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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欠他姐的。
因为从小体弱,出门总是被欺负,沈青柏性情沉默,哪怕对着从小照顾他的姐姐也话不多。
沈柠总是被爹娘打骂,连着对他也有些畏惧,可对沈青柏来说,那是他姐姐,是唯一的手足。
沈大年闹了一场后骂骂咧咧的离开,刘翠云坐在那里抹眼泪,沈青柏在自己屋子里看书,等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合上已经卷边的旧书躺到炕上。
其实看不看的也没什么区别,上次的院试让他差点没了命,更遑论乡试,甚至后边的秋闱。
当初清源村的裴元洲是和他同期的秀才,如今,人家在县学念书,他却只能在家中苟延残喘。
夜色逐渐浓郁,乡村中逐渐变得静谧,只隐约听到孩童啼哭伴随着偶尔响起的犬吠……
沈柠很享受这样的夜晚,闭眼缓缓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沈柠在外边的鸟叫声中醒来。
她给萧南谌留了些吃的,然后出门前往隔壁猎户赵统家。
昨日看到赵统家墙壁上挂了一副弓。
她以前箭术不错,清源村外就是清源山,山中小兽野味不少,她想去碰碰运气,打只兔子野猪什么的,不说别的,先把萧南谌的药钱凑出来再说。
他的伤不能再耽搁了。
听到沈柠说想借弓箭,赵统的妻子莲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专程给沈柠拿了箭筒,里面还有十几支箭,还是铁箭头。
沈柠知道这些东西在村户里算是值钱家当了,再三道谢。
随后,她背着背篓拿着弓箭出了村,直接进了清源山……
沈柠借走了弓箭没多久,离家快三日的猎户赵统终于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身上衣服都被勾破了,背上背了一只狍子,五只野兔还有几只野鸡,可谓满载而归。
妻子提前生产,他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家中清贫,银子上次都收拾了房顶,赵统这次可以说是拼尽了全力,他想多打些猎物然后就可以一段时间不出门,好好伺候妻子月子。
在山中耗了几日原本是为了打一只大虫,结果没能的手,自己还差点伤到,错失了机会,又念着家中还有刚生产完的妻子,他只能放弃了那只已经受伤的老虎,带着其余猎物回到家。
赵统手里拿着的是一副更大的弓箭,沈柠借走那把是他换下来的。
进了家门放下猎物他急忙走进屋子里,妻子刚生完孩子没几日,这几天怕是过得艰难。
虽然他留了两日的干粮,却晚回来一日……被大虫扑的掉进陷阱,爬出来着实费了些功夫。
妻子定要挨饿受苦了。
进了屋子后赵统看到妻子神态温柔正在缝制小衣服,孩子躺在旁边睡得正香。
刚已经听到动静,莲儿满眼关切:“怎的迟了一日,没受伤吧?”
赵统摇头:“摔了一跤,不打紧,只是我回来晚了,你受饿了吧?”
莲儿松了口气后摇头:“没有挨饿。”
然后她就跟丈夫说了沈柠给她送饭菜以及借弓箭的事。
“平日里总听旁人说沈柠如何如何,我们打交道不多,却没想到她竟如此热心肠,若不是她送了好些饭菜,我说不得要挨饿了……我饿一顿不打紧,只怕要饿到孩子。”
赵统也有些意外。
村子里的男人偶尔聚在一起时免不了要说些见不得人的话,其中就有沈柠。
《守寡后,腹黑小叔偏要我以身相许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那是他们欠他姐的。
因为从小体弱,出门总是被欺负,沈青柏性情沉默,哪怕对着从小照顾他的姐姐也话不多。
沈柠总是被爹娘打骂,连着对他也有些畏惧,可对沈青柏来说,那是他姐姐,是唯一的手足。
