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晚晚当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身后还跟了一群人,其中几个直奔值机柜台。
而云晚晚则是站在原地给顾迟云打电话。
顾迟云当然不会接,直接关机。
还有半个小时就可以离开了,只要熬过这半个小时。
连着两次要走都被云晚晚拦住,顾迟云真的不知道云晚晚为什么要这样。
明明不爱他,明明离婚了,却还是执拗的要他留下。
提出离婚时,他想的很好,贺铭已经回来,云晚晚心里有贺铭,俩人时隔多年重新在一起,而他是再也不会被提及的错误,只是个过客。
顾迟云心里着急,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
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云晚晚带来的几个人在值机柜台那边说了什么,立刻有几个人冲出来帮着找,自然而然找到这个候机室。
他死死低着头,生怕被人认出。
“你是、顾先生么?”其中一位乘务人员突然问,顾迟云猛地起身就跑。
“诶,先生!”乘务人员被推开,扶着墙壁才稳住身子,他指着顾迟云大喊,“在这呢在这呢!”
云晚晚看到立刻让人围住顾迟云。
她从后面一步一步走过来,最终停在顾迟云身前。
顾迟云死死抓着机票和护照,而云晚晚只盯着他的眼睛,一只手微微用力,就从他手中抢过这些,反手丢给身后保镖。
“我还没答应,你想去哪儿?”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想去哪儿都是我的自由,你要限制人身自由吗?我可以告你!”
云晚晚的笑容在讥讽他的天真,“都跟我结婚五年了,怎么还是这么可爱。”
说完,她摆摆手,其中两个保镖立刻一左一右将人控制住。
不想大喊大叫的跟个疯子一样,可那些看着却不敢动手的乘务人员,真的让顾迟云心底发寒。
云晚晚站在原地对刚刚帮忙的人说,“谢谢你们帮我找到丈夫,他有躁郁症,心情不好就爱乱跑,上次在兰国就差点投河自杀,我会好好看着他的,多谢帮忙。”
说完还有人送了一堆水果放在值机柜台上,“辛苦你们了。”
商务车上,保镖都在下面,顾迟云一个人在车厢内,他好几次想要下车,却被人死死拦住,直到门被拉开,云晚晚目光发寒看着他。
隔板升起来,狭小的空间内瞬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又想跑。”云晚晚捏着顾迟云的护照,双手用力将它撕成纸片,“你怎么还是学不乖?非要我亲自跑到机场来抓你,啧,让我想想,我该怎么惩罚你?”
顾迟云遍体生寒,下意识要后退,可椅子靠背挡住了他的退路。
脸颊落在云晚晚手中,长指甲用力就能感觉到疼。
深吸一口气,他想心平气和的跟云晚晚谈谈。"
看着云晚晚离开的背影,云星然气急败坏,余光瞧见贺铭落寞的侧脸,赶紧转身安慰,“贺铭哥你别多想,我姐肯定还是最爱你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着急把你送到医院来,你放心吧,我姐不会放过顾迟云的。”
贺铭淡淡笑了声,只是温顺的垂下头。
真的是这样吗?
云晚晚的心里可不见得只有他。
刚才晚晚的眼神中的确有惊慌,可她看向顾迟云的眼底却是不可置信,再加上……他没看错,这两个人是从一个房间出来的。
云家家大业大,本家更是大的不可思议,房间多的是,若按照云星然的说法,这二人没有感情,并且分房睡已久,那为何昨夜二人要睡在一起?
他这么急着动手也是因为看出顾迟云在云晚晚心里,有不同的位置。
为了确保顾迟云不成为另一个他。
只得出此下策。
“星然我没事儿,你回去吧。”
云晚晚回家没找到顾迟云,先是发了一通脾气,一家子人都不敢开口,还是云夫人从楼上下来,众人才看到救星。
“闹什么?”云夫人是叱咤商界的女强人,哪怕从云氏退下来多年,气场依旧很足。
她依旧穿着居家服,披肩随意裹在身上。
“妈,顾迟云呢?”
