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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眼前,云晚晚跟岳母一样,眼底都是心疼。
“你一个人带笑笑够辛苦了,出门有个代步工具也好,放心吧,我送的东西,贺家不敢抢。”
贺家比不过云家,但在当地也有些能力,当年贺铭被送出国也是联姻,不出五年,对方厌倦了贺铭,连女儿都没要,直接跟贺铭离婚,他一个人黯然带着孩子回国。
而贺家呢,觉得贺铭丢人,当年要跟云晚晚就算了,居然还被一个女人扫地出门。
他回来后,从没让他进过门,甚至还把之前给他的房子都收了回来。
如今云晚晚口口声声说,贺铭的房子装修好就搬走,可实际上,那也是云晚晚的房产。
顾迟云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真心爱护就是不一样,所有他不该得到的,云晚晚都能拱手送上。
回宿舍的路上,顾迟云给云晚晚发了条消息。
——别忘了一周后去签字。
云晚晚也刚从医院离开不久,本想接上贺铭跟笑笑一起走,但公司还有文件要处理,她今夜得加班。
收到顾迟云消息,她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一想到顾迟云这个名字,心里就烦躁的不行。
云氏注资顾迟云所在的医院,是她个人决定,公司董事都很不理解。
本想着今天能见到顾迟云,可她去问过护士,顾迟云今天不值班。
她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给顾迟云台阶,照顾他男人的尊严,居然还不顺着下?
正在心里骂不知好歹,刚好收到消息,云晚晚看完勾唇笑了笑。
还行。
看来是知道她注资的事儿了。
夫妻嘛,总会有些摩擦,哪怕她跟顾迟云不是寻常夫妻,也总得有个人往前走。
说来奇怪,此番贺铭回国,明着是要跟她和好的,云晚晚也一次又一次正视她当年心心念念不得的男人,本以为她会马不停蹄的跟顾迟云离婚,与贺铭组建她梦寐以求的家庭。
可不知为何,她迟迟不愿走这一步。
或许是习惯吧。
到底结婚五年,就这么跟顾迟云离婚,对顾迟云不公平,云晚晚如此安慰自己。
她爱的还是贺铭,只是习惯了顾迟云的陪伴。
顾迟云的温柔小意,是她最需要的。
当年她跟贺铭在一起,称得上是轰轰烈烈,吵架就吵的娱乐头条都是他们,而和好也总是人尽皆知。
那样的日子过久了,反而是顾迟云这种细水长流的男人,更适合她。
云晚晚只是个女人,更是个商人。
商人重利。
她总能分辨哪一种方式更适合自己。
回到公司她才屈尊降贵回了顾迟云信息。
——知道了。
叶秘书也还没下班,抱着文件跟在她身后进入办公室,“云总,海云会议后天开始,为期一周,您的机票信息已经发送到手机上,这次还是我陪您去。”
闻言,云晚晚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了叶秘书一眼。
叶秘书跟随云晚晚多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总裁的意思,当下就说,“海云会议是五国联合会议,您上次招标看上的AGS国际也在其中,您说要跟他们合作。”
云晚晚哦了声。
后天开始,明天就得走,为期一周的话……领养孩子的签字就无法到场了。
仔细想了想,云晚晚说,“让缇娜跟我去,你留下,一周后跟顾迟云去签字。”
叶秘书愣了下,“我去签字?”
“嗯,不是什么大事儿。”
《不好!这渣女要虐死了顾迟云云晚晚》精彩片段
再看眼前,云晚晚跟岳母一样,眼底都是心疼。
“你一个人带笑笑够辛苦了,出门有个代步工具也好,放心吧,我送的东西,贺家不敢抢。”
贺家比不过云家,但在当地也有些能力,当年贺铭被送出国也是联姻,不出五年,对方厌倦了贺铭,连女儿都没要,直接跟贺铭离婚,他一个人黯然带着孩子回国。
而贺家呢,觉得贺铭丢人,当年要跟云晚晚就算了,居然还被一个女人扫地出门。
他回来后,从没让他进过门,甚至还把之前给他的房子都收了回来。
如今云晚晚口口声声说,贺铭的房子装修好就搬走,可实际上,那也是云晚晚的房产。
顾迟云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真心爱护就是不一样,所有他不该得到的,云晚晚都能拱手送上。
回宿舍的路上,顾迟云给云晚晚发了条消息。
——别忘了一周后去签字。
云晚晚也刚从医院离开不久,本想接上贺铭跟笑笑一起走,但公司还有文件要处理,她今夜得加班。
收到顾迟云消息,她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一想到顾迟云这个名字,心里就烦躁的不行。
云氏注资顾迟云所在的医院,是她个人决定,公司董事都很不理解。
本想着今天能见到顾迟云,可她去问过护士,顾迟云今天不值班。
她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给顾迟云台阶,照顾他男人的尊严,居然还不顺着下?
