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会在车祸第一时间就把贺铭带走。
谁知道婚礼当天哭的可厉害了。
分明贺铭已经订婚,是他先对不起云晚晚。
云晚晚冷着脸,“所以,我会给贺铭希望,但其实我觉得,贺铭回贺家更好拿捏一点,贺林为人轻狂浮躁,很明显,这是贺庭盛跟贺夫人的烟雾弹,贺铭再不争气,也是亲儿子。”
餐桌距离开放厨房位置不远,二人说话也没估计避着顾迟云,他站在餐厅中央忙活,耳朵也没闲着。
这些放在生意场上都是秘密。
叶清清手机连着来了几条消息,她低头看了眼,有些惊讶的挑挑眉。
“那女人找到了。”叶清清抬起头,“如你所想,果然在国内,云豪酒店。”
云豪酒店是贺氏旗下高奢酒店,随便一间房间就要几万块一晚上。
顾迟云不明所以,只顾着给两个人夹菜,提醒她们先吃饭。
叶清清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在国内,说明贺铭留她一条命,难怪玖鸢说贺铭跟笑笑最近总是出门,而且每次都不大高兴。”
一个握着把柄的女人出现,能高兴才怪呢。
这个女人,云晚晚势在必得。
晚上云晚晚窝在顾迟云怀里,半睡半醒之际突然说,“当年婚礼,很抱歉。”
顾迟云抱紧了云晚晚,“我都忘了。”
她知道,顾迟云不会忘的。
哪怕顾迟云还没爱上自己,一生一次的婚礼,也不会这么轻易忘记。
云晚晚蹭了蹭顾迟云胸膛,“等事情尘埃落定,我们在办一次婚礼吧,要不就跟章总一样,办个宴会,简简单单的。”
再也没有贺家人。
再也不会有。
顾迟云只是笑,并不太相信会有那么一天。
*
贺铭跟云晚晚果然传了不少绯闻。
说两个人在云氏同进同出,还说云晚晚跟顾迟云因为贺铭的插足已经离婚,众人看向贺铭的眼神中都带着看小三的恶毒。
饶是贺铭再温和,再能伪装,也还是苦着脸。
每次回家都会发一顿脾气。
透过玖鸢的录音,几乎能听到贺铭气急败坏的怒意。
“晚晚为什么不把她跟顾迟云离婚的消息放出去?为什么还要让我背负小三的骂名?”
关之晨最近去的好几个酒局,都有人问她八卦,她也相当尽职,按照云晚晚的吩咐,把她跟贺铭的关系说的极尽暧昧。
经过酒局的快速传播,网上舆论再次升起,这一次,云晚晚没再拉着顾迟云演戏。
她不想让顾迟云被人骂。
爱与不爱,此刻分界清晰。
“贺铭快要受不住了,但好在,贺庭盛给了甜头,他桌子上的合同多了几个,反倒是贺林经手的几个项目,都黄了,原因不同。”
叶清清翘着腿,笑着转动椅子,“贺铭果然还是够狠,他一边拉着晚晚,以云氏为助力回到贺家,一边又弄丢了贺林的项目,让父母觉得贺林无能,只能指望他。”
“最毒男人心啊。”关之晨点评道。
紧接着叶清清又说,“楚晨在云豪酒店盯着那女人呢。”
“盯紧点,别让她跑了,而且我预感,贺铭也不会让她活太久。”
关之晨觉得不可思议,“不至于吧,怎么说也是他女儿的亲妈,他就舍得动手?”
