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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最近总爱做些奇怪的梦,梦里姐姐嫉妒我拥有你的爱,所以不仅非要逼我离开你,离开爹娘,还买通了人在我的酒里下了药,让我出了意外而死。”

“这样她就能拥有家里的财产,还有你。”

她眉目忧郁温和,但说出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是能置她于死地的最佳证据。

“你这个孽女!”

李婉心话音落下的下一秒,父亲的巴掌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清脆的响声过后,她连唇齿之间都是苦涩的血腥味道。

“你妹妹碍着你什么了,你要这么对她!要不是我们把你接回来给你荣华富贵,你现在都还在尼姑庵里做杂役!你这个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母亲痛恨无比地对她大骂。

丝毫没有想起,她才是他们流落在外十几年的亲生女儿。

“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厌恶我占据了她的身份这么多年,但我从来没有想过当什么李家大小姐,我只是想跟致远哥哥在一起,能够偶尔回来承欢爹娘膝下而已。”

“要是姐姐还是容不下我,我离开就是了。”

李婉心失落地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却被秦致远拉住手腕:

“你别这么说,该走的人从来都不是你!我以秦家未来家主的身份开口,若跟我秦家联姻的不是李婉心,那以后李家就别想再从秦家拿走一分钱!”

秦致远说得斩钉截铁。

带着记忆回来的他对于失而复得的李婉心,只恨不得将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但她却想起他们新婚的时候。

那时他对她说过,他们的结合是因为他爱她。

以后他们还会有好几个可爱又懂事的孩子,一个姓秦一个姓李。

只是他还需要打理家业,不能随便让她有孕,以免还要照顾她分散精力。

所以为了他,她愿意逼自己融入她从来不喜欢的应酬。

愿意一遍遍地因为他的反复无常去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情。

犹如掉进温柔蜜糖里的枯蝶,翅膀被束缚,最后只能无力地沉沦。

4

“李婉清,还不快滚过来跟婉心道歉认错!要是你真心悔过,发誓以后不再针对她,我们还可以让你留下来。”

“只不过你不能再住在家了,以后你就搬出去住。”

父母就像网开一面似的开口。

而她却听得可笑。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去跟陷害她的李婉心道歉。

“我没错!”

她一字一句地回答。

似乎是被她的话气到,父母也再没了耐心,发狠似的开口:

“你既然要走,那就把所有李家的东西都统统留下,你身上的衣服不也是用李家的银子买的?给我脱下来!”

她自嘲地勾起嘴角。

随后不发一言地开始脱衣服。

深冬的天,大门都还敞开着。

呼呼的冷风吹过来,带起一阵战栗。

很快她赤裸的肌肤就被冻得青紫,可却不及她心里半点的痛楚。

她脱的只剩贴身衣物,将衣服往地上一丢就要转身离开。

“姐姐包袱里装的是什么啊?!”

李婉心状若无意地提醒,却让正在气头上的父母也想起了什么似的。

“把包袱也打开,你不能带走李家的任何东西。”

“既然不想给我们当女儿,不想当李家的小姐,那就给我滚回去当你一无所有的野丫头去!”

他们一声令下,旁边的仆人就立刻抢过她手里的包袱。

或许是看出了她的失势,他们的动作很粗鲁。

包袱被暴力打开,一些陈旧衣物被甩的到处都是。

其中更是有两张被她保存很好的画掉了出来。

一张是她和秦致远订婚时的全家福。

还有一张是尼姑庵里一手抚养她长大的静慈师太的画像。

这是唯一对她好过的人,而这也是静慈师太留在世上最后的一张画像。

但还来不及她有任何反应。

李婉心就眼疾手快地一脚踩了上去。

精致的绣花鞋重重地踩上脆弱的画像,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不要!不要!”

她一把扑了过去,想从李婉心的脚下抢出画像,却被李婉心顺势一同踩住了手指。

尖锐的石子碾入她的指尖,鲜血直流,可她顾不了这么多。

她收回被扎得千疮百孔的手,起身将李婉心重重一推。

这才如愿地拿回了李婉心脚下的画像。

但画像已经被踩得皱皱巴巴,还沾了不少脏兮兮的灰尘。

看见她推李婉心,让她踉跄了好几步,父亲随即怒吼出声:

“孽女,你还敢推婉心?!你明明知道她从小身体就不好!”

“给我滚!滚!从此以后我们和你断绝关系,就当我李家从来就没有养过你这样的混账!”

他们对李婉心的安危记挂于心,却没有看见她的手同样的鲜血淋漓。

只有一边的秦致远看见了她手上的伤,不禁眉头一皱。

不仅如此,她甚至只是捡起了静慈师太的画像仔细擦拭着,再没有看过同样掉落在地上她和秦致远的订婚画像一眼。

将没了画框的画像仔细收好,她最后一次看了一眼上辈子她全心全意爱着的家人和爱人。

“李家没有养过我,养过我的是你们嫌弃无比的尼姑庵,既然你们舍不得李婉心,那就当我从来都没有回来过。”

“从此,山高水远,相见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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