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觉得,贺铭反而是这二人的粘合剂。
暂时分开也无所谓。
有所改变就好。
云晚晚好不容易脱身,揉着被抓的通红的手腕回到叶清清身边,后者感激递了杯果汁,“‘新娘子’总算有空回来了。”
瞪了叶清清一眼,她心想,这要是让母亲知道,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呢。
好在母亲不屑来贺家的宴会。
手腕被抓了许久,好半天才退红,云晚晚一直站在角落,被关之晨跟叶清清当着,不被贺家人发现。
“那女人出门了吗?”
关之晨看了眼消息,摇头。
宴会马上就开始了,难道她真的不来?
贺家依附联姻才有今天,成功后把她一脚踢开,贺铭快速带着女儿回国,能被选中联姻的女人,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她怎么会容忍贺家吸血后全身而退。
云晚晚不太着急,她坚信,那女人一定会出现。
更何况,她也给了机会。
本来云豪酒店是贺家的产业,云晚晚不好安插人进去,只能私下定了好几个同层房间,顺势把楚晨放在那。
贺庭盛带着夫人上台,宴会要开始了。
*
顾迟云到了T市全部心思都在联合会诊上,都没来得及跟云晚晚说一声,从早忙到晚,到酒店刚换完衣服就被喊出去吃饭。
“真不愧是老教授,你看今天的手术方案了吗,有些冒险。”白羽说。
“孩子年纪太小,任何方案都很冒险,但没办法,如果不做这个手术,这孩子日后就起不来床,他才两岁。”
白羽很好奇,“这孩子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顾迟云倒是听老师说了一嘴,好像是盛名集团的孙子。
盛名集团是建材业的老地砖,直到现在,超过七成的建材用的还是盛名的,可见他在房地产的身份地位。
老总的孙子,那身份当然金贵。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两年不动手术的老专家都给请回来了,有钱能使鬼推磨。”
“钱是很多事情的敲门砖,不过,我们是医生,要一视同仁。”
他们俩在酒店附近的餐馆吃饭,T市口味偏甜,顾迟云倒是挺喜欢,白羽觉得太重,吃的不多。
就在这时,隔壁突然传来吵架声,吵着吵着居然还甩了好几个酒瓶子,其中一个砸在顾迟云身后墙上,玻璃碎片从顾迟云脖颈划过,顿时有血冒出来。
“哎!”白羽登时站起来,反手指着对方,“干嘛呢!”
他急忙走到顾迟云身边,掰过他的下巴看伤口,“血还不少,等会儿,我去拿点纸巾。”"
“回家再让你好好看。”
云晚晚将走之际,顾迟云突然拉住她。
“晚晚,你……”
外面声音骤然高了许多,看来是送礼的时间到了,云晚晚跟顾迟云一同出去。
最先送礼的果然是贺家,今天贺家来的依旧是贺林。
“看来之晨说的没错,眼下贺家能做主的是这个贺林,看看他怂什么礼吧。”叶清清从一群同行中脱身,理了理长发,对云晚晚说,“我听说,贺家为了这次合作花了大价钱,在国外拍卖行选了价格最高的翡翠。”
贺林跟贺铭长得有五分相似,顾迟云低头看了眼,却见云晚晚似是有些痴迷的看着贺林。
当下顾迟云心中酸涩难忍,正要转身离去,云晚晚突然伸手与她十指相握。
“长得很像贺铭年轻的时候。”云晚晚歪头笑了笑,“那时哦我还不认识你。”
这是在解释吗?
