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饭时,野哥破天荒的说了两句晚晚好话,不再是那个女人称呼。
野哥说晚晚是女强人,总有些话不能说出口,而且商界没有那么简单,相信你爱的人。
相信。
他跟晚晚之间真的还能完全信任吗?
若换做平时,他们面对面吃饭,云晚晚不是看手机就是看合同,最近云晚晚更在乎顾迟云的情绪,也会跟他提起生意场的事儿。
顾迟云也不是真的完全不懂。
他人聪明,很多话一点就透。
“最近别到公司来了。”云晚晚端着碗喝汤,掀起眼皮看。
顾迟云手一顿,低头嗯了声。
她用筷子另一端抬起顾迟云下巴,毫不意外的瞧见了顾迟云已经微红的眼眶。
云晚晚顿时心疼了。
“你别多想,最近,我需要炒点绯闻,跟贺铭有关系,我不想你看到难受,也不想你面对公司的流言蜚语,你不擅长处理这些,交给我就好。”
“晚晚,我——其实还是想去国外进修。”
这是顾迟云第一次跟云晚晚提起出国的事儿,不再偷偷摸摸自己离开,而是光明正大的提起。
云晚晚刚要放下筷子生气,却隐忍住了。
她能感受到顾迟云的转变,换做刚离婚那会儿,经过今天的事儿,可能顾迟云早就偷偷买了机票,找机会溜走,而不是跟她坐在这谈。
“迟云,我知道你的理想,但你不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没完全修复,你现在就离开,对你我不好吗?”
顾迟云很淡定,“你我关系的修复,原因不在我,去国外进修不会改变我分毫,只会给你机会好好思考。”
“这件事儿先别提了。”云晚晚收回目光,给顾迟云加了一筷子土豆丝,“先吃饭吧,迟云,我不想跟你吵架。”
算了,这么多次都没能离开,看来晚晚对他要去进修的事儿不能接受,现在的确不是时机。
想到这里,顾迟云笑了笑。
接下来几天,云晚晚生怕顾迟云会跑了一样,也不出去应酬了,下班就回家吃饭,不仅如此,居然还带着叶清清一起回家。
周六顾迟云休息,云晚晚一早就去公司加班,下午说会带着清清回家吃饭,顾迟云赶紧去买了菜回来。
“贺铭想回贺家可不简单。”
还没开饭,两人坐在餐桌前。
“是啊,还真是给我出难题。”云晚晚嗤笑一声,“一如既往。”
云晚晚撑着下巴看顾迟云忙碌身影,若有所思,“你说贺家两口子给贺铭踢了什么条件呢。”
“总不会是跟你结婚吧。”叶清清朝顾迟云抬抬下巴,“贺家早知道你跟顾迟云结婚,婚礼还去了呢,当着迟云的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非说本来你跟他家小子才是一对,现在居然成了这样。”
当年的事儿一提起,云晚晚就觉得对不起顾迟云。"
只是没想到自己也跟着,前一秒,他们还夫妻情深,下一秒笑笑的出现,只会让他更难堪。
戏看的差不多了,云晚晚有些着急,给了叶秘书一个眼神,后者赶紧过来拉着笑笑离开。
“你们也看到了,这孩子并不是我跟贺铭的,我与丈夫婚姻存续阶段并没做任何对不起法律的事情,贺铭来,也是为了证明我们的清白,在医院见面,只是好朋友的互帮互助,我丈夫也在场,你们还有什么好问的?”
其实云晚晚根本不知道贺铭会来。
刚刚那一瞬间,云晚晚脑子真的有点蒙,只能下意识抓住顾迟云的手,生怕一松开,这人就不见了。
众目睽睽之下的澄清,贺铭不得不开口。
“是。”贺铭艰涩开口,“我没想到网上会有这样的舆论,我跟晚晚……已经过去许多年,我们各自组建了家庭,绝对不会做背叛家庭的事儿。”
公司门口的纠纷很快就平息下来,叶秘书在前面带路,笑笑回到贺铭怀中,一行人进入电梯。
“是谁带贺铭来的?”云晚晚问。
叶秘书不敢隐瞒,“是二小姐。”
云星然还不觉得自己办了错事,只一味嘲讽顾迟云,“你怎么还在这?走不走的干干净净,还要在这碍眼?如果没有你,我姐跟贺铭哥的身份就可以被证实了!贺家也不会看不起贺铭哥,都是因为你!”
