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
他抬手,用尽最后力气,“啪”一声打开她的手。
然后转身,一步一步,拖着染血的背影,朝马场外踉跄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
秦玉汐僵在原地,伸出的手久久未收。
那道倔强、染血又孤绝的背影,像一根淬冰的针,狠狠扎进她心脏最软的缝隙。
出院那天,秦玉汐亲自来接。
车上,她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罕见地放软语气:
“阿归,那天在马场是我太急。阿安从小身体弱,我当时只是......”
路归靠着车窗,目光落在不断后退的街景上,像什么都没听见。
他只是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苍白、平静,像一张被抽空情绪的纸。
秦玉汐的话悬在半空,最终无声坠落。
那个未来得及打开的锦盒,又被他偷偷收了回去。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高端会所前。
“今晚是阿安的同学会,”她解开安全带,语气如常,“你也是他们班的,一起去吧。”
包厢里灯光迷离,音乐嘈杂。
路归一进门,空气有瞬间凝滞。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假少爷’吗?”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晃着酒杯走来,“听说刚死了老婆?真是克妻啊——”
哄笑声低低响起。
路归没说话,只是找了个角落坐下。
秦玉汐已经走到主桌,路安立刻靠过去,亲热地为她倒酒。
两人姿态亲昵,俨然一对璧人。
“阿安,听说后天就和秦总订婚了?恭喜啊!”
“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跟秦总打情骂俏了!”
恭维声此起彼伏。
路安眉开眼笑,与秦玉汐十指紧扣的手指又紧了紧。
她陪着笑,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角落——
路归安静地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那种彻底的平静,反而让她心头一刺。
“说起来,”有人忽然提高嗓音,“路归以前不是给秦玉落写过情书吗?听说可肉麻了!”
路安眼睛一亮,从包里抽出一个陈旧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