没有爱情的婚姻,孩子的出现也撼动不了他们的分离。
贺铭从来就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
“你准备准备,去T市,为期一周的联合会诊,这次的会诊很重要,不足两岁的病患,在业内也很少见,资料已经传了过来,大家空闲时间多看资料,到了之后商定手术细节,第二天就要上手术台。”
“章总的确不太高兴。”云晚晚也是一脸无奈,“你也知道,我跟迟云……我带着迟云就是为了稳住云家的股票,那群虎视眈眈的股东,巴不得我出错,贺林这一开口,我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贺铭马上难过起来,拉着云晚晚的手。
“真对不起,都是贺林的错,可我现在根本没办法说什么,你也知道,我在贺家已经没了发言权,贺林手下还有几家公司的管理权,但我——晚晚,我很想帮你。”
低着头,眼底隐隐出现精光,云晚晚总算明白贺铭饶了这么大的圈子是什么意思。
贺铭想回贺家。
云晚晚哄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从头到尾,玖鸢就只跟云晚晚说了几句话而已,连眼神交流都没有,贺铭并没看出什么。
坐进车里,云晚晚先给顾迟云打了个电话,对方不接。
她叹息一声。
好不容易哄回来的人,贺铭一出现全白费,到嘴的鸭子飞了。
她没想到贺铭会来公司找她,这风口浪尖,贺铭应该在家好好藏着的,至少不能去云氏给她找麻烦。
更没想到迟云也来了。
唉声叹气没用,还是得尽快解决麻烦,才能好好跟迟云在一起。
只是没想到时隔五年,贺铭有这么多的差别。
当年贺家也想借着她跟贺铭的关系套到一点好处,可贺铭不愿意她为难,从没主动开口。
现在不一样了。
贺铭想回贺家,想要重新掌权,想要什么就直接开口。
贺家,贺铭。
她即将接近秘密中心。
回到家里,本以为会是一屋漆黑,没想到刚一开门就感受到昏黄的光,她诧异的走进去。
顾迟云坐在沙发前看拍卖,听到声音回过头来。
“回来了。”他对云晚晚笑了笑。
这倒是让云晚晚手足无措,钥匙丢在玄关,“你……”
按照顾迟云的性子,应该直接回医院宿舍住,大概率这几天也会冷着她,怎么回来了?
顾迟云笑着接过云晚晚外套挂上,“吃饱了没?”
云晚晚有些讷讷的摇头。
“汤炖的正好,我住了米粉,给你做鸡汤米粉。”顾迟云丝毫不问贺铭跟云晚晚今晚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直接进厨房。
他穿着居家服,甚至携带着家里的暖意跟木香,让云晚晚一瞬间心软了下来。
原来,她对顾迟云的感情早就有迹可循。
外面波涛暗涌太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无论是外人还是公司内部,都要严加防范,不能有片刻停顿。
唯有顾迟云身边,是云晚晚唯一不设防的地方。
是她最后的港湾。
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放顾迟云走,哪怕顾迟云误会了她跟贺铭的关系,哪怕他们已经离婚,她也绝对不能让顾迟云离开。
除了顾迟云,再也没人能让她这样安定。
顾迟云心中依旧酸涩,可野哥说的没错,他是个男人,男人就不能轻易认输。
他也不是瞎子,从这段时间的接触来看,云晚晚对他并非全无感情,他跟贺铭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既然有感情,他为什么要退出?凭什么要认输?
就算只是付出了五年的不甘心,他也绝对不能现在离开。
等真的到了无法挽回时,他再走也不迟。
虽然他希望永远不要有那么一天。
正在搅动鸡汤,腰被人从后面抱住,顾迟云笑了声,觉得云晚晚跟小孩儿一样,“别闹,去洗手换衣服,马上就好。”
紧接着云晚晚也出现了。
她昨天晚上喝了不少,这会儿还有点头疼,身上穿着吊带长裙从楼梯上快速跑了下来。
她跟云星然一样蹲在贺铭的身前,看到地上的一滩血下意识去寻找在场的另外一个人,云晚晚看到顾迟云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又喊他赶紧打救护车。
“不是我做的。”打完救护车之后,顾迟云蹲下身子,想简单给贺铭做个急救。
就算这是贺铭的手段,身为医生的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性命。
正要动手,却被云晚晚甩开。
“你要干什么!”云晚晚对他大喊一声,“顾迟云,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是哪种人?”
顾迟云蹲在原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云晚晚,其实他也很想知道在曾经的妻子心里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跟你在一起5年,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吗?我知道你喜欢贺铭,也愿意给你们腾地方主动提出离婚,难道你觉得我会伤害他?”
“离婚?什么离婚?”云晚晚一下子抓住重点,“就因为贺铭你要跟我离婚!你还说你没有吃醋!”
