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小声嘀咕了几句,大意似乎是近日筹划着在娶新夫人,两人便笑着约定将那庶妹留着,过几月再让他去看看眼缘如何。
旧爱,新欢,左不过都是男人眼中的玩物罢了。
我看着那灵堂中央的棺材,替里面的人感到一阵心凉。
丧期一过,谢盈便嫁人了。
出嫁当日,她穿着一身喜红色嫁衣,却因身量尚小,袖子和裙摆都略长,低垂着眼,神情麻木。
纪氏哭着送她到门口,给她戴上红盖头。
谢盈忽然问:
“母亲,你是不是一直都怨我不是男儿。”
纪氏大哭着抱紧她,不停念“我的孩儿我的命根子娘亲舍不得你啊”。
却始终没有回答谢盈的问题。
自谢盈走后,我便没有再看过纪氏的笑容了。
王爷以桃嫣已经怀了他的儿子为由,最终还是让老王妃同意桃嫣以夫人身份入府。
全京城都流传着王爷和这位青楼女子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
王爷终日贴身陪伴她,每日只单独和她在院落用膳,比当年对李寒烟还要宠爱百倍,哪里注意得到曾经雍容高贵的结发之妻已日渐憔悴。
纪氏如同失了灵魂一般,下人有些事找她安排时,她往往话语前后矛盾,不知所云。
就连面对老王妃和王爷,也总是幽幽地出神。
曾经拥戴她的下人们,嘴里传出了大夫人疯了的流言。
我实在看不下去,更担心她这样如何能照看得了谢蓁,一日,还是敲了桃嫣院落的门,向王爷恳求将谢蓁送到我院里来。
王爷正躺在桃嫣怀中被她喂葡萄,听到我的话,眯起眼,似乎好半天才想起来谢蓁是谁,接着便随口答应了。
夜里,老王妃来我房间看谢蓁,轻摸着她的小脸,赞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