云夫人抬头,心中满是无奈,真不知道贺铭那小子给晚晚下了什么迷魂药,都过去这么多年,晚晚身边也出现了更合适的男人,可他一回来,顷刻间毁了所有。
顾迟云留不住晚晚在所难免,但她聪明的女儿,到现在都没看清内心。
这就有些奇怪了。
“你找他干嘛?”云夫人没好气儿的问,“昨天我生日,你领不三不四的人上台就算了,大早晨也要闹,是怕我日子过得太舒坦,早死不了是吧?”
一听母亲这话,云晚晚立刻按耐住心中不满。
“他伤了贺铭,我总得要个说法。”
“要什么说法?”云夫人一如既往站在顾迟云这边,“他是你丈夫,跟你在一起五年,你不信任他就罢了,偏要帮一个外人说话,别怪我没警告你,当年贺铭没能跟你结婚,现在一样不可能。”
“妈!”
这是说哪儿去了。
她已经结婚了,又不是贺铭回来就跟顾迟云离婚。
云夫人不轻不重的哼了声,管家将咖啡端给她,随后起身对云晚晚道,“大小姐,姑爷早就走了,依我之见,姑爷不是会做这种事儿的人。”
全家都为顾迟云说话,云晚晚不免烦躁。
真正的受害者还在医院里躺着,反倒是顾迟云这个加害者,所有人都在为他说话。
一时之间,云晚晚想到当初要跟贺铭私奔的自己。
她一如既往叛逆,并且现在她手中已经有了实权,不用害怕任何人将他们分开。"
车子停在云氏楼下,顾迟云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云晚晚在他身边坐了很久才说,“就算我们已经离婚,这些年我妈对你不错吧,云氏是我妈一辈子的心血,你忍心眼睁睁看着云氏被人攻击吗?”
云晚晚是懂怎么让顾迟云服软的。
她看得出顾迟云是个心软的人,别人对他好,他就要千百倍的还回去,所以拉着云母出来,顾迟云一定不会拒绝。
很显然,顾迟云犹豫了。
“这样吧,我们已经离婚,当年我妈花在你母亲身上的钱,我也不需要你还。”
“你要什么?”顾迟云问。
云晚晚盯着顾迟云的眼睛,“我要你跟我演戏,假装我们还是夫妻,传出这种负面新闻,云氏的股票一定会震动,那群蠢蠢欲动的股东,会趁机攻击我的股权,我要你替我稳住这个场子。”
跟云晚晚结婚五年,场面夫妻做的多了,如果只是演戏就能让云晚晚还他一个自由身,还能帮助云夫人,他倒是愿意。
想了想,顾迟云点头。
“下车。”
公司门口还围着不少媒体,显然都是刚收到消息想来抢个独家,云晚晚的车停在门口,一群媒体立刻就围了过来。
从头条上,能看到云晚晚跟贺铭姿态亲密,对一个女人而言,跟丈夫之外的人有这样的肢体动作,肯定会被人诟病。
保镖将门拉开,顾迟云已经调整好面部状态,跟在云晚晚身后。
二人一左一右的站着,顾迟云手还搭在云晚晚肩膀上,面对镜头顾迟云丝毫不怯场,曾几何时,所有人都说顾迟云配不上云晚晚,但光看容貌,顾迟云跟云晚晚足以相配。
“请问云总,热搜上你跟贺铭先生是真的吗?”
“云总,热搜刚传出来你就带着先生来公司,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出轨吗?”
“顾先生,云总跟贺先生的那些互动你都知道吗?有人说你跟云总的婚姻名存实亡,你们已经分开许久是真的吗?你们现在还是婚姻存续状态吗?”
面对这些媒体,顾迟云有好几次想要对他们大喊,他和云晚晚已经离婚,云晚晚跟贺铭爱怎么样怎么样,他没有带绿帽子,也不想管这几个人的事儿。
可云夫人呢。
云晚晚看人很准,知道顾迟云不会放任云氏被攻击不管,所以用云夫人来压他。
想到这里,顾迟云勾起笑容,伸手将云晚晚朝自己怀中紧了紧,“不是的,我夫人跟贺先生之前的感情已经翻页,我们关系很好,请各位网友不要捕风捉影。”
“那云总陪伴贺先生以及他的孩子去医院你知道吗?”