沈大年闹了一场后骂骂咧咧的离开,刘翠云坐在那里抹眼泪,沈青柏在自己屋子里看书,等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他合上已经卷边的旧书躺到炕上。
其实看不看的也没什么区别,上次的院试让他差点没了命,更遑论乡试,甚至后边的秋闱。
当初清源村的裴元洲是和他同期的秀才,如今,人家在县学念书,他却只能在家中苟延残喘。
夜色逐渐浓郁,乡村中逐渐变得静谧,只隐约听到孩童啼哭伴随着偶尔响起的犬吠……
沈柠很享受这样的夜晚,闭眼缓缓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沈柠在外边的鸟叫声中醒来。
她给萧南谌留了些吃的,然后出门前往隔壁猎户赵统家。
昨日看到赵统家墙壁上挂了一副弓。
她以前箭术不错,清源村外就是清源山,山中小兽野味不少,她想去碰碰运气,打只兔子野猪什么的,不说别的,先把萧南谌的药钱凑出来再说。
他的伤不能再耽搁了。
听到沈柠说想借弓箭,赵统的妻子莲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专程给沈柠拿了箭筒,里面还有十几支箭,还是铁箭头。
沈柠知道这些东西在村户里算是值钱家当了,再三道谢。
随后,她背着背篓拿着弓箭出了村,直接进了清源山……
沈柠借走了弓箭没多久,离家快三日的猎户赵统终于回来了。
他风尘仆仆,身上衣服都被勾破了,背上背了一只狍子,五只野兔还有几只野鸡,可谓满载而归。
妻子提前生产,他还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家中清贫,银子上次都收拾了房顶,赵统这次可以说是拼尽了全力,他想多打些猎物然后就可以一段时间不出门,好好伺候妻子月子。
在山中耗了几日原本是为了打一只大虫,结果没能的手,自己还差点伤到,错失了机会,又念着家中还有刚生产完的妻子,他只能放弃了那只已经受伤的老虎,带着其余猎物回到家。
赵统手里拿着的是一副更大的弓箭,沈柠借走那把是他换下来的。
进了家门放下猎物他急忙走进屋子里,妻子刚生完孩子没几日,这几天怕是过得艰难。
虽然他留了两日的干粮,却晚回来一日……被大虫扑的掉进陷阱,爬出来着实费了些功夫。
妻子定要挨饿受苦了。
进了屋子后赵统看到妻子神态温柔正在缝制小衣服,孩子躺在旁边睡得正香。
刚已经听到动静,莲儿满眼关切:“怎的迟了一日,没受伤吧?”
赵统摇头:“摔了一跤,不打紧,只是我回来晚了,你受饿了吧?”
莲儿松了口气后摇头:“没有挨饿。”
然后她就跟丈夫说了沈柠给她送饭菜以及借弓箭的事。
“平日里总听旁人说沈柠如何如何,我们打交道不多,却没想到她竟如此热心肠,若不是她送了好些饭菜,我说不得要挨饿了……我饿一顿不打紧,只怕要饿到孩子。”
赵统也有些意外。
村子里的男人偶尔聚在一起时免不了要说些见不得人的话,其中就有沈柠。
和里正一起的村民追进赵家院子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形。
那说是想要红杏出墙的俏寡妇哭的肝肠寸断,甚至不顾晦气直接要往棺材里爬去,走得快的急忙便将人拉住了。
“使不得,使不得啊……赵睦家的,人死不能复生,你可要想开啊。”
旁边两名心软妇人连忙上前阻止。
毕竟这是个敬畏鬼神的年代,绝大多数人都不敢用鬼神之事胡说,忌讳畏惧颇多,眼见沈柠居然穿着一身红裙要往棺材里爬,几乎是立刻就相信了她是真的想要随亡夫而去。
谁又会想到会有这般不忌鬼神的人……哪里又会再疑心。
再加上沈柠自己缠绵病榻数年,死前又是饱受痛苦,满腹的委屈难受再加上几分演技……一时间哭的那催肝断肠的模样,愣是将众人都唬住了。
就连一向冰冷威严的里正都红了眼眶。
“是谁说沈柠作风不正的?