顾迟云动了动手,发现被握的很紧,丝毫无法挣脱。
“章总、章夫人金婚快乐,这块屏风是我在国外偶然所得,上面雕刻鸳鸯,寓意极好,思来想去还是二位夫妻琴瑟和鸣,最是适合。”
云晚晚眉头微挑,的确名贵。
这屏风别说是在国外拍卖行,就算是国内都得上亿,为了合作就这么轻而易举的送了出去,看来赤磷工业这笔合作,他们是势在必得。
章总也很震惊,寻常人送礼几十万、上百万也就罢了,哪儿有人上来就送上亿的翡翠屏风,这东西都算是国宝了,他哪儿敢收啊。
推脱数次没能成功,当着众人的面,贺林秘书将上面的红绸掀开。
“的确是上好的翡翠。”顾迟云点点头。
“你懂翡翠?”云晚晚问。
顾迟云说,“上大学时,室友追一个女孩儿,拉着整个宿舍都报了玉石品鉴的课程,他没追上就听了两节课,倒是我觉得报都报了,读了一个学期。”
他没说的是,在这方面,老师称赞他颇有造诣。
所以眼前屏风看着很好,名贵又华美,可细细看去就会发现,细节勾勒的太过完美,这根本就不是当年能展现出的能力,所以,这东西,是个赝品。
“玉用的是好玉,也是成块雕刻,但绝不是原版。”顾迟云说。
云晚晚看向顾迟云的眼神更多了欣赏和期待,顾迟云身上的闪光点太多,一点一点挖掘,实在是很有意思。
“哦,这样啊。”云晚晚笑着回过头去,“贺林花大价钱买了个赝品,用来送给赤磷工业,胆子还真大。”
生意场的事儿他不懂,只知道云晚晚心情极好,得知那是个赝品,似乎更高兴了。
接下来大家送的所有东西,无论多名贵,都比不过那翡翠屏风。
现如今极少有人在家中摆放屏风,这东西拿回去就是收藏。
到了云氏,云晚晚牵着顾迟云过去,叶清清也端着礼物盒子,递给云晚晚后,退了几步。
“章叔叔,这是我爸妈去南方带回来的滋补品,比不得大家的礼物珍贵,听说前些日子阿姨病了,这燕窝正好吃得上。”
云晚晚的礼物并不名贵,胜在可用。
前面看了这么多玉啊表啊,现在看到这个,章总真是实打实的满意,连忙让人收起来,拉着云晚晚连说了好几个好,再侧头看顾迟云,“小顾,上次看到你还是两年前,平日你也不常跟晚晚出来走动。”
顾迟云说了几句好听的。
“章总还不知道啊,听说顾先生跟云总在闹离婚呢,嗐,还不是我家那个表哥闹的。”
“星然走了?”云晚晚签了几个字,合上文件递给叶秘书。
叶秘书嗯了声,“二小姐闹的厉害,说什么都不肯上飞机,走之前还给贺先生打了个电话,让贺先生替她求情,贺先生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二小姐突然就同意了,挂断电话转身就上了飞机。”
云晚晚手一顿,有些诧异。
“贺铭在家吗?让玖鸢把录音发过来。”
“不在。”叶秘书摇摇头,“最近白天贺先生总是带着笑笑出门,到下午才回来。”
带着笑笑出门?
云晚晚心里有些怀疑。
“让人查查贺铭最近在做什么,还有,贺铭娶的那个女人叫什么沈可欣的,查查行踪,找到这个人,我就能知道贺家的秘密。”
“好。”
叶秘书看出云晚晚心情不错,也没急着走。
“后天是赤磷工业董事长与夫人的金婚,我跟迟云一同出席,你让人准备礼服和西装,直接送到公司,我们一块去。”
“是。”
赤磷工业是圈内少见的化工业产品龙头老大,而且还是国家企业,公司董事长与夫人年少一同创业,走到今天,已经是金婚。
还跟贺铭在一起时,二人也参加过夫人的生日宴,当时就对年少夫妻的感情很羡慕,她还跟贺铭说过,他们也要跟赤磷工业的董事、夫人一样,从小到老。
时过境迁,他们身边不是人换了,就是心换了。
云晚晚打开抽屉,里面摆着一条钻石项链。
这是她跟贺铭在一起第二年,贺铭给她买的生日礼物,她一直收藏着。
结婚前两年还戴在脖子上,后来顾迟云也送了一条项链,虽然她没带,但从那日开始,她就摘了贺铭送的项链。
对婚姻忠诚也是她受过的教育,哪怕当时还没爱上顾迟云。
眼下不同了。
她爱顾迟云。
不只是忠诚。
她按了内线,连接秘书办。
“去定一对戒指,我跟迟云的尺寸。”
赤磷工业选定的宴会场所在玫瑰庄园,早些年云氏周年庆也是在这里。
巨大铁门内,铺天盖地的玫瑰,各色各样,略一靠近就可以闻到玫瑰的浓香,除此之外,这里的葡萄酒也是一绝,是个人私藏庄园,没点交情,根本无法租用。
足以证明赤磷工业董事长在商界地位。
宴会当天,顾迟云只接了一台手术,最近他的心情不错,也是难得能感受到云晚晚对他的在意,甚至有点庆幸自己当初没走。
白羽陪着老师查房,正要下班,刚好看到顾迟云正对着手机笑,推开门进来。
“呦,心情真好,前几天一直丧着脸,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呢。”白羽也不见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这个时间,顾迟云的所有挂号都叫完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迟云手里签字笔转了一圈,回了云晚晚消息,手机放在一侧,“还好吧,今天下午的手术你做二助,感觉怎么样?”
“还行,老师手把手带着我做的,我是真羡慕你,手这么稳,我待会儿也回去继续练习,晚上你回宿舍吗?”