正在心里骂不知好歹,刚好收到消息,云晚晚看完勾唇笑了笑。
还行。
看来是知道她注资的事儿了。
夫妻嘛,总会有些摩擦,哪怕她跟顾迟云不是寻常夫妻,也总得有个人往前走。
说来奇怪,此番贺铭回国,明着是要跟她和好的,云晚晚也一次又一次正视她当年心心念念不得的男人,本以为她会马不停蹄的跟顾迟云离婚,与贺铭组建她梦寐以求的家庭。
可不知为何,她迟迟不愿走这一步。
或许是习惯吧。
到底结婚五年,就这么跟顾迟云离婚,对顾迟云不公平,云晚晚如此安慰自己。
她爱的还是贺铭,只是习惯了顾迟云的陪伴。
顾迟云的温柔小意,是她最需要的。
当年她跟贺铭在一起,称得上是轰轰烈烈,吵架就吵的娱乐头条都是他们,而和好也总是人尽皆知。
那样的日子过久了,反而是顾迟云这种细水长流的男人,更适合她。
云晚晚只是个女人,更是个商人。
商人重利。
她总能分辨哪一种方式更适合自己。
回到公司她才屈尊降贵回了顾迟云信息。
——知道了。
叶秘书也还没下班,抱着文件跟在她身后进入办公室,“云总,海云会议后天开始,为期一周,您的机票信息已经发送到手机上,这次还是我陪您去。”
闻言,云晚晚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了叶秘书一眼。
叶秘书跟随云晚晚多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总裁的意思,当下就说,“海云会议是五国联合会议,您上次招标看上的AGS国际也在其中,您说要跟他们合作。”
云晚晚哦了声。
后天开始,明天就得走,为期一周的话……领养孩子的签字就无法到场了。
仔细想了想,云晚晚说,“让缇娜跟我去,你留下,一周后跟顾迟云去签字。”
叶秘书愣了下,“我去签字?”
“嗯,不是什么大事儿。”
“诶,先生!”乘务人员被推开,扶着墙壁才稳住身子,他指着顾迟云大喊,“在这呢在这呢!”
云晚晚看到立刻让人围住顾迟云。
她从后面一步一步走过来,最终停在顾迟云身前。
顾迟云死死抓着机票和护照,而云晚晚只盯着他的眼睛,一只手微微用力,就从他手中抢过这些,反手丢给身后保镖。
“我还没答应,你想去哪儿?”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想去哪儿都是我的自由,你要限制人身自由吗?我可以告你!”
云晚晚的笑容在讥讽他的天真,“都跟我结婚五年了,怎么还是这么可爱。”
说完,她摆摆手,其中两个保镖立刻一左一右将人控制住。
不想大喊大叫的跟个疯子一样,可那些看着却不敢动手的乘务人员,真的让顾迟云心底发寒。
云晚晚站在原地对刚刚帮忙的人说,“谢谢你们帮我找到丈夫,他有躁郁症,心情不好就爱乱跑,上次在兰国就差点投河自杀,我会好好看着他的,多谢帮忙。”
说完还有人送了一堆水果放在值机柜台上,“辛苦你们了。”
商务车上,保镖都在下面,顾迟云一个人在车厢内,他好几次想要下车,却被人死死拦住,直到门被拉开,云晚晚目光发寒看着他。
隔板升起来,狭小的空间内瞬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又想跑。”云晚晚捏着顾迟云的护照,双手用力将它撕成纸片,“你怎么还是学不乖?非要我亲自跑到机场来抓你,啧,让我想想,我该怎么惩罚你?”
顾迟云遍体生寒,下意识要后退,可椅子靠背挡住了他的退路。
脸颊落在云晚晚手中,长指甲用力就能感觉到疼。
深吸一口气,他想心平气和的跟云晚晚谈谈。
“我们离婚了,我却不知情。”云晚晚从顾迟云的包里翻到了他们的离婚证,上面两个人的名字,以及签发日子,都让云晚晚觉得陌生。
顾迟云嗤笑一声,“连离婚证都让秘书代领,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你的厉害。”
以往顾迟云都很顺着云晚晚,绝对不会说这种话,可眼下,云晚晚太过分了,顾迟云不想纵容。
“用领养协议骗我签字?你长本事了,看来这五年,你学到了不少。”
“用骗吗?”顾迟云有些难过,“那天你急着去见贺铭,我说要离婚,让你签字,你二话不说就签了,何来的骗呢?”
云晚晚眯起眼,“顾迟云,我们过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离婚?还是说,外面有什么吸引到你了。”
“我离婚给你和贺铭腾地方啊。”
又没走成,飞机已经起飞,顾迟云彻底爆发,“云晚晚,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只是要跟你离婚,你给我的一切我都不要,你,我也不要。”
“顾迟云!”
最后这句话刺痛了云晚晚,她猛地上前,狠狠抓住顾迟云的衣领,将人拽到自己面前,“你最好把这句话收回去,你我之间,从来都是我做主,轮不到你不要我。”
“怎么,婚也离了,现在装什么样子?”顾迟云垂眸静静看着白皙的小手,在此刻爆发出的力量让他错愕,他反问,“别告诉我,你真的爱上我了。”
“我……”
“云晚晚,这很可笑。”
五年都没爱上的人,在离婚后突然发现爱上,更可笑的是,她的白月光还堂而皇之的住在她的房子里。
这就叫爱吗?
那也未免太轻贱这个字了。
云晚晚被冷嘲热讽一顿,当下歪着头看了顾迟云好久,像是第一次认识这样伶牙俐齿的顾迟云。
这五年来,她习惯了顾迟云的逆来顺受,甚至是有些软弱的任由她差遣。
此刻却有了变化。
贺铭的出现让顾迟云浑身带了刺,并且不肯松口。
“你在吃醋?”云晚晚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人开怀的真相,松开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我都说了,我跟贺铭……算了,不说他。”
顾迟云皱起眉头,“云晚晚,我要走,你放我下去。”
“别再说这个字。”云晚晚不耐烦的看了眼手机,从刚才开始,手机就一直震动,但她全部心思都在顾迟云身上,无暇他人。
叶秘书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公司几个高层也接连不断的打。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云晚晚坐在顾迟云身边,一手牵着顾迟云,另只手把电话回过去。
“云总你可算接电话了,公司所有对外电话都要被打爆了,你快回来吧。”
“出什么事儿了?”