顾迟云反问,“我当然知道,难道你们不知道我在那家医院上班吗?晚晚还给医院注资,当然是我在那,晚晚才会带着贺先生的孩子去。”
云晚晚微微皱了下眉头。
本来想让叶秘书给顾迟云辞职,但眼下顾迟云在镜头前说他在医院上班,短时间内反而不能辞职。
否则就会被传做戏。
这就是顾迟云的反击?
本以为顾迟云是个好拿捏的人,这些年顾迟云一直都很听话,温顺的听从她的所有建议,可最近,顾迟云像是浑身扎刺的刺猬,让人不能靠近。
也是这时,云晚晚才发觉,原来顾迟云这么聪明。"
云晚晚会提出结婚在顾迟云意料之外,车祸之后顾迟云母亲多脏器受损,大笔钱砸进去也不见好,而云家人感念他救了女儿的命,转院、添设备、请名医,想尽办法将顾迟云的母亲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并且承担所有医疗费。
云晚晚提出结婚那天,顾迟云母亲再次大出血,他不想求助云家,咬着牙将奖学金交了医药费,可还是不够。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后伸出来,纤细双指中夹着一张卡,“刷这个。”
顾迟云回头就看到了云晚晚。
不同于被救出来时的狼狈,此刻云晚晚美的令人挪不开眼,顾迟云看愣了几秒,随即低下头轻声道谢,“我会还给你的。”
“不用。”
交好费用,云晚晚又陪顾迟云在手术室门口等了四个小时,直到母亲转危为安。
“顾迟云,A大商学院第一,父亲出轨卷走家里所有的钱,母亲身体不好又遭遇车祸。”云晚晚背书一样说着他的生平。
下一秒,云晚晚眼眶红了起来,她一把抓住顾迟云的手,冰冷、颤抖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倔强。
“你能不能……跟我结婚?”
很荒唐的要求,可顾迟云看着她的眼泪,又想到云家对自己的资助,他坚信,这或许是交易,而他从一开始就没了拒绝的权利。
过了很久他才知道,那一天,被贺家送出国的贺铭,跟另一位千金订了婚。
回忆至此,顾迟云已然释怀。
“妈,不、云姨,一开始我就说了,钱我会还的,娶晚晚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你们逼我,不要内疚。”
这几年,云家双亲对他的确很好,明知女儿不懂事儿,心里还惦记着贺铭,便只能加倍对顾迟云好,他们看得出,顾迟云是个聪明的孩子。
可半年前,贺铭回国了。
谁也没想到贺铭回国第一件事儿就是联系云晚晚,从那之后,云晚晚回家越来越晚,甚至还会夜不归宿,对守在家里的丈夫就只有一句话,加班。
多荒唐的借口,云晚晚甚至不屑用心想个理由。
“这里是三百万,我在国外给你联系好了学校,我知道,当年没能读研是你的遗憾,继续你的学业吧,我和你爸会支持你的。”
在云晚晚出来之前,云母已经离开。
顾迟云没碰那张卡,收拾好桌子,进屋上床。
“我妈来了?”