一路沉默着进了办公室,叶秘书暂时带着笑笑离开,总裁办里只剩下几个成年人。
这种场合,当然不好让孩子看到。
云星然还追着顾迟云喋喋不休,问顾迟云怎么不走的干脆点,是不是欲拒还迎,就是为了让姐姐去追他。
顾迟云都懒得理会云星然这个蠢货。
找了个位置坐下,云星然追过来,刚好云晚晚在身边,还没等因云星然继续开口,云晚晚拽过云星然的手臂,一巴掌打了过去。
这一巴掌打蒙了云星然跟贺铭,顾迟云却觉得正常。
云晚晚是很疼爱云星然没错,或许云晚晚心里也真的还爱着贺铭,但这都比不上公司和利益。
无论是家人还是爱人,一旦触碰利益,就会得到教训。
“姐,你打我?”云星然人懵了,一只手捂着脸,眼泪也落了下来,“姐,都是顾迟云,你为什么要带着他来?你不是爱贺铭哥吗?我只是给你们找个机会,我有什么错?”
云晚晚坐在宽大的椅子里,静静看着委屈的云星然。
“有什么错?”
“晚晚,星然也不知道的,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媒体,笑笑……是我的错,我没教好笑笑,是我的错,你别怪星然。”
顾迟云低头看了眼手机,上面有好几个老师问,他是否已经顺利上飞机。
他有些无奈的回了消息,暂时去不了兰国,具体原因……明天看新闻就知道了。
“贺铭你别说话。”云晚晚依旧冷着脸。
“我和妈一直用心守着公司,你倒好,不学无术就算了,居然还给我高处这种事情来,云星然你日子过的太舒服了是吧?你知道今天这么一闹,明天公司的市值要蒸发多少吗?”
云星然一愣,显然不太懂的这些。
“我只是想让这些人承认贺铭哥而已,我也没做任何有损公司形象的事儿啊!”
“我身为总裁,若是婚内出轨,光我的个人形象就足以让许多生意与我们擦肩而过,云星然,我和顾迟云怎样,不是你能插手的,今天若是没有顾迟云,我就要背上婚内出轨的骂名,明天公司股东就可以要求我退下总裁位置,云家要毁在你手里吗!”
一连串的问题丢出来,云星然整个人被砸的有点晕,也不捂着脸了,反而静静看着顾迟云。
“可……可你们分明离婚了,只要你承认你们早就离婚,你跟贺铭哥在一起就好了啊!”
“那是我的事儿。”
云晚晚从来不是什么软弱可欺的女人,更不蠢,仔细想想就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在动手脚。
“贺铭,我知道贺家在对你施压,你离婚带着笑笑回来后,贺家一直都不承认你,我总会想到办法的,星然给你想这条路不合适,你不该是个被栓在家里的男人。”
顾迟云听到这里,心中一疼。
贺铭不是,他就该是吗?
没有那个男人就活该在家里围着灶台转吧,如果不是他今天在媒体面前说出他在医院工作,或许明天,他就又被关在家里了。
“晚晚,我没想让你和星然为难,贺家的事儿我自己会解决的,今天笑笑给你添麻烦了,我让笑笑给你道歉。”说着贺铭要出去带孩子过来。
但云晚晚却摆摆手,“算了,你们先走吧,还有很多事儿要处理。”
云星然执拗的不想走,贺铭在她耳边劝了两句,拉着眼眶通红的云星然离开。
“你今天。”云晚晚低着头,双手撑着太阳穴,“医院工作暂时不用辞了,但你最好平衡好工作跟家庭,若我哪天回家没看到你,我会立刻让人给你辞职。”
顾迟云坐直身子。
现在总算是安静了,他也能跟云晚晚好好聊聊。
“首先我们离婚了,我是自主行为能力人,我们没有任何关系,轮不到你来给我辞职,其次,那是你的家,我不会再回去了,公司这边你需要我来演戏就联系我,其他时间,我们没必要见面。”
云晚晚抬起头盯着顾迟云。
“之前没觉得你是这样的人。”
“是么,那或许是我太爱你了,所以才没让你看我这一面。”
说到爱这个字,云晚晚一直紧绷的身体软了许多,她叹息一声,“我知道你爱我,我们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
“那今天的事儿呢?就这么过去了?”
