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结婚怎么了?贺先生也结婚了啊!没看到女儿都这么大了,不过……应该离婚了吧,不然怎么又走到一起了?”
“分手多年,各自结婚还能走到一起,真有点狗血,不过贺先生看着好温柔,云小姐也是。”
顾迟云保持着站在门口的动作,好半天都没反应,直到室友从外面打水回来,看到他才喊了声。
“迟云,怎么了?”
回过神,他摇摇头。
室友见他端着水杯,晃了晃水壶,“进来吧,我打完热水了。”
有些僵硬的回到屋里,室友给他倒了杯热水。
“那些小护士都是刚下班,咱们医院刚得到云氏的赞助,他们对云小姐好奇也在所难免。”
医院被云氏赞助了?
顾迟云缓慢扭过头看向室友,“云氏?云晚晚?”
“对啊,你也听说了?”室友举着手机打游戏,“云氏一股脑往医院送了两个亿的医用器材,可真是大手笔!”
顾迟云喝了两口水,稍微缓过神来,正要出去就听室友在背后说,“诶,明天老师的手术要你跟着上,不过你的手也的确够稳的,老师说把资料放在办公室,你去拿一下。”
他们这群实习医生的宿舍就在医院后面不远,想了想,顾迟云披上衣服准备去拿病例。
其实他是真的很想看看,云晚晚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哪怕在一起五年,云晚晚也从未爱过他,自己没得到就想看看他爱别人是什么样。
从后门进入医院,先去老师办公室拿病例,然后开始在医院漫无目的的走。
护士们都是认识他。
模样好,又是医院钦点来实习的医生,谁家实习医生能一来就上手术台啊。
这样的人在医院有极高重视度。
“顾医生你怎么来了?又替班?”护士看到顾迟云打了声招呼。
顾迟云迟疑片刻,走过来说,“我来拿病例,你查一下,有个叫笑笑的小女孩儿,应该是支气管引起的发烧,现在还在吊水么?”
护士本来要查的,但是一听这名字,立刻放下手,神神秘秘的抬头看向他。
“顾医生你也听说了啊?”
顾迟云一脸疑惑。
身子前倾,护士偷偷说,“这女孩儿似乎是云总的女儿呢,你还不知道吧,云氏集团的给咱们医院投资,医疗器械不要钱一样的送。”
她努努嘴,“现在还在512病房呢,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小小的感冒发烧也得在单人病房输液,再有半个小时差不多了。”
“谢谢。”
512就在这一层,转个弯就能看到。
巧的是,云晚晚跟贺铭还就在门外,或许是怕打扰到孩子休息,这两个成年人坐在单人病房外的长椅上,肩膀靠着肩膀,气氛暧昧。"
云夫人是真的喜欢顾迟云。
云夫人退下来后,时常在家里弄弄花草,要不然就是出去参加各种展会,公司事情基本不管,例如这次云晚晚出轨闹出风波,云夫人也只是象征性问了几句。
倒是有不少股东跑到她面前闲言碎语,云夫人太了解自己女儿是个什么脾气,晚晚既然这样选择,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管家来开门,看到顾迟云很意外,高高兴兴的把人请进来。
“夫人您快看,谁来了。”
前些日子有人给云夫人送了只猫来,云晚晚忙着公司很少有时间回家看望,家里冷冰冰的。
送来一只猫也当是陪伴,宝石蓝的眼睛,温顺异常,云夫人很喜欢,最近几天时常抱着。
管家喊了声,云夫人抱着猫就过来了。
“妈。”顾迟云手里提着一些补品,都是云夫人经常吃的。
“哎呀,迟云来了!”云夫人很高兴,走过来腾出一只手拉着顾迟云,“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兰芝,泡壶茶!”
本来贺铭被刺那天,顾迟云就该出国的,但云夫人看到网上消息,说晚晚带着顾迟云去公司,她就知道迟云一定没走成。
后来她给顾迟云打过两次电话,一次顾迟云在手术台上,另外一次接了随便聊两句。
保姆兰芝是新来的,对顾迟云不太熟悉,泡了云夫人喜欢喝的普洱。
“今天休息,晚晚在公司开会,我正好有时间来看看您,怎么还弄了只猫啊。”顾迟云顺手撸了两下。
小猫乖顺的在他手心蹭蹭,从云夫人怀中出来,抖抖毛,跑了。
云夫人身上都是丝绸,猫毛不怎么会存留,她拍拍腿,笑着说,“家里太冷清了,我闲来无事养只猫也算是打发时间,晚上在家吃吗?”