顾迟云无奈的摇了摇头,离婚证都已经到手了,现在纠结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他马上就要失血过多了,我要给他做个简单的急救止血,否则他等不到救护车来,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休克。”
“不行!姐!他这种心狠手辣的人,绝对不会救贺铭哥的!”云星然第一个反对,“姐,你先帮贺铭哥按住伤口!”
顾迟云看这姐俩手忙脚乱的帮贺铭按住伤口反而让血流得更快,他一时心急直接推开身边的人,用沙发上的毯子在肚子上打了个结,流血的速度的确暂缓了不少,应该能等到救护车来了。
浑身是血的三个人,眼睁睁看着贺铭被拉上救护车,云星然指着顾迟云说一定要让他吃官司。
而云晚晚没有说话,静静陪在贺铭身边。
这就是贺铭说的,不想让他在云晚晚的心里留下痕迹。
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一旦云晚晚认为他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应该也不会在乎这五年的夫妻关系。
客厅的血迹遍布地板,保姆醒了之后先是吓了一跳,还以为顾迟云伤到哪儿了,正要给他包扎。
顾迟云疲倦的摆了摆手上楼清洗血。
这么一番折腾,云母也醒了。
“真没伤着吧?”云母刚才在房间里看到了一切,虽然他没看到贺铭自己伤了自己。
但是她心中认定顾迟云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如此心善的女婿,若是想伤害人,云晚晚早就被他牢牢攥在手中,何至于贺铭一出现自己就要离婚。
顾迟云摇了摇头,随意换了件大衣。
“我就说贺家这个小子上不了台面。”云母还穿着睡衣,身上只披了个披肩,静静看着楼下保姆打扫地板上的血迹。
“当年我不赞同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也是看出贺铭这孩子心术不正,所以死活都不同意,没想到还是闹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只是可怜了你,平白蹉跎5年。”
“我和晚晚已经离婚,他闹又能闹出什么来?”
“你不懂做生意的这群人。”云母摇了摇头,有些严肃的说,“你跟晚晚已经离婚,现在没有人能护着你,一旦贺家追究责任,难免要惹上官司,不过现在贺家没人把贺铭当回事,你放心,就算他们真的要告你,我会帮你找律师的。”
贺铭肯定不会走到这一步的,他只是想在云晚晚的面前卖个惨而已。
刚才他包扎的时候就发现贺铭的刀子只是擦伤了血管,所以出血很严重,但是到了医院稍加包扎就能恢复。
不懂医的人觉得出血多就是严重。
可是这样拙劣的手段在他眼里真是可笑。
“推荐信我送到医院了,我找人给你开了兰国那边的推荐,第1批交换生你没能参加之后还是别缺席了,你护照的事儿我会想办法给你办的。”
顾迟云婉拒了云母的好意。
“既然我和晚晚已经离婚,剩下的事儿我自己都能搞定,只要她不出手阻拦就好。”
如果云晚晚没有在他的护照上动手脚,现在他已经到兰国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晚晚就是这个性子,谁说都不听,还有什么是我可以补偿你的吗?”
顾迟云只有一个想法。
“等我离开,请您不要告诉晚晚我去了哪儿,既然已经分开,就没有回头路可走,我希望我们能断的干净,从此之后互不打扰。”
好好的一桩姻缘,最后居然闹得这样的结局,云母也觉得可惜。
“你妈妈那边我会时常让人去看的,你在国外专注学习就好,我打听过你在这方面是天才,不应该被任何人斩断前路。”
贺铭在医院里经过急救,很快就被送出来,单人病房中,他躺在病床上沉睡,医生来检查的时候都觉得奇怪。
“出血量多是因为血管被刺破,但是伤势没有多重,照理说早就应该醒了,不应该睡到现在,待会儿我开个检查让护士把人推过去吧。”
说完医生就带着几个实习医生一起离开,云星然刚从外边办完手续进来,看到贺铭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急吼吼地拉着云晚晚出门。
“姐!这摆明了就是顾迟云争风吃醋!昨天贺铭哥喝多了,我让他住在家里,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这次你绝对不能放过顾迟云,你赶紧跟他离婚吧,贺铭哥昨天都跟你告白了,你为什么不答应!”