云晚晚想了想,“我在国外给星然找好了学校,她也该学着做点什么了,是我和妈太宠她。”
“云晚晚别装傻,我不信你没看出贺铭在其中的角色,还是说,贺铭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尘不染。”
她当然不傻。
"
说到这里,顾迟云跟在管家身后走了进来,所有注视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带着探究和打量,他倒是不卑不亢,微微颔首,算是跟众人打过招呼,径直去了岳母房间。
“妈。”今天这样的场合,顾迟云不愿意让云母难堪。
他跟云晚晚离婚的消息还没放出去,他不想引起动荡,也就没改口。
云母本来有些烦闷,坐在屋子里沉沉的不肯笑,抬头看到顾迟云进来,一下子来了精神,她招招手,顾迟云走到身边。
顾迟云哄着云母开心,将精心准备的礼物拿出来。
“知道您喜欢这幅画,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祝您生日快乐。”
云母早些年喜欢收藏画作,都是名家手笔,今年却开始喜欢各种新画手,虽然对顾迟云而言,新画家的一幅画也不便宜,但至少能负担得起。
“好好,你来就好了,妈就开心了。”
云母打量着顾迟云,看了眼门口,确定没人进来才问,“你跟晚晚……”
离婚冷静期已经过了,可最近晚晚都没在国内,会不会还没离婚?
她是打心眼里喜欢顾迟云。
面对云母期待的目光,顾迟云不忍欺骗,“离婚证拿完了。”
“可晚晚最近都在国外,你们是怎么……”
话都不用说完,云母一下子反应过来,眼眶立刻红了,“委屈你了孩子。”
顾迟云动作轻柔,拍拍云母的手,“妈,我不委屈,我即将开始新的人生,对我而言是重生,跟晚晚结婚多年,我一点都不委屈,我是喜欢她的。”
跟喜欢的人蹉跎时间,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儿。
纵使,他们没有好的结局。
“哎,晚晚这孩子。”云母叹息一声,“贺铭也来了,你们见过面了么?”
“之前在家里见过,在我实习的医院也碰过面,贺铭的孩子病了。”
又说了几句,云母从旁边抽屉里掏出一张支票,偷偷塞给顾迟云,“这是我的心意,我知道你想去国外留学,无论在哪个国家,都得有个容身之所。”
“不用了妈。”顾迟云推回去,又掏出几张卡,一并放在云母面前,“这是晚晚这些年给我的卡,我都……没动,我们是婚姻,又不是包养,卡都在这里,您还给她吧。”
“你这孩子。”
云晚晚从隔壁房间出来,精致的妆容也无法遮盖她的疲惫。
作为云氏的总裁,她无疑是合格的。
母亲生日还得在隔壁处理好文件。
敲开门,云晚晚惊讶的看到顾迟云坐在母亲身边,二人还拉着手,看起来感情很好。
云晚晚走到顾迟云身边,一只手压在他脖颈后。
“来这么晚。”云晚晚声音淡淡的,有些恼怒。
他们依旧许久没有联系,本以为下飞机回家会看到顾迟云出现在家里,可谁知,拉开门,看到的依旧是空寂,茶几上还有笑笑的玩具。"
本来云星然觉得顾迟云只是在吓唬她,可是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光芒照射在顾迟云的脸上,云星然看到他眉目中的坚定,一刹那就觉得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云星然气急败坏的离开了,只剩下顾迟云一个人有些疲惫的倒在床上,一条手臂搭在眼睛上,门缝中还传来外边的歌声,他与外边的灯红酒绿相隔。
用了好久,他才跟着黑暗浑然一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仿佛在睡梦中听到了悉悉索索靠近的声音,还以为又是云星然回来故技重施,正要起身却闻到浓烈的酒味,随后是一个人猛地扑到他身上。
顾迟云愣了几秒,下意识要把人推开,却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晚晚?”