叶秘书声音一顿,弱弱的说,“总裁你看看网上热搜,关于你的。”
身为云氏总裁,上热搜也是常事儿,对一个女人掌握这样的商业帝国,总有人传出质疑的声音,可云晚晚不屑一顾。
接管云氏不出两年,她将公司市值翻了几倍。
实力证明了她的地位。
从那之后,云晚晚就成了微博热搜的常客。
哪怕听出叶秘书语气中的焦急,云晚晚也没当回事儿。
#爆!云氏总裁云晚晚婚内出轨!#
#云氏总裁隐婚丈夫究竟是何人?#
#云晚晚昔日恋人回国,是否旧情重燃?#
诸如此类。
这回云晚晚倒是顿了顿,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是谁放出了她的消息?
贺铭回国不是秘密,圈子内早就知道了,可她们心里有数,不会闹到网上。
重新接听电话,“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几个股东正闹呢,非说云总给公司带来了负面影响。”
“那又怎么样?”云晚晚身子后靠,有些疲倦。
就在这时,顾迟云想从云晚晚手中将自己被攥痛的手抽出来,可云晚晚依旧死死牵着,不肯松手。
叶秘书说,“您不会来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云晚晚反问,“让他们挨个下楼看看公司招牌,就算我带来负面影响,公司也还姓云,别上蹦下跳的。”
“那您?”
“我要回去一趟,对了,你去云氏注资的医院,帮先生辞职。”
顾迟云坐起身,一把抓过云晚晚,“我不辞职!”
云晚晚踮起脚在顾迟云后脖颈亲了口,酥酥软软的唇,一触即离。
“迟云,别离开我。”
听到这几个字,顾迟云几乎控制不住眼泪,眼眶瞬间就红了。
热腾腾的鸡汤慢慢升起白雾,热气熏着眼睛,让眼泪无法停顿,可他没让云晚晚发觉,身后人去卧室换衣服,他才抬手擦擦眼泪。
原来,得到期待的东西是那么让人难受。
可,不要他离开,贺铭又是怎么回事儿?
晚上吃饭时,野哥破天荒的说了两句晚晚好话,不再是那个女人称呼。
野哥说晚晚是女强人,总有些话不能说出口,而且商界没有那么简单,相信你爱的人。
相信。
他跟晚晚之间真的还能完全信任吗?
若换做平时,他们面对面吃饭,云晚晚不是看手机就是看合同,最近云晚晚更在乎顾迟云的情绪,也会跟他提起生意场的事儿。
顾迟云也不是真的完全不懂。
他人聪明,很多话一点就透。
“最近别到公司来了。”云晚晚端着碗喝汤,掀起眼皮看。
顾迟云手一顿,低头嗯了声。
她用筷子另一端抬起顾迟云下巴,毫不意外的瞧见了顾迟云已经微红的眼眶。
云晚晚顿时心疼了。
“你别多想,最近,我需要炒点绯闻,跟贺铭有关系,我不想你看到难受,也不想你面对公司的流言蜚语,你不擅长处理这些,交给我就好。”
“晚晚,我——其实还是想去国外进修。”
这是顾迟云第一次跟云晚晚提起出国的事儿,不再偷偷摸摸自己离开,而是光明正大的提起。
云晚晚刚要放下筷子生气,却隐忍住了。
她能感受到顾迟云的转变,换做刚离婚那会儿,经过今天的事儿,可能顾迟云早就偷偷买了机票,找机会溜走,而不是跟她坐在这谈。
“迟云,我知道你的理想,但你不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没完全修复,你现在就离开,对你我不好吗?”
顾迟云很淡定,“你我关系的修复,原因不在我,去国外进修不会改变我分毫,只会给你机会好好思考。”
“这件事儿先别提了。”云晚晚收回目光,给顾迟云加了一筷子土豆丝,“先吃饭吧,迟云,我不想跟你吵架。”
算了,这么多次都没能离开,看来晚晚对他要去进修的事儿不能接受,现在的确不是时机。
想到这里,顾迟云笑了笑。
接下来几天,云晚晚生怕顾迟云会跑了一样,也不出去应酬了,下班就回家吃饭,不仅如此,居然还带着叶清清一起回家。
周六顾迟云休息,云晚晚一早就去公司加班,下午说会带着清清回家吃饭,顾迟云赶紧去买了菜回来。
“贺铭想回贺家可不简单。”
还没开饭,两人坐在餐桌前。
“是啊,还真是给我出难题。”云晚晚嗤笑一声,“一如既往。”
云晚晚撑着下巴看顾迟云忙碌身影,若有所思,“你说贺家两口子给贺铭踢了什么条件呢。”
“总不会是跟你结婚吧。”叶清清朝顾迟云抬抬下巴,“贺家早知道你跟顾迟云结婚,婚礼还去了呢,当着迟云的面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非说本来你跟他家小子才是一对,现在居然成了这样。”
当年的事儿一提起,云晚晚就觉得对不起顾迟云。
婚礼也是请了贺家的,他们只是客气客气,谁承想贺家还真的来了。
当年云夫人不允许他们谈恋爱,贺家其实也不大喜欢云晚晚,觉得云晚晚太强势,未来要走云夫人的老路,他们儿子可拿不住云晚晚。
封野跟顾迟云是发小,小的时候住在一个院子里,后来封野考了警察学院,而顾迟云去了医学院,甚至有一段时间,他还想为了封野改念法医,就为了能帮这个哥哥。
水云间,私房菜餐厅,每天晚餐只有十桌,为了私密性,都在包厢里。
很多人谈生意都喜欢来这里,菜品味道好,又足够隐蔽。
封野前段时间在国外办案,也是刚回来。
“野哥别说我了。”顾迟云有些不好意思,“你在国外一待就是半年,你都黑了,怎么才回来?”