“不回了。”
云晚晚准时到医院来接人,她看了看时间,趁着顾迟云还没出来给贺铭打了个电话。
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贺铭千万不能跑出来坏事儿。
最近贺铭出去的日子越来越多,还经常带着笑笑,若是跟贺家商讨,绝对不会带着孩子,玖鸢说,贺铭每次回去都黑着一张脸,笑笑也不太高兴的样子。
再看眼前,云晚晚跟岳母一样,眼底都是心疼。
“你一个人带笑笑够辛苦了,出门有个代步工具也好,放心吧,我送的东西,贺家不敢抢。”
贺家比不过云家,但在当地也有些能力,当年贺铭被送出国也是联姻,不出五年,对方厌倦了贺铭,连女儿都没要,直接跟贺铭离婚,他一个人黯然带着孩子回国。
而贺家呢,觉得贺铭丢人,当年要跟云晚晚就算了,居然还被一个女人扫地出门。
他回来后,从没让他进过门,甚至还把之前给他的房子都收了回来。
如今云晚晚口口声声说,贺铭的房子装修好就搬走,可实际上,那也是云晚晚的房产。
顾迟云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真心爱护就是不一样,所有他不该得到的,云晚晚都能拱手送上。
回宿舍的路上,顾迟云给云晚晚发了条消息。
——别忘了一周后去签字。
云晚晚也刚从医院离开不久,本想接上贺铭跟笑笑一起走,但公司还有文件要处理,她今夜得加班。
收到顾迟云消息,她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一想到顾迟云这个名字,心里就烦躁的不行。
云氏注资顾迟云所在的医院,是她个人决定,公司董事都很不理解。
本想着今天能见到顾迟云,可她去问过护士,顾迟云今天不值班。
她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给顾迟云台阶,照顾他男人的尊严,居然还不顺着下?
正在心里骂不知好歹,刚好收到消息,云晚晚看完勾唇笑了笑。
还行。
看来是知道她注资的事儿了。
夫妻嘛,总会有些摩擦,哪怕她跟顾迟云不是寻常夫妻,也总得有个人往前走。
说来奇怪,此番贺铭回国,明着是要跟她和好的,云晚晚也一次又一次正视她当年心心念念不得的男人,本以为她会马不停蹄的跟顾迟云离婚,与贺铭组建她梦寐以求的家庭。
可不知为何,她迟迟不愿走这一步。
或许是习惯吧。
到底结婚五年,就这么跟顾迟云离婚,对顾迟云不公平,云晚晚如此安慰自己。
她爱的还是贺铭,只是习惯了顾迟云的陪伴。
顾迟云的温柔小意,是她最需要的。
当年她跟贺铭在一起,称得上是轰轰烈烈,吵架就吵的娱乐头条都是他们,而和好也总是人尽皆知。
那样的日子过久了,反而是顾迟云这种细水长流的男人,更适合她。
云晚晚只是个女人,更是个商人。
商人重利。
她总能分辨哪一种方式更适合自己。
回到公司她才屈尊降贵回了顾迟云信息。
——知道了。
叶秘书也还没下班,抱着文件跟在她身后进入办公室,“云总,海云会议后天开始,为期一周,您的机票信息已经发送到手机上,这次还是我陪您去。”
闻言,云晚晚脚步一顿。
她回头看了叶秘书一眼。
叶秘书跟随云晚晚多年,一个眼神就能明白总裁的意思,当下就说,“海云会议是五国联合会议,您上次招标看上的AGS国际也在其中,您说要跟他们合作。”
云晚晚哦了声。
后天开始,明天就得走,为期一周的话……领养孩子的签字就无法到场了。
仔细想了想,云晚晚说,“让缇娜跟我去,你留下,一周后跟顾迟云去签字。”
叶秘书愣了下,“我去签字?”
“嗯,不是什么大事儿。”
“喝点什么?”白玖鸢也不见外,把柠檬水往自己身边拉了下,毫不见外的说,“本来要去公司找你,但你的前台不是很乐意见到我,而且就我来看,你的前台不止你一个老板。”
叶清清瞠目结舌的看着云晚晚坐下。
白玖鸢说,“但凡今天我是来找你谈合作的,现在你已经失去我的技术支持了,只因为你的前台。”
云晚晚默默看了白玖鸢几秒,侧头对叶清清说,“不用扣绩效了,让她走人,现在。”
“啊?”叶清清很明显还没跟上他们的节奏,可云晚晚说一不二,她立刻掏出手机给前台经理打电话。
“两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叶清清招手喊服务员。
白玖鸢抬眼打量云晚晚,轻声道,“给她换苏打水,容易胃酸就不要喝咖啡。”
“这……”
云晚晚对喝什么不关心,她目光灼灼一直盯着白玖鸢,“你今天来找我是要谈合作?”
白玖鸢耸耸肩,“实际上不是,我以个人的身份来找你,结果被前台拦下,我也没想到你会追踪到我的位置。”
她的眼底都是笑意,含着赞赏的精光,“你是第一个成功定位我的人,哪怕我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如果不是为了钓大鱼,根本没人找得到她。
“说吧,你的目的。”
“你想要我的技术很简单,我要进云氏IT研发部,而且我要完全自由的自主研发权,不能让任何人指手画脚。”
叶清清听完就笑了,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拍了拍,不轻不重引人思绪,叶清清语气深沉,“这位小姐,口气不小啊,你知道云氏的IT研发部市值多少吗?”