云晚晚好像喝醉了。
“在外面找了你这么久,还是管家看见你进了我的房间。”云晚晚整个人像是失了力气一样趴在他的身上。
随后抬起头来,长发散落在顾迟云的肩膀上,丝丝缕缕的像是在抓挠他的心。
“喝醉了?我让人去给你准备醒酒汤。”说着顾迟云要把她安顿在床上自己起身。
但是他没能成功。
云晚晚直接把他按在床上。
“我找了你这么久,你躲在我的房间居然不告诉我。”说着她突然压了下来,红唇印在顾迟云的脸上。
顾迟云中起眉头把她推开,“晚晚,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迟云。”
听声音云晚晚好像喝了很多,只是她模模糊糊的,嘴里一直喊着顾迟云的名字。
“你知道现在要做什么吗?”
“睡觉。”
云晚晚似乎有些急不可耐,开始动手去拨顾迟云身上的西装,“穿这么多干嘛?”
下意识是要拒绝的,毕竟他们现在已经离婚做这种事儿有些越界。
可……
顾迟云毕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现在近在咫尺是他心爱的女人。
更何况他跟云晚晚之间已经许久没有做过这种事儿,自从贺铭回国,云晚晚的所有心思都在白月光的身上,哪有时间顾得上他。
而且二人总是分房睡,顾迟云以为云晚晚是在为贺铭守身如玉。
再加上他并不太看重这种事儿,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云晚晚的手像是撩拨的火焰,在他的身上每一处都点起了熊熊烈火,最终顾迟云还是没有忍住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晚晚,你知道我是谁吗?”
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而云晚晚似乎有些不耐烦。
“顾迟云,你怎么了?”她抱着顾迟云的脖子轻声说道,“我从来都不会认错你。”
这倒是真的。
云晚晚从来都没有把顾迟云当作贺铭的替身,毕竟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就放纵这么一次吧。
就当做是最后的告别,云晚晚能认得出来她,那应该也是她的意愿。
外面的宴会是什么时候散场的?屋子里的两个人都不知道,顾迟云用最后的理智把门反锁,随后回到床上。
天还没蒙蒙亮,顾迟云轻手轻脚地从房间里离开。
刚给自己倒了杯水,就看到不远处的人影,他下意识以为是管家,正要靠近却瞧见陌生的身影。
“顾迟云,你怎么还在这儿?”
是贺铭。
像是被抢了领地的小兽一般,贺铭在没有旁人的注视下,总算是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顾迟云端着水杯,有些手足无措,但慢慢的他回过神来,至少他还是云晚晚的前夫,但是贺铭呢?
只是在云晚晚受伤期间被送出国的前男友,他从未参与过云晚晚这些年的生活,要说被冒犯领地,那也应该是贺铭抢了他。
“我不该在这儿吗?”顾迟云反问道,“怎么说我也是云晚晚的丈夫,还是云家的女婿,我倒应该问你吧,你在国外有了自己的家庭,也有了女儿,还要回国做什么。”
贺铭笑了一声,在黑暗中他渐渐靠近顾迟云,“怎么?你在埋怨我?”
顾迟云耸了耸肩,“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你的出现有点多余。”
“这么多年都没能让晚晚爱上你,是你的无能,我回来只是得到我的一切,哪怕贺家不承认我,晚晚的心里也是有我的,如果你知趣儿现在就应该离开,我不想在你的面前展现太多另一面。”
可实际上顾迟云早就知道贺铭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都是男人,对于对方的心思早已心知肚明,他从来都不觉得贺铭是一个简单的男人。
他在国外订婚结婚又生了女儿,就算离婚也可以在国外过得很好,何必这个时候回来呢?