的确,贺铭昨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她告白。
明明是梦寐以求的场景,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居然出现了顾迟云的影子,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五年夫妻生活的习惯。
一时之间无法切断。
她就算喜欢贺铭,也不能在有丈夫的情况下答应告白。
“我跟顾迟云……算了,你别管了,你别总是掺和我们之间的事儿。”
云晚晚抬头嘱咐妹妹,“你再乱说,小心我把你送出国。”
"
真是这样吗?
顾迟云也点开照片看了看。
的确还挺远的。
想起最近云晚晚每天晚上的主动跟亲密,顾迟云不由得耳根有点红。
“你咋了?”白羽见顾迟云表情不对,“你这什么表情?”
顾迟云把手机推回去。
“你赶紧吃,下午老师不是要带你上手术吗?留点时间看手术方案。”
就在俩人聊天时,俩人手机同时叮叮叮响了几声,同时医院内也响起了广播。
急救的广播响了起来,顾迟云跟白羽对视一眼,纷纷放下筷子跑向手术室。
没想到急救还是个孩子。
只是这孩子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凑近一看,腿上都是血已经昏迷的孩子不是笑笑吗?
居然是贺铭的女儿?
可刚刚送孩子来的是个女人啊!
“车祸!赶紧拍片子!”一群人忙着将孩子推到造影室拍片子,剩下的人已经从孩子出血点找到伤口所在位置。
带着孩子来的女人还在门口,护士出来问,“孩子有过敏史吗?”
女人神色慌张,还左右乱看,像是在躲什么人的样子,听到护士的话顿了顿,随后摇头说,“没有,她从出生就在国外,今年才回来,没有过敏史。”
护士异一一登记,又问,“药物过敏有吗?”
这回女人看似是真的不知道,护士有些着急,“现在孩子的出血点已经找到了,要赶紧做手术,你不知道药物过敏就只能挨个皮试,会耽误不少时间,家里人知道吗?”
见女人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护士开始警惕,“你是孩子什么人?”
这回女人倒是声音很大,“我是她妈妈,亲生的。”
“亲生母亲会不知道孩子对什么药物过敏?家里还有其他人吗?你要说不上来,我就报警了!”护士作势要拿手机报警。
这一幕被站在隔壁观察室的顾迟云看到,这就是笑笑的亲生母亲。
从贺铭带着孩子回来,就没听他们提起过这个人,笑笑口口声声喊晚晚漂亮妈妈,倒像是已经忘了自己亲妈一样。
想了想,顾迟云还是给云晚晚打了个电话,毕竟跟贺铭有关,他跟贺铭在不对付,跟孩子也没关系。
“晚晚。”顾迟云接通电话,目光依旧注视在女人身上,他总觉得这女人有些心虚,也不知为什么。
“怎么,想我了?”云晚晚心情不错,最棘手的项目已经顺利推进,她可以空出很多时间陪顾迟云,甚至还计划出去玩两天,等回来,没准就能复婚。
接下来顾迟云说的话,却让云晚晚面色凝重,慢慢止住笑意。
“你说笑笑被一个女人带去的?那女人长什么样子?”"
*
白玖鸢把白瓷瓶珍而重之的放好,一只手摆弄着手机,反追踪的定位一点点接近,白玖鸢下一秒直接隐藏地址。
与此同时,走到咖啡厅门口的叶清清惊讶的发现追踪消失了。
追踪地址已失效。
白玖鸢已经看到目标,她撑着下巴笑了笑,捏着吸管喝柠檬水,目光放肆打量云晚晚。
啧,基因遗传果然还是科学,怎么能这么相似呢?