白玖鸢也不急。
“我远比你们更了解IT,也比你们更期待云氏占据国内IT第一把交椅的位置,我的野心对你们而言不算什么,可你要想清楚。”
她歪着头笑对云晚晚,“没了我的技术加持,云氏想凭IT打胜仗,至少还要十年,所以不是我求你给我工作,而是你们需要我加盟。”
“你话不要说得太满。”
白玖鸢说完后漫不经心的一只手操作手机,叶清清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她才冷淡的掀起眼皮,“叶秘书,你的车要被拖走了。”
“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对话,叶清清一时懵了。
白玖鸢好笑的指着窗外,“新款保时捷,全蓝星钻,国内就一辆,我应该不会认错。”
叶清清一偏头,顿时站起身来,“卧槽!”
还真有人在云氏门口拖她的车?!
想起自己被拖走的车,叶清清就是一阵汗颜。
云晚晚想起她还没跟顾迟云说今天要应酬,立刻打了个电话。
其实顾迟云今天晚上也有约会,最近他跟云晚晚的关系很稳定,隐隐有刚结婚时候的模样,云晚晚对此很满意,但顾迟云却心中发慌。
一个还没被忘掉的人,天天见面,很容易重新爱上。
再加上现在的云晚晚跟之前截然不同,云晚晚会在乎他的喜怒哀乐,甚至会为了他的一些表情而开心,对他的关注比这五年加在一起都要多。
若换做之前,顾迟云会欣喜若狂。
可放在已经离婚的两人身上,顾迟云只会担心。
“野哥!”
顾迟云还没走近包厢就看到一个人站在门口打电话,他高兴的喊了一声,对方举起手示意。
“好我知道了,你先盯住,不要轻举妄动。”
挂断电话后,封野走过来打量顾迟云,在他头顶按了两下,“你这几年都没变化,就是看着没那么精神了,怎么,结了婚之后反而还老了?”
封野跟顾迟云是发小,小的时候住在一个院子里,后来封野考了警察学院,而顾迟云去了医学院,甚至有一段时间,他还想为了封野改念法医,就为了能帮这个哥哥。
水云间,私房菜餐厅,每天晚餐只有十桌,为了私密性,都在包厢里。
很多人谈生意都喜欢来这里,菜品味道好,又足够隐蔽。
封野前段时间在国外办案,也是刚回来。
“野哥别说我了。”顾迟云有些不好意思,“你在国外一待就是半年,你都黑了,怎么才回来?”
“国外的案子比较难办,其实没完全收尾,人没抓到跑了。”封野点了根烟打量顾迟云,总觉得顾迟云似乎是在闪躲,目光略微闪烁。
他挑眉问,“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二人关系很好,在国内几乎每个月都会见面,但其实顾迟云跟封野见面,云晚晚并不知道,那个时候云晚晚不在意他的一切,也不想了解他的朋友。
有好几次,顾迟云想请封野来家里吃饭,介绍自己的邻居大哥给妻子认识,都没机会。
眼下……
顾迟云苦笑一声,还真是什么都躲不过野哥的眼睛。
“我离婚了。”
封野皱起眉,“云氏那个女人?你不是很喜欢吗?怎么突然离婚了?”
说起来,封野似乎也关注到云氏最近的新闻,说是那女人婚内出轨?
不会是?
见封野眼神犀利起来,顾迟云赶紧解释,“没有,我跟晚晚离婚是因为……没感情了,野哥,我不喜欢晚晚了,她跟那个男人是离婚之后才联系上的,你别生气。”
封野被他着急解释的模样气笑了。
“你这孩子,我还没说什么,你倒是先为她开脱上了。”封野摆摆手,“离了就离了,当年你们结婚如此草率,我本也不赞同,本来你有出国留学的机会,要不是跟她结婚,算了,继续学业?”
顾迟云点头,“眼下在云帆医院工作。”
“也好,男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
服务员来上菜,顾迟云跟封野还在说话,这些年封野在国外也是险象环生,眼下回来,封家不希望封野再去拼命。
封家与云家一样都是城中根深蒂固的老家族,家中世代都是商人,唯独除了封野这么一个JC,走的也是正路,家里就没管。
“封柠呢?好些日子没听到柠柠的消息。”
封野有个妹妹叫封柠,管理家族中娱乐产业,平日也不大见得上面,只是有几次顾迟云跟云晚晚参加晚宴,封柠也在。
“在国外开会,估计要下个月才能回来。”
这边吃饭聊的是小的时候的事儿,巧的是,云晚晚谈生意定的也是水云间,现在就在走廊尽头,宝箱中推杯换盏,双方都没少喝。
这个包厢是经理亲自照料,上蔡时看到云晚晚才想起另一个房间的顾迟云,他想起前段时间的新闻,知道顾迟云跟云晚晚的关系。
趁着给云晚晚换餐盘,压低声音说,“您家先生也在水云间,在230包厢。”
云晚晚用纸巾擦擦嘴角,闻言抬起头看了经理一眼。
其实少有人知,水云间是云氏旗下产业。
云晚晚上任之后将娱乐、餐饮版图扩张,开设水云间也是为了多听点内幕消息,在外,水云间老板是个外城人,平日只有经理林一盯着店面,在内,唯有林一知道云晚晚是真正的老板。
“他?跟谁?”