无非是忘不掉云晚晚,更无法舍弃于文婉现在在国内的地位。
说的简单一点就是既要又要。
“我无意与你争抢,晚晚做了选择,我自当顺从。”顾迟云喝了水,看了看时间也该去医院了。
“既然如此,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你,晚晚要是愿意与你重归就好,我不想阻拦,抢来的爱情没有任何意思。”
说完他越过贺铭就要出门。
“我听说你要出国。”贺铭突然开口。
顾迟云点了点头,“我给你们腾地方还不行吗。”
“但是你这样一走了之,对晚晚而言又算什么。”
贺铭太了解无法遗忘的爱人是怎样一种遗憾。
一旦顾迟云现在离开,就会成为下一个他。
晚晚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顾迟云。
贺铭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
所以总得做点什么……
“顾迟云,你抢了属于我的晚晚,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别想轻易一走了之,我不会让你在晚晚的心里留下至此片语。”
说完贺铭痛哭一声突然倒地。顾迟云吓了一跳。
这会儿客厅并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淡淡的光芒透进来,他见贺铭捂着腹部倒下,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倒是楼梯那边噔噔噔的传来下楼声,第一个到达贺铭身边的是云星然。
“啊,贺铭哥!你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顾迟云站在原地皱起眉头,他对上了贺铭的目光,对方在云星然看不到的地方对他挑了挑眉。
这就是贺铭的手段。
外面景色优美,靠着二楼阳台栏杆就能看到大片玫瑰花田,夜幕之下诡谲又美丽,顾迟云喝了口酒,心情大好。
五年来,从没这么好过。
云晚晚寻过来,从后面轻轻抱住他,顾迟云也没有将人推开,就着这个姿势指了个位置,“你看那,那一片玫瑰花田在国内难得,看来这庄主花了好多心思。”
云晚晚与他并肩,双臂搭在栏杆上,愣了好久才说,“是啊,这玫瑰……你早些年送过我。”
“你还记得。”
其实顾迟云做过的事儿,云晚晚也不是全然不记得,若是完全不在意,怎么会不同意离婚,怎么会不舍得顾迟云离开。
“待会儿我还有事儿要办,我看封野也来了,你多找他待着,不要自己乱走。”云晚晚握住顾迟云的手,酒杯相碰,里面褐红色的液体晃动。
在夜晚的加持下,云晚晚更是美的惊心动魄,顾迟云看着看着就走了神,还是云晚晚先反应过来,踮起脚,一个带着酒气的亲吻落在顾迟云唇边。
“回家再让你好好看。”
云晚晚将走之际,顾迟云突然拉住她。
“晚晚,你……”
外面声音骤然高了许多,看来是送礼的时间到了,云晚晚跟顾迟云一同出去。
最先送礼的果然是贺家,今天贺家来的依旧是贺林。
“看来之晨说的没错,眼下贺家能做主的是这个贺林,看看他怂什么礼吧。”叶清清从一群同行中脱身,理了理长发,对云晚晚说,“我听说,贺家为了这次合作花了大价钱,在国外拍卖行选了价格最高的翡翠。”
贺林跟贺铭长得有五分相似,顾迟云低头看了眼,却见云晚晚似是有些痴迷的看着贺林。
当下顾迟云心中酸涩难忍,正要转身离去,云晚晚突然伸手与她十指相握。
“长得很像贺铭年轻的时候。”云晚晚歪头笑了笑,“那时哦我还不认识你。”
这是在解释吗?