“国外的案子比较难办,其实没完全收尾,人没抓到跑了。”封野点了根烟打量顾迟云,总觉得顾迟云似乎是在闪躲,目光略微闪烁。
他挑眉问,“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二人关系很好,在国内几乎每个月都会见面,但其实顾迟云跟封野见面,云晚晚并不知道,那个时候云晚晚不在意他的一切,也不想了解他的朋友。
有好几次,顾迟云想请封野来家里吃饭,介绍自己的邻居大哥给妻子认识,都没机会。
眼下……
顾迟云苦笑一声,还真是什么都躲不过野哥的眼睛。
“我离婚了。”
封野皱起眉,“云氏那个女人?你不是很喜欢吗?怎么突然离婚了?”
说起来,封野似乎也关注到云氏最近的新闻,说是那女人婚内出轨?
不会是?
见封野眼神犀利起来,顾迟云赶紧解释,“没有,我跟晚晚离婚是因为……没感情了,野哥,我不喜欢晚晚了,她跟那个男人是离婚之后才联系上的,你别生气。”
封野被他着急解释的模样气笑了。
“你这孩子,我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为她开脱上了。”封野摆摆手,“离了就离了,当年你们结婚如此草率,我本也不赞同,本来你有出国留学的机会,要不是跟她结婚,算了,继续学业?”
顾迟云点头,“眼下在云帆医院工作。”
“也好,男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
服务员来上菜,顾迟云跟封野还在说话,这些年封野在国外也是险象环生,眼下回来,封家不希望封野再去拼命。
封家与云家一样都是城中根深蒂固的老家族,家中世代都是商人,唯独除了封野这么一个JC,走的也是正路,家里就没管。
“封柠呢?好些日子没听到柠柠的消息。”
封野有个妹妹叫封柠,管理家族中娱乐产业,平日也不大见得上面,只是有几次顾迟云跟云晚晚参加晚宴,封柠也在。
“在国外开会,估计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这边吃饭聊的是小的时候的事儿,巧的是,云晚晚谈生意定的也是水云间,现在就在走廊尽头,宝箱中推杯换盏,双方都没少喝。
这个包厢是经理亲自照料,上蔡时看到云晚晚才想起另一个房间的顾迟云,他想起前段时间的新闻,知道顾迟云跟云晚晚的关系。
趁着给云晚晚换餐盘,压低声音说,“您家先生也在水云间,在230包厢。”
云晚晚用纸巾擦擦嘴角,闻言抬起头看了经理一眼。
其实少有人知,水云间是云氏旗下产业。
云晚晚上任之后将娱乐、餐饮版图扩张,开设水云间也是为了多听点内幕消息,在外,水云间老板是个外城人,平日只有经理林一盯着店面,在内,唯有林一知道云晚晚是真正的老板。
“他?跟谁?”
林一没见过封野,不太清楚,只觉得眼熟。
贺铭在玖鸢面前还能装装样子,可笑笑是个孩子,这几天晚上去给她送牛奶时,还能听到笑笑跟贺铭闹脾气。
说什么,我不想见她了。
那个她会是谁呢?
贺家隐秘太多,贺铭身上也背着很多秘密,云晚晚要一一挖掘,就不能惊动贺铭,也不能真的跟贺铭撕破脸。
只是委屈顾迟云,不明所以被蒙在鼓中。
这件事儿牵扯太多,顾迟云不知道才是保护他,想到这里,电话那边也被接通。
“晚晚。”贺铭声音温柔一如往昔,似乎五年时光从未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云晚晚恍惚一瞬,立刻反应过来,“在家吗?”
“嗯在呢,在陪笑笑看电视,对了晚晚,上次你说要把笑笑送去学校的事,我想了,应该听你的。”
云晚晚松了口气,“好,我立刻让人去准备。”
俩人又说了几句,确定贺铭在家,今天不会出门,才放心。
见顾迟云出来,她含情脉脉的挂断了电话,霎时间变了脸色,她给叶清清发去消息:入网。
还在公司做准备的叶清清看到消息,赶紧联系人,准备笑笑入学的原本。
“来这么早。”顾迟云难得主动跟云晚晚搭话,最近两天才开始稍作缓解。
云晚晚笑着走过去抱住顾迟云,也不给他挣扎的机会,拉着他的手,“你也难得这么早就出来,往日总要拖延,能晚一刻是一刻。”
今时不同往日。
玫瑰庄园内,推杯换盏,这种日子绝对不会有人扫兴,赤磷工业在行内是翘楚,从未有人敢得罪,前些日子传出消息,贺家要跟赤磷工业合作,所有细节都谈妥了,眼下就差签字。
而云晚晚也是带着目的来的。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封野。
“野哥?”