云晚晚想要技术,她不是不能帮忙。
前提是云晚晚给得起她要的筹码。
风铃声清脆响起,咖啡店的门被打开,叶清清已经收起手机。
她粗心大意并没发现坐在里面的白玖鸢,只大概扫了个位置,“消失之前的位置在那。”
不同于叶清清,她一眼就发现了那个女人,穿着浅青色长裙坐在窗户旁,盯着手机面容含笑,这一幕美得像一幅画,对云晚晚而言,似乎在哪儿看到过。
大脑针刺一般的疼了下,很快归于平静,连带着内心的平津也被压制下来。
白玖鸢等着猎物一步一步靠近,最终停在身边。
“你要见我。”云晚晚的语气很笃定,甚至都不是问句。
结合IP定位的消失,以及她故意留在手机屏幕上的反追踪结束页面,云晚晚很肯定,白玖鸢就是刚才她定位到的人,也就是传说中的Y博士。
“喝点什么?”白玖鸢也不见外,把柠檬水往自己身边拉了下,毫不见外的说,“本来要去公司找你,但你的前台不是很乐意见到我,而且就我来看,你的前台不止你一个老板。”
叶清清瞠目结舌的看着云晚晚坐下。
白玖鸢说,“但凡今天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现在你已经失去我的技术支持了,只因为你的前台。”
云晚晚默默看了白玖鸢几秒,侧头对叶清清说,“不用扣绩效了,让她走人,现在。”
“啊?”叶清清很明显还没跟上他们的节奏,可云晚晚说一不二,她立刻掏出手机给前台经理打电话。
“两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叶清清招手喊服务员。
白玖鸢抬眼打量云晚晚,轻声道,“给她换苏打水,容易胃酸就不要喝咖啡。”
“这……”
云晚晚对喝什么不关心,她目光灼灼一直盯着白玖鸢,“你今天来找我是要谈合作?”
白玖鸢耸耸肩,“实际上不是,我以个人的身份来找你,结果被前台拦下,我也没想到你会追踪到我的位置。”
她的眼底都是笑意,含着赞赏的精光,“你是第一个成功定位我的人,哪怕我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如果不是为了钓大鱼,根本没人找得到她。
“说吧,你的目的。”
“你想要我的技术很简单,我要进云氏IT研发部,而且我要完全自由的自主研发权,不能让任何人指手画脚。”"
这是叶清清调查到贺铭买水军的消息,上面点明贺铭故意针对顾迟云,想把事情闹大。
静静看了会儿,他合上放在一旁。
其实他并不意外。
贺铭对他的恶意已经放在明面了,只是买水军而已,有没让人杀他。
算得上仁慈。
顾迟云算着时间差不多,把饭菜拿出来放好,云晚晚一进来就看到他温柔的侧脸,心顿时就软了,前天生的气也消散了不少。
不过她还是臭着脸进来。
“怎么给我送饭?”云晚晚坐下问。
顾迟云笑着把筷子递过去,“知道你一整天会议,肯定没空吃饭,陪着你吃过午饭就走。”
云晚晚哼了声,身体很诚实,拿起筷子就吃。
早晨匆忙只喝了杯咖啡,几个会议下来头都有点晕,再不吃,下午估计要晕倒。
“还在生气啊。”顾迟云试探着问。
云晚晚掀起眼皮看她,“我生不生气重要吗?一个离婚的前妻,你也没意义在乎我的情绪吧。”
顾迟云,“……”
还挺麻烦。
这顿饭吃的两个人都有点心急。
顾迟云拎着空饭盒离开公司,系上安全带,车窗却被敲响。
侧头看了眼。
贺铭?
想起刚刚看到的文件,顾迟云略微皱起眉头。
“顾先生。”贺铭趴在车窗,“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我以为你跟晚晚离婚之后就该离开的,怎么现在还会出现?”
顾迟云说,“比不上你,五年前你就走了,现在还能出现,不得不说,晚晚是个多情的女人。”
“我跟你可不一样。”贺铭很有自信,“你来公司跟个女人一样煮菜送饭,我是来谈生意的,我跟晚晚才是最合适的人。”
原来如此。
云晚晚明明调查到是贺铭买水军,却还是要跟贺铭合作。
见顾迟云脸色有些发僵,贺铭心情不错。
一时间,顾迟云想起封野说的。
你要相信你的爱人。
晚晚既然没有选择跟贺铭复合,而是跟他拉扯,必然是心里有他,如果贺铭在晚晚心里的地位真的这么重要,晚晚也不会大老远跑去给他洗刷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