林一没见过封野,不太清楚,只觉得眼熟。
叶秘书叹了口气,看着顾迟云明显消瘦的身影,从顾迟云手中接过咖啡杯,亲自帮顾迟云冲咖啡。
“云总脾气是有点不好,但……云总还是担心先生的,这几次先生要走,云总可着急了,也是老夫人生日宴之后,云总才得知。”
叶秘书轻咳两声,“才得知你们已经离婚这件事儿。”
其实叶秘书更好奇,云总是怎么签下离婚协议,按照云总对顾迟云的在意,若是当面看到协议,肯定不会签字,否则不会三番五次的阻拦顾迟云出国。
那签字是怎么回事儿?
咖啡的香气在整个办公室弥漫,叶秘书将咖啡递给他,轻声说,“云总站在这个位置,多少会有点上位者的毛病,您和她生活在一起多年不会不知道,您只要顺着点,她就不会难为您的。”
的确,这些年顾迟云足够顺着云晚晚,日子也这么过来了,要不是贺铭回国,或许顾迟云还不会提出离婚。
叶秘书还要继续去忙,顾迟云一个人在茶水间喝光了咖啡才回去,准备叫醒云晚晚回家,正要进屋,就看到门从里面被拉开。
“你!”云晚晚神色有些慌张,还带着没睡醒的困顿。
“走吧回家了。”
公司还有摄像头,顾迟云也不想在这里跟云晚晚吵架,主动伸手牵着云晚晚,他到底是个男人,叶秘书说的对,在没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之前,顺着点云晚晚,肯定没错。
由于网上舆论,云晚晚每天都忙得要命,居然还能在百忙之中,亲自安排人换了贺铭新家的门锁。
据说是有人半夜撬锁,小偷想着新房装修肯定有不少值钱东西,还没来得及偷东西就被保安发现,人直接被带走。
贺铭倒是没怎么样,笑笑吓得病情加重了。
这一切都是顾迟云在医院知道的。
没能顺利出国,顾迟云将少量物品安置在宿舍,依旧是之前的室友,白羽从浴室出来看见顾迟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你不是应该在兰国了吗?我还想晚点问你咋样了。”白羽身上还有水珠,随意擦擦朝顾迟云走来两步。
顾迟云苦笑着无法作答。
谁能相信,他居然被前妻困住,无法离开。
“诶早晨我跟老师去查房,又看见新闻上的贺铭了,看着还挺憔悴的,带着女儿吊水,只是这次云总没跟着。”
顾迟云喝了口水,“不就是发烧么,还没好?”
“不是,听说家里进小偷把孩子吓着了。”
顾迟云,“……”
这种狗血剧情都能出现在贺铭身上,加上网上舆论,顾迟云很难不怀疑贺铭是自导自演,不过云晚晚乐意,别人也管不着。
本以为他跟云晚晚会一直相安无事,网上舆论也被压的差不多了,经过水军带动风向,现在针对云晚晚出轨的言论已经少了,反倒是不少人说顾迟云软弱无能。
身为男人,被带了绿帽子还不舍得跟妻子离婚。
网友自然说挑难听的话说,小白脸、软饭男、绿帽子,诸如此类。
顾迟云不太在意,好在那天他跟云晚晚一同下车的画面被处理,基本都是侧脸跟背影,医院还没人知道他跟云晚晚的关系。
这天,顾迟云难得休息,连着几天上手术台,顾迟云累的连眼睛都睁不开,趁着云晚晚去公司,想去宿舍补个觉。
刚睡下去没一个小时,电话就响了起来。
“老公。”
听到这个称呼,顾迟云猛地被惊醒,整个人都有点迷茫,他下意识回了一句老婆,正要问云晚晚怎么了,大脑重启成功,想起他跟云晚晚已经离婚。
“不是说了中午会来给我送饭吗?出门了吗?”
昨天晚上,云晚晚躺在身边,语气疲倦的让他明天去公司。
好像是有个合作商到公司洽谈,对方提出云晚晚的私人问题,不知是否会影响品牌效应,云晚晚解释自己跟丈夫感情很好。
显然是作秀。
顾迟云从床上起来,撑着头,“这就出门,你在公司等我吧。”
“好的老公。”
云晚晚心满意足挂了电话。
眼下再回去做饭肯定是来不及了,顾迟云只得重新换上衣服,出门找了个私房菜馆点了几个云晚晚爱吃的菜,又买了饭盒装进去。
他估计云晚晚也吃不出来。
进入公司大门,前台是个新人,没认出顾迟云,拦住不让上楼。
顾迟云整个人都疲倦不已,也不想难为新人,只能给云晚晚打电话。
“老婆我在楼下,待会儿还要去医院,你来拿一下好吗?”