云晚晚正在跟合作商说话,顾迟云一个人无聊的乱转,居然在角落里看到一身西装百无聊赖的封野,他正在打电话看起来很烦躁。
这种场合封野一般不参加,但赤磷工业老总的邀请,封家不能不来,封柠还在国外没回来,封野父母还在国外旅游,整个封家唯一有身份前往的就只有封野。
封野正跟同事打电话吐槽,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顾迟云,他赶紧两句话结束。
封野站起身,端着酒杯过来。
“你也来了。”
二人酒杯相碰,顾迟云回头看了云晚晚一眼,“陪云家演戏。”
“那你还真是个称职的演员。”
外面景色优美,靠着二楼阳台栏杆就能看到大片玫瑰花田,夜幕之下诡谲又美丽,顾迟云喝了口酒,心情大好。
五年来,从没这么好过。
云晚晚寻过来,从后面轻轻抱住他,顾迟云也没有将人推开,就着这个姿势指了个位置,“你看那,那一片玫瑰花田在国内难得,看来这庄主花了好多心思。”
云晚晚与他并肩,双臂搭在栏杆上,愣了好久才说,“是啊,这玫瑰……你早些年送过我。”
“你还记得。”
其实顾迟云做过的事儿,云晚晚也不是全然不记得,若是完全不在意,怎么会不同意离婚,怎么会不舍得顾迟云离开。
“待会儿我还有事儿要办,我看封野也来了,你多找他待着,不要自己乱走。”云晚晚握住顾迟云的手,酒杯相碰,里面褐红色的液体晃动。
在夜晚的加持下,云晚晚更是美的惊心动魄,顾迟云看着看着就走了神,还是云晚晚先反应过来,踮起脚,一个带着酒气的亲吻落在顾迟云唇边。
第二天,顾迟云把酒店退了,医院提供住宿,他带着行李搬了进去。
只是上班时,居然听到了云晚晚跟贺铭的名字。
“云小姐跟贺先生的感情可真好,当年的新闻你们看了没有。”
“看了看了,云小姐跟贺先生是青梅竹马,本来应该在一起的,结果被家族拆散,啧啧,好一本言情小说啊!”
“不过,我怎么听说云小姐结婚了呢?”
“嗐,结婚怎么了?贺先生也结婚了啊!没看到女儿都这么大了,不过……应该离婚了吧,不然怎么又走到一起了?”
“分手多年,各自结婚还能走到一起,真有点狗血,不过贺先生看着好温柔,云小姐也是。”
顾迟云保持着站在门口的动作,好半天都没反应,直到室友从外面打水回来,看到他才喊了声。
“迟云,怎么了?”
回过神,他摇摇头。
室友见他端着水杯,晃了晃水壶,“进来吧,我打完热水了。”
有些僵硬的回到屋里,室友给他倒了杯热水。
“那些小护士都是刚下班,咱们医院刚得到云氏的赞助,他们对云小姐好奇也在所难免。”
医院被云氏赞助了?
顾迟云缓慢扭过头看向室友,“云氏?云晚晚?”
“对啊,你也听说了?”室友举着手机打游戏,“云氏一股脑往医院送了两个亿的医用器材,可真是大手笔!”
顾迟云喝了两口水,稍微缓过神来,正要出去就听室友在背后说,“诶,明天老师的手术要你跟着上,不过你的手也的确够稳的,老师说把资料放在办公室,你去拿一下。”
他们这群实习医生的宿舍就在医院后面不远,想了想,顾迟云披上衣服准备去拿病例。
其实他是真的很想看看,云晚晚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哪怕在一起五年,云晚晚也从未爱过他,自己没得到就想看看他爱别人是什么样。
从后门进入医院,先去老师办公室拿病例,然后开始在医院漫无目的的走。
护士们都是认识他。
模样好,又是医院钦点来实习的医生,谁家实习医生能一来就上手术台啊。
这样的人在医院有极高重视度。
“顾医生你怎么来了?又替班?”护士看到顾迟云打了声招呼。
顾迟云迟疑片刻,走过来说,“我来拿病例,你查一下,有个叫笑笑的小女孩儿,应该是支气管引起的发烧,现在还在吊水么?”
护士本来要查的,但是一听这名字,立刻放下手,神神秘秘的抬头看向他。
“顾医生你也听说了啊?”
顾迟云一脸疑惑。
身子前倾,护士偷偷说,“这女孩儿似乎是云总的女儿呢,你还不知道吧,云氏集团的给咱们医院投资,医疗器械不要钱一样的送。”
她努努嘴,“现在还在512病房呢,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小小的感冒发烧也得在单人病房输液,再有半个小时差不多了。”
“谢谢。”
512就在这一层,转个弯就能看到。
巧的是,云晚晚跟贺铭还就在门外,或许是怕打扰到孩子休息,这两个成年人坐在单人病房外的长椅上,肩膀靠着肩膀,气氛暧昧。
“给你,你就拿着吧。”云晚晚把什么东西塞进贺铭手里。
贺铭有点惊慌的模样,下意识要往回推,“不用了,我跟笑笑在你家已经够麻烦的,哪儿能再开你的车。”
哦,原来是给白月光送车呢。
顾迟云苦笑一声。
果然啊,人不同,命也是不一样的。
顾迟云平日都在家里,也不工作,顶多出门买菜也不需要开车,还是结婚两年后,云母给他送了辆车,说是代步。
见云母满眼心疼,顾迟云不想让岳母担心,推脱不过就收了下来,结果当天晚上,云晚晚喝的醉醺醺回家,又是一番消遣。
“你这上门女婿做的,又是钱又是车的,我爸开了几年的车你也要?”云晚晚掏出一张卡直接塞进顾迟云口袋里,“别总找我妈要钱,传出去以为我欺负你。”
顾迟云,“……”要不是在门外听到要喊司机,他就真信了。
叶秘书跟了云晚晚多年,是真的对云晚晚好,也知道谁才是对的人。
听到顾迟云名字,云晚晚要起身,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叶秘书手疾眼快把人扶住。
叶秘书低头一看,云晚晚眯着眼,反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显然没喝多。
好好好,女人三分醉,演的你流泪。
也就是先生单纯。
顾迟云过来将云晚晚过到自己怀中,“我来吧,你们回去要小心。”
“好的。”
见云晚晚脚步虚浮,走着费力,顾迟云不做他想,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关之晨实打实喝了不少,正坐着喝番茄汁,她始终没说话,就看着两人身影。
“啧,我就说嘛,晚晚的眼光不会这么差的,五六年前喜欢贺铭这款就算了,见识过顾迟云这种姿色的,怎么还会吃回头草?”