想了想,最近他跟云晚晚又有冷战的嫌疑,就算回了家也不知道说什么,既然如此,还不如在岳母家吃,估计岳母跟晚晚还有些生意上的事儿要商量。
想到这里,顾迟云点点头。
云夫人很高兴,立刻喊人去准备食材,又让管家通知晚晚回家。
*
贺铭的确是被顾迟云这几句话刺激到了,云夫人不喜欢他从来都不是个秘密,当年云夫人就百般看不上他,现在也是一样。
最近几次见云夫人,都没给他好脸色。
本以为笑笑会哄得老人开心,可上次带着笑笑去见云夫人,后者只是淡淡的,对笑笑的讨好也不屑一顾。
真不知道顾迟云有什么本事能让云夫人看上。
不过……
贺铭站在车旁看着云氏大厦。
只要晚晚的心还在他身上,云夫人喜欢不喜欢又有什么关系?
云晚晚坐在电脑前看着公司门口的监控,看到贺铭去找了顾迟云,也看到贺铭气急败坏的在原地骂了两声。
“迟云这脾气倒是比之前硬了许多。”晚晚喝了口咖啡。
不过也只是对外人,对她还是一样体贴。
那天在酒店顾迟云自觉说了不该说的话,导致两人气氛骤变,看得出顾迟云也不是那么无所谓,还知道做饭来缓解。
只要心里有她就好。
“你就不好奇贺铭跟你家迟云说了什么?”叶清清坐在对面装订文件,抬眼看着云晚晚,“顾迟云脾气是大了些,都能做出跟你离婚,又跑出国这种事儿了。”
云晚晚身子后靠,难得能休息半个小时,待会儿还得继续开会。
顾迟云有心提醒管家别再喊他姑爷了,可想到云晚晚也会出现,他不想节外生枝,便没有开口。
只点点头,跟在管家身后走。
前面管家一言不发的带路,这是多好的姑爷,小姐却不喜欢,偏要喜欢贺家那个。
管家是云家老人,从云父云母结婚之前就在本家照顾,也到了该退休的时候,他是看着云晚晚长大的,自然也知道云晚晚跟贺铭的那点事儿。
从一开始,先生夫人就看不上贺铭。
倒不是因为贺铭家世不好,而是贺铭的心性……
本家正厅,各路大佬云集,这是顾迟云不太喜欢的场合。
他不是个喜欢攀比的人,但这样的场合,身为云家女婿,若是落於下风,就是让云家被看笑话。
所以不得不昂首挺胸跟在管家身后,亦步亦趋往里走。
“哎贺铭回来了,你们听说没有?”
“听说了听说了,我就知道晚晚肯定还是喜欢贺铭的,当初也是因为贺铭订婚,伤心欲绝才会跟顾迟云结婚,我看啊,用不了多久,晚晚就得跟顾迟云离婚。”
“不过贺铭带了个女儿回来。”
“那怎么了?晚晚又不是养不起,多少孩子,云家也养得起。”
……
一个角落站着的都是云晚晚的同学,他们这种身份,上的自然是贵族学院,身份不凡,站在一起就是焦点。
云星然跟父母打过招呼之后,也去找自己的姐妹。
“我看贺铭也来了,贺家不是不喜欢贺铭吗?怎么这种场合还带着贺铭来?”
贺家始终觉得贺铭丢脸,现在还带了个拖油瓶女儿,这种场合,巴不得贺铭死在家里。
可贺铭身上的定制西装,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反而让人摸不清头脑。
云星然端着杯子朝那边看了眼。
到底是贺家培养出的前继承人,贺铭一举一动依旧是大家风范,哪怕在国外多年,面对这种场合也绝不怯场。
身边有多少围绕着他的八卦,他充耳不闻,有人来打招呼就温和的笑笑,没人就自己找个地方带着。
看着倒是有些可怜。
“管他贺家看不看的上,我姐姐喜欢就好。”云星然说。
林家小姐扯扯云星然裙子,轻声提醒,“你姐毕竟还没离婚,你那位姐夫呢?”
