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后,厄洛斯才慢慢低下头轻吻住了迦扬的额头。
接着便是脖颈。
然后……
他狠狠地咬了迦扬的脖颈一口。
迦扬怎么也没想到厄洛斯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这瞬间把迦扬给咬懵了。
厄洛斯咬的很深。
空气中都逐渐充斥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迦扬脸色有些发白,他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立马推开厄洛斯。可他刚动一下,厄洛斯那咬合的力度瞬间更深了一点。
那尖锐的疼痛像是在危险的警告。
那瞬间迦扬心跳似乎都凝滞住了一般,全身血液都冻结住了。
他不知道厄洛斯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也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刺激到厄洛斯真的直接给他咬穿了。所以就那样身体紧绷的僵着。
直到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以后,厄洛斯才终于缓缓松开了迦扬。
而在厄洛斯移开他脖颈的那瞬间迦扬就有了动作,他霎时离开了厄洛斯一点距离,然后捂着流血的脖颈,咬着牙看向厄洛斯就要质问你是不是有病。
可在对上厄洛斯那双眼眸的那瞬间,迦扬却瞬间愣住了。
他从未看到过厄洛斯这种眼神。
那双眼睛仿佛含着些如血般的赤红,就好像冰冷的深潭下仿佛涌动着无数未知的东西,但同时却又有一种诡异的平静,矛盾又可怖,令人一瞬间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迦扬。”厄洛斯开口。
迦扬心口微紧的看着厄洛斯。
厄洛斯看着迦扬,那双眼眸就好像不存在任何别的东西一般,里面就只有迦扬一个人的存在。
他凝视着迦扬,道:“告诉我,你没有骗我,对吗?”
迦扬几乎是瞬间便反应过来厄洛斯在问他什么。
他喉咙上下动了动,然后道:“没有。”
厄洛斯那双浅色眼瞳逐渐有了变化,就好像墨水落在水中晕染开一般。尽管只是浅浅的一点涟漪,但仍旧能感觉到那细微的变化。
厄洛斯看着迦扬良久,然后道:“好。”
接着他一点点把迦扬重新压在身下。
迦扬刚刚被这个变故搞得大脑有些发懵,所以一时间没反应,就那么又被厄洛斯压了下去。
厄洛斯轻吻着迦扬的脸颊,低声说:“我相信你。”
迦扬听到这句话却没有心情变好一点。
他脑海中不断在想着厄洛斯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么一句。他是察觉到了什么在警告他?还是真的只是单纯的询问?
不过之后迦扬就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些了。
厄洛斯在迦扬脖颈处温存完了以后,便慢慢抬头。
他一只手轻微摁住了迦扬肩膀。
迦扬能感觉到厄洛斯那温热的手掌,有些灼烫的温度,让他有些战栗。
可他并不知道,厄洛斯此时眼眸的黑色已经浓郁到了什么程度。
迦扬永远都不知道他对厄洛斯意味着什么。
甚至厄洛斯都记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在迦扬出现在他眼前的那瞬间,他毫无波澜的生活就彻底被打碎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去看迦扬,几乎每一分每一秒,只要迦扬在,他的视线都是在他身上。
就这样很多年,他逐渐收敛并克制住了这种情绪。
他看着迦扬潇洒的来回找女朋友,看着他的一切。
很诡异。
他竟然没有任何感觉,平静的不可思议。
尽管他能感觉到胸口那已经无法压制即将汹涌而出的情绪,但他依旧冷静。冷静的就像是肉体和灵魂剥离了。
神经似乎被撕扯了,所有骨骼仿佛在被碾碎一般。
迦扬霎那间忍不住攥紧了厄洛斯的手臂惨叫出了声。
而且是连续性的惨叫声音!
听的外面的人脸色都变化了下,而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则属于之前想进去的艾伦少校。他看了紧闭的刑讯室几秒,然后便快速站了起来出去。
对此罗林等为首的军官并没有阻止,而是由着他出去。
而出去后的艾伦便赶紧把这件事报告给了自己的上级,让他告诉将军此时刑讯室的事情。
可发出去后信息却一直都没有回复。
直到三分钟后艾伦才得到回答。上面写道:将军说了不用插手。
艾伦神色复杂的看了信息几秒,然后便叹息的收起了通讯器,继续回了刑讯室外间。
阴暗冰冷的刑讯室内。
此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至少迦扬是不清楚的。
他的全身已经不知道被汗水从里到外湿透过多少次了。
而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中对于迦扬来说除了疼痛就还是疼痛。
迦扬的呼吸十分微弱,眼睛半睁不睁,依稀有汗珠顺着迦扬的睫毛滑落下来。那双眼眸已经彻底失去了光彩,空洞的看着某个地方发呆的模样像是仿佛失去了全部的思维一般。
彼时的厄洛斯正坐在迦扬旁边的椅子上。
他的手中淡淡的拿着一管深蓝色的药剂,深蓝色的药剂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显得愈发的漂亮,幽蓝的水纹随着手指时不时的转动荡漾出一种非常漂亮的弧度。
厄洛斯静默的望着地上的迦扬,深冷的浅灰色瞳孔里没有丝毫的情绪。
让人猜不透他此时到底在想什么。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已下降到百分之七十二!提醒宿主,如若生命体征下降到六十,那么你的身体将会发生无法治愈的损伤,比如终身残疾或其他。
迦扬已经数不清他听到这个警告声多少次了。
上一次警告的时候迦扬的瞳孔还有点反应,但这一次就跟没听到一般,彻底一丁点反应都没有了。
那双原本明亮的湛蓝色瞳孔黯淡无光,没有丝毫神色,似乎整个人已经彻底废了似的。
系统又叫了迦扬几声,迦扬依旧一点反应都没有。
直到——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以后,厄洛斯淡淡的声音响起:“休息好了吗?”