声音温柔又有耐心,前台看着顾迟云的脸出了神,想知道是谁这么好的运气,能找到顾迟云这样体贴的老公。
结果,叶秘书跟云晚晚一同下楼,身后还跟了不少人。
“老公!”云晚晚看到顾迟云立刻飞奔着跑了过来,直接扑进他的怀中。
顾迟云整个人顿住。
想推开云晚晚,又舍不得。
“来这么晚。”云晚晚语气娇嗔,就像是恋爱中的小女生,半点没有商界女强人的样子。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
云晚晚牵着顾迟云去给合作商介绍。
“这位是我爱人。”
顾迟云对其中几个人伸出手,“你们好,顾迟云。”
“二位夫妻感情还真好,我老婆可好多年没给我送过饭了,哎不说了,我们要去工厂,那就先走了,云总,期待我们的合作。”
“仰仗各位信任。”
一行人将合作商送到门口,顾迟云把饭盒塞进叶秘书手里,转身就要走,云晚晚却拉着不放,“来都来了,这些我也吃不完,一起吃吧。”
“不了。”顾迟云皱起眉,又怕旁人看出来,不敢推开,“我医院还有事儿。”
云晚晚不依不饶,抱着顾迟云手臂直接进了电梯,“天大的事儿也得吃饱饭啊。”
见电梯门在眼前关闭,顾迟云彻底没了办法,反正他在云晚晚面前永远就只有听话的份儿。
好在今天休息。
进了办公室,叶秘书去整理资料,只剩下他们二人。
云夫人是真的喜欢顾迟云。
云夫人退下来后,时常在家里弄弄花草,要不然就是出去参加各种展会,公司事情基本不管,例如这次云晚晚出轨闹出风波,云夫人也只是象征性问了几句。
倒是有不少股东跑到她面前闲言碎语,云夫人太了解自己女儿是个什么脾气,晚晚既然这样选择,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管家来开门,看到顾迟云很意外,高高兴兴的把人请进来。
“夫人您快看,谁来了。”
前些日子有人给云夫人送了只猫来,云晚晚忙着公司很少有时间回家看望,家里冷冰冰的。
送来一只猫也当是陪伴,宝石蓝的眼睛,温顺异常,云夫人很喜欢,最近几天时常抱着。
管家喊了声,云夫人抱着猫就过来了。
“妈。”顾迟云手里提着一些补品,都是云夫人经常吃的。
“哎呀,迟云来了!”云夫人很高兴,走过来腾出一只手拉着顾迟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兰芝,泡壶茶!”
本来贺铭被刺那天,顾迟云就该出国的,但云夫人看到网上消息,说晚晚带着顾迟云去公司,她就知道迟云一定没走成。
后来她给顾迟云打过两次电话,一次顾迟云在手术台上,另外一次接了随便聊两句。
保姆兰芝是新来的,对顾迟云不太熟悉,泡了云夫人喜欢喝的普洱。
“今天休息,晚晚在公司开会,我正好有时间来看看您,怎么还弄了只猫啊。”顾迟云顺手撸了两下。
小猫乖顺的在他手心蹭蹭,从云夫人怀中出来,抖抖毛,跑了。
云夫人身上都是丝绸,猫毛不怎么会存留,她拍拍腿,笑着说,“家里太冷清了,我闲来无事养只猫也算是打发时间,晚上在家吃吗?”
想了想,最近他跟云晚晚又有冷战的嫌疑,就算回了家也不知道说什么,既然如此,还不如在岳母家吃,估计岳母跟晚晚还有些生意上的事儿要商量。
想到这里,顾迟云点点头。
云夫人很高兴,立刻喊人去准备食材,又让管家通知晚晚回家。
*
贺铭的确是被顾迟云这几句话刺激到了,云夫人不喜欢他从来都不是个秘密,当年云夫人就百般看不上他,现在也是一样。
最近几次见云夫人,都没给他好脸色。
本以为笑笑会哄得老人开心,可上次带着笑笑去见云夫人,后者只是淡淡的,对笑笑的讨好也不屑一顾。
真不知道顾迟云有什么本事能让云夫人看上。
不过……
贺铭站在车旁看着云氏大厦。
只要晚晚的心还在他身上,云夫人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
云晚晚坐在电脑前看着公司门口的监控,看到贺铭去找了顾迟云,也看到贺铭气急败坏的在原地骂了两声。
“迟云这脾气倒是比之前硬了许多。”晚晚喝了口咖啡。
不过也只是对外人,对她还是一样体贴。
那天在酒店顾迟云自觉说了不该说的话,导致两人气氛骤变,看得出顾迟云也不是那么无所谓,还知道做饭来缓解。
只要心里有她就好。
“你就不好奇贺铭跟你家迟云说了什么?”叶清清坐在对面装订文件,抬眼看着云晚晚,“顾迟云脾气是大了些,都能做出跟你离婚,又跑出国这种事儿了。”
云晚晚身子后靠,难得能休息半个小时,待会儿还得继续开会。
“诶,先生!”乘务人员被推开,扶着墙壁才稳住身子,他指着顾迟云大喊,“在这呢在这呢!”