“刚来。”一提到顾迟云,她就满脸晦气,“这种场合,凭他的身份,要不是跟我姐结婚,怎么配出席?”
一群女孩儿站在一起,八卦之心冉冉升起。
“现在贺铭也回来了,我看你姐还是喜欢他,会不会离婚跟贺铭结婚啊?”
“肯定的!”云星然信誓旦旦,“我姐早就说过,顾迟云的脸早就看腻了,早该离婚。”"
紧接着云晚晚也出现了。
她昨天晚上喝了不少,这会儿还有点头疼,身上穿着吊带长裙从楼梯上快速跑了下来。
她跟云星然一样蹲在贺铭的身前,看到地上的一滩血下意识去寻找在场的另外一个人,云晚晚看到顾迟云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又喊他赶紧打救护车。
“不是我做的。”打完救护车之后,顾迟云蹲下身子,想简单给贺铭做个急救。
就算这是贺铭的手段,身为医生的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性命。
正要动手,却被云晚晚甩开。
“你要干什么!”云晚晚对他大喊一声,“顾迟云,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是哪种人?”
顾迟云蹲在原地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云晚晚,其实他也很想知道在曾经的妻子心里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跟你在一起5年,伤害过任何一个人吗?我知道你喜欢贺铭,也愿意给你们腾地方主动提出离婚,难道你觉得我会伤害他?”
“离婚?什么离婚?”云晚晚一下子抓住重点,“就因为贺铭你要跟我离婚!你还说你没有吃醋!”
顾迟云无奈的摇了摇头,离婚证都已经到手了,现在纠结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他马上就要失血过多了,我要给他做个简单的急救止血,否则他等不到救护车来,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陷入休克。”
“不行!姐!他这种心狠手辣的人,绝对不会救贺铭哥的!”云星然第一个反对,“姐,你先帮贺铭哥按住伤口!”
顾迟云看这姐俩手忙脚乱的帮贺铭按住伤口反而让血流得更快,他一时心急直接推开身边的人,用沙发上的毯子在肚子上打了个结,流血的速度的确暂缓了不少,应该能等到救护车来了。
浑身是血的三个人,眼睁睁看着贺铭被拉上救护车,云星然指着顾迟云说一定要让他吃官司。
而云晚晚没有说话,静静陪在贺铭身边。
这就是贺铭说的,不想让他在云晚晚的心里留下痕迹。
的确是一个好办法,一旦云晚晚认为他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应该也不会在乎这五年的夫妻关系。
客厅的血迹遍布地板,保姆醒了之后先是吓了一跳,还以为顾迟云伤到哪儿了,正要给他包扎。
顾迟云疲倦的摆了摆手上楼清洗血。
这么一番折腾,云母也醒了。
“真没伤着吧?”云母刚才在房间里看到了一切,虽然他没看到贺铭自己伤了自己。
但是她心中认定顾迟云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如此心善的女婿,若是想伤害人,云晚晚早就被他牢牢攥在手中,何至于贺铭一出现自己就要离婚。
顾迟云摇了摇头,随意换了件大衣。
“我就说贺家这个小子上不了台面。”云母还穿着睡衣,身上只披了个披肩,静静看着楼下保姆打扫地板上的血迹。
“当年我不赞同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也是看出贺铭这孩子心术不正,所以死活都不同意,没想到还是闹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只是可怜了你,平白蹉跎5年。”
“我和晚晚已经离婚,他闹又能闹出什么来?”
“你不懂做生意的这群人。”云母摇了摇头,有些严肃的说,“你跟晚晚已经离婚,现在没有人能护着你,一旦贺家追究责任,难免要惹上官司,不过现在贺家没人把贺铭当回事,你放心,就算他们真的要告你,我会帮你找律师的。”
贺铭肯定不会走到这一步的,他只是想在云晚晚的面前卖个惨而已。
刚才他包扎的时候就发现贺铭的刀子只是擦伤了血管,所以出血很严重,但是到了医院稍加包扎就能恢复。
不懂医的人觉得出血多就是严重。
可是这样拙劣的手段在他眼里真是可笑。
“推荐信我送到医院了,我找人给你开了兰国那边的推荐,第1批交换生你没能参加之后还是别缺席了,你护照的事儿我会想办法给你办的。”
顾迟云婉拒了云母的好意。
“既然我和晚晚已经离婚,剩下的事儿我自己都能搞定,只要她不出手阻拦就好。”
如果云晚晚没有在他的护照上动手脚,现在他已经到兰国了。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晚晚就是这个性子,谁说都不听,还有什么是我可以补偿你的吗?”