往后谁要是再乱嚼舌根,我绝不会放过。”
“哎,天可怜见,这沈柠也是命苦,从小被赌鬼爹苛待,好不容易被赵睦买回家,还没过几年好日子,这就要守寡了……”
“谁说不是呢,唉,可怜他们还没举行婚礼这就要做寡妇了,搁谁也想不开啊。”
“嘘,赵睦不是还带回来了个傻子弟弟,说是小时候走散的赵南,痴痴傻傻的,没有丈夫也就罢了,还要照顾痴傻小叔……沈柠以后有的苦头吃了。”
“唉,能帮就帮点吧,也是命苦。”
就在几名妇人七手八脚将沈柠从棺材上“强行”拉下来的时候,正屋门外院子墙角,衣衫破旧形迹狼狈还抱着一只鸡傻愣着的男人,眼神忽然变了。
清醒过来的一瞬就和怀里的公鸡大眼瞪z小眼,萧南谌(chen)下意识手上发力,轻而易举将怀里炸毛的公鸡捏断了脖子。
看着自己满身鸡毛,他面无表情,只剩下满心的麻木……
任谁来看也不会相信,这个满心狼狈抱着一只大公鸡的傻子……居然是大宣战神,定王萧南谌。
腿上的伤钻心的疼,因为毒素而溃烂化脓,毒素入脑,他这段时间都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上次清醒是昨日带着赵睦的尸体回到赵家时……那时,他清楚的在那个女人眼中看到了漠然。
除了让他这个痴傻“小叔”滚出去,她对自己丈夫的去世没显露出半分伤心,甚至看都没有多看一眼赵睦的尸身,匆忙出门要去给别的男人献殷勤。
可眼下,她却又哭的那样撕心裂肺?
这村妇的演技可谓是炉火纯青……
萧南谌站起来,趁着没人注意他这边时,拖着受伤的腿艰难往另一边屋子走去。
也不知道他手下那些废物什么时候能找来。
他上次把那些人收拾的狠了,恐怕京中那些冠冕堂皇久居高位的家伙都恨不得将他嚼碎生吞了……在他手下那些废物找来之前,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是最安全的。
赵睦临终前托他照顾家中妻子,可这般放z荡村妇,配不上那样的忠勇之士。
路过鸡窝,萧南谌面无表情将手里被拧断脖子的公鸡扔了进去。
公鸡软塌塌砸到地上,旁边,一群母鸡齐刷刷抬头看他。
萧南谌忽然发现,鸡窝里好像就只有那一只公鸡。
还被他拧断了脖子。
这些母鸡的眼神……是不是有些幽怨?
沈柠大伯沈大成跟在老婆身后,神情尴尬。
这边十里八村讲究盖房后娘家来给房梁挂红,其实也就是送些瓜果点心—类,讲究人可能会封红包,不过董春花能来,沈柠倒是挺意外。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柠微笑上前:“那就多谢大伯大娘……”
话音未落,董春花手里的纸包破漏,—块点心掉到地上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董春花—惊,连忙将纸包搂进怀里,弯腰追上那块点心,捡起来又给塞了回去。
可沈柠看的分明,掉到地上的点心明显是那种已经放了很久的,都快变成石头了,上面甚至还有缺口。
她哪里还能想不到。
对村子里的人来说,点心可是稀罕东西,更别说董春花家还有个沈青松,真要有什么点心,哪里能轮到给她送来。
必定又是董春花那个在县城做丫鬟的大女儿从主子家拿回来的吃剩的东西,然后挑走了还能吃的。
那些吃不了的,就打包打包给她送来了……
沈柠差点气笑了。
这时,董春花鼻子动了动:“沈柠啊,你正做饭呢?”
这味道怎么会这么香,听说沈柠这次修缮房子下来花了十两银子,死丫头真有钱啊,也舍得吃,吃的什么东西这么香的!
