不少媒体,显然都是刚收到消息想来抢个独家,云晚晚的车停在门口,一群媒体立刻就围了过来。
从头条上,能看到云晚晚跟贺铭姿态亲密,对一个女人而言,跟丈夫之外的人有这样的肢体动作,肯定会被人诟病。
保镖将门拉开,顾迟云已经调整好面部状态,跟在云晚晚身后。
二人一左一右的站着,顾迟云手还搭在云晚晚肩膀上,面对镜头顾迟云丝毫不怯场,曾几何时,所有人都说顾迟云配不上云晚晚,但光看容貌,顾迟云跟云晚晚足以相配。
“请问云总,热搜上你跟贺铭先生是真的吗?”
“云总,热搜刚传出来你就带着先生来公司,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出轨吗?”
“顾先生,云总跟贺先生的那些互动你都知道吗?有人说你跟云总的婚姻名存实亡,你们已经分开许久是真的吗?你们现在还是婚姻存续状态吗?”
面对这些媒体,顾迟云有好几次想要对他们大喊,他和云晚晚已经离婚,云晚晚跟贺铭爱怎么样怎么样,他没有带绿帽子,也不想管这几个人的事儿。
可云夫人呢。
云晚晚看人很准,知道顾迟云不会放任云氏被攻击不管,所以用云夫人来压他。
想到这里,顾迟云勾起笑容,伸手将云晚晚朝自己怀中紧了紧,“不是的,我夫人跟贺先生之前的感情已经翻页,我们关系很好,请各位网友不要捕风捉影。”
“那云总陪伴贺先生以及他的孩子去医院你知道吗?”
顾迟云反问,“我当然知道,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在那家医院上班吗?晚晚还给医院注资,当然是我在那,晚晚才会带着贺先生的孩子去。”
云晚晚微微皱了下眉头。
本来想让叶秘书给顾迟云辞职,但眼下顾迟云在镜头前说他在医院上班,短时间内反而不能辞职。
否则就会被传做戏。
这就是顾迟云的反击?
本以为顾迟云是个好拿捏的人,这些年顾迟云一直都很听话,温顺的听从她的所有建议,可最近,顾迟云像是浑身扎刺的刺猬,让人不能靠近。
也是这时,云晚晚才发觉,原来顾迟云这么聪明。"
云晚晚的笑脸也在一瞬间消失,她看着顾迟云将饭菜在桌子上摆好,又接了热水给她,温柔细心一如既往。
如果不是她早就知道顾迟云今天休息,怕就让顾迟云跑了。
二人相视无言,顾迟云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两口就放下筷子,倒是云晚晚吃了一些,吃到糖醋白骨时,云晚晚突然顿了顿,她抬头看向顾迟云。
“你亲自做的?”云晚晚问。
顾迟云没应声。
云晚晚突然很生气将筷子拍在桌子上,“顾迟云,现在让你给我做顿饭这么难吗?昨天都说好了,你今天还要去外面买?”
一瞬间,顾迟云有些惊讶,云晚晚居然吃的出来。
见他不解,云晚晚指了指糖醋排骨,“你每次都会往糖醋排骨里放话梅,这味道一吃就知道不是你做的,你不会以为我傻到吃不出来吧?”
愣了愣,顾迟云低头笑了,习惯还真的害死人。
云晚晚喜欢吃糖醋排骨,而他做这道菜的习惯就是会用话梅泡水然后一起煮。
本以为云晚晚不会发现的。
这些生活上的小事儿,云晚晚从不在意,甚至吃饭的时候都在看公司合同,俩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连话都说不了三句。
“我忘了。”顾迟云很坦然的解释,“这几天手术太忙,你昨天说的太晚,我都要睡着了,要不是你给我打电话,我可能都不会来。”
整个办公室都很安静,只能听到二人的心跳声,云晚晚盯着顾迟云眼睛看了许久,想从顾迟云眼底找到对自己曾经的一死温柔,可她失望了。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顾迟云不理解云晚晚为什么会为这件事儿生气,只是演戏而已,合作商又不知道这是他从外面买的。
“我们的合作只是演戏,合作商没怀疑,我的任务没出问题。”
“顾迟云,你是在装傻吗?”云晚晚走到顾迟云身边,双手抓着顾迟云的领子,让他看着自己。
“我把你留在身边,你当真看不出我是什么意思?”