顾迟云动了动手,发现被握的很紧,丝毫无法挣脱。
“章总、章夫人金婚快乐,这块屏风是我在国外偶然所得,上面雕刻鸳鸯,寓意极好,思来想去还是二位夫妻琴瑟和鸣,最是适合。”
云晚晚眉头微挑,的确名贵。
这屏风别说是在国外拍卖行,就算是国内都得上亿,为了合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送了出去,看来赤磷工业这笔合作,他们是势在必得。
章总也很震惊,寻常人送礼几十万、上百万也就罢了,哪儿有人上来就送上亿的翡翠屏风,这东西都算是国宝了,他哪儿敢收啊。
推脱数次没能成功,当着众人的面,贺林秘书将上面的红绸掀开。
“的确是上好的翡翠。”顾迟云点点头。
“你懂翡翠?”云晚晚问。
顾迟云说,“上大学时,室友追一个女孩儿,拉着整个宿舍都报了玉石品鉴的课程,他没追上就听了两节课,倒是我觉得报都报了,读了一个学期。”
他没说的是,在这方面,老师称赞他颇有造诣。
所以眼前屏风看着很好,名贵又华美,可细细看去就会发现,细节勾勒的太过完美,这根本就不是当年能展现出的能力,所以,这东西,是个赝品。"
“章总的确不太高兴。”云晚晚也是一脸无奈,“你也知道,我跟迟云……我带着迟云就是为了稳住云家的股票,那群虎视眈眈的股东,巴不得我出错,贺林这一开口,我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贺铭马上难过起来,拉着云晚晚的手。
“真对不起,都是贺林的错,可我现在根本没办法说什么,你也知道,我在贺家已经没了发言权,贺林手下还有几家公司的管理权,但我——晚晚,我很想帮你。”
低着头,眼底隐隐出现精光,云晚晚总算明白贺铭饶了这么大的圈子是什么意思。
贺铭想回贺家。
云晚晚哄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从头到尾,玖鸢就只跟云晚晚说了几句话而已,连眼神交流都没有,贺铭并没看出什么。
坐进车里,云晚晚先给顾迟云打了个电话,对方不接。
她叹息一声。
好不容易哄回来的人,贺铭一出现全白费,到嘴的鸭子飞了。
她没想到贺铭会来公司找她,这风口浪尖,贺铭应该在家好好藏着的,至少不能去云氏给她找麻烦。
更没想到迟云也来了。
唉声叹气没用,还是得尽快解决麻烦,才能好好跟迟云在一起。
只是没想到时隔五年,贺铭有这么多的差别。
当年贺家也想借着她跟贺铭的关系套到一点好处,可贺铭不愿意她为难,从没主动开口。
现在不一样了。
贺铭想回贺家,想要重新掌权,想要什么就直接开口。
贺家,贺铭。
她即将接近秘密中心。
回到家里,本以为会是一屋漆黑,没想到刚一开门就感受到昏黄的光,她诧异的走进去。
顾迟云坐在沙发前看拍卖,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回来了。”他对云晚晚笑了笑。
这倒是让云晚晚手足无措,钥匙丢在玄关,“你……”
按照顾迟云的性子,应该直接回医院宿舍住,大概率这几天也会冷着她,怎么回来了?
顾迟云笑着接过云晚晚外套挂上,“吃饱了没?”
云晚晚有些讷讷的摇头。
“汤炖的正好,我住了米粉,给你做鸡汤米粉。”顾迟云丝毫不问贺铭跟云晚晚今晚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直接进厨房。
他穿着居家服,甚至携带着家里的暖意跟木香,让云晚晚一瞬间心软了下来。
原来,她对顾迟云的感情早就有迹可循。
外面波涛暗涌太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无论是外人还是公司内部,都要严加防范,不能有片刻停顿。
唯有顾迟云身边,是云晚晚唯一不设防的地方。
是她最后的港湾。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放顾迟云走,哪怕顾迟云误会了她跟贺铭的关系,哪怕他们已经离婚,她也绝对不能让顾迟云离开。
除了顾迟云,再也没人能让她这样安定。
顾迟云心中依旧酸涩,可野哥说的没错,他是个男人,男人就不能轻易认输。
他也不是瞎子,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云晚晚对他并非全无感情,他跟贺铭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既然有感情,他为什么要退出?凭什么要认输?
就算只是付出了五年的不甘心,他也绝对不能现在离开。
等真的到了无法挽回时,他再走也不迟。
虽然他希望永远不要有那么一天。
正在搅动鸡汤,腰被人从后面抱住,顾迟云笑了声,觉得云晚晚跟小孩儿一样,“别闹,去洗手换衣服,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