云晚晚看到立刻让人围住顾迟云。
她从后面一步一步走过来,最终停在顾迟云身前。
顾迟云死死抓着机票和护照,而云晚晚只盯着他的眼睛,一只手微微用力,就从他手中抢过这些,反手丢给身后保镖。
“我还没答应,你想去哪儿?”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想去哪儿都是我的自由,你要限制人身自由吗?我可以告你!”
云晚晚的笑容在讥讽他的天真,“都跟我结婚五年了,怎么还是这么可爱。”
说完,她摆摆手,其中两个保镖立刻一左一右将人控制住。
不想大喊大叫的跟个疯子一样,可那些看着却不敢动手的乘务人员,真的让顾迟云心底发寒。
云晚晚站在原地对刚刚帮忙的人说,“谢谢你们帮我找到丈夫,他有躁郁症,心情不好就爱乱跑,上次在兰国就差点投河自杀,我会好好看着他的,多谢帮忙。”
说完还有人送了一堆水果放在值机柜台上,“辛苦你们了。”
商务车上,保镖都在下面,顾迟云一个人在车厢内,他好几次想要下车,却被人死死拦住,直到门被拉开,云晚晚目光发寒看着他。
隔板升起来,狭小的空间内瞬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又想跑。”云晚晚捏着顾迟云的护照,双手用力将它撕成纸片,“你怎么还是学不乖?非要我亲自跑到机场来抓你,啧,让我想想,我该怎么惩罚你?”
顾迟云遍体生寒,下意识要后退,可椅子靠背挡住了他的退路。
脸颊落在云晚晚手中,长指甲用力就能感觉到疼。
深吸一口气,他想心平气和的跟云晚晚谈谈。
“我们离婚了,我却不知情。”云晚晚从顾迟云的包里翻到了他们的离婚证,上面两个人的名字,以及签发日子,都让云晚晚觉得陌生。
顾迟云嗤笑一声,“连离婚证都让秘书代领,我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你的厉害。”
以往顾迟云都很顺着云晚晚,绝对不会说这种话,可眼下,云晚晚太过分了,顾迟云不想纵容。
“用领养协议骗我签字?你长本事了,看来这五年,你学到了不少。”
“用骗吗?”顾迟云有些难过,“那天你急着去见贺铭,我说要离婚,让你签字,你二话不说就签了,何来的骗呢?”
云晚晚眯起眼,“顾迟云,我们过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离婚?还是说,外面有什么吸引到你了。”
“我离婚给你和贺铭腾地方啊。”
又没走成,飞机已经起飞,顾迟云彻底爆发,“云晚晚,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只是要跟你离婚,你给我的一切我都不要,你,我也不要。”
“顾迟云!”
最后这句话刺痛了云晚晚,她猛地上前,狠狠抓住顾迟云的衣领,将人拽到自己面前,“你最好把这句话收回去,你我之间,从来都是我做主,轮不到你不要我。”
“怎么,婚也离了,现在装什么样子?”顾迟云垂眸静静看着白皙的小手,在此刻爆发出的力量让他错愕,他反问,“别告诉我,你真的爱上我了。”
“我……”
“云晚晚,这很可笑。”
五年都没爱上的人,在离婚后突然发现爱上,更可笑的是,她的白月光还堂而皇之的住在她的房子里。
这就叫爱吗?
那也未免太轻贱这个字了。
云晚晚被冷嘲热讽一顿,当下歪着头看了顾迟云好久,像是第一次认识这样伶牙俐齿的顾迟云。
这五年来,她习惯了顾迟云的逆来顺受,甚至是有些软弱的任由她差遣。
此刻却有了变化。
贺铭的出现让顾迟云浑身带了刺,并且不肯松口。
“你在吃醋?”云晚晚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人开怀的真相,松开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我都说了,我跟贺铭……算了,不说他。”
顾迟云皱起眉头,“云晚晚,我要走,你放我下去。”
“别再说这个字。”云晚晚不耐烦的看了眼手机,从刚才开始,手机就一直震动,但她全部心思都在顾迟云身上,无暇他人。
叶秘书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公司几个高层也接连不断的打。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
云晚晚坐在顾迟云身边,一手牵着顾迟云,另只手把电话回过去。
“云总你可算接电话了,公司所有对外电话都要被打爆了,你快回来吧。”
“出什么事儿了?”