现在迦扬对于厄洛斯的声音十分敏感,几乎他的声音一响起,迦扬的身体就下意识的颤了下。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后,迦扬的眸子才稍稍有了些许焦距。
他面色灰败的看着厄洛斯,干裂苍白的薄唇动了半天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厄洛斯拿着那管深蓝色药剂平静的注视着迦扬道:“nxlp5药剂,注射后你全身骨骼神经会瞬间摧毁,再也不能动了。”
迦扬脸色瞬间更白了。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药剂,刑讯部中最狠的刑讯剂。
那种药剂就相当于把你全身上下都撕裂了,但是你脑神经却依旧不死还能清晰的看着那种残忍的程度。
迦扬从未想到有一天他会面对这个刑讯剂。
整个人彻底僵在了那。
虽然之前的刑讯剂杀伤力也都不弱,但至少还有回旋的余地。可一旦使用了这个,迦扬明白自己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嗯,你知道就好。如果是耽美线,就会查出这个世界我隐瞒了,到时候我会上系统法庭。
难得听到系统略有严肃的语气,迦扬不由道:你怕啥?就算上了,不是有你那个同一个流水线出生的法官系统么?让它帮帮你不就得了。
系统闻言顿了顿,然后沉重道:它不会,如果我上了系统法庭它一定会公报私仇判我无期徒刑的。
为什么?
因为它借给我积分后,我就把它拉黑了。
……
时间就这样缓缓的过去,转眼间已经过了两个月。
对别人来说这两个月的时间自然非常快,但对迦扬来说简直就是度日如年。
而在这期间,因为一场战役的大胜,所以迦扬的军衔也很快破格提到了上校。
别的派系自然是想阻止,但怎奈何没了厄洛斯的刻意打压,现在邦纳家族大半势力已经回来,自然不那么好欺负。
再加上厄洛斯的默许,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迦扬的军衔提上去。
其实对于这些迦扬倒不怎么在意。
若是让他说,他宁愿军衔低点,这样需要处理的文件就没那么多。不过为了不引起怀疑,迦扬还是得表现出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和往常一样,今天迦扬依旧拿着一摞文件去了他父亲的将军室。
“这些都是我连夜批的。”迦扬冲着他爹道。
“嗯。”德尔顿将军只是扫了一眼便把目光重新放在了迦扬身上。
他的目光有些犀利,看的迦扬不禁有些发抖。
他感觉自己浑身就跟起了鸡皮疙瘩似的,迦扬嘴角抽抽道:“我最近可没惹您吧。”
自从他回军部后,似乎是远香近臭的原因,他爹看他越来越不顺眼。
有事没事骂上一顿。
似乎对他之前的‘坑爹’行为还是很介意。
德尔顿将军鹰眸微闪,他瞅着自家儿子,道:“迦扬。”
“咋?”
“刚刚基因采集库那边跟我回话了,说是你到现在还没有去。”
说到这,德尔顿将军的表情有些狰狞,他冷笑道:“你倒是跟我说说,孩子的事情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嗯?”
迦扬心口一凝。
他一看到他爹那个表情,他就猜到应该又是这事。
想到这迦扬顿时有些头疼。
迦扬含糊道:“过两天吧……”
“过两天?”德尔顿将军直接拍了下桌子,声音贼大。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迦扬道:“最晚明天!如果你明天还没有去,你就别怪老子亲自押你去了!”
迦扬沉默。
“听见了没!?”德尔顿将军道。
“……听见了。”
看着安静如鸡的儿子,德尔顿将军继续道:“你和厄洛斯那边怎么说的我不管,但是邦纳家族需要下一任少将军,明白吗?”
迦扬:“明白。”
发泄完后德尔顿将军的表情就冷静了一点,他冷声道:“行了,滚出去吧,看到你就心烦。”
迦扬:“……”有那么一瞬间,迦扬觉得给厄洛斯当副官都没给他爹当副官憋屈。
迦扬叹气。
就在迦扬转身离开的时候,正巧在这时他爹的另一个副官进来了。
是给他父亲送午餐的。
现在已经到了午餐的时间,而将军的午餐自然不用和其他军官似的去军部餐厅吃。
本来迦扬是无所谓的,但在不经意瞄了一眼时迦扬登时一顿,眼睛都亮了亮。
帝羽蟹!
如若说这个世界他印象最深的除了男主和任务以外,那么就是这个帝羽蟹了。
因为这个蟹真的特别好吃——