他迷迷糊糊,几乎要睡着,只嗯了一声,云晚晚嗤笑一声,“别总收妈的钱,家里都以为我亏待你。”
有什么东西砸在枕头旁,第二天一早,他睡醒才看到。
是一张卡。
脑海中伴随着昨夜沉睡前云晚晚说的话。
“别总在家里闷着,拿了钱也没地用,出去转转,多去看看你妈,我没时间,你自己买了东西过去。”
顾迟云依言去看了母亲。
他蹲在墓碑前静默良久,抬手擦擦上面的灰尘,照片上母亲的笑容烙印在脑中,他将卡摆在台阶上。"
是他们的婚姻,让顾迟云收起锋芒。
心甘情愿在家里当个家庭煮夫。
还有媒体不甘心,想要从云晚晚口中挖出她跟贺铭过往情事。
“我觉得,但凡有点头脑,就不该在我现任老公面前提起我的前男友,我和贺铭的感情已经是过去式,我与迟云的婚姻很稳定,不管谁回来,都不会阻碍我们的夫妻感情。”
云晚晚握住顾迟云的手,二人的婚戒在手指上闪闪发光。
媒体依旧想要深度挖掘,但这个时候,公司里出来一群人,先是将媒体都隔开,随后叶秘书跟云星然出现,云晚晚正要往前走,突然跑出来一个孩子,猛地抱住云晚晚大腿,“妈妈。”
这么一喊,像是平地惊雷,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连云晚晚自己也愣了一瞬,又不想动作太大伤到笑笑,只能轻轻压着她的肩膀推开,蹲下身子说,“笑笑,你喊错了我不是你妈妈,我还没有孩子哦。”
笑笑眼睛眨巴眨巴,像是回头看了贺铭一眼,又转过头来对云晚晚说,“可我想让你当我的妈妈。”
台阶上,云星然像是在看戏,不屑一顾的盯着顾迟云。
今天这种场合,姐姐不会让贺铭哥下不来台的。
她最看重贺铭哥了。
只要在媒体面前承认她还是爱贺铭哥的,顾迟云肯定要被赶出去。
叶秘书心急不已,好几次想要上前去把笑笑拉开,但她拿不准总裁心里的意思。
贺铭是被云星然接到公司来的,当时媒体在楼下,办公区一团乱,叶秘书根本无暇顾及,谁知道这孩子会直接抱着总裁喊妈妈啊!
“笑笑,不是你想让我当你妈妈就可以的,我不是你爸爸的妻子,自然不会是你妈妈。”
跟一个孩子讲道理也未免太可笑了,顾迟云松开云晚晚的手,倒是也不急着帮忙,目光越过众人,看到贺铭。
对方唇角微微勾着,很明显是在强撑。
贺铭没想到云晚晚会带着自己来,所以才会让笑笑喊妈妈。
只是没想到自己也跟着,前一秒,他们还夫妻情深,下一秒笑笑的出现,只会让他更难堪。
戏看的差不多了,云晚晚有些着急,给了叶秘书一个眼神,后者赶紧过来拉着笑笑离开。
“你们也看到了,这孩子并不是我跟贺铭的,我与丈夫婚姻存续阶段并没做任何对不起法律的事情,贺铭来,也是为了证明我们的清白,在医院见面,只是好朋友的互帮互助,我丈夫也在场,你们还有什么好问的?”
其实云晚晚根本不知道贺铭会来。
刚刚那一瞬间,云晚晚脑子真的有点蒙,只能下意识抓住顾迟云的手,生怕一松开,这人就不见了。
众目睽睽之下的澄清,贺铭不得不开口。
“是。”贺铭艰涩开口,“我没想到网上会有这样的舆论,我跟晚晚……已经过去许多年,我们各自组建了家庭,绝对不会做背叛家庭的事儿。”
公司门口的纠纷很快就平息下来,叶秘书在前面带路,笑笑回到贺铭怀中,一行人进入电梯。
“是谁带贺铭来的?”云晚晚问。
叶秘书不敢隐瞒,“是二小姐。”"
关上门,封野一把将顾迟云按在椅子上,声音冷了下来,“不是离婚了吗?那男人是谁啊?真不是男保姆?一股子茶味儿。”
顾迟云没忍住笑了,给封野倒了杯茶。
“懂得还挺多。”
封野不让顾迟云岔开话题,“你赶紧说,别让我自己查。”
他知道封野的本事,若是封野想查,不出一个小时。
“别别,不就是晚晚那个初恋么,当年就是因为他出国,晚晚伤心之下才跟我结了婚,我们的确离婚了,前段时间网上有舆论说她出轨,她个人形象无所谓,可云氏是她母亲创立,云夫人对我很好,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
封野没想到其中这么复杂,啧啧两声。
“你太单纯,不适合跟商界掺和到一起,我看贺铭那一副想上位的样子,你就这么让了?”
顾迟云自己也喝了口茶,“不然呢?就不离婚,占着云晚晚丈夫的身份,恶心他们还是恶心我?算了吧,我已经浪费了五年。”
“真想明白了?那去兰国交换学习为什么不去?”