叶秘书也不着急走,喊经理进来,又要了一碗面。
酒局基本都是吃不饱的,随便几个菜早就冷掉了,推杯换盏喝酒,还得顺势拉合同进度,时刻紧绷,也不觉得饿。
叶秘书哼了声,“所有人都以为晚晚对贺铭用情至深,连贺铭自己都这么觉得,不演的像一点,后续怎么办?”
“所以你们把玖鸢都喊回来了,还让人家去当保姆?我说,有点太拼了吧?”
“贺家在国外收购了一个IT公司,追踪监听之类的设备都没用,高精尖就得更强的对手去应付,谁能想到黑客就在自己家里呢?”
关之晨笑了笑,用番茄汁跟叶秘书手里的柠檬水碰了下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在这个圈子里,女人太难存活了,你看没看见扬名集团那群男人的嘴脸?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咱们。”
每个人都活的不容易,挣扎而已。
顾迟云带着云晚晚回了家,一身酒气,又要洗澡又要换睡衣的,顾迟云皱着眉头,隐忍好久,才动手脱去云晚晚外衣。
只剩内衣时,云晚晚突然双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红唇已经没了口红的点缀,只剩淡淡粉色,她睁开眼,对顾迟云笑。
“迟云,我好看吗?”
顾迟云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云晚晚自然是好看的,不同于各类美女,她属于一眼就让人惊艳的那种,越是长大越让人侧目,好看的张扬又恣意,带着刺带着锋芒。
五年婚姻生活,没让云晚晚的美丽褪色,反而增添了神韵。
“怎么不说话?”云晚晚红唇靠近他的耳朵,轻轻咬了下耳垂,“迟云,我们是夫妻,做什么都可以的。”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顾迟云是个男人,眼前是他心爱的妻子,就算已经离婚,也是自己送上门来的,顾迟云没有理由不动心。
只是事后,云晚晚累的沉睡过去,顾迟云一个人坐在客厅发呆。
他是医生,很少抽烟,偶尔心绪难平会抽两根缓解一下。
手头没有烟,只有空档和寂寞。
事到如今他再不明白云晚晚的所作所为,那就真是傻子了。
云晚晚想和好,想复合,做出改变努力想要挽回这一段关系。
顾迟云不是个心硬的人,他的确动了心思。
只是贺铭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沉吟片刻,他长长舒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如果他没想错,现在可是云晚晚在反追他。
那该纠结的不是他。
而是贺铭吧。
云星然果然被送到国外学院,哭喊闹着不肯走也没用,这次云晚晚铁了心要给她一点教训,找人盯着送上飞机。
本来云星然觉得顾迟云只是在吓唬她,可是黑暗中若隐若现的光芒照射在顾迟云的脸上,云星然看到他眉目中的坚定,一刹那就觉得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云星然气急败坏的离开了,只剩下顾迟云一个人有些疲惫的倒在床上,一条手臂搭在眼睛上,门缝中还传来外边的歌声,他与外边的灯红酒绿相隔。
用了好久,他才跟着黑暗浑然一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仿佛在睡梦中听到了悉悉索索靠近的声音,还以为又是云星然回来故技重施,正要起身却闻到浓烈的酒味,随后是一个人猛地扑到他身上。
顾迟云愣了几秒,下意识要把人推开,却感受到熟悉的气息。
“晚晚?”
云晚晚好像喝醉了。
“在外面找了你这么久,还是管家看见你进了我的房间。”云晚晚整个人像是失了力气一样趴在他的身上。
随后抬起头来,长发散落在顾迟云的肩膀上,丝丝缕缕的像是在抓挠他的心。
“喝醉了?我让人去给你准备醒酒汤。”说着顾迟云要把她安顿在床上自己起身。
但是他没能成功。
云晚晚直接把他按在床上。
“我找了你这么久,你躲在我的房间居然不告诉我。”说着她突然压了下来,红唇印在顾迟云的脸上。
顾迟云中起眉头把她推开,“晚晚,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迟云。”
听声音云晚晚好像喝了很多,只是她模模糊糊的,嘴里一直喊着顾迟云的名字。
“你知道现在要做什么吗?”
“睡觉。”
云晚晚似乎有些急不可耐,开始动手去拨顾迟云身上的西装,“穿这么多干嘛?”