顾迟云只有一个想法。
“等我离开,请您不要告诉晚晚我去了哪儿,既然已经分开,就没有回头路可走,我希望我们能断的干净,从此之后互不打扰。”
好好的一桩姻缘,最后居然闹得这样的结局,云母也觉得可惜。
“你妈妈那边我会时常让人去看的,你在国外专注学习就好,我打听过你在这方面是天才,不应该被任何人斩断前路。”
贺铭在医院里经过急救,很快就被送出来,单人病房中,他躺在病床上沉睡,医生来检查的时候都觉得奇怪。
“出血量多是因为血管被刺破,但是伤势没有多重,照理说早就应该醒了,不应该睡到现在,待会儿我开个检查让护士把人推过去吧。”
说完医生就带着几个实习医生一起离开,云星然刚从外边办完手续进来,看到贺铭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急吼吼地拉着云晚晚出门。
“姐!这摆明了就是顾迟云争风吃醋!昨天贺铭哥喝多了,我让他住在家里,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这次你绝对不能放过顾迟云,你赶紧跟他离婚吧,贺铭哥昨天都跟你告白了,你为什么不答应!”
的确,贺铭昨天在众目睽睽之下跟她告白。
明明是梦寐以求的场景,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居然出现了顾迟云的影子,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五年夫妻生活的习惯。
一时之间无法切断。
她就算喜欢贺铭,也不能在有丈夫的情况下答应告白。
“我跟顾迟云……算了,你别管了,你别总是掺和我们之间的事儿。”
云晚晚抬头嘱咐妹妹,“你再乱说,小心我把你送出国。”
"
顾迟云第五次看悬挂在墙上的表,指针走向十二点。
他看着满桌菜肴,无力的笑了声,就知道她不会记得今夜,也不知在期待什么。
起身准备倒掉桌子上的已经冷掉的饭菜,就听门口传来按密码的声音,顾迟云身子一顿。
裹挟着冷风进来的云晚晚一脸困倦,还拎着一个袋子。
进门后她仰头看了顾迟云一眼,将袋子放在玄关,“生日快乐,加班回来晚了,试试看合身吗。”
说完,还没等顾迟云走到身边,径直低头进了卧室。
顾迟云在门口站了许久,有些认命的走到门口,一看衣服的牌子心底就忍不住冷笑,法国高端定制品牌,在国内仅有一个门店。
但凭这一点来看,云晚晚对他的生日称得上用心。
可他从不穿这个牌子,甚至他都不用拿出来,光看颜色就知道这衣服原本的主人应该是谁。
在门口静默许久,他低着头说了句谢谢,袋子依旧放在原地。
云晚晚并没看到桌子上已经冷掉的饭菜,甚至没问他吃没吃饭,自顾自的进了浴室,在那之前,响起的手机铃声让顾迟云心累。
“贺铭?我到家了,怎么了?”
顾迟云周身所有力气在那一刻都被卸下,他疲倦不已。
跟云晚晚结婚五年,二人朝夕相处的日子加在一起可能都没有十天,她不是满世界开会就是根本不在乎家里的另一个人。
就在这时,传来敲门声,他起身开门,瞧见熟悉的人影。
“妈。”顾迟云声音很轻,侧身让云母进门,“晚晚回来了,正在洗澡,我给你倒茶。”
云母余光瞧见桌子上的饭菜,不由得更加心疼,她抓住顾迟云,牵着人到沙发旁坐下。
“迟云,我说的事儿你想好了吗?”