“看不出,也不想知道。”顾迟云很淡定,左右无人,他微微一用力就将云晚晚推开,理了理领子,他说,“我们已经离婚了,我陪你演戏是怕云夫人的心血付诸东流,晚晚,我说的很清楚了。”
这天他们不欢而散,直到顾迟云离开,云晚晚还坐在椅子上没动。
还是叶秘书进来,看到桌子上的剩菜剩饭才知道俩人又吵架了。
叶秘书跟云晚晚多年,是同事也算是朋友。
“云总,您对先生逼的太紧了。”
“那还要我怎么样?我一松手他就要出国了,我还有什么办法?他到底为什么在意贺铭?我分明没想跟他分开!”
叶秘书收拾桌子上的狼藉,“你应该仔细想想,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你跟先生结婚五年,你们一直都是不痛不痒,我记得几年前先生也来给你送过饭,不是被你扔了吗?在那之后,先生就没来过。”
那些事情太久远,云晚晚根本想不起来。
在记忆中,顾迟云很少会到公司来,也不愿意出现在她身边。
她还以为顾迟云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更不喜欢那种浮华的场面。
“贺铭先生家的门锁已经换了,保安也换了一批。”叶秘书将垃圾放在一旁,站在办公桌前,“你看,你又要留住先生,又要照顾贺铭先生,一心二用,太累了。”
叶秘书说的很含蓄,希望云晚晚能听得出来。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离婚协议都已经拿到手了。
他捏紧协议,走到沙发旁拉过放了一天的行李箱,最后环视一眼生活了五年的家,哪怕他从未在这里得到温暖,也还是觉得,有他跟云晚晚的地方就是家。
尤其是在母亲去世后。
他其实很想知道云晚晚什么时候才发现他的消失。
晚晚,不爱的人离开,爱的人登堂入室。
会是贺铭吗?
抵达酒店,他收拾好行礼躺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厚厚的窗帘遮挡着夕阳,他睡到天黑自然清醒,睁开眼看到周遭陌生的环境,一时间还有点没适应。
爬起来随意冲了个澡,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留学各种事项,老师发来D国导师的邮箱,让他提前联系一下。
他会简单D国语,但要在D国生活,肯定要系统学习。
想了想,他用卡里的钱给自己报了个语言班,顺便查一下账。
岳母跟云晚晚给的钱,他一概没拿,银行卡里只有他当年的奖学金,毕竟母亲后期生病所有费用都是姜家出,他的奖学金还留下一点。
日后肯定要还钱的,他得想想营生。
他打开很久没碰过的博客,里面有他发表的几篇随笔,上学时,他的文笔是公认的好,很多同学请他写情书,他也有写博客的习惯,从第二篇开始收费,依旧有不少人付费看。
没想到博客后台有不少钱,他全部提现出来。
翻找半天,总算在床底下找到手机,估计是睡着不小心摔了下去,按了几下,屏幕没动静。
找出充电器,开机。
手机恢复通讯的那一秒,许多消息与未接来电同时蹦了出来,他还以为老师找他说留学的事儿,点开一看居然是云晚晚。
云晚晚:笑笑发烧要喝粥,你给熬一点。
云晚晚:你人呢怎么没在家?
云晚晚:米放在什么地方?你在闹什么脾气?小孩子生病你也要闹吗?赶紧回来!
……
顾迟云看了几秒觉得可笑,那是贺铭的孩子,又不是他的,他为什么要着急?
再说了,房子是云晚晚的,那也是她的家,生活了五年,居然不知道米放在什么地方,这不可笑吗?
既然已经决定离婚,还是不要牵扯太多的好,他索性没回。
谁知云晚晚却没放过他。
正要放下手机,电话却打了过来,接通后劈头盖脸一顿骂的还是云晚晚的妹妹,云星然。
云星然,“你这人这么没良心呢,小孩子病了你也不管,我姐让你赶紧回来熬粥!一家子人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