下意识是要拒绝的,毕竟他们现在已经离婚做这种事儿有些越界。
可……
顾迟云毕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现在近在咫尺是他心爱的女人。
更何况他跟云晚晚之间已经许久没有做过这种事儿,自从贺铭回国,云晚晚的所有心思都在白月光的身上,哪有时间顾得上他。
而且二人总是分房睡,顾迟云以为云晚晚是在为贺铭守身如玉。
再加上他并不太看重这种事儿,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云晚晚的手像是撩拨的火焰,在他的身上每一处都点起了熊熊烈火,最终顾迟云还是没有忍住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晚晚,你知道我是谁吗?”
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而云晚晚似乎有些不耐烦。
“顾迟云,你怎么了?”她抱着顾迟云的脖子轻声说道,“我从来都不会认错你。”
这倒是真的。
云晚晚从来都没有把顾迟云当作贺铭的替身,毕竟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就放纵这么一次吧。
就当做是最后的告别,云晚晚能认得出来她,那应该也是她的意愿。
外面的宴会是什么时候散场的?屋子里的两个人都不知道,顾迟云用最后的理智把门反锁,随后回到床上。
天还没蒙蒙亮,顾迟云轻手轻脚地从房间里离开。
刚给自己倒了杯水,就看到不远处的人影,他下意识以为是管家,正要靠近却瞧见陌生的身影。
“顾迟云,你怎么还在这儿?”
是贺铭。
像是被抢了领地的小兽一般,贺铭在没有旁人的注视下,总算是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顾迟云端着水杯,有些手足无措,但慢慢的他回过神来,至少他还是云晚晚的前夫,但是贺铭呢?
只是在云晚晚受伤期间被送出国的前男友,他从未参与过云晚晚这些年的生活,要说被冒犯领地,那也应该是贺铭抢了他。
“我不该在这儿吗?”顾迟云反问道,“怎么说我也是云晚晚的丈夫,还是云家的女婿,我倒应该问你吧,你在国外有了自己的家庭,也有了女儿,还要回国做什么。”
贺铭笑了一声,在黑暗中他渐渐靠近顾迟云,“怎么?你在埋怨我?”
顾迟云耸了耸肩,“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你的出现有点多余。”
“这么多年都没能让晚晚爱上你,是你的无能,我回来只是得到我的一切,哪怕贺家不承认我,晚晚的心里也是有我的,如果你知趣儿现在就应该离开,我不想在你的面前展现太多另一面。”
可实际上顾迟云早就知道贺铭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们都是男人,对于对方的心思早已心知肚明,他从来都不觉得贺铭是一个简单的男人。
他在国外订婚结婚又生了女儿,就算离婚也可以在国外过得很好,何必这个时候回来呢?
无非是忘不掉云晚晚,更无法舍弃于文婉现在在国内的地位。
说的简单一点就是既要又要。
“我无意与你争抢,晚晚做了选择,我自当顺从。”顾迟云喝了水,看了看时间也该去医院了。
“既然如此,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你,晚晚要是愿意与你重归就好,我不想阻拦,抢来的爱情没有任何意思。”
说完他越过贺铭就要出门。
“我听说你要出国。”贺铭突然开口。
顾迟云点了点头,“我给你们腾地方还不行吗。”
“但是你这样一走了之,对晚晚而言又算什么。”
贺铭太了解无法遗忘的爱人是怎样一种遗憾。
一旦顾迟云现在离开,就会成为下一个他。
晚晚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顾迟云。
贺铭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
所以总得做点什么……
“顾迟云,你抢了属于我的晚晚,这是你该付出的代价,别想轻易一走了之,我不会让你在晚晚的心里留下至此片语。”
说完贺铭痛哭一声突然倒地。顾迟云吓了一跳。
这会儿客厅并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淡淡的光芒透进来,他见贺铭捂着腹部倒下,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倒是楼梯那边噔噔噔的传来下楼声,第一个到达贺铭身边的是云星然。
“啊,贺铭哥!你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
顾迟云站在原地皱起眉头,他对上了贺铭的目光,对方在云星然看不到的地方对他挑了挑眉。
这就是贺铭的手段。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云晚晚反客为主,将顾迟云困在方寸之地,不许逃避。
顾迟云左右看了眼,生怕有人靠近。
“手机没电了。”顾迟云没撒谎,白天上班手机也不常用,到包厢没多久就发现手机关机,他想着云晚晚要应酬肯定晚归,也就没管。
她哼了声,松开钳制顾迟云的手,又踮起脚亲了口,“我就在里面260,等我一起回家。”
“我们吃完了,等你要好久。”
“反正你不许走,对了,封野真是你发小?没听你说起过。”
顾迟云心中酸涩,他没提是因为没有机会,云晚晚从不在意他身边人。
见顾迟云沉默,她似也有所发觉,轻咳一声,“封家与云氏多有合作,日后可以多见见。”
云晚晚心情不错,正要凑上去再亲顾迟云一口,就听到脚步声。
“晚晚?”
是个男人的声音,温柔中带着惊讶,没想到会看到这种画面。
一听声音,云晚晚心道不好,仓皇回头。
果然是贺铭。
他面色青白,手里提着保温桶,站在走廊尽头有些不知所措。
“贺铭?你怎么来了?”云晚晚身子微微退开。
顾迟云轻笑一声,他就知道,只要贺铭出现,云晚晚就不会继续,心中反而有点痛快,能让贺铭看到这一幕,对贺铭而言估计是个震撼。
贺铭先是看了顾迟云一眼,有些迟疑,随后才靠近云晚晚身边,面色委屈的说,“听说你来应酬,给你煮了醒酒汤,没想到……迟云也在这照顾你啊。”
“没有,他在这吃饭。”云晚晚立刻撇清关系似的。
云晚晚不想让顾迟云掺和进商界这群关系里。
“哦这样啊,醒酒汤给你。”贺铭听说二人不在一起,突然有点高兴,把保温桶塞进云晚晚手里,“你们吃完了吗?是不是没吃饱?要不我给你煮碗面吃吧!”