窗外狂风呼啸,风卷着雪砸在窗户上,屋内倒是温暖,可顾迟云的手依旧是冰冷的。
云母瞧着顾迟云眼底的疲倦,眼眶都有些红。
“妈,我……答应你。”
云母点点头,“当年算是我们云家挟恩图报,好在还能回头。”她看着传出水声的卧室,轻声道,“离了婚,你和晚晚也该回到自己的正路上,哎,怪我,当年怎么会答应你俩结婚。”
他跟云晚晚的婚姻算是一场交易。
当年云晚晚大学还没毕业,谈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为了那个男人不惜放弃云家继承人的身份,说什么都要和贺铭一起离开。
私奔途中横遭车祸。
连环车祸中的受害者还有顾迟云母亲,当时他就在附近,跑到车祸现场将母亲从车里拖了出来,又顺手救了被困住的云晚晚。
另外一边的贺铭早就在众人的救援下离开车子,顾迟云将云晚晚救出来时,并没见到他。
后来听说,贺铭被贺家人堵住,连夜送出国。
从此这对有情人再也没见过。"
“你怎么……”顾迟云有些慌张的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云晚晚勾了勾唇角,质地良好的大衣穿在她身上更是显得身形异常好看,眉目中依旧含着怒意与风霜,可这盖不住她的美丽。
五年婚姻生活似乎只磨灭了顾迟云的棱角,云晚晚丝毫没有改变。
“行啊,学会离家出走了。”云晚晚脱了大衣走到顾迟云身边,她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半晌才捏住顾迟云的脸颊。
“在家里几年,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你倒是都学来了,顾迟云,你有意思没意思?”
没想到云晚晚找上门来就为了骂他?
顾迟云震惊的瞪大眼,骤然拧紧眉头,挥手撇开云晚晚。
深更半夜被打扰睡眠,还是如此恶劣的语气,任谁都不会太高兴,更何况,离婚已经在走流程,他没必要再顺着云晚晚。
“我没意思你还找来干什么?”顾迟云仰头看着云晚晚,“怎么,贺先生走了?”
这句话一出口,顾迟云就看到云晚晚表情有些不自然,他顿时明白过来。
“我刚走,贺先生就住进家里,良辰美景佳人在侧,我真不明白你上我这来找什么不痛快。”
结婚五年,这还是顾迟云第一次用这种嘲讽的语气跟云晚晚说话,后者有些惊讶,但想着贺铭到底是住进家里,顾迟云难免不高兴,云晚晚便耐着性子哄几句。
“你闹什么啊,我都说了,贺铭跟笑笑暂时没地方住,咱家房子多,又不是睡在主卧,不会妨碍到你。”
“云晚晚,你不会忘了那天你已经签字了吧?”顾迟云试探着问。
云晚晚当即点头,“没忘啊,我都答应你领养孩子了,你还在吵什么?我让你回去照顾笑笑,也是希望你能提前习惯照顾孩子的生活,毕竟,咱俩也要有孩子了。”
顾迟云沉默下来。
原来如此,难怪云晚晚那天签字这么痛快,连条款都不看一眼,原来她自始至终都以为那份合同是领养协议。
看云晚晚信誓旦旦的模样,顾迟云不由得冷笑一声,为免节外生枝,他并没提醒云晚晚那份离婚协议。
“走吧回家。”云晚晚扯了扯被子。
顾迟云却说,“你自己回去吧,云星然都说那是你的房子跟我没关系,我识时务,还是别出现碍眼的好,再说了,贺先生的孩子最好还是自己照顾,若是在我这不小心磕着碰着,我可负担不起。”
“顾迟云!”云晚晚耐心耗尽,猛地喊了声。
顾迟云挑眉,指了指隔壁,“你要喊回家去喊,对着贺先生跟他孩子怎么喊都可以,这是酒店,打扰别人休息不太道德。”
已经凌晨,云晚晚带着一身寒气来,裹挟着怒气走,顾迟云长长舒了口气,重新躺回去。
房间中心回归黑暗,他看着天花板。
难怪云晚晚这么顺利签了字,也没嘲讽他几句,连内容都没看清楚,早知道他就偷偷加几套房子了。
想到这里,顾迟云不由得轻笑一声,他才不要云晚晚的东西。
只要离开云晚晚,他总能回归正常生活,他相信凭自己的能力,不会过得太差。
本以为可以顺利去D国适应生活,可谁知,他的护照临时出了问题。
顾迟云叹了一口气,天意如此,也只能再留几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