封野果然知道。
顾迟云也没隐瞒,“云氏正巧出事儿,等事情了结我就走了,云帆医院实习机会难得,我也想累积经验,对我有好处。”
仔细盯着他的眼睛,仿佛想看出他的真心。
顾迟云去接云晚晚时,酒局已经散了,扬名集团人走的差不多,只剩下几个云氏的人还在善后。
“合同已经签了,剩下的就交给项目组负责,清清你找人盯着。”云晚晚撑着额头,看侧脸有些微红,像是又喝了不少。
“嗯我知道了,我喊司机过来送你回去。”叶秘书要掏手机,余光瞧见顾迟云站在门口,赶紧把手机塞回去,“先生来了,那正好,关总几个人也喝酒了,车坐不开,先生带云总回家吧。”
顾迟云,“……”要不是在门外听到要喊司机,他就真信了。
叶秘书跟了云晚晚多年,是真的对云晚晚好,也知道谁才是对的人。
听到顾迟云名字,云晚晚要起身,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叶秘书手疾眼快把人扶住。
叶秘书低头一看,云晚晚眯着眼,反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显然没喝多。
好好好,女人三分醉,演的你流泪。
也就是先生单纯。
顾迟云过来将云晚晚过到自己怀中,“我来吧,你们回去要小心。”
“好的。”
见云晚晚脚步虚浮,走着费力,顾迟云不做他想,直接把她打横抱起。
关之晨实打实喝了不少,正坐着喝番茄汁,她始终没说话,就看着两人身影。
“啧,我就说嘛,晚晚的眼光不会这么差的,五六年前喜欢贺铭这款就算了,见识过顾迟云这种姿色的,怎么还会吃回头草?”
叶秘书也不着急走,喊经理进来,又要了一碗面。
酒局基本都是吃不饱的,随便几个菜早就冷掉了,推杯换盏喝酒,还得顺势拉合同进度,时刻紧绷,也不觉得饿。"
云晚晚想了想,落下车窗,“野哥,时间还早,找个地方坐坐?”
封野目光越过云晚晚,看向旁边的顾迟云。
顾迟云喝了不少,这会儿有点晕,听到野哥两个字强撑着清醒过来。
“去哪儿?”封野很淡定的上了车。
想了想,云晚晚还是选择去水云间,那里最安全。
时间太晚,加上喝了酒,几个人都有点饿,经理选了云晚晚跟顾迟云爱吃的菜,又问了封野的口味。
“请我吃饭,必然是有原因的。”封野大马金刀的坐着,喝了半杯茶水,“虽然我不大喜欢你,但迟云喜欢,你想问什么,问吧。”
能坐上如今的位置,封野自然有他的本事,仅靠封家是不够的。
顾迟云坐在中间调和气氛,云晚晚在左,封野在右。
“野哥这就见外了,你是迟云的大哥,自然也该是我的大哥,请你吃顿饭而已。”
封野抬手打断,“迟云恐怕没说过我的性子,我这人最不喜欢绕弯子。”
既然如此,云晚晚也就直说了。
“我听说你在国外查了半年的案子,是不是跟艾缇瑞有关?”
封野眉头一皱,“你听过?”
“不止听过,艾缇瑞在国外的注资是我给的。”云晚晚垂着眸子喝了半天的茶,这才看了封野一眼,笑道,“怎么,你们连根拔起时,没查到云氏?”
这回封野难得正经。
也坐直了身子。
“你给艾缇瑞注过资?不可能,我的人为何没查到?”
“你看,这就是今天我喊你来的原因,你应该不止没查到我,大概也没查到贺家。”
名单中的确没有云氏跟贺氏,封野很肯定。
“是你动的手脚?”
一听封野的语气就知道他生气了,顾迟云刚要开口,就听云晚晚直接承认了。
“对没错,是我做的。”
“你知不知道这是妨碍司法公正!”封野一拍桌子,对云晚晚也不客气起来。
云晚晚笑了下,拍拍顾迟云的手,后者赶紧给封野斟茶,“野哥别生气,听晚晚说完。”
封野瞥了这没出息的弟弟一眼,强行将这口气压下去,“行,你说完。”
“其实从一开始给你们传消息的就是我,否则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查到艾缇瑞这家公司,我动手将我和贺家的名字都抹掉,也是为了帮野哥你筛查,内部是否有可疑人员。”
“你的意思是……”
“你们之中,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