叶秘书声音一顿,弱弱的说,“总裁你看看网上热搜,关于你的。”
身为云氏总裁,上热搜也是常事儿,对一个女人掌握这样的商业帝国,总有人传出质疑的声音,可云晚晚不屑一顾。
接管云氏不出两年,她将公司市值翻了几倍。
实力证明了她的地位。
从那之后,云晚晚就成了微博热搜的常客。
哪怕听出叶秘书语气中的焦急,云晚晚也没当回事儿。
#爆!云氏总裁云晚晚婚内出轨!#
#云氏总裁隐婚丈夫究竟是何人?#
#云晚晚昔日恋人回国,是否旧情重燃?#
诸如此类。
这回云晚晚倒是顿了顿,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是谁放出了她的消息?
贺铭回国不是秘密,圈子内早就知道了,可她们心里有数,不会闹到网上。
重新接听电话,“公司现在什么情况?”
“几个股东正闹呢,非说云总给公司带来了负面影响。”
“那又怎么样?”云晚晚身子后靠,有些疲倦。
就在这时,顾迟云想从云晚晚手中将自己被攥痛的手抽出来,可云晚晚依旧死死牵着,不肯松手。
叶秘书说,“您不会来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云晚晚反问,“让他们挨个下楼看看公司招牌,就算我带来负面影响,公司也还姓云,别上蹦下跳的。”
“那您?”
“我要回去一趟,对了,你去云氏注资的医院,帮先生辞职。”
顾迟云坐起身,一把抓过云晚晚,“我不辞职!”
“来出差都遇上这种事儿,哎,你这脸也去消个毒吧。”白羽侧头就看到顾迟云脸上已经凝固的伤口。
顾迟云抬手蹭了蹭,此刻才觉得有点刺痛,他摇摇头说自己没事儿。
男人的家人很快赶来,也从店家口中知道事情经过,顾迟云见人来了,直接带着白羽离开。
本来以为只是小事儿,闹事儿的男人也喜提拘L,顾迟云全部心思都用在会诊上。
就在回去之前两天,白羽突然拿着手机从浴室冲出来。
“快看网上!那天你救人让人传上网了!”
医生救人被传上网也经常发生,顾迟云正跟云晚晚打电话,只略微扫了一眼,却没想到标题是这样的。
#无良医生现场抢救过度导人死亡!#
#这种医生是否有资格继续行医#
#T市医生现场救治导致死亡#
“喂,怎么了?”云晚晚听顾迟云这边没了声音,也立刻去查T市的新闻。
顾迟云皱起眉头。
他的所有急救手段都没问题,那男人是因为挨打才导致心脏病突发,医生救治无效,应该也给出了正式答复。
为什么还会有人传上网?
电话那边,云晚晚又喊了几声。
“没事儿,我……老师喊我,晚些再给你打电话。”说完,顾迟云直接挂断电话。
而云晚晚显然也看到了热搜,立刻让叶清清去查怎么回事儿。
第二天顾迟云本来还要上手术的,可舆论这么严重,死亡男人的家人也在医院附近闹事儿,非要顾迟云给个说法,最终团队决定让顾迟云退出最后一次手术。
白羽气急败坏。
“我看这群人就是要讹钱。”白羽在宿舍乱转,看着手机上熙熙攘攘的骂声,恨不得开麦。
“无所谓,我的救治手法很专业,绝对没有问题。”
身正不怕影子斜,顾迟云根本就不在意。
等了等才听白羽叹息一声。
“你啊,你是不知道网上舆论的厉害,还是听老师怎么说吧。”
网上还是有正常人的。
医学生通过监控以及拍摄角度看到的动作,推定顾迟云很专业,这种力道肯定不会致人死亡。
不过看热闹的网友想听到的可不是这种回答,这种正义言论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
砰的一声,云晚晚又把东西砸出去。
叶清清站在门外听着很是无奈,转头对麦琪说,“去准备新的烟灰缸,暂时别进去。”
麦琪转身就走。
等屋子里安静,她才敲门进去。
“查到了吗?”云晚晚面对着巨大落地窗抽烟,从门口都看不到她的表情。
叶清清走过去站在办公桌前,双手在身前交叉。
“查到了,医生给的结论是心脏病导致的死亡,根据当地警局给我的消息,男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本来应该随身带着药的,可我看了视频,先生在男人身上没找到药,才开始急救,之晨已经开始让水军下场。”
沉默片刻,云晚晚转过来,面色阴沉。
“那些带节奏的网友,证据挨个保留,让法务部准备律师函,挨个都告。”
“是。”
云晚晚敲了敲桌子,想起顾迟云在电话那边无措的声音,心里有点难受。
“订机票,我今天过去。”
叶清清点头,转身出去。
顾迟云被宣布退出最后一台手术,宿舍里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这个时候联系云晚晚,难免让她担心,顾迟云就只能蒙着被子睡觉。
下午四点多,手术早就结束了,白羽仓皇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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