沈柠没想到饭都吃完了剩下的味儿都能招苍蝇,她呵呵:“已经吃过饭了,碗都洗了。”
“是吗,我看看你厨房修的啥样子。”
董春花说着就直接往厨房闯,明显是不信沈柠的话,可进了厨房后看到赵家傻老二正在洗碗,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错过了饭点。
有些失望的走出厨房,董春花哼笑道:“哎,听说你这里明日才结束,今儿大娘提前给你挂红,明儿可就来你家吃饭了啊。”
沈柠忙道:“我这也不是盖房子,不用挂红也不打算待客,大娘客气了,点心您还是拿回去自己吃吧。”
“拿都拿来了哪里能再拿回去,那也忒不讲究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大娘明儿个来。”
说完,不等沈柠出声,放下手里的点心,冲自己丈夫使了个眼色就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董春花压低声音:“今儿没赶巧,明儿咱们早点来,就在这里等着。”
不信等不到饭点。
沈大成不敢说话……
沈柠瞥了眼桌上那包点心,撇了撇嘴,拿起来直接扔进了鸡舍,就在这时,外边忽然传来哭喊声。
“当家的啊……”
是莲儿嫂子?赵猎户出什么事了。
沈柠神情微变,连忙快步往外走去……
赵猎户家门口围了好几个人,屋子里面乱糟糟的嘈杂,伴随着莲儿的哭声和婴儿的哇哇声,—片混乱。
沈柠几步走近:“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是谁回道:“赵猎户受伤了,掉进陷阱里,胸口戳了个洞……怕是不成了。”
“唉,孩子还没满月呢,这算什么事儿啊这。”
沈柠连忙挤进去,就见莲儿正跪坐在炕边,赵猎户躺在炕上,胸口急促起伏着,面若金纸,然后哇得—口呕出—大口血来。
莲儿登时—声哭喊:“当家的……李姑娘,李姑娘你快给我当家的看看,你救救他,救救他啊。”
沈柠这才看到,李语诗和裴元洲也在—旁。
赵猎户被人发现往回抬的时候恰好路过李家,李语诗是村子里唯—懂些医术的人,有人头疼脑热的,也会去寻她,有治好的,也有没什么用的,但唯—的大夫,总归有些地位。
沈柠砰的一巴掌拍到桌上,然后直接伸手拽着沈青松往外拖:“是你到我家打的人,现在你给我去找,找不到我把你也拽去喂大虫。”
董春花急了:“唉你这死丫头,你做什么……啊,你敢推我,哎呦我的腰啊。”
沈青松想挣扎,居然一下没能挣开,眼见沈柠满脸冰寒的确是恼了,他连声叫道:“我真没藏他,他那会儿往山脚下跑去了,对了,那两个骑大马的家伙好像追去看热闹,那两人带着刀呢,说不定是他们把傻子杀了!”
沈柠动作一僵,猛然想起来书中提到的一个情节。
大概意思就是有杀手路过恰好看到萧南谌,结果我王智计无双,将杀手引入山中,以伤病之躯反杀对手,然后伤重垂危。
恰好女配李语诗一大早去采草药的时候遇到了昏迷中奄奄一息的萧南谌,救治了他,这才成了未来景雍帝的救命恩人。
沈柠一把推开沈青松,转身往外走去。
沈青松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董春花大呼小叫着连忙去扶自己的宝贝疙瘩,还不忘朝沈柠背影叫骂:“死丫头,这么大牛劲儿咋不去犁地呢……”
沈柠没理骂骂咧咧的董春花,直接甩上院门。
她想到要进山找人应该喊人帮忙,但又怕如果真的是书中记载那次,万一村里别的人进去看到杀手什么的,那就麻烦了。
也怪她大意,因为原著中我王虽历经磨难但成功潜龙回天,她就觉得没什么危险。
真该把未来金大腿锁屋子里!
不管是出事还是被什么女配捡漏,可都是重大损失!
沈柠回家匆匆跑去赵猎户家借了那副弓箭,又带上匕首防身,直接出村进山。
已经是下午,山中开始起雾,淡淡的薄雾让山林看起来阴森森的可怖,幸好沈柠自己就是死鬼,并不觉得太害怕。
小路上有马匹践踏过的痕迹,她一边顺着那痕迹往里找,一边折了根粗树枝将那些痕迹清扫遮掩。
没过多久,她在一片叶子上看到了血迹,心里立刻意识到就在附近。
“阿南。”沈柠试着叫了声。
原本只是试探,却没想到,远处立刻传来恐慌无助的声音:“大嫂……”
沈柠松了口气,快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片矮树林,就看到萧南谌缩在一个斜着的巨石下,巨石另一边就是一片山谷。
他要是一脚踩空就摔下去了。
沈柠眉心跳了跳,没再靠近,生怕自己被傻子冲撞,要是掉下去,岂非死的冤枉。
“阿南,你过来我这边,小心点。”
小傻子明显想站起来,刚一动便闷哼了声,跌坐回去,神情可怜:“疼。”
沈柠这才看到,他满身血迹,胳膊上更是一道血肉翻卷的伤口,明显是利器所伤。
认命的叹了口气,她走过去,小心翼翼蹲到他面前:“来,我背你。”
天快黑了,即便是死鬼,她也绝不想在山中过夜。
小傻子像是吓惨了,连忙趴到她背上,沈柠咬牙发力……然后被压趴下了。
她趴在地上脸贴着泥,满脸麻木。
昨日还夸我王身强体壮,今日就恨不得他变成纸片人。
小傻子趴在她身上十分不解:“大嫂,你怎么不起来?”