这种温馨动人的场面,顾迟云实在不适合继续看,正要转身回包厢,封野一脚踹开门,单手撑着门框。
门撞击墙壁的巨大声响,把门外几个人都吓了一跳,顾迟云倒是风轻云淡,野哥脾气本来就不好,更看不惯有人欺负他,从小打到都是这样。
眼下无论他跟云晚晚是什么关系,方才席间还是夫妻相称,一转头就有男人嘘寒问暖来送汤,贺铭是个什么身份,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瞧见封野,云晚晚倒是松了口气,她不能明着跟贺铭起冲突,可封家没人管得住。
就算是贺家如日中天时,也得看封家脸色,更何况是贺铭。
贺铭这些年少在国内,显然认不出封野,只被那一脚吓到了。
下意识要往云晚晚身后躲。
封野笑了笑,露出满口白牙,盯着云晚晚手中保温壶,“呦,弟妹还请了男保姆呢?酒局还有人送醒酒汤,当家人就是不一样,这待遇。”
云晚晚不说话。
倒是贺铭被这一句男保姆讽刺的面色涨红,开口反驳,“我不是保姆,我是……我是晚晚的朋友。”
“朋友?”封野走过去一把拎起保温壶,在半空晃悠好几下,“那我就不解了,你不是保姆,眼巴巴来送什么汤啊,弟妹在这应酬,我和我弟都在呢,你来干嘛?”
碍于封野一身威慑,贺铭不敢继续说,只能委委屈屈的转向顾迟云,“迟云我没有……我只是……我听晚晚说你最近都睡在医院,我也是怕晚晚喝醉了没人照顾,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
说着他下意识捂住之前的伤口。
云夫人是真的喜欢顾迟云。
云夫人退下来后,时常在家里弄弄花草,要不然就是出去参加各种展会,公司事情基本不管,例如这次云晚晚出轨闹出风波,云夫人也只是象征性问了几句。
倒是有不少股东跑到她面前闲言碎语,云夫人太了解自己女儿是个什么脾气,晚晚既然这样选择,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管家来开门,看到顾迟云很意外,高高兴兴的把人请进来。
“夫人您快看,谁来了。”
前些日子有人给云夫人送了只猫来,云晚晚忙着公司很少有时间回家看望,家里冷冰冰的。
送来一只猫也当是陪伴,宝石蓝的眼睛,温顺异常,云夫人很喜欢,最近几天时常抱着。
管家喊了声,云夫人抱着猫就过来了。
“妈。”顾迟云手里提着一些补品,都是云夫人经常吃的。
“哎呀,迟云来了!”云夫人很高兴,走过来腾出一只手拉着顾迟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兰芝,泡壶茶!”
本来贺铭被刺那天,顾迟云就该出国的,但云夫人看到网上消息,说晚晚带着顾迟云去公司,她就知道迟云一定没走成。
后来她给顾迟云打过两次电话,一次顾迟云在手术台上,另外一次接了随便聊两句。
保姆兰芝是新来的,对顾迟云不太熟悉,泡了云夫人喜欢喝的普洱。
“今天休息,晚晚在公司开会,我正好有时间来看看您,怎么还弄了只猫啊。”顾迟云顺手撸了两下。
小猫乖顺的在他手心蹭蹭,从云夫人怀中出来,抖抖毛,跑了。
云夫人身上都是丝绸,猫毛不怎么会存留,她拍拍腿,笑着说,“家里太冷清了,我闲来无事养只猫也算是打发时间,晚上在家吃吗?”
想了想,最近他跟云晚晚又有冷战的嫌疑,就算回了家也不知道说什么,既然如此,还不如在岳母家吃,估计岳母跟晚晚还有些生意上的事儿要商量。
想到这里,顾迟云点点头。
云夫人很高兴,立刻喊人去准备食材,又让管家通知晚晚回家。
*
贺铭的确是被顾迟云这几句话刺激到了,云夫人不喜欢他从来都不是个秘密,当年云夫人就百般看不上他,现在也是一样。
最近几次见云夫人,都没给他好脸色。
本以为笑笑会哄得老人开心,可上次带着笑笑去见云夫人,后者只是淡淡的,对笑笑的讨好也不屑一顾。
真不知道顾迟云有什么本事能让云夫人看上。
不过……
贺铭站在车旁看着云氏大厦。
只要晚晚的心还在他身上,云夫人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
云晚晚坐在电脑前看着公司门口的监控,看到贺铭去找了顾迟云,也看到贺铭气急败坏的在原地骂了两声。
“迟云这脾气倒是比之前硬了许多。”晚晚喝了口咖啡。
不过也只是对外人,对她还是一样体贴。
那天在酒店顾迟云自觉说了不该说的话,导致两人气氛骤变,看得出顾迟云也不是那么无所谓,还知道做饭来缓解。
只要心里有她就好。
“你就不好奇贺铭跟你家迟云说了什么?”叶清清坐在对面装订文件,抬眼看着云晚晚,“顾迟云脾气是大了些,都能做出跟你离婚,又跑出国这种事儿了。”
云晚晚身子后靠,难得能休息半个小时,待会儿还得继续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