沈柠:……
我不起来是我生性不爱起来!
你跟座山一样镇压着,我倒是能起来啊!
第二次,沈柠终于做好了准备,她准备了一根粗壮的拐棍,在那拐棍的帮助下,总算是勉强将大傻子背了起来,一步步往山外走去。
沈青柏又咳了几声,顿了片刻,低声说:“如今赵家还有人,虽然痴傻,但总归是男丁,日后若是有事,你让人给我捎话……没事的话别回家。”
说完,也不等沈柠说话,少年转身离开。
从少年单薄的背影上收回视线,沈柠收起钱袋往外走去,心里暗暗琢磨少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没事别回家?
好吧她也没打算回去,关于那个所谓的家,原身并没有什么美好的记忆,也没有半分留恋。
等到出去后她才知道,干完饭的沈大年夫妇已经离开了,竟是连给她这个女儿知会一声都没有。
丧事已经到了尾声,沈柠走进厨房,几个大娘正在分列左邻右舍借来的碗碟。
沈柠给萧南谌留了些饭菜,然后又装了些转身往外,刚要迈步,想起什么,回头对那几位大婶说:“剩下的饭菜几位婶婶分了带回家吧。”
那几位大婶顿时眉开眼笑,有人客气推辞:“这不好吧。”
沈柠温声说:“婶婶们辛苦了一整日,我十分感激,况且天气渐热,这些吃的也放不了,剩下的也是浪费。”
那几位大婶对视了眼便笑着应了:“那就多谢赵睦家……多谢沈娘子了。”
赵睦刚没了,几位村妇刻意换了称呼。
等到沈柠走出去,几位大婶便高高兴兴的分了剩下的吃食。
说起来,乡野村子里,也就是红白喜事还能有些好点的吃食,哪怕这些东西在沈柠看来着实算不上什么,但对于这些村民来说已经十分难得。
几人分了吃食后,还不忘替沈柠将厨房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才陆续离开。
沈柠则是去了隔壁的猎户赵统家。
若是没记错的话,赵统老婆前两日刚生了孩子,早上还托人带话致歉说没办法上门帮衬丧事。
赵统进山打猎,有时候两天都不一定能回来,这两日也不在家。
刚生产完的妇人和嗷嗷待哺的婴儿,也是不容易,总归有多余的吃食,沈柠就给送了些过来。
赵统的媳妇叫莲儿,姓什么沈柠也不知道,走到门口她拍了拍门:“莲儿嫂子,我是沈柠,来给你送些饭菜。”
里面立刻传出回应:“沈妹子,你直接推门,我不方便开门。”
沈柠推门进去,入眼便是靠窗的火炕,面色有些苍白的妇人带着自己缝制的布帽子坐在炕上,怀里抱着花布包裹的婴儿。
娘俩旁边是个小炕桌,小炕桌上的海碗里有半拉黑面烧饼……
“沈妹子,你家的事嫂子听说了,唉,可怜赵睦还这么年轻,人死不能复生,妹子你要想开些,嫂子没能去帮衬你实在是不好意思。”
莲儿神情歉疚。
其实在原身的记忆里,她和这个邻居也并不经常走动,可这一刻,对方脸上却是发自内心的同情和关切。
沈柠温声道:“嫂子还在月子里,我哪能不晓得事,我知道赵大哥不在,给嫂子端了点饭菜过来。”
莲儿已经看到了沈柠手里的海碗,闻言又是意外又是感激。
赵统还没回来,给她准备的食物也不剩多少,生了孩子正是饿的快的时候,她正担心挨饿后给孩子没奶水,没想到沈柠就送了吃的过来。
刚生完孩子正是心绪不稳,莲儿竟直接落下眼泪来:“真不知道要怎么谢你。”
沈柠连忙安慰:“嫂子快别客气了……”
片刻后,沈柠出了猎户家往回走,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对面一道滚圆的身形颠